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村中反应
空车回家, 又可能以近距离买到心仪的活羊，姜蘅心情更好了。
在群里也顺便说了一下。
【姜蘅：这两天有事休息，不摆摊、也暂时不送货，恢复时间看通知】
送货也暂停, 是没办法的。
主要订单就是蘑菇, 蘑菇一停, 就剩下生菜了, 也许还有点菠菜, 但数量肯定不多，而生菜……已经快卖完了, 压根儿没货送了！
【？？？】
【不要啊老板！】
【葛老板：天塌了！！！】
【老板, 是不是菠菜卖得不好心情不好所以不摆摊？那个, 我觉得菠菜真的很好吃, 而且吃着很舒服很清爽，尤其是凉拌菠菜，强烈推荐, 这个价格真的不贵】
【啊？不会吧？感觉卖挺好的呀？我也觉得好吃, 还想着以后每次都多加一份菠菜呢】
【一品鲜洛清：老板，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帮忙？】
【葛老板：对对对，是家里有活要干嘛？咱们这人多，你要不招工一下？肯定很多人愿意的, 报酬是老板种的蔬菜就行, 我老公也可以派过去帮忙，不用报酬, 让现场买生菜就行】
【哈哈哈，没毛病！老板，我后天周末双休, 可以帮忙干活！一天只消耗两斤小龙虾！保证物美价廉】
【我我我！超能干的，只要一斤小龙虾也行！】
【我可以自己摘点菜当报酬就行，比他们更便宜！】
刚刚还安静的群聊，陡然炸锅了。
一个个都冒出来。
基本不在群里说话的一品鲜经理都冒出来了。
姜蘅也是知道他们会闹，没有立马退出手机，而是看了下回复后解释：
【姜蘅：谢谢大家，不过我是有事要出门，家里没人，也没什么活要干，忙完回来就能继续送货了，正好大家都在线，借此说一下，生菜大概还有三百颗，卖完就要等下一批长起来了，也就是十天后】
哭唧唧不舍得老板的客人：？！
还不如不解释！
这比刚才更晴天霹雳！
*
群里再一次热闹，姜蘅自觉解释完了，已经将手机收回口袋，在周围摊贩们羡慕的目光中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承包的事扯了太久，她一路哼着歌回去时，发现村子里的大路上，有不少村民聚集在一起说着什么，还有着端着饭碗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姜蘅一过去，那边一群人听见动静，看过来，当即好几个人直接起身：“小蘅回来了！”
“哎哟喂，又卖空了！”一个婶子伸长了脖子看了眼，筐子缝隙里都没发现一点剩下的，高兴道：“这都不够卖吧？”
不够卖肯定是要承包更多的地。
姜蘅见他们围过来，也不好直接走，干脆停车，笑着道：“还行，我带去的也不多。”
“肯定是不够卖的，你家那点地，不是我说，太少了。”另一人立马接话：“还得多搞点地，年轻人正是奋斗的时候。”
姜蘅摆摊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几次手机，不知道具体情况，见此都只是笑笑。
见她这样不表态，众人心里都有些没底了。
那个种番茄死了大半的郑兰婶子率先道：“小蘅你别生气，下午那孙子已经知道错了，说就跟大家一样，不额外要钱，你要是承包，就按之前说的来。”
姜蘅眉梢微动：“这样啊……”
“对对对！”旁边人也迅速点头：“我还跟我儿子打电话了，他也很赞同，地放着也是浪费，你要种就种，钱少点没事的！”
此话一出，旁边人多看了他两眼。
默默将他拉开。
虽然但是，能多点还是多点的好。
姜蘅却也只是应和一句，并不表态：“叔、婶，我这刚回来，还没吃饭，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呀。”
这下大家也不好再拦着，只能让开。
只一个劲儿叮嘱，让她放心大胆的承包。
他们会看着别人的，除了姜继祖这个老鼠屎，他们村都挺好的。
姜蘅见人让开，重新启动三轮车离开。
回到家，先和小可爱们互动一下，一边煮面条，一边看手机。
姜芃果然将情况都转述了。
还是实时直播。
从姜蘅走后不久，到一切散场都说清楚了。
姜继祖搞这么一出，要是成了，大家只会羡慕忮忌一下，还有蠢一点的可能会在正式签合同前学一下这些操作。
但问题是没成。
不止没成，原本的承包现在都不确定了，重点一下子变成了能不能承包、能不能每年躺着拿钱上了，至于多搞点？保住眼前就万岁了。
村长也气炸了。
拿着喇叭叭叭一通。
姜芃直接发了个视频。
姜蘅点开这一段就看见村长压抑着怒火，苦口婆心的说前因后果，当然是修改过的，说是他看着姜蘅卖菜生意还行，厚着脸皮凑过去想让她承包村子里的地，给大家创收。
是他，多次游说，说了好多政策补助，这才让姜蘅松口包多一点。
人家姜蘅就算不包，又不是没地种，又不是没钱赚？！
隔壁村跟他们这也挨着了，要是去隔壁承包，距离同样近，他们这别的不多，就是荒地荒山多！
今天这个事，坚决不能纵容，既然谈不妥，就不谈了。
这番真情实感的演讲结束，村民们有些性子憨厚感性一点的眼睛都红了。
原本就在被讨伐的姜继祖，更是被众人围攻，动手的还都是走路都不太利索的老人，他也不能还手，可惨了。
村长都带着另外两位干部走了，大伙还凑在一起骂姜继祖。
听说到后面他也松口了，不多要什么。
但村长反而不松口，觉得不好意思厚脸皮凑过去再说这个事。
于是大家更急了。
凑在一起商量了好久，还想让姜蘅走得近的几家帮忙劝说，也就是陈阿英他们，吓得他们赶紧先跑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姜蘅看完，跟姜芃道谢，顺便说一下明天休息的事。
明天她先打电话联系一下展览会那边，要是那个卖活羊的老板没走，她就赶过去，要是最后一天，都提前走了，那就当纯放假的，姜芃都干了好些天了，虽然一天就那么两三个小时，也是要休息一下的。
放假放得突然，姜芃都愣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这个事你心情不好呀？”
姜蘅声音轻快：“不是！刚发现有个展览会，展览会上有我想要的内蒙古牛羊，我想去看看，要是合适直接买回来。”
每种类型的羊都长得不一样。
姜蘅能看得出宣传图上确实就是她想要的那种。
要是实物和图片相符合，且是真的从那边来的羊，她就直接买回来。
