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82章

    以前有多忍耐,现在就有多急切。
    可能是美梦成真了,还是会担心这只是一场梦,故而想将它完全地变成现实。
    孟清泠却是好笑道:“尽说傻话,你又不是……”压低声音,“你前世都经历过的,你那时还不是太子呢都得筹备好些时日,所以这次怎么也得到年后。”
    太久了!
    谢琢道:“我回去跟皇祖母商量下,皇祖母之前说夜长梦多,想必可以尽量提前。”
    孟清泠:“……”
    估计又要拿什么“黄道吉日”来说事。
    不过如果真能提前的话她也不反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早点晚点并无区别。
    倒是谢琢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储太早了,我原本说搬入皇子府的话要给你造一处暖房,谁知竟是直接搬入东宫!”东宫没法敲了重修。
    孟清泠“噗嗤”一笑:“你就为这个嫌弃立储早了?”
    此话若被谢绎听到,怕不得活活气死。
    “我担心你冷嘛。”
    “多用几个炭盆就是,毕竟是南方,若是北方还真得有暖房,”她说着拍拍他手臂,“今日不是休沐日吧,殿下,你现在该回去了。”
    他不放:“再抱会……我平时都不偷懒,就今日这一会,不算失职。”
    她没奈何,任由他抱着。
    枫荷跟银花早就躲到屋里去了。
    二人是被院门口一声“咳嗽”给打搅的。
    谢琢抬起头,看到祁烨跟孟序站在不远处,忙将手松开。
    外甥女什么心思祁烨是猜到一点,但谢琢还未跟外甥女定亲就做出此种举动,总是不妥,他面色微沉,正要质问,却听谢琢道:“我父皇已经同意赐婚,您跟孟公子千万别误会。”
    又是“您”。
    态度一如既往,但他不能因此姑息,祁烨道:“同意赐婚也得等赐婚的圣旨下来。”
    “是,我明白,刚才是我唐突,请您见谅,”谢琢诚心诚意道歉后,转头看向孟清泠,“我现在就回宫……我们下回就在东宫见了。”
    赐婚相当于定亲,二人在成亲前不便见面。
    孟清泠当然理解,只是她忽然想到了她的鱼跟花:“我那盆鱼还有栀子花,没有死掉吧?”
    谢琢:“……”
    她是不是对他太没有信心了?
    “当然没有,”不,还是死掉两条鱼的,只他觉得此刻不宜说,“等你入住东宫后自己看。”
    居然还卖关子。
    孟清泠想再问一句,结果谢琢直接告辞。
    瞧着很心虚的样子。
    是不是养死了很多条?孟清泠轻哼一声,等以后跟他算账!
    祁烨跟孟序走入院内,前者在石凳上坐下道:“没想到你真要当太子妃了……感觉跟做梦似的。”当初将外甥女接过来时,只想着供她吃喝玩乐,谁料她竟一飞冲天。
    孟清泠道:“舅父,其实我也没有想到的。”
    重生后,她真的打算跟谢琢一刀两断,再无关系,谁知他会这样坚定……
    祁烨笑笑:“这些日子我跟阿序都看在眼里,太子确实为人不错,你嫁给他当不会被辜负。”
    “眼下是如此,我也相信他是真心,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又难说了,”有时候人未必真的了解自己,只有时间知道真相,“不过我既选了这条路,自会做好打算。”
    两世为人,她不可能如此天真。
    聪明的孩子就是让人放心,祁烨道:“不管你将来作何决定,我跟阿序都会支持你。”
    孟序用力点头:“等再过几年,我去东宫当侍卫吧,如果哪日太子变心,我就带你离开东宫。”
    孟清泠:“……”
    弟弟是不是跟舅父待久了,以至于想法都变得一模一样?
    祁烨哈哈大笑:“没错,到时我们便一起浪迹天涯!”
