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83章

    一个人做他擅长的事时,总是很迷人的。
    当男人的唇碰触到她时,孟清泠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喜欢跟谢琢亲吻——这会让她的头脑变得空白,有时又觉得天旋地转,心跳加快,浑身无力,总之,是种很奇异的感觉。
    她忍不住勾住他脖颈。
    得到了鼓励,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往上一提,将她抱到身后摆着凤冠的镜台上。
    位置的变换令孟清泠睁开了眼睛。
    往前总要仰头看他,此刻坐于镜台,倒一下拉近了距离。
    “我曾经就想这样亲你,”谢琢两只手撑在她身侧,“但一直没有这么做。”
    “为何?”孟清泠奇怪。
    他是皇子,也是后来的太子,天子,他想要这样的情趣,难道她还能拒绝不成?
    “我怕你不喜欢,”他啄一啄她的唇,“你那时又很忙,心里总装着事,”他不太敢打搅她,以至于行房次数都不多,“……我现在可以试试了。”
    原来他前世对她那样小心翼翼。
    她竟一点不知,还以为他不喜欢她。
    孟清泠道:“你为何不跟我说实话?”
    “我没有资格说,”他伸手轻抚她脸颊,“但这世我会跟你说实话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她的脸一红:“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他不同意:“我想天天说……我喜欢你,清泠。”
    孟清泠睫毛一阵发颤:“你再这样,我就去睡了。”
    他笑,又低头亲她。
    吻从唇角再落到耳后。
    高挺的鼻抵在她颈窝里,久埋不起。
    她被亲得喘息不止,脚趾都蜷了起来。
    原来他说得“试试”是这样的吗?她伸手推他:“够了。”
    他抬起头,见她美眸迷离,双颊绯红,喉结不由一滚,将她抱在怀里往喜床走去。
    殿内角落里都放置了炭盆,此时温度越来越高,暖如初夏。
    孟清泠感觉身上出了层薄汗。
    她扯一扯男人的衣袖:“让你多放几只炭盆,不是这么放的。”
    这是要让她热得中暑的架势。
    谢琢其实也出汗了:“真的多吗?你真的不冷?”
    “嗯。”
    谢琢便让枫荷进来,撤走四只。
    她好笑:“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的病都是装得了,怕冷自然也是装的,你居然还真以为我比前世怕冷?”她当时不过是不想他总来家里缠着她。
    “我就是这么笨,”他将她平放在床上,“所以你最好不要再骗我。”
    她想到她最初装病时,谢琢真相信的样子,不由笑得肩头耸动。
    “要不是我去猜灯谜,你还蒙在鼓里呢。”
    “……”
    谁说的?他是笨,但也没那么笨!
    他之前就发现真相了。
    但谢琢没告诉她,微微俯身,手掌钻入衣襟。
    红色中衣瞬时落在了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孟清泠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下意识一缩。
    她比前世高了一些,但仍是小小的一个,俯视看着她,简直就像那株需得时时精心照顾的栀子花,娇弱纤细,动不动就容易生病。
    他忽然就抑制住了冲动。
    也许换个方式,她不会那么难受。
    男人开始变得很有耐心。
    孟清泠知道他很会亲吻,但没想到他的手竟也如此灵活。
    她浑身泛红,像熟透了的虾子。
    难道这也是他前世想尝试的事情吗?
    她蜷在他怀里轻轻喘气,迷迷糊糊想,如果是,那她对谢琢还真不够了解呢……
    垂挂着的金钩t一阵摇晃,帐幔忽然落下,罩住一室春光。
    红烛燃尽时,天也亮了。
    谢琢习惯早起,即便昨日是大婚,仍准时醒转。
    侧头一看,孟清泠裹在锦衾中还在沉睡,只露出一头乌发还有张白皙清丽的瓜子脸。
    他唇角不由翘起。
    前世的孟清泠此时早就醒了,还将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跟他一起去给祖母,给父皇请安。
    如今她能这样放心睡着,可见对他有十足的信任,谢琢心头荡漾起柔情,低下头想亲她,但怕弄醒妻子,便先轻手轻脚起床。
    枫荷跟银花发现只有谢琢一人出现,吃了一惊:“殿下,太子妃呢?”
    “再让她睡会。”
    “……”
    姑娘在祁家随心所欲就罢了,如今可是在东宫啊,还是成亲第一日,怎么能如此没有规矩呢?枫荷低声道:“殿下您不能让太后与圣上久等吧?”
    “时间充裕,别急,”谢琢吩咐,“稍后我会去叫她。”
    枫荷一时半喜半忧。
    太子疼主子,自是好事,可她担忧主子会惹恼长辈。
    但谢琢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他先去院中看了一会鱼,而后就返回卧房。
    孟清泠睡梦中转了个身,正好对准他的脸。
    谢琢既然是来叫醒她便没忍着,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手一阵乱舞,像在驱赶惊扰清梦的蚊虫一般。
    他将她两只手按在床头,又去吻她的脖颈。
    酥酥痒痒的,孟清泠完全受不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上方的男人锦罗玉衣,俊美无双,正是她昨日刚嫁的谢琢,她立刻发现了身在何处,马上就要起来,一边嗔道:“你怎么不早些叫我呢?”
    “才卯时,可以慢慢来。”
    “可此事宁愿早也不能让祖母跟父皇……”她说着发现谢琢含笑看着她,下半句都吞入了肚中。
    说好嫁他是来吃喝玩乐的,她竟又紧张起来。
    孟清泠放慢动作:“嗯,是还早。”
    他伸手将她乱掉的头发稍作整理:“有没有比那次好些?”