要是不符合，正好去省会坐飞机到那边，亲自现场买。
他们这没有飞机场。
姜芃放心了，期待道：“哇塞，我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姜蘅：“+1。”
真的有点想吃肉了！
——
跟姜芃说好，顺便也跟周芸他们都说一下，陈师傅那边也交代一声。
水塘只需要修个小房子，暂时不用围起来，村长说可以扩建，那她想等秋天清理水塘后，彻底扩充一下，再重新补种水草。
因此陈师傅那边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完工了。
陈师傅听见这个，立马道：“放心放心，我们还是会保证效率的好好干，对了，姜老板，听说你要承包后山那一块，那边要不要围起来？嘿嘿，你看我干得还行吧？要是有活还可以找我，再给你便宜点！”
姜蘅笑道：“要是有肯定第一个找你，不过估计是不会包，就先不说了。”
陈师傅还有些纳闷，才刚听到消息说是要承包，咋又不包了？
这种事可开不了玩笑。
但两人并不很熟，没办法打听。
只能拐弯去问姜博，等听到是有人想要多点补偿，特意把承包范围内的地种上玉米，而且他们散会后特意去看了眼，那地耕得惨不忍睹，一看就是敷衍着玩，就为了讹钱。
陈师傅都气笑了：“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人？这是一个村的好事，就他贪心不足！”
姜博也骂骂咧咧道：“可不是？！我们听见这个消息都快气死了，那狗估计也不知道是村里人，估计是想着外地人好拿捏一点，大家没准都会帮他，我都听见他抱怨了，说他也不知道是姜蘅要包地啊。”
“活该！”
两人愤愤的骂了一通。
姜蘅还在忙着做饭。
明天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要是运气不好，得坐飞机去原产地，可能就两三天甚至更久，为此姜蘅干脆将后院剩下的五条鱼都打成鱼泥，做成毛绒绒能吃的食物，分成不同的份额放好。
回头将钥匙给陈阿英，让她帮忙蒸一下给它们吃。
再就是后院，一些不符合长势的都毁掉，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大部分植物都处于正常偏快的范围，倒也还好，只有挂满了红彤彤果子的番茄，番茄摘掉，番茄藤埋入土地。
明天早上可以做个番茄鸡蛋面吃，剩下的放后院外面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路过的猫猫狗狗小鸟都可以吃掉。
安顿好一切，姜蘅也安安稳稳的洗漱睡觉了。
就是村里其他人有些睡不着。
这一晚，村子里的人纷纷给自己在外的孩子打电话，说了要承包的事，顺便谴责一下搞事情的姜继祖。
*
“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这样试试？”也有人心动了，“反正我觉得姜蘅肯定会租，事情都公布出来，之前估计都跟他们谈好了，要不会计怎么会把消息提前好几天说出去？”
“别了吧？真这样做，回头人要真不租，咱们以后哪还能在村子里过得下去？”
“……说的也是，算了算了，老老实实的吧，真租了咱家一年也能拿几百块呢。”
*
“儿子，你说这同意书签不签？一亩地三百块，咱家在范围内有两亩地呢，一年就是六百，真羡慕那些有好几亩地的人，之前还说他们那地太远了，都种不着……”
“这么少？”电话那边有些嫌弃。
“不少了，咱们这地理位置就那样，高也高不起来。”
“随便吧，这么点钱，你到时候自己留着用就行。”
“行行，那回头要是签同意书我就直接签了。”
*
“咱家有五亩地都在里面，一亩地三百块，就是一千五啊！我的娘咧，这跟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都怪姜继祖这混蛋，要是姜蘅真不租了，那这钱就拿不到了？”
“要是不租肯定是拿不到了。”回答的人在视频另一边，安慰道：“不过她肯定会租的，现在就是有人搞事，她拿乔，要是太容易说话，回头人人都想拿捏她一下的，承包那么大一块地，肯定经过深思熟虑，没到一定地步，不至于。”
“那就好那就好。”
“爸妈，你们就随大流走，别闹腾，要是她真包了，对咱们也是好处，回头没准我以后还能回家给她干活呢，都是卖力气，在家干活肯定比在外面轻松。”
“对对对，你放心，我不干那缺德事，反正那地远得很，本来就荒着，她要愿意，白种都行。”
*
经常熬夜跟牌友打牌的姜成在牌桌上也收到了询问：“听说你们村有人要承包地？”
姜成叼着烟，手里摸着一个麻将，不是想要的拍，一脸烦躁，闻言随口道：“对啊，咋了？”
牌友都不是他们村的，而是隔壁几个村子。
那人好奇道：“没啥，就是听说你们村有人搞事，人家现在不租了，那个人被骂死了，都传我们村去了，太缺德了。”
旁边纹了一条龙的男人笑道：“你听他的不租，这就是吓唬人呢，肯定是想着不费什么事就能租下，信不信要是没人搞事，大家都配合，肯定还是会租的。”
姜成也点头：“对啊，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真想租，那绝对是想得很清楚的，毕竟费用可不便宜。”
“对了，多少钱来着？我打听到好一两百一亩？”
“卧槽，一两百一亩，包一千亩那就是一二十万，这么一说，承包个二三十年不得上百万了？！你们村还出了这么个富豪啊？！”
牌桌上、牌桌下看牌的人都激动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姜成眼皮跳跳，若无其事道：“怎么可能？肯定是贷款，一边赚一边还呗，真有这么多钱，就不会来这租地了，我要有这么多钱，肯定去隔壁省会找地方包，运输费都省了，地皮也贵不了多少。”
“也是哈……”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纹身男盯着牌，若有所思。
——
世界纷纷扰扰，村子里众人也各怀心思。
姜蘅美美的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又修炼了两小时就起床了。
吃了早餐，就跟三小只交代了一下今天自己要出门，让它们乖乖待在家里看门。
