正文 第 126 章 · 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第126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祈景拒绝不了,本来他就没有怎么戴过,这次不过是回一趟澳门。
    总不能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啊……”
    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
    薄承彦垂眸似乎是看了他一眼,而后祈景觉得无名指被捻了下,有点痒,不由得想往外抽。
    但没有弄出来。
    对方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同人玩游戏而已。
    “我带小景见见我母亲。”
    祈景愣了下,仰头看了过去,神色其实是有些慌张的。
    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尚且可以用国外差异而视而不见。
    但是见……见家长?
    “我、我不行。”
    少年几乎是急促地否决。
    他很慌,还是有些排斥,毕竟祈景从来不知道薄承彦父母的事,他一直都在京市生活。
    “怕什么?”
    “她死了。”
    祈景的脸颊被轻轻地抚了下,薄承彦很温和地同人解释。
    “见个墓碑而已。”
    -
    大约下午一点的时候,祈景已经到了vip的等候区,薄承彦在接一个电话。
    996晃晃悠悠地咬住一个薯片袋子,飘了过来。
    祈景本来在放空思绪,结果一整个被吓到了,连忙拿了下来。
    【你这样子会飘起来的!】
    【要吃这个。】
    蓝色史莱姆端端正正落在少年腿上,仰头要求。
    它没有手指。
    不太方便。
    祈景蹙眉看着996,那个豆豆眼类似于数据面板,没什么高光,显得有点像玩具。
    【你绝对哪里坏了。】
    不过话虽如此,少年还是抬手给它弄开了,黄瓜味的。
    996钻进了薯片袋子里,嘎吱嘎吱的,全然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
    【你小点声,万一被人听到了!】
    史莱姆探头出来,很是板板正正地道:
    【吓到他们又怎么了?人类这么不经吓?】
    【……】
    祈景没话说了,他想到这里还有些担忧,自己的身份……其实并没有告诉过薄承彦。
    系统……
    不能说。
    说到底,自己也有所隐瞒。
    从京市到澳门,一共需要飞三个多小时,抵达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左右了。
    澳门地理位置偏南,倒是也没有那么冷,祈景穿了一件黑色夹克,但在车里嫌热就脱掉了,高领毛衣显得人修长又柔韧。
    微微低着头,还是有些困。
    一直等到下车的时候。
    祈景是在对方试图抱他的时候清醒的,面颊一下子红了,抬手就推着那个肩头,薄承彦身着黑色大衣,面容淡漠。
    “嗯?”
    “不要抱。”
    这道声音很轻,尾调有些闷。
    旁边有个白发!
    苍苍的管家,候着的。
    祈景觉得丢人,好歹是被牵着站了出来。
    老宅很大,比锦江别苑要大好几圈,栅栏里面是打理的花草,此刻有些灯火通明的。
    司机从车内下来,快步送过来了衣服,祈景还没太反应过来,才发现薄承彦已经从对方手里接过来他的衣服了。
    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谢谢。”
    祈景对那个司机道了谢,觉得老宅外面这条路……有点熟悉
    他来过么?
    “先生,小厨房那里已经备好餐了。”
    薄承彦垂眸看了看祈景,“冷不冷?”
    祈景本来是想要拒绝的,总共几步路才,但是抬眸看过去,还是有些长的……
    “穿上。”
    甚至不用说话,单看表情就可以。
    管家从始自终都是弓着身子的,眉眼低垂,只是在余光看到了那孩子手上的戒指,难免有些心惊。
    主家不常回澳门,甚至除夕也不回来,大多数是在京市,是守着谁不言而喻。
    但只是没想到……
    会到这种地步。
    祈景是被带着穿好的,面颊被冷风吹得有些泛白,有点谨慎,但面上又藏不住情绪。
    看了下旁边的管家。
    “叫他陈叔就可以。”
    薄承彦微微垂着眼眸,摸着人的手,大约是觉得不怎么冷,牵着往老宅里面走了。
    祈景甚至没来记得好好打招呼。
    这里面有很多佣人。
    “……”
    好封建。
    祈景几乎有点不适应,薄承彦摘了自己的腕表,吩咐道:
    “晚饭送上去。”
    “人去后厅,不要在前面候着。”
    这里的装潢很是奢侈,水晶灯几乎有两层那么高,绕着扶手可以观摩,这里的房子是好几栋,前面只是主宅而已。
    祈景很是安安静静的,没太说话,一直到被牵着去了楼上。
    主卧相当宽敞。
    “我们在这里过年,嗯?”
    卧室门关着,祈景被拉着手往前带了下,下巴尖很是圆润,乌黑的瞳仁里倒映出来一个长相凌厉的男人。
    其实这话的语调和薄承彦往日里并没有太大的分别。
    但是祈景其实能听出来差异,这已经是在沟通了。
    “嗯……要待、待多久?”
    “一个月。”
    祈景其实是愣了下,他过来的时候,薄承彦根本就没有同他讲这件事。
    每次都是这样。
    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因为996说了剧情点在这里,他不由得走了下神,波动值是什么意思?