    好吧。
    想想也挺不错。
    孟清泠欣然同意:“就这么说定了。”
    而此时的谢琢已经到达垂拱殿,请求他的父皇赐婚。
    那姑娘也是沉得住气,立下大功后毫不着急,竟用了一个月方才回到京城,崇宁帝一时倒也很欣赏小姑娘的态度:换做别的姑娘,有几个能挡得住太子妃之位的诱惑?
    他大笔一挥,写下诏书,同时命礼部官员做好准备,明日去孟家宣旨。
    父皇没有反悔,谢琢心头紧绷着的弦一松,连忙跪下谢恩。
    崇宁帝道:“既是要成亲了,这阵子你便待在东宫吧……你毕竟是储君,与绎儿不同,还得静下心来多学点东西,朕会帮你选几位合适的讲官。”
    太子是未来的天子,要承担的也与普通皇子不同,谢琢明白:“孩儿会认真听讲。”
    不过在去寿康宫的路上,他忽然感觉到疏漏了什么,等下车时发现了:宣旨时是要孟家长辈跟孟清泠一起接旨的,然而孟清泠住在祁府。
    明日礼部堂官去之前t恐怕会左右为难。
    去祁家不合适,去孟家,未来太子妃人都不在!
    谢琢想了想,吩咐万良去孟家。
    时间紧迫,万良马上出宫。
    老太太跟杨氏一起接待了这位太子殿下的亲随。
    听说明日就要宣旨了,杨氏内心一阵狂喜:自家两个女儿已经出嫁,与孟清泠再无竞争关系,家里出个太子妃,那是满门荣耀啊!
    她马上向老太太请命:“我去接清泠回来。”
    老太太一时没有说话,过得会道:“等老三回来,我跟他去接。”
    杨氏怔了下:“您毕竟是她祖母……”
    哪有长辈如此迁就小辈的。
    “你啊,凡事还是要多动动脑子,”老太太摇摇头,“你既想到辈分,就该想到,此事原该是太子殿下去提醒阿泠,让她主动搬回孟家,但太子殿下怎么做的?他让他的亲随来告诉我们。”
    杨氏心头一震,面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太子殿下对我们心怀不满?”
    “可能是的,毕竟阿泠宁愿承受风言风语也要搬出去住,你觉得太子殿下会如何想?”老太太轻叹口气,“罢了,往前是我对阿泠太过苛刻,我只想着孟家的将来,并未考虑过她的喜好,甚至还为此罚过她,有道是因果循环,如今这“果”也是我该承受的。”
    杨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只能庆幸她那两个女儿高瞻远瞩,与孟清泠成了朋友,而不是敌人,不然他们孟家……
    她一阵后怕。
    等孟彦端下衙后,老太太就跟他一起去了祁府。
    孟彦端一半高兴一半担忧:“就怕您出面,阿泠也不肯回来,祁烨说了,得要我升到五品官。”
    老太太皱眉:“如此,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回了。”
    孟彦端:“……”
    母亲怎么也那么小看他?他这阵子不要太刻苦!
    老太太忽然又笑:“难怪你一直在念书,原是为阿泠跟阿序。”
    “是啊,不然我疯了吗?”孟彦端也很委屈,“我都一把年纪了,本来想着在都察院混混就算了,结果竟还要去参加科举……但不这样,我就没有孩子了!”
    老太太瞅他一眼:“你倒一直没想续弦?”