实际上也没什么看的。
家里什么都没有。
要是有坏人，阵法会启动，不说搞死，也能搞个半死。
家里大门钥匙等会儿走的时候交给陈阿英就行，门暂时不用关，沈丽还要过来帮忙晒蘑菇，阿狸还好，本来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猫咪，经常半天见不着猫影。
焦糖、布丁就不一样了，还没离开过她超过十二小时。
可惜就算它们吸收灵气比较多，比其他动物聪明一点，也没能搞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懵懵懂懂的听着，只觉得是任务，坚定的站好、超大声回应：“汪汪汪！”
“汪！！！”
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姜蘅揉揉它们小脑袋，又摸了摸一旁阿狸的脑袋，拎起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出发！
村里没办法打车，先去陈阿英家，等着她帮忙将自己送到县城去。
那边就可以顺利打车。
八点多，估摸着对方上班了，姜蘅跟展览会那边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心仪的摊位老板还在不。
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都最后一天，摊子的老板都走了不少，居然还有人要来。
尤其想要的还是卖牛卖羊的摊位。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问了下同事，然而现在太早，那边摊位并没有人，不知道是还没来还是今天干脆不来了，忙说：“您稍等一下，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稍后回拨给您可以吗？”
“可以，麻烦了。”姜蘅道。
电话挂断，那边工作人员先给他们合作的酒店那边打电话。
入住信息他们这里都有的，可以让前台帮忙转接一下。
结果都不用转接，前台一听说找几零几，便道：“正好，他们就在我面前退房呢，刚退房完。”
工作人员：“……”
还真是巧了。
于是本来都想着趁早回去的罗安民成功停下转身的步伐，疑惑看过来。
是在说他吗？
客服冲他一笑，简单解释下，把电话递过去。
罗安民诧异，不过他不是没销量的倒霉蛋，这回过来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了，对此没有太过惊喜，反而有些遗憾：“你跟这位老板说一下，我家合适的羊都卖出去了，现在就剩两头种公羊、四头年纪略微有点大用来生崽的母羊、和三只小羊羔子，要是她不介意，我可以等她过来，要是介意就算了。”
他生意火爆着呢。
他只是一个选错品种的倒霉蛋：）
当初吃羊肉上头，再加上本身是搞养殖的，兴致勃勃去内蒙搞了一批羊回来养，然而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地理因素才那么好吃，他买的是苏尼特羊，买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要在整个中兴省羊肉界称王称霸了，买回来后发现……
嘿，这羊味道变了！
说好的不膻还香，没有了！
肉质也没那么好了！
苏尼特羊好吃是因为生长在苏尼特草原，以沙葱、碱草、针茅等天然牧草为食，这些牧草自带特殊香味，长久以来自然慢慢改善了羊肉的味道（1）。
可来到这里，他没有那么好的草原给它们生活奔跑玩耍、没有那么好的天然牧草给它们吃。
哪怕现在养大了，整体味道还是比这个地方的羊肉好一些，但价格也没高哪去。
反而因为环境变化，羊各种生病、首先就损失了一部分，长大后的身体也没其他羊肥美，出肉率比不上本土羊，一直处于亏本眼看着回不了本。
罗安民一看这情况不对，一咬牙选择及时止损，刚好碰上这个食品展览会，他也是托关系才能带着活羊进来。
他家还养着牛和猪，为了不浪费这个关系，特意也带过来了。
别说，作为一堆食品摊位里的活畜摊位，他这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来的大多是酒楼、超市采购选品的，猪牛羊肉都很需要。
因为这个，他摊位订单还挺火爆的，合适的羊肉卖出去了，连带着猪肉和牛肉都被预定了不少，剩下的因为肉质太老别人看不上的，他打算到时候当赠品，还有小羊羔子，不少人喜欢吃的。
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订单，有惊喜，但不多。
都卖剩下的，人家可看不上。
结果工作人员转告后，再次联系他，就是——“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十点到，您说的那些，如果品质没问题，她可以全要。”
罗安民：？
不是，她要这个干啥？！
当然不管干啥，罗安民不走了。
卖卖卖！
能多卖一点是一点。
*
姜蘅打车到高铁站，到了这边又打车过来。
两地距离不远，效率还是很快的，一个小时不到，主要候车花了点时间。
路上又花了点时间。
等到了展览会，果然最后一天，摊位稀稀拉拉。
发现新面孔，不少原本无精打采玩手机的摊主都来精神了，主动打招呼。
可惜姜蘅得目标不是他们，只能遗憾摇头，一路婉拒，冲向末尾的一个摊位。
跟其他摆着琳琅满目食物的摊位不同，这个摊位支起来一个小烤盘，羊肉在上面烤得滋滋作响，那羊肉香味……嗯，香是很香，就是没有想象中香，她灵敏的鼻子甚至还能闻到一点不太美妙的味。
姜蘅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罗安民早就翘首以盼了，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朝着自己这边过来，还有些迟疑，但这会儿时间也到了，再没别的新的人过来，忙招呼道：“老板，要不要来尝尝羊肉？新鲜活羊宰杀的！肉嫩着呢！”
实际是在家宰杀了速冻带到这边的。
展览会主要是各种食物，现场杀羊过于血腥凌乱，主办方不让。