    检测这个,是评判任务结束的标准?
    “如果不想的话,我们后天走。”
    祈景愣了下,他的手腕被带着往前拉了下,薄承彦看出来他走神了。
    “还是不愿意。”
    很轻的话。
    有些遗憾。
    主卧的格调!
    是暗色的,少年在门口那里站着,唇瓣微微张了下。
    “不、不是,好,好。”
    “过年。”
    祈景很认真地攥着对方的袖口,闷声闷气地道。
    情绪来回涌动。
    由丝成线,最后成为密密麻麻的网。
    祈景身处其中,但浑然不觉,反而主动地走进。
    薄承彦喉结微微滚了下,抬手揽着面前人的腰,似乎是夸奖。
    “好孩子。”
    -
    拉斯维加斯的婚姻在国际上奏效,凌越的资产并不局限在国内,法定伴侣的身份,与背后的利益息息相关。
    祈景只有十八岁,他尚不知道自己走进了什么,只是觉得茫然。
    晚上吃得比较清淡,或许是提前吩咐过了,这边做得饭菜和阿姨的比较类似,倒是没有吃不惯。
    等到洗漱完都已经九点半了。
    薄承彦确实说得没错,他不需要带衣服,因为有个衣帽间,里面都是他的尺码。
    甚至有成套的睡衣。
    祈景皮肤还有些水汽,前些天的痕迹消散了点,但还是有,他走了进去,刚准备拿出来换一下的时候。
    愣住了。
    像是突然抽离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下这奢华的一切,觉得恐慌。
    并不是因为单纯的物质条件。
    而是……他好像已经适应了。
    祈景对于过去的记忆已经相当模糊,他想不起来那个世界的阿爸阿妈的样貌,也记不得具体的事件。
    很模糊。
    他的记忆似乎只是突兀地从薄承彦把他抱回来。
    破碎的记忆一点点地涌了上来。
    “呜呜……呜呜……啊……”
    壁纸似乎是米色的,那是个平层,祈景彼时虚岁十五,失语症也没有好,被第一次丢到了那个诊疗室。
    产生了很强烈的应激。
    脸颊上都是泪痕,手臂很紧地圈着薄承彦,旁边的医生也很困扰。
    ——真的没有说什么,这孩子就直接哭了。
    ——要不再缓缓。
    薄承彦单手托着人,面色略冷,抬手扶着怀里人的后颈,似乎是说了什么。
    门关上了。
    到了晚上,要喂饭。
    一直哭,情绪满溢了出来,浓重的委屈无法表达,最后只是一个劲地抱着。
    薄承彦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手指消毒干净,一点点塞到怀里人的唇缝里,撬开。
    喂东西。
    生病了……
    时间推移至现在,祈景其实还是不太能记得“诊疗”的事,阿姨是同他说过,但是他从来没有真的问过薄承彦。
    对方也没有特地和他提过。
    祈景是不知道自己生过病的。
    叩叩——
    “我、我换衣服。”
    祈景面颊都有些泛红,瞳仁里很是水润,他本来还很迅速。
    但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又怔住了。
    很多时候,!
    人总是过于理想化自己,祈景只是单单想起来那些忘掉的记忆,心脏居然都有些闷。
    每天都在拥抱。
    脸颊被一遍遍地擦泪。
    混乱的记忆像是闪回一样,直到薄承彦蹙眉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中断了。
    少年面色有些冷白。
    祈景的手腕被一拉,往前走了几步,额头被拭了拭温。
    “不舒服了?怎么了?”
    薄承彦拧了下眉,抬手就把人抱了起来,衬衫袖口是微挽的,眼皮微垂着。
    仔细看人的反应。
    祈景一直很瘦,营养倒是都跟得上,就是只长高,不长人,骨架还是偏小。
    像个孩子。
    不过本来也不大。
    少年垂着下巴尖,手臂搭在男人的肩头,摇了摇头。
    “没,不舒服。”
    但或许是亲手养大的,细微的变化都可以被注意到,薄承彦没有多问什么。
    只是带着人出去了。
    睡衣很是宽松,手臂略微往上,皮肤就露出来了,莹润又白皙,纤细的手指被穿插着,十指紧扣。
    少年坐在床边,喉咙一点点地往下滑动,在吞咽。
    蜂蜜水。
    祈景低血糖过几次,在家里卧室一般都会有温水壶,尽管可能不是这个原因,但也要排查。
    唇瓣湿漉漉的。
    温水,身体渐渐地热了起来。
    祈景觉得有点丢人,唇边的水痕被拭掉了,下巴也被轻轻地托了下。
    或许是小时候养成了习惯,也或许是情绪还没有下去。
    眼眶有些泛红。
    他不自觉地低头贴了贴那个掌心。
    亲昵。
    但就在这时,薄承彦的动作停了。
    祈景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穿过腋下,一把提了过来。
    “唔。”
    “宝宝,是不是喜欢我?”
