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1章

    乍一听到这句话,她气糊涂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配不上?
    裴亦秋配不上孟清泠?
    戚媛差点跳脚:“你在说什么呢?人要有自知之明!”
    孟清月道:“我说得都是实话,我堂妹要是不好,为何太后会将她选入宫?”
    “不是说公主五行缺水,她这名字正好旺公主吗?”戚媛冷笑,“你以为是她自己有本事?”
    当然了,堂妹要是没本事,世上就没有有本事的人了,孟清月还想补几句,可忽然想到她才嫁入戚家,总不能第一日就跟小姑子吵架,那戚家人会怎么看她?堂妹常说遇到事要冷静,她不能昏了头脑,孟清月道:“算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泠泠就是最好的!”
    戚媛咬牙。
    看起来傻傻的,这会儿倒是会说的很!
    “行了,你走吧,我要问的事问完了。”
    孟清月便转身出去。
    刚到门口时,戚媛又叫住她:“你跟她感情好,那是不是要请她来做客啊?”
    “是的,我过阵子就请。”
    那正好,她倒要看看这孟清泠到底有何能耐!
    没有多久,妻子就回来了,戚纶问:“阿媛与你说了什么?”
    “问我堂妹的事。”
    戚纶马上就明白了。
    自家妹妹一根筋,就想嫁裴亦秋,偏偏孟三姑娘被裴亦秋教过,二人还当街交谈,可不得妒火中烧吗?看来他得盯着点了,别让妹妹做出傻事来,她毕竟是姑娘家,名声比男儿重要。
    “走吧。”戚纶忽然拉住孟清月的手。
    猝不及防,孟清月手指一颤:“去哪儿?”
    “母亲不是让你补一觉吗?不去睡?”
    她确实有点困,点了点头。
    谁料不止她补觉,戚纶居然也跟着坐上床。
    她的心立时跳快了:“相公你,你也没有睡够吗?”
    戚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睡够了就不能这样?”
    男人眼中有炙热的火,孟清月感觉自己要被烧着,忙闭起眼:“当然不是……”话未说完,嘴唇已被堵住,被强悍的力道占据。
    感觉是奇怪的,让她生出一种晕眩,昨夜也是如此,她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用手紧紧抓着中衣。
    那是美妙的滋味,戚纶第一次尝试后就很喜欢,恨不得时时亲她。
    她像颗甜甜的果子,让人永远吃不够。
    只是……
    他略抬起头,用手指轻触她滚烫的脸颊:“你怎么老喜欢脸红?”
    姑娘家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脸红吧?孟清月的睫毛一阵轻颤:“我不知道……”
    他轻笑,将吻落在她耳后:“可能习惯了会好。”
    她没接话,但心跳得越来越快。
    因他这些动作与昨晚是一样的。
    窗户此时半开着,隐隐传来几声鸟鸣,孟清月越来越紧张,她从没想到他会白天就……万一被丫鬟撞见怎么办?或者被戚夫人知道。
    孟清月忙阻止:“能不能不这样……我现在好困。”
    戚纶是随性的人,亲着亲着有了感觉就想索要更多,但他发现孟清月不肯,就猜是不是伤未痊愈,便打消了念头,只嘴上却要逗她:“不要怎样?你不说清楚,我听不明白。”
    孟清月咬唇:“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他一边亲她一边撩拨:“是不要这样,还是不要那样?”
    孟清月浑身发颤,感觉自己完全招架不住,情急之下道:“要不你去找那个……莲香?”
    戚纶的动作猛地停住:“你说什么?”
    “她不是你通房吗?”
    她才不是!
    可戚纶这瞬间却不想解释。
    他真没想到孟清月会不介意到这个程度,成亲第一日就让他去睡通房。
    那她嫁给他……
    是了,她只是为了不嫁常思诚。
    戚纶突然就很生气,坐起身道:“好,我去了你不要后悔!”
    孟清月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莲香不一直是他通房吗?为什么她要后悔?
    母亲给她选青橘,金桃时就说了,如果来月事不方便伺候戚纶,就让她们两个代劳,她当时想,反正都有一个通房了,多两个也没什么。
    那双眼眸含着疑惑看他,好像并没觉得有何不对。
    戚纶忽然想起她的娘家人。
    也许她家就是这么教的,她的长辈又不疼爱她,她自己恐怕也没把自己当回事,所以没想过争取什么,比如,想要他的尊重。
    哪个丈夫会成亲第一天就睡通房的?那是对妻子的羞辱!