姜蘅扬起笑容走过去，摊位上一男一女，女孩差不多二十多岁，有些腼腆，对上她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笑，挪开了，姜蘅对两人笑着点头：“你好，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想要买活羊的人，我叫姜蘅，草字头的蘅。”
罗安民笑容更热情了：“姜老板你好你好，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先尝尝，我家羊就在这呢，还活蹦乱跳的。”
他递过来一块散发着烧烤料香味的羊肉块。
姜蘅接了尝了尝，入口确实跟网上说的多汁，肉质鲜嫩，荤香十足，配合着烧烤料的味道，还是很好吃的。
就是油脂有点多，她感觉吃着还是会有点腻。
而且依旧还是闻着的问题，有味道，不是特别浓，但她能尝出来。
不过整体口感确实比他们这本土羊肉要好吃很多。
姜蘅吃着，罗老板也立马开始介绍当事羊，两只，一只大的，一只小羊羔子。
配合着罗老板的介绍，姜蘅观察着。
品种倒是没错。
没有羊角，黑脸白身，耳大下垂、屁/股那呈椭圆形，毛色还挺白的……
除了屁股那都兜着个袋子，整体外貌特征，完美符合苏尼特羊。
就是个头相对更加瘦小。
状态也没那么好。
想到刚刚的肉质，不够紧实，还挺肥的，有点腻，应该是养殖期间缺少运动？养殖新手姜蘅努力猜测味道变质的原因，毕竟苏尼特羊有个美称，草原马拉松羊，日均运动20公里。
但显然在中兴省这个山多的省份，再加上承包地费用比草原那边高多了，活动范围肯定不高。
姜蘅松了口气，只要品种没错，原产地是那边，养一阵就能养回来。
主要亲自去一趟那边，就太麻烦了，光是运输就需要走快两千公里，还要办理各种活羊运输的手续证明也比省内运输要麻烦多。
被陌生人盯着打量，两只样品羊不安的叫了一声，往女孩身后躲：“咩~~~~”
“咩咩~”
声音清脆带着些颤音。
大的那只应该是个年轻羊。
女孩摸摸它们，两只羊也淡定下来。
果然罗安民紧跟着说：“这只大的羊才八/九个月，正是最合适的时候，姜老板，我之前说了，时间有点晚，咱家适龄羊都卖了，这头也被定了，不过你放心，我家的小羊羔子也是头批母羊生出来的，味道是一样的，你要想要，我也给个实诚价，种公刚三岁，正是合适的时候，所以稍微贵点，一千三、母羊也都是三四岁，价格……”
姜蘅自然了解过价格，感觉很合适的，又紧跟着问了一些羊品种的相关问题。
得到的答案都符合心理预期，当即很干脆的点头：“可以，你养殖场在哪？离这边远吗？能直接去看看不？”
罗安民爽快点头：“有点远，七十多公里，我开运输车速度有点慢，所以姜老板要是方便，我们得马上走，还能赶过去吃一顿午饭，我让我媳妇提前做好，羊杂汤、羊肉汤，还有新疆羊肉手抓饭，其实这个我闺女做最好吃，但她跟我一起过来了……”
姜蘅：……别说了。
她馋了！
那点羊膻味她都完全顾不上，甚至很惋惜的看向那腼腆的女孩。
跟着一起过来了，都不能做饭。
罗安民闺女罗棋小声道：“这个活羊运输证明一般要一个工作日才能拿到，你今天不回去的话，晚上我可以做！”
“对对对！”罗安民点头，“我闺女可喜欢这些羊了，她也喜欢吃羊肉，就她做得好吃，我当初才想着养的，这些小羊也都是她在照顾。”
姜蘅闻言夸了一句，笑着道：“要是今天不回去，那我肯定要留下来吃一顿的。”
让她尝尝多好吃！
要是承包了地，羊也繁育起来，到时候给人从她亲爹妈手里挖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家好食材多着呢。
主要他们这吃羊肉很少，猪肉最多，其次是鸡鸭，牛肉都不算多，反正姜蘅从小到大也就在出去吃席时能吃上牛肉。羊肉就更少了。
要说做还是会做的，但并不擅长。
罗棋红着脸蹲下去摸羊了。
罗安民更开心了，感觉剩下的羊肯定稳了，不过想着姜蘅一个年轻女孩，特意强调一声：“你放心，今天你要不回去，我把你送我们那酒店住，而且我们都是正经养殖户，在主办方那边备过案的，你可以跟家人说一下，到时候拍下我的车牌。”
听说这个老板坐高铁过来的，那就只能坐他的车。
姜蘅倒是不怕这个，她武力值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大型热武器，伤不到她，而在他们国家，这种情况发生几率极小，另外她还感知敏锐，能察觉到对方有没有藏着坏心思，面上笑着应下：“好，我是坐高铁过来的，只能麻烦你们带一程，就是先说好，我想要的是跟这两只羊一个品种的，如果到时候不是一个品种，我是不买的。”
罗安民激动搓手：“你放心放心！保证是一个品种，正巧那几只羊都是当初我从内蒙运回来的第一批，手续证明都还在呢，当时买回来不少，就想着做大做强，嘿嘿……”
所以他才特意买两头种公羊，就想着避免近亲繁殖，到时候也不用辛辛苦苦从那边进活羊了。
忽然他顿住，忍不住问一句：“姜老板，你买这些羊不会也是要自己繁育出售吧？”
虽然想赚钱，但有点不忍心眼看着一个年轻人走自己走过的弯路，提醒道：“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结果我们这压根儿不适合苏尼特羊生存，光是看病就花了我不少钱，肉质也没想象中好……”
山多，林多，空气也相对湿润，皮肤病几乎每一头羊都得过，轻重各有不同，最重的都没活下去。
当然姜蘅比他还少了很多花销，运输、各种证明等等，只单单治病，也许不会亏太多，而且好像这些羊养了三年，也差不多适应了这边气候，没最开始病得那么频繁和严重了。
姜蘅理解，解释道：“我那边环境还挺好的，养普通羊太浪费，就想买个好点的，没指望它真跟原产地的一样，能好吃一点是一点。”
这话倒是。
要不苏尼特羊为啥那么有名呢。
罗安民见她心态很好，也放心了，麻利收拾摊位上的东西。
赶紧出发！
带老板去看羊！
-----------------------
作者有话说：ps：（1）关于苏尼特羊的习性来自网络
搜的时候主要记住了这个品种的羊吃的沙葱这些天然草，以及——肉质细嫩多汁，脂肪分布均匀、口感肥而不腻，无论烤、涮、清炖都超好吃！！！大家一起馋[坏笑]
本章五十个随机红包~[比心]
在群里也顺便说了一下。
【姜蘅：这两天有事休息，不摆摊、也暂时不送货，恢复时间看通知】