    “不想,找不到比阿泠她娘更好的。”他身边就一个跟了他许久的通房丫鬟。
    “那倒也是,”她丈夫的眼光毒,选得三儿媳确实出色,老太太道,“如今阿泠做了太子妃,你还是继续念书吧,给阿泠挣点面子。”
    孟彦端:“……”
    马车此时到了祁府门口。
    听说是孟老太太跟孟彦端求见,祁烨吃了一惊。
    因为有眼线在孟家,他对孟家发生的事很清楚,知道老太太已经掌权,但没料到她竟肯放下身段。
    祁烨心想大约是跟赐婚的事有关,便亲自去迎接。
    老太太面色和蔼,头一句话就道:“以往有无礼冒犯之处,还请你海涵。”
    总是亲家,祁烨笑一笑:“彼此彼此。”
    他请二人去正堂坐,并且派人去给孟清泠传话。
    孟清泠闻言也同样惊讶,连忙收拾下过来给长辈请安。
    老太太凝视着这许久未见的小孙女,忽然间百感交集:她是对这孩子苛刻,但也确确实实是喜欢她的,看重她的,只是没想到祖孙俩最后会落得恩断义绝。
    她不禁红了眼睛。
    孟清泠再次见到祖母也不太适应。
    但她从两位堂姐口中得知,祖母已经变了,故而主动上前握住祖母的手:“是孙女不孝,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来看您,还请您饶恕孙女。”
    仿佛是回到了以前,她还是那个乖巧的小孙女。
    老太太的眼泪落了下来,反握住她的手:“阿泠,一切都是祖母的错,祖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原本有你这样一个孙女儿,祖母该当好好珍惜……阿泠,你就尽情怪祖母吧,但是,你不要再怪你爹了,他孤苦伶仃的,就你跟阿序两个孩子,他也反省了,一直在努力念书,你跟阿序搬回来,好不好?”
    她没为自己求情,只是可怜自己的儿子。
    孟清泠鼻尖一酸,只觉喉头堵了起来。
    老太太又退而求其次:“如果你实在不肯,那就只住两日,一日是明日,礼部官员要来宣旨,还有一日是你出嫁那日,我跟你父亲都想亲眼看着你出嫁的!”
    孟清泠睫毛颤了颤,看向祁烨。
    知道外甥女是在请示他,祁烨心头感动,说道:“泠泠,于情于理,你出嫁前都该待在孟家的。”
    老太太松了口气,眼里泛着泪花道:“多谢。”
    “谢倒是不必,”祁烨挑起眉毛,“但是阿序在跟我学武,只怕暂时不能搬回来,还有……泠泠做了太子妃之后,你们孟家人最好别想着利用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
    祁烨还是那个祁烨啊。
    老太太道:“绝没有这种可能,你放心。”
    他们就算不忌惮祁烨,那也得忌惮太子,何况这孙女儿的行事作风,她是了解得明明白白了,再不可能有别的心思。
    祁烨点点头,吩咐屈年:“给泠泠收拾行李。”
    “是。”
    孟序听说明日天子要赐婚,今儿也跟着一起回去。
    杨氏已经命丫鬟打扫干净他们的住处,又带两个儿子一起来迎接姐弟俩。
    孟观开玩笑的已经喊起“太子妃”,被杨氏斥了一顿:“再等等!”
    孟观噘嘴:“哼,明天喊就明天喊,”拉住孟序,“二哥,快跟我们讲讲你们去游玩的事情。”
    那两个人太呱噪了,只怕会问个不停,孟序还没讲脑袋瓜就疼了,拒绝道:“我练武练得很累,先睡会。”等明天圣旨下了之后,他立马逃回舅父那里。
    礼部在筹备赐婚一事的消息很快传到袁老爷子耳中。
    他起先不信,找了一位相识的官员才确认,天子已经写好诏书!
    袁老爷子大失所望,回去后跟袁长瑜道:“圣上已经立那孟家姑娘为太子妃了。”
    袁长瑜睁圆眼睛,不敢相信:“她不是都不在京城吗?”
    “今日回京了。”
    “一回京,圣上就赐婚?为什么?”
    孟清泠又不是什么举世无双的才女,或是家世显赫的贵女,天子凭什么如此高抬她?袁长瑜觉得匪夷所思:“您是不是弄错?”