    过分在意,所以才会发觉那点很小的主动。
    祈景一下子面红耳赤的,半跪在床上,小腿还在放着,抬手去抵住那个肩头。
    有些不知所措。
    “不讨厌我的。”
    “是不是?”
    祈景心脏怦怦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但耳边还有细微的气流。
    “原谅我了,对么?”
    强制。
    本身就很密不透风。
    可是情绪被一寸寸地捕捉到,比那……还可怕。
    “我……”
    祈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下巴被捏住了,口腔弄开了。
    含混不清的水声。
    舌根搅动,眼尾几乎没一会都洇出来了红,睫毛都泛潮了。
    “唔嗯……薄、薄……”、
    音节是很短促的。
    祈景第一次主动说话,就是磕磕绊绊地发出了别人的姓。
    命运有些时候很奇妙。
    无法分离。
    不管以何种方式,总要缠绕在一起,即便!
    手段过激。
    从准备期末考到现在,已经过去有一个多月了,身体变得生涩。
    祈景的小腿在薄承彦的掌心里,滑腻,一开始是不动的,下巴埋在对方的肩头。
    “呜呜……嗯……”
    最后猛然地挣了下,在对方的掌心里滑动了下。
    没弄开。
    年纪小,甚至智齿都没有长出来过,祈景很多时候表现得像个雏鸟,只会抬手去环着对方的肩背。
    害怕……
    越害怕,越着急地抱过来。
    楼下的佣人上来过一次,收走了换下来的床单,还按照吩咐准备了甜汤。
    房间有很淡雅的木质香。
    萦绕着,处处都是。
    祈景意识不清,不清楚来过人,手指蜷在一起,婚戒在上面扣着,由于他年纪小,甚至指围都是很小码的。
    下巴都泛着红,靠在对方的肩头,薄承彦换了件衣服,很好闻。
    洁癖……
    他有洁癖?
    祈景觉得骗人的,他被抱到了浴室,视野几乎都是晃着的,看着自己的小腿,上面的握痕很重。
    “嗯……”
    脖颈往上仰,仿佛完全无法承受一样。
    还是要挣。
    手指紧紧地攀附着对方的肩背,在那么一秒钟,猛然抓紧,指甲尖端甚至都泛着白。
    最后是崩溃的泣音。
    “呜呜呜……”
    十根指头松开了,再也没力气去乱抓什么,只是在韵律中晃。
    一边害怕。
    一边去抱。
    -
    老宅处在一个风景区,私密性相当好,没有任何车水马龙。
    祖辈的基业沉积在这里。
    薄承彦并没有睡,只是垂眸看着床上人的面颊,白皙,泛着粉,下巴尽管是尖的,但有个圆润的弧度。
    睡觉的时候会缩在被子里。
    的确像个娃娃。
    但现下眼皮都哭肿了,满是泪痕,唇角也破了皮。
    亲得太重。
    薄承彦抬手去轻轻地把少年的下巴拨了出来,脖子内侧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不重,浅浅的粉。
    他这里敏感。
    “呼……”
    祈景睡得很沉,他有个很小的习惯,每次翻身、换动作的时候,唇瓣会不自觉地张开。
    但持续时间很短。
    调整好了,又安安静静的。
    并没有口呼吸。
    薄承彦始终是看着,好似也不觉得这种行为很不正常,只是抬手握着人的腕骨,吻了吻那纤细的指节。
    好乖。
    上次醒了,也不挣。
    -
    祈景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天都黑了。
    他很茫然地撑着手臂,四处环顾了下,窗帘都是拉着的,床头柜上面还有一本外文书。
    有椅子……
    薄承彦在这里看过他。
    可,人呢?
    祈!
    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觉得心脏在往下坠,又闷又胀。
    很不舒服。
    像是那个记忆里的房间,封闭着,只有他一个人。
    祈景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他掀开了被子,想要出去找对方。
    但是腿根太软了,摔在了地毯上,不过没有很痛。
    他垂眸看了看膝盖,不红的……
    应该不会被说。
    祈景没有注意到自己腕骨的手环在发出点红光。
    少年扶着床头柜,很慢慢地往门口走,站不稳当。
    眼睛蒙上一层的潮气。
    为什么丢他在这里?
    祈景拧开门把手,刚拉开一半门,突然发现一道西服革履的身影,挡住了。
    “唔。”
    但这还没完,二楼走廊似乎有其他人。
    “阿彦,你明照叔他得了脑瘤,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见见……”
    “这是那个孩子吗?”
    祈景其实被挡住了些脸,他闻言不由得想要转头,但时间很快,眼睛被挡住了。
    甚至说上半张脸都盖住了。
    咚——
    房门被由内关住了,少年没有穿鞋子,被一把抱了起来,皮肤很是温热,手臂环着薄承彦。
    “外面是谁?”
    “醒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欸嘿嘿……
    第127章·假如不曾听见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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