送货也暂停, 是没办法的。
主要订单就是蘑菇, 蘑菇一停, 就剩下生菜了, 也许还有点菠菜, 但数量肯定不多，而生菜……已经快卖完了, 压根儿没货送了！
【？？？】
【不要啊老板！】
【葛老板：天塌了！！！】
【老板, 是不是菠菜卖得不好心情不好所以不摆摊？那个, 我觉得菠菜真的很好吃, 而且吃着很舒服很清爽，尤其是凉拌菠菜，强烈推荐, 这个价格真的不贵】
【啊？不会吧？感觉卖挺好的呀？我也觉得好吃, 还想着以后每次都多加一份菠菜呢】
【一品鲜洛清：老板，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帮忙？】
【葛老板：对对对，是家里有活要干嘛？咱们这人多，你要不招工一下？肯定很多人愿意的, 报酬是老板种的蔬菜就行, 我老公也可以派过去帮忙，不用报酬, 让现场买生菜就行】
【哈哈哈，没毛病！老板，我后天周末双休, 可以帮忙干活！一天只消耗两斤小龙虾！保证物美价廉】
【我我我！超能干的，只要一斤小龙虾也行！】
【我可以自己摘点菜当报酬就行，比他们更便宜！】
刚刚还安静的群聊，陡然炸锅了。
一个个都冒出来。
基本不在群里说话的一品鲜经理都冒出来了。
姜蘅也是知道他们会闹，没有立马退出手机，而是看了下回复后解释：
【姜蘅：谢谢大家，不过我是有事要出门，家里没人，也没什么活要干，忙完回来就能继续送货了，正好大家都在线，借此说一下，生菜大概还有三百颗，卖完就要等下一批长起来了，也就是十天后】
哭唧唧不舍得老板的客人：？！
还不如不解释！
这比刚才更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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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再一次热闹，姜蘅自觉解释完了，已经将手机收回口袋，在周围摊贩们羡慕的目光中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承包的事扯了太久，她一路哼着歌回去时，发现村子里的大路上，有不少村民聚集在一起说着什么，还有着端着饭碗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姜蘅一过去，那边一群人听见动静，看过来，当即好几个人直接起身：“小蘅回来了！”
“哎哟喂，又卖空了！”一个婶子伸长了脖子看了眼，筐子缝隙里都没发现一点剩下的，高兴道：“这都不够卖吧？”
不够卖肯定是要承包更多的地。
姜蘅见他们围过来，也不好直接走，干脆停车，笑着道：“还行，我带去的也不多。”
“肯定是不够卖的，你家那点地，不是我说，太少了。”另一人立马接话：“还得多搞点地，年轻人正是奋斗的时候。”
姜蘅摆摊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几次手机，不知道具体情况，见此都只是笑笑。
见她这样不表态，众人心里都有些没底了。
那个种番茄死了大半的郑兰婶子率先道：“小蘅你别生气，下午那孙子已经知道错了，说就跟大家一样，不额外要钱，你要是承包，就按之前说的来。”
姜蘅眉梢微动：“这样啊……”
“对对对！”旁边人也迅速点头：“我还跟我儿子打电话了，他也很赞同，地放着也是浪费，你要种就种，钱少点没事的！”
此话一出，旁边人多看了他两眼。
默默将他拉开。
虽然但是，能多点还是多点的好。
姜蘅却也只是应和一句，并不表态：“叔、婶，我这刚回来，还没吃饭，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呀。”
这下大家也不好再拦着，只能让开。
只一个劲儿叮嘱，让她放心大胆的承包。
他们会看着别人的，除了姜继祖这个老鼠屎，他们村都挺好的。
姜蘅见人让开，重新启动三轮车离开。
回到家，先和小可爱们互动一下，一边煮面条，一边看手机。
姜芃果然将情况都转述了。
还是实时直播。
从姜蘅走后不久，到一切散场都说清楚了。
姜继祖搞这么一出，要是成了，大家只会羡慕忮忌一下，还有蠢一点的可能会在正式签合同前学一下这些操作。
但问题是没成。
不止没成，原本的承包现在都不确定了，重点一下子变成了能不能承包、能不能每年躺着拿钱上了，至于多搞点？保住眼前就万岁了。
村长也气炸了。
拿着喇叭叭叭一通。
姜芃直接发了个视频。
姜蘅点开这一段就看见村长压抑着怒火，苦口婆心的说前因后果，当然是修改过的，说是他看着姜蘅卖菜生意还行，厚着脸皮凑过去想让她承包村子里的地，给大家创收。
是他，多次游说，说了好多政策补助，这才让姜蘅松口包多一点。
人家姜蘅就算不包，又不是没地种，又不是没钱赚？！
隔壁村跟他们这也挨着了，要是去隔壁承包，距离同样近，他们这别的不多，就是荒地荒山多！
今天这个事，坚决不能纵容，既然谈不妥，就不谈了。
这番真情实感的演讲结束，村民们有些性子憨厚感性一点的眼睛都红了。
原本就在被讨伐的姜继祖，更是被众人围攻，动手的还都是走路都不太利索的老人，他也不能还手，可惨了。
村长都带着另外两位干部走了，大伙还凑在一起骂姜继祖。
听说到后面他也松口了，不多要什么。
但村长反而不松口，觉得不好意思厚脸皮凑过去再说这个事。
于是大家更急了。
凑在一起商量了好久，还想让姜蘅走得近的几家帮忙劝说，也就是陈阿英他们，吓得他们赶紧先跑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姜蘅看完，跟姜芃道谢，顺便说一下明天休息的事。
明天她先打电话联系一下展览会那边，要是那个卖活羊的老板没走，她就赶过去，要是最后一天，都提前走了，那就当纯放假的，姜芃都干了好些天了，虽然一天就那么两三个小时，也是要休息一下的。
放假放得突然，姜芃都愣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这个事你心情不好呀？”
姜蘅声音轻快：“不是！刚发现有个展览会，展览会上有我想要的内蒙古牛羊，我想去看看，要是合适直接买回来。”
每种类型的羊都长得不一样。