    他微微叹息了声:“算了,睡吧。”
    躺下来,将她拥入怀里。
    孟清月奇怪:“为何又不去了?”
    “因为怕你后悔,”他轻抚她一头浓密的乌发,“我真去睡了,以后就不会搭理你,你每日独守空房,而我左拥右抱,你会高兴吗?”
    “……”
    孟清月倒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好好想想!”
    她猝不及防,捂住道:“好痛!”
    他“嗤”地笑了:“痛就对了,你到时会很痛很痛,我这样好的丈夫没了,你能不痛吗?”
    年轻男子剑眉飞扬,神情有种狂傲不羁的嚣张。
    孟清月的心突地快跳了下,想起堂妹曾说过,戚纶喜欢她。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才改了主意不去碰通房?她犹豫会儿,低声道:“我不是不让你,是现在还是白天,可以等到天黑吗?”
    原来是介意这个。
    戚纶心里舒服了些:“你有话可以直说,我又不会强迫你……那就等到晚上。”
    真的什么话都能直说吗?孟清月想到昨晚上的经历,有点害怕,手指紧了紧道:“那晚上能不能轻点呀?”她还没有恢复好呢。
    戚纶笑了,“孺子可教也”。
    “算了,就让你多休息几日吧,我也不喜欢束手束脚的感觉。”
    “……”
    昨晚那样还叫束手束脚吗?那不束手束脚是什么样子?孟清月想都不敢想。
    *******
    栀子花开了一个月后,到秋日渐渐凋零。
    孟清泠亲手给它移到装满赤泥的花盆里,而后放在阴凉处。
    银花奇怪:“不晒太阳吗?”
    “移盆会伤到根,暂时不晒。”
    枫荷打趣:“姑娘天天看养花的书,可懂了。”
    银花道:“那府里的花农以后日子舒服了,什么都不用干。”
    “不可能,”孟清泠指指栀子花,“我就只养这一棵。”
    她才不要那么辛苦,管府里所有花木!
    “……”
    孟序这时出现在院门口。
    两个丫鬟上前行礼:“见过二少爷。”
    “你伤好了?”孟清泠问。
    “差不多,”他是来说正经事的,“我已经想好要学什么。”
    “哦?说来听听。”
    “跟t舅父学武。”
    “……”
    前世没见他有这样的喜好。
    孟清泠惊讶:“为何?”
    “因为我想做官,但我不擅长念书,无法通过科举,那只有学武了,以后去参加武举,”孟序这阵子想得很清楚,他不愿一辈子像父亲那样,无法自立,也不想扬长避短,去念劳什子的书,“姐姐,你说过我喜欢蹴鞠,我蹴鞠踢得好,也是因为身体好,跑得快,脚法准,所以学武肯定合适我。”
    倒是把自己看得很透。
    孟清泠含笑道:“既然你已有决定,我当然支持你,你自己去跟舅父说吧。”
    孟序又踌躇起来:“姐姐觉得舅父会同意吗?”
    “只有你是真心想学,舅父肯定同意。”
    孟序就笑了:“好。”
    他马上去找祁烨。
    祁烨正当在练武场打拳,收住了问:“你说什么?”
    “我要跟您学武!”
    祁烨眉头拧了拧:“你都几岁了?”
    嫌弃他年纪不够小。
    “大不了我每日多练一会,舅父,只要您愿意教,我一定不会嫌累,”孟序说着跪下来,“求您收我为徒!”
    少年神色很是坚决,但练武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祁烨扬眉:“你站起来,先跟我学扎马步,你要能坚持到晚上,我就收你。”
    孟序心花怒放:“好,您快教吧!”
    祁烨看他笑的灿烂,心想,一会他就笑不出来了。
    果然,没到半个时辰,孟序就想放弃不练。
    主要他伤口刚好,这一蹲马步,简直是拿针戳他屁股。
    汗水像雨水一样顺着他脸颊往下流。
    祁烨却没心软。
    练武没有毅力不如不练,他可没有闲工夫教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孟序最后差点晕倒。
    见少年身子摇摇欲坠了,祁烨这才慢腾腾上前扶住。
    孟序当然知道舅父是在考验他,忙道:“我还可以继续的。”
    “行了,真叫你屁股开花,又得躺好些日,”祁烨道,“明日辰时过来此地。”小子还是有点毅力的,加上之前的骨气,算是合格。
    那是同意的意思。
    孟序顿时觉得浑身都不酸痛了,高兴道:“是,舅父!”