    “什么?”她没听明白。
    “应该没有那次疼吧?”
    这次直白了,孟清泠的脸骤然一烫。
    昨日洞房的画面瞬时如水一般涌入。
    有点害羞,但她从他话里理解了他昨夜的举动:原来这不是他前世想尝试的,这是他体贴她。
    孟清泠“嗯”了一声:“多谢殿下。”
    他就很高兴:“原来真有作用。”
    “……”
    听起来他也不是很确定。
    孟清泠想问他从哪儿学来的,脑中却闪过出嫁前曾看过的嫁妆画,马上停住不问。
    枫荷跟银花进来替她穿衣梳头。
    等收拾好,二人一同坐车前往寿康宫。
    他们刚刚到,谢绎几个跟谢丽洙也陆续到了。
    谢绎从未见过孟清泠,此时不免仔细打量了几眼,心想,倒是有一副好颜色,也难怪谢琢会看上,只男儿若只为容色就不管不顾,不是傻子是什么?他喜欢袁长瑜至少还喜欢她的才能,还有袁家的势力。
    不过可惜,父皇竟然会赐婚,他原以为父皇会跟谢琢一直闹不和。
    谢丽洙却是亲昵地挽住孟清泠的手臂:“以后你可是我嫂嫂了!”
    话音刚落,崇宁帝的龙辇已到殿门前。
    孩子们忙去拜见。
    崇宁帝也是第一次看到孟清泠。
    因早前太后只提她“八字”好,就有种一无是处的感觉,后来涿州立功,也只让他觉得这个小姑娘被福星眷顾,今日一见,姿容,仪态都不错,倒也满意了几分。
    众人一同走入寿康宫。
    太后也已起床。
    朱嬷嬷掌握好时辰,提早传膳。
    作为新婚夫妇,第一日都要行盥馈礼,伺候长辈盥洗及进膳食,但因盥洗有诸多不便,后来只就需小辈伺候膳食,故而二人分站于天子与太后身侧,布菜端茶。
    太后见孟清泠动作还算娴熟,便将功劳都算在了朱嬷嬷身上。
    毕竟长孙说这孙儿媳的病治不好,既如此,只要在关键时候不丢皇家的脸面就行。
    这一点,看来她能做到。
    崇宁帝倒是将心思放在次子身上了:“母后,阿凤已经成亲,您心愿也了了,您得关心下绎儿的终身大事了吧?”
    太后道:“当然,等年后我必定挑个合适绎儿的姑娘……不过绎儿,你若有意中人,也可以告诉你父皇,请你父皇赐婚,双喜临门嘛。”
    谢绎不想提袁长瑜。
    因他拿不准父皇是否会同意,毕竟袁老爷子在父皇心中地位很高,而且他现在也不是那么着急娶她,非得先好好折磨她一会,让袁长瑜知道这世间除他之外,再无选择,他才能出一口恶气!
    “孩儿暂时未有意中人,如果哪一日遇到心仪的姑娘,还请祖母,父皇成全。”
    崇宁帝笑笑:“如果那姑娘与你相配,朕自然成全。”
    不配就不行了吗?看看谢琢娶得什么家世的姑娘……
    但谢绎没说。
    用完早膳,夫妻俩又随崇宁帝,太后去祖庙谒告,再于大庆殿接受群臣与命妇朝贺。
    看着谢琢身侧雍容华贵,眉眼含笑的孟清泠,裴亦秋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原来她并非是为避开谢琢而远遁,她只是趁着这段时间梳理想法。
    很显然,等她想清楚后,她选择了谢琢。
    身份有别,以后再见,他得尊称她一声“太子妃”了。
    一时思潮起伏,但最终化作唇边淡笑——能再见到她,总比永远不见好。
    此后,他再无挂念。
    群臣命妇朝贺完毕,崇宁帝赐宴,众人端起酒杯再贺太子,太子妃大婚。
    等回去东宫时,已是未时。
    昨日才洞房,到底有些累,孟清泠轻轻靠在谢琢肩头:“总算结束了,明日我要睡一天。”
    谢琢道:“尽管睡吧,我跟祖母说过你的病没治好,免去你晨昏定省也不是不行。”
    “真的?”
    “当然,你不止要养身体还要养脑子嘛。”
    她“噗嗤”一笑。
    谢琢想起早上的事,忽然问她:“你可知二弟到底怎么回事,上回我跟祖母一样,也问过他可有意中人,他竟不提袁长瑜,难道这世他没喜欢袁长瑜?”
    孟清泠能猜到一点,但不告诉他:“你自己想,我要睡了。”
    她闭上眼睛。
    谢琢笑了,伸手轻抚她莹润的脸颊:“行,我自己想。”
    等到东宫门口,他将她抱在怀里。
    她一吓:“作甚?”
    “不是困了吗,抱你回去。”
    “……”
    她不想当众被他抱着,灵机一动道:“我还要看鱼看花呢。”
    谢琢松手了。
    此时不是栀子花开的时节,而且还是冬季,所以花盆被搬到屋内。
    碧叶映入眼帘,孟清泠看着长大不少的栀子花,惊喜道:“居然连一片黄叶都没有……你可是看过养花的书了?”
    “嗯,书里说冬天尽量少浇水,不施肥,不受冻。”
    学得很好呢,孟清泠十分满意,又跑去看鱼。
    结果鱼也不错,一条条都有巴掌般大了,颜色鲜艳,分别养在六个陶盆里,就是天冷比较安静。
    看她满脸笑容,谢琢心想她肯定没有发现死了两条。
    如果他不提,孟清泠必然会狠狠夸他。
    但真不告诉她,自己算不算欺骗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孟清泠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谢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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