姜蘅能看得出宣传图上确实就是她想要的那种。
要是实物和图片相符合，且是真的从那边来的羊，她就直接买回来。
要是不符合，正好去省会坐飞机到那边，亲自现场买。
他们这没有飞机场。
姜芃放心了，期待道：“哇塞，我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姜蘅：“+1。”
真的有点想吃肉了！
——
跟姜芃说好，顺便也跟周芸他们都说一下，陈师傅那边也交代一声。
水塘只需要修个小房子，暂时不用围起来，村长说可以扩建，那她想等秋天清理水塘后，彻底扩充一下，再重新补种水草。
因此陈师傅那边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完工了。
陈师傅听见这个，立马道：“放心放心，我们还是会保证效率的好好干，对了，姜老板，听说你要承包后山那一块，那边要不要围起来？嘿嘿，你看我干得还行吧？要是有活还可以找我，再给你便宜点！”
姜蘅笑道：“要是有肯定第一个找你，不过估计是不会包，就先不说了。”
陈师傅还有些纳闷，才刚听到消息说是要承包，咋又不包了？
这种事可开不了玩笑。
但两人并不很熟，没办法打听。
只能拐弯去问姜博，等听到是有人想要多点补偿，特意把承包范围内的地种上玉米，而且他们散会后特意去看了眼，那地耕得惨不忍睹，一看就是敷衍着玩，就为了讹钱。
陈师傅都气笑了：“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人？这是一个村的好事，就他贪心不足！”
姜博也骂骂咧咧道：“可不是？！我们听见这个消息都快气死了，那狗估计也不知道是村里人，估计是想着外地人好拿捏一点，大家没准都会帮他，我都听见他抱怨了，说他也不知道是姜蘅要包地啊。”
“活该！”
两人愤愤的骂了一通。
姜蘅还在忙着做饭。
明天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要是运气不好，得坐飞机去原产地，可能就两三天甚至更久，为此姜蘅干脆将后院剩下的五条鱼都打成鱼泥，做成毛绒绒能吃的食物，分成不同的份额放好。
回头将钥匙给陈阿英，让她帮忙蒸一下给它们吃。
再就是后院，一些不符合长势的都毁掉，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大部分植物都处于正常偏快的范围，倒也还好，只有挂满了红彤彤果子的番茄，番茄摘掉，番茄藤埋入土地。
明天早上可以做个番茄鸡蛋面吃，剩下的放后院外面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路过的猫猫狗狗小鸟都可以吃掉。
安顿好一切，姜蘅也安安稳稳的洗漱睡觉了。
就是村里其他人有些睡不着。
这一晚，村子里的人纷纷给自己在外的孩子打电话，说了要承包的事，顺便谴责一下搞事情的姜继祖。
*
“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这样试试？”也有人心动了，“反正我觉得姜蘅肯定会租，事情都公布出来，之前估计都跟他们谈好了，要不会计怎么会把消息提前好几天说出去？”
“别了吧？真这样做，回头人要真不租，咱们以后哪还能在村子里过得下去？”
“……说的也是，算了算了，老老实实的吧，真租了咱家一年也能拿几百块呢。”
*
“儿子，你说这同意书签不签？一亩地三百块，咱家在范围内有两亩地呢，一年就是六百，真羡慕那些有好几亩地的人，之前还说他们那地太远了，都种不着……”
“这么少？”电话那边有些嫌弃。
“不少了，咱们这地理位置就那样，高也高不起来。”
“随便吧，这么点钱，你到时候自己留着用就行。”
“行行，那回头要是签同意书我就直接签了。”
*
“咱家有五亩地都在里面，一亩地三百块，就是一千五啊！我的娘咧，这跟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都怪姜继祖这混蛋，要是姜蘅真不租了，那这钱就拿不到了？”
“要是不租肯定是拿不到了。”回答的人在视频另一边，安慰道：“不过她肯定会租的，现在就是有人搞事，她拿乔，要是太容易说话，回头人人都想拿捏她一下的，承包那么大一块地，肯定经过深思熟虑，没到一定地步，不至于。”
“那就好那就好。”
“爸妈，你们就随大流走，别闹腾，要是她真包了，对咱们也是好处，回头没准我以后还能回家给她干活呢，都是卖力气，在家干活肯定比在外面轻松。”
“对对对，你放心，我不干那缺德事，反正那地远得很，本来就荒着，她要愿意，白种都行。”
*
经常熬夜跟牌友打牌的姜成在牌桌上也收到了询问：“听说你们村有人要承包地？”
姜成叼着烟，手里摸着一个麻将，不是想要的拍，一脸烦躁，闻言随口道：“对啊，咋了？”
牌友都不是他们村的，而是隔壁几个村子。
那人好奇道：“没啥，就是听说你们村有人搞事，人家现在不租了，那个人被骂死了，都传我们村去了，太缺德了。”
旁边纹了一条龙的男人笑道：“你听他的不租，这就是吓唬人呢，肯定是想着不费什么事就能租下，信不信要是没人搞事，大家都配合，肯定还是会租的。”
姜成也点头：“对啊，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真想租，那绝对是想得很清楚的，毕竟费用可不便宜。”
“对了，多少钱来着？我打听到好一两百一亩？”
“卧槽，一两百一亩，包一千亩那就是一二十万，这么一说，承包个二三十年不得上百万了？！你们村还出了这么个富豪啊？！”
牌桌上、牌桌下看牌的人都激动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姜成眼皮跳跳，若无其事道：“怎么可能？肯定是贷款，一边赚一边还呗，真有这么多钱，就不会来这租地了，我要有这么多钱，肯定去隔壁省会找地方包，运输费都省了，地皮也贵不了多少。”
“也是哈……”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
纹身男盯着牌，若有所思。
——
世界纷纷扰扰，村子里众人也各怀心思。
姜蘅美美的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又修炼了两小时就起床了。