    此后,舅甥俩就日日在此,一个教授,一个学习。
    偶尔孟清泠也会去看看。
    见弟弟勤奋刻苦,汗流浃背,她就想起曾经为弟弟念书伤透脑筋的事情。
    这一世,再没有这种烦恼了……
    夕阳西下,她沿着游廊回去。
    枫荷剥好了一大碗石榴。
    熟透了的石榴,颜色十分鲜亮,红灿灿的。
    孟清泠不知不觉吃掉了半碗。
    银花此时领着姜小芸过来:“姑娘,姜姑娘说新店开张了,请您这二掌柜去露个脸呢。”
    “哦?这么快?叫什么店名啊?”孟清泠很高兴,招呼她坐,“给姜姑娘拿一碗石榴。”
    枫荷已经剥好了,放在姜小芸面前。
    姜小芸知道孟清泠的脾气,没有推辞:“三姑娘,店名没变,还是叫李记鸡丝面,就是店面大了许多,比以前的大三倍不止,这都是托您的福,我娘的意思,吉日由您来定,也挑个您有空的时间……这个月的十日,十六日,二十日都是吉日,您选一日吧。”
    看来得以后开酒楼才会叫“余香楼”,不过姜小芸的命运已经改了,也不知会不会还有酒楼的事,但鸡丝面也不错,能赚到钱就行。
    孟清泠道:“我天天都有空,晚开不如早开,就八月十日吧。”
    再晚就要到中秋了。
    “好,我回去跟家母说,您一定要来!”
    孟清泠刚要答应,却猛地想到谢琢。
    前世这桩案子震惊京城,无人不知,谢琢多半也记得,万一被他知道她是面馆的二掌柜,那他再笨,都会发现她是重生的!
    “小芸,我还是不去了,”稳妥起见,开张那日不露面为好,孟清泠叮嘱,“以后你们也不要对外提起我的名字。”
    姜小芸愣住:“为何?”
    没等孟清泠回答,姜小芸心想,可能她有什么隐情,忙道:“三姑娘不方便讲,我就不问,我会告诉我娘的,我娘肯定也不反对。”
    “多谢。”
    姜小芸笑道:“您这‘谢’,我跟我娘都不敢当。”
    孟清泠道:“敢当的,以后我还得靠你们挣钱呢。”
    虽然知道是打趣,姜小芸也保证道:“那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银花听见了就催促:“姜姑娘,快吃石榴吧,吃了之后您店里的生意就会红红火火,跟这石榴一样。”
    众人都笑起来。
    因快到中秋,屈年叫厨子做了好些月饼。
    前一夜,月亮已极美,三人坐在庭中边赏月边吃。
    祁烨问:“明日晚上想去何处玩?”
    孟序没说话,看向孟清泠。
    孟清泠吃着枣泥馅的月饼:“说到玩乐,难道不是舅父最精通?我跟阿序以前白天都很少出门,别提晚上了,舅父拿主意就行。”
    祁烨摸摸下巴:“那就去城外,中秋不宵禁,城门也不闭,我们去水上赏月,”说着一笑,“小姑娘都喜欢放河灯,泠泠,你到时也可以放着玩。”
    前世她嫁给谢琢后,有一次也去了京河,那时谢琢已经当上太子,她放河灯时曾许愿自己能怀上跟谢琢的孩子,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后来她看到谢琢也跟着放了灯,她记得他的表情十分专注,脸上有种忘我的虔诚,就有些好奇他在许什么愿,竟这样认真。
    她当然没有问,说出来就不灵的。
    这回再去京河放灯,她不会许愿了。
    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如今过得自由自在,不能过于贪心呀。
    次日,等到天微微暗,祁烨正要带孟清泠跟孟序出门时,屈年提来一个红木五彩点螺花鸟瑞兽六撞食盒。
    头回见到这么大的食盒,祁烨瞅了一眼问:“你拿来这里作甚?不去放车上?”他们今日是要去画舫上边赏月边吃饭的。
    屈年道:“爷,您误会了,这不是厨房准备的,是大皇子派人送来的,听随从说,里面有奶酥油枣馅月饼,还有什么芙蓉鸡,珍珠团,酥黄独,蟹酿橙,金玉羹,焖鸭……”
    祁烨:“……”
    简直可以摆一桌宴席!
    这草包皇子该不会看外甥女年纪小,瞧着单纯,觉得送点好吃的就能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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