    怎么可能呢?袁老爷子负手看着窗外的夕阳,感慨道:“人算不如天算,两次都失败,可见我们袁家没有这样的命。”
    到底是袁家没有,还是她没有?
    袁长瑜不甘道:“圣上那时分明是想选我的,祖父,圣上到底因何改变主意?”
    袁老爷子也不知,转头安慰孙女:“此事到此为止,阿瑜,反正你也不喜欢太子殿下,如今既是没有缘分也不必强求,等明年,祖父定会替你择一门好亲事。”
    袁长瑜的心刹那间凉透了。
    她从未喜欢过谁,她喜欢的只有太子妃之位!
    可这位置竟每次都与她失之交臂。
    这让她如何接受?
    她颓然坐着,定定看夕阳洒下最后一抹余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次日辰时,礼部官员到达孟家宣读圣旨。
    天子赐婚的消息在那一刻像春日里的柳絮一般四处飞舞,飞入了京城每家每户。
    太子妃的人选终于定了,有人欢喜,有人好奇,有人兴奋,有人神伤……但不管如何,孟清泠终是变成了太子妃,所有认识她的姑娘再提起她,态度都与以往截然不同,当然,这“所有的姑娘”里并不包括孟清月跟孟清雪。
    “泠泠定亲了,我们送什么添妆好呢?”孟清月道,“我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出,她以后定是要戴宫中出得首饰,我们买得拿不出手……要不我做些点心?”
    “你有喜了怎么做?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她如今喜欢养花养鱼,我打算画一幅《游鱼图》给她,你嘛,要不你送女红?”
    “我只会吃,女红我又不行!”孟清月眼睛一红,“完了,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我还是应该刻苦一点。”
    孟清雪忙道:“姐姐,你别哭啊,要不我教你画画,到时你跟我一起画《游鱼图》,”说着灵光一闪,“就画三条,你画一条,我画两条,这鱼就跟我们三姐妹一样,如何?”
    “好好好,”孟清月连声夸赞,“我再画点水草,对了,她不是喜欢养花嘛,我多画点莲花。”
    两人说好后,孟清雪马上教她画画。
    反正画画也是坐着,倒是不累。
    却说太后知道长孙的心思后,在与礼部官员,还有钦天监官员商定吉日时,选了一个最近的日子,“十一月十日”。
    “十全十美,多好,是这些吉日里最好的日子!”
    礼部官员欲言又止。
    太t后知道仓促,说道:“还有两个月呢,你们现在就去准备……实在来不及,大差不差就行了,重要的是别出错,确保一切顺利。”
    礼部官员哪儿敢“大差不差”,只得去请示崇宁帝。
    崇宁帝被太后气笑了,问道:“还有哪些吉日?”
    “十一月之后,还有十二月,但临近春节怕是不妥,另外就得等到三月。”
    崇宁帝想一想道:“罢了,就按太后说得办。”
    那两个,一个比一个着急,他原是反对的,可想到长子被刺杀的事,到底有些愧疚,不如就成全到底了。
    礼部官员见状只好尽力而为。
    而这段时间孟清泠并不轻松,因太后派了朱嬷嬷来教她宫中的礼仪与规矩,虽说她都会,但还是要从头到尾做一遍,这对已经习惯吃喝玩乐的她来说,总是不太适应。
    幸好吉日定在十一月,是以也没有学太久。
    除了这桩事,还有她的嫁妆。
    老太太跟杨氏不遗余力操办,舅父也送来一担担的东西,简直要将孟家仓库塞满。
    后来太子的聘礼一来,孟家真塞不下了,不得已先挪用下孟清月跟孟清雪以前的闺房。
    转眼就到了十日。
    储君大婚,整座京城都洋溢着喜气。
    因孟清月有喜不便出门,戚媛代替她来送添妆,心想,真是没有料到,自己有一日竟会沾这二嫂的光!