吃了早餐，就跟三小只交代了一下今天自己要出门，让它们乖乖待在家里看门。
实际上也没什么看的。
家里什么都没有。
要是有坏人，阵法会启动，不说搞死，也能搞个半死。
家里大门钥匙等会儿走的时候交给陈阿英就行，门暂时不用关，沈丽还要过来帮忙晒蘑菇，阿狸还好，本来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猫咪，经常半天见不着猫影。
焦糖、布丁就不一样了，还没离开过她超过十二小时。
可惜就算它们吸收灵气比较多，比其他动物聪明一点，也没能搞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懵懵懂懂的听着，只觉得是任务，坚定的站好、超大声回应：“汪汪汪！”
“汪！！！”
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姜蘅揉揉它们小脑袋，又摸了摸一旁阿狸的脑袋，拎起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出发！
村里没办法打车，先去陈阿英家，等着她帮忙将自己送到县城去。
那边就可以顺利打车。
八点多，估摸着对方上班了，姜蘅跟展览会那边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心仪的摊位老板还在不。
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都最后一天，摊子的老板都走了不少，居然还有人要来。
尤其想要的还是卖牛卖羊的摊位。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问了下同事，然而现在太早，那边摊位并没有人，不知道是还没来还是今天干脆不来了，忙说：“您稍等一下，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稍后回拨给您可以吗？”
“可以，麻烦了。”姜蘅道。
电话挂断，那边工作人员先给他们合作的酒店那边打电话。
入住信息他们这里都有的，可以让前台帮忙转接一下。
结果都不用转接，前台一听说找几零几，便道：“正好，他们就在我面前退房呢，刚退房完。”
工作人员：“……”
还真是巧了。
于是本来都想着趁早回去的罗安民成功停下转身的步伐，疑惑看过来。
是在说他吗？
客服冲他一笑，简单解释下，把电话递过去。
罗安民诧异，不过他不是没销量的倒霉蛋，这回过来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了，对此没有太过惊喜，反而有些遗憾：“你跟这位老板说一下，我家合适的羊都卖出去了，现在就剩两头种公羊、四头年纪略微有点大用来生崽的母羊、和三只小羊羔子，要是她不介意，我可以等她过来，要是介意就算了。”
他生意火爆着呢。
他只是一个选错品种的倒霉蛋：）
当初吃羊肉上头，再加上本身是搞养殖的，兴致勃勃去内蒙搞了一批羊回来养，然而有些东西，真的就是地理因素才那么好吃，他买的是苏尼特羊，买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要在整个中兴省羊肉界称王称霸了，买回来后发现……
嘿，这羊味道变了！
说好的不膻还香，没有了！
肉质也没那么好了！
苏尼特羊好吃是因为生长在苏尼特草原，以沙葱、碱草、针茅等天然牧草为食，这些牧草自带特殊香味，长久以来自然慢慢改善了羊肉的味道（1）。
可来到这里，他没有那么好的草原给它们生活奔跑玩耍、没有那么好的天然牧草给它们吃。
哪怕现在养大了，整体味道还是比这个地方的羊肉好一些，但价格也没高哪去。
反而因为环境变化，羊各种生病、首先就损失了一部分，长大后的身体也没其他羊肥美，出肉率比不上本土羊，一直处于亏本眼看着回不了本。
罗安民一看这情况不对，一咬牙选择及时止损，刚好碰上这个食品展览会，他也是托关系才能带着活羊进来。
他家还养着牛和猪，为了不浪费这个关系，特意也带过来了。
别说，作为一堆食品摊位里的活畜摊位，他这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来的大多是酒楼、超市采购选品的，猪牛羊肉都很需要。
因为这个，他摊位订单还挺火爆的，合适的羊肉卖出去了，连带着猪肉和牛肉都被预定了不少，剩下的因为肉质太老别人看不上的，他打算到时候当赠品，还有小羊羔子，不少人喜欢吃的。
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订单，有惊喜，但不多。
都卖剩下的，人家可看不上。
结果工作人员转告后，再次联系他，就是——“对方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十点到，您说的那些，如果品质没问题，她可以全要。”
罗安民：？
不是，她要这个干啥？！
当然不管干啥，罗安民不走了。
卖卖卖！
能多卖一点是一点。
*
姜蘅打车到高铁站，到了这边又打车过来。
两地距离不远，效率还是很快的，一个小时不到，主要候车花了点时间。
路上又花了点时间。
等到了展览会，果然最后一天，摊位稀稀拉拉。
发现新面孔，不少原本无精打采玩手机的摊主都来精神了，主动打招呼。
可惜姜蘅得目标不是他们，只能遗憾摇头，一路婉拒，冲向末尾的一个摊位。
跟其他摆着琳琅满目食物的摊位不同，这个摊位支起来一个小烤盘，羊肉在上面烤得滋滋作响，那羊肉香味……嗯，香是很香，就是没有想象中香，她灵敏的鼻子甚至还能闻到一点不太美妙的味。
姜蘅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罗安民早就翘首以盼了，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朝着自己这边过来，还有些迟疑，但这会儿时间也到了，再没别的新的人过来，忙招呼道：“老板，要不要来尝尝羊肉？新鲜活羊宰杀的！肉嫩着呢！”
实际是在家宰杀了速冻带到这边的。
展览会主要是各种食物，现场杀羊过于血腥凌乱，主办方不让。
姜蘅扬起笑容走过去，摊位上一男一女，女孩差不多二十多岁，有些腼腆，对上她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笑，挪开了，姜蘅对两人笑着点头：“你好，我是之前跟你联系的，想要买活羊的人，我叫姜蘅，草字头的蘅。”
罗安民笑容更热情了：“姜老板你好你好，真是年轻有为啊，来先尝尝，我家羊就在这呢，还活蹦乱跳的。”
他递过来一块散发着烧烤料香味的羊肉块。
姜蘅接了尝了尝，入口确实跟网上说的多汁，肉质鲜嫩，荤香十足，配合着烧烤料的味道，还是很好吃的。
就是油脂有点多，她感觉吃着还是会有点腻。
而且依旧还是闻着的问题，有味道，不是特别浓，但她能尝出来。
不过整体口感确实比他们这本土羊肉要好吃很多。
姜蘅吃着，罗老板也立马开始介绍当事羊，两只，一只大的，一只小羊羔子。
配合着罗老板的介绍，姜蘅观察着。
品种倒是没错。
没有羊角，黑脸白身，耳大下垂、屁/股那呈椭圆形，毛色还挺白的……
除了屁股那都兜着个袋子，整体外貌特征，完美符合苏尼特羊。
就是个头相对更加瘦小。
状态也没那么好。
想到刚刚的肉质，不够紧实，还挺肥的，有点腻，应该是养殖期间缺少运动？养殖新手姜蘅努力猜测味道变质的原因，毕竟苏尼特羊有个美称，草原马拉松羊，日均运动20公里。
但显然在中兴省这个山多的省份，再加上承包地费用比草原那边高多了，活动范围肯定不高。
姜蘅松了口气，只要品种没错，原产地是那边，养一阵就能养回来。
主要亲自去一趟那边，就太麻烦了，光是运输就需要走快两千公里，还要办理各种活羊运输的手续证明也比省内运输要麻烦多。
被陌生人盯着打量，两只样品羊不安的叫了一声，往女孩身后躲：“咩~~~~”
“咩咩~”
声音清脆带着些颤音。
大的那只应该是个年轻羊。
女孩摸摸它们，两只羊也淡定下来。
果然罗安民紧跟着说：“这只大的羊才八/九个月，正是最合适的时候，姜老板，我之前说了，时间有点晚，咱家适龄羊都卖了，这头也被定了，不过你放心，我家的小羊羔子也是头批母羊生出来的，味道是一样的，你要想要，我也给个实诚价，种公刚三岁，正是合适的时候，所以稍微贵点，一千三、母羊也都是三四岁，价格……”
姜蘅自然了解过价格，感觉很合适的，又紧跟着问了一些羊品种的相关问题。
得到的答案都符合心理预期，当即很干脆的点头：“可以，你养殖场在哪？离这边远吗？能直接去看看不？”
罗安民爽快点头：“有点远，七十多公里，我开运输车速度有点慢，所以姜老板要是方便，我们得马上走，还能赶过去吃一顿午饭，我让我媳妇提前做好，羊杂汤、羊肉汤，还有新疆羊肉手抓饭，其实这个我闺女做最好吃，但她跟我一起过来了……”
姜蘅：……别说了。
她馋了！
那点羊膻味她都完全顾不上，甚至很惋惜的看向那腼腆的女孩。
跟着一起过来了，都不能做饭。
罗安民闺女罗棋小声道：“这个活羊运输证明一般要一个工作日才能拿到，你今天不回去的话，晚上我可以做！”
“对对对！”罗安民点头，“我闺女可喜欢这些羊了，她也喜欢吃羊肉，就她做得好吃，我当初才想着养的，这些小羊也都是她在照顾。”
姜蘅闻言夸了一句，笑着道：“要是今天不回去，那我肯定要留下来吃一顿的。”
让她尝尝多好吃！
要是承包了地，羊也繁育起来，到时候给人从她亲爹妈手里挖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家好食材多着呢。
主要他们这吃羊肉很少，猪肉最多，其次是鸡鸭，牛肉都不算多，反正姜蘅从小到大也就在出去吃席时能吃上牛肉。羊肉就更少了。
要说做还是会做的，但并不擅长。
罗棋红着脸蹲下去摸羊了。
罗安民更开心了，感觉剩下的羊肯定稳了，不过想着姜蘅一个年轻女孩，特意强调一声：“你放心，今天你要不回去，我把你送我们那酒店住，而且我们都是正经养殖户，在主办方那边备过案的，你可以跟家人说一下，到时候拍下我的车牌。”
听说这个老板坐高铁过来的，那就只能坐他的车。
姜蘅倒是不怕这个，她武力值还是很不错的，不是大型热武器，伤不到她，而在他们国家，这种情况发生几率极小，另外她还感知敏锐，能察觉到对方有没有藏着坏心思，面上笑着应下：“好，我是坐高铁过来的，只能麻烦你们带一程，就是先说好，我想要的是跟这两只羊一个品种的，如果到时候不是一个品种，我是不买的。”
罗安民激动搓手：“你放心放心！保证是一个品种，正巧那几只羊都是当初我从内蒙运回来的第一批，手续证明都还在呢，当时买回来不少，就想着做大做强，嘿嘿……”
所以他才特意买两头种公羊，就想着避免近亲繁殖，到时候也不用辛辛苦苦从那边进活羊了。
忽然他顿住，忍不住问一句：“姜老板，你买这些羊不会也是要自己繁育出售吧？”
虽然想赚钱，但有点不忍心眼看着一个年轻人走自己走过的弯路，提醒道：“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结果我们这压根儿不适合苏尼特羊生存，光是看病就花了我不少钱，肉质也没想象中好……”
山多，林多，空气也相对湿润，皮肤病几乎每一头羊都得过，轻重各有不同，最重的都没活下去。
当然姜蘅比他还少了很多花销，运输、各种证明等等，只单单治病，也许不会亏太多，而且好像这些羊养了三年，也差不多适应了这边气候，没最开始病得那么频繁和严重了。
姜蘅理解，解释道：“我那边环境还挺好的，养普通羊太浪费，就想买个好点的，没指望它真跟原产地的一样，能好吃一点是一点。”
这话倒是。
要不苏尼特羊为啥那么有名呢。
罗安民见她心态很好，也放心了，麻利收拾摊位上的东西。
赶紧出发！
带老板去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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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1）关于苏尼特羊的习性来自网络
搜的时候主要记住了这个品种的羊吃的沙葱这些天然草，以及——肉质细嫩多汁，脂肪分布均匀、口感肥而不腻，无论烤、涮、清炖都超好吃！！！大家一起馋[坏笑]
本章五十个随机红包~[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