    画是跟孟清雪一起画的,但放在孟清月这里。
    戚媛笑道:“二嫂学得可用功了,我从未见她如此刻苦,您瞧这条鱼,画得很不错吧?”她不自觉就用了“您”,因孟清泠穿着太子妃特有的翟衣冠服,气势压人。
    孟清泠细细看一眼道:“确实挺像大姐的。”
    她马上看出了此画的意义,心头十分感动。
    就在这时,孟清雪也来了。
    孟清泠指着右边一条鱼:“二姐,这是你吧?”
    这两条鱼,一条憨态可掬,一条纤细灵敏,赫然就是那二人的写照。
    孟清雪笑道:“果真是瞒不住你,一瞧就明白了。”
    中间的那条鱼自然是孟清泠,它身姿轻盈,鱼身半跃出水面,竟像是飞翔的姿态。
    孟清泠手指轻抚了下,爱不释手:“多谢二姐,当然,还有大姐。”
    难为她还画了那么多莲花。
    孟清雪微微一笑:“是我们该多谢你,三妹。”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微微暗下来的时候,谢琢穿冕服乘宝辂,带着东宫的仪仗队,鼓乐队,出发来孟家迎亲了。
    街道戒严,百姓们在一排排的禁军后面伸长脖子看热闹。
    礼部官员此前提早在孟家门口搭设过围帐,谢琢到达的时候便进入围帐。
    与此同时,孟清泠由朱嬷嬷引导着走出闺房。
    跟平常的大婚不同,甚至跟前世当皇子妃时也不同,礼仪极其繁琐且庄重,孟序没有派上用场,跟祁烨在旁边看着,他小声道:“姐姐嫁入东宫后真不会累着吗?”
    他现在看着就累了。
    祁烨挑眉:“怕什么,不是说好了吗?累了就把她带走,舅父我有宫中的舆图。”
    孟序点点头:“好。”
    孟彦端却是看哭了,一个劲儿地擦眼泪。
    孟清泠前来与长辈辞别时,他哭得更厉害。
    孟清泠只好安慰他几句,说“升不到五品官也不要勉强”。
    孟彦端:“……”
    离开正堂时,孟清泠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去看祖父。
    如此狠辣无情的一个人,变成了此等摸样,“不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仁慈吧。
    她走出了孟家。
    鼓乐队再次奏响,激昂,欢快,在这初冬的夜晚像热烈的火,烧红了京城的上空。
    坐在宝辂中的谢琢频频回顾,只恨自己的目光不能穿透那座凤轿,不能看到孟清泠……
    但幸好,不用等很久了,他微闭起眼睛,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
    时间在喜悦与难熬的交杂中渐渐过去。
    等到他挑开红盖头,看到孟清泠就这样真实,触手可及地坐在喜床上时,他感觉到了尘埃落定的安心。
    男人笑得像个傻子。
    孟清泠目光与他一接触,就暗骂了一句“笨蛋”。
    朱嬷嬷引导二人完成合卺礼。
    太子迎娶太子妃是没有民间闹洞房一事的,故而殿内十分安静。
    彼此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前世——同样是成亲的那一日,他们是何等的陌生。
    孟清泠记得,因谢琢不必去应酬宾客,是以她连缓一缓的时间都没有就要直接面对谢琢,而谢琢当时也只有十九岁,很是青涩,二人可说是极为拘谨。
    还是她见天太晚了,主动问他,“殿下,是不是该安置了?”
    他的脸瞬间发红。
    而现在,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谢琢走近她,熟练地替她将身上的重物一一取下,然后便捧起了她的脸。
    “有一次很想亲你,但我忍住了,结果还被你骂‘登徒子’。”
    “……”
    她当然记得那件事,只是当时她并不是真心骂他,事后甚至还有些失望。
    盯着男人漂亮而红润的唇,孟清泠眨了眨眼道:“这回允许殿下当‘登徒子’。”
    他笑了,右手扶住她后颈,令她不由自主踮起脚,而后低下头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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