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5章 分西瓜 “爱意沉淀。”

    的确?
    随口而言竟是真?的?
    般般狐疑,仔细瞧他。
    他已然抛开竹简,俯身搂住她的腰,视线错开落在压在她胸口的话本之上,“狐妖女子幻化人形,与人类将军…春风一度?”一字一句念罢,他抬起?眼神,对上她那双透彻的眼眸。
    “重点是后面的春风一度吗?”任何句子,到了他的嘴里?,都会变得?奇奇怪怪。
    般般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莫名的害臊,飞快翻动书页遮住前前面的内容。
    “以?你所言,何为重点?”
    她没理他,说起?了其?他的趣闻,“提到狐妖,出名的自然是妲己,相传殷商的覆灭在于商纣王对其?宠爱无?度,致使狐妖祸乱朝纲、冤杀忠臣,周王室推翻了纣王的统治,建立了周朝,子民们这才有好日子过。”
    嬴政不屑一顾,“史书皆由胜利者书写,那段历史,岂不是他想如何涂抹便如何涂抹。”他光说还不算,收紧手臂将她揽入怀里?,“我不曾听闻过这样的故事,亦是话本中的?”
    般般醒悟,噢,她知道的仿佛是神话故事,并非真?正的史书,理解为话本倒也没错,只是这个时候这些神话故事约莫还没出现?。
    “那真?实的殷商覆灭是什么原因呢?”她不由得?好奇。
    嬴政微顿后道,“内有分裂,外有损耗,企图通过联姻缓和与周人的关系但失败了,他的许多措施在短期看是功绩,实则加速王朝崩溃,岌岌可危的时刻又过度用兵,自然会坍塌。”
    般般挨着他小声?问?,“那纣王果?真?有个叫苏妲己的妃子吗?”
    嬴政叹了口气,捏捏她腰间的软肉,惹来?她痒痒的往他怀里?钻,她发现?了有多新奇的事情一般,“你也不知道啊?”
    以?免她待会儿翘尾巴,他仍是开了口:“纣王频繁征伐,有一个部?落名为苏氏,为求和而献女,史书中并未对她有过多记载,她只不过是个贡品,是否得?到过纣王长久的宠爱都是未知数。”
    “《尚书》中提到纣王惟妇言是用,但并没有点明这个妇人究竟是谁,后来?荀子明确那妇人正是苏妲己,然,荀子与苏妲己之间相隔八百年之久,他亦是从流传的历史与口头传说知道的,不能算作真?真?切切。”
    到了般般隐约知晓的《史记》,亦或者其?他史书,更是从前者搜刮出的史实。
    他们都是记录者,而非见证者。
    想明白?这一点,般般有些气馁,“唉,我早该知道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多半是假的。既如此,致使王朝覆灭的根源在于纣王自己,却在后世被安到了妲己身上,她指不定根本就?没享过福,多可怜。”
    “早该知道?还有什么故事。”嬴政言辞间带上了些许了然的笑意。
    她欲语又停,拿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他的胸膛,心?里?嘀咕你不是不爱听吗,以?往每回要说些什么,他都是一副‘我定胜天’的死德性,不乐意听她说的所谓的‘预言’。
    “我不知道了。”她故意撇过头,拒不说话。
    手还被他执在掌心?,温热的触觉接踵而至,落在了她的指尖,旋即蔓至指侧。
    她回过脑袋,那触觉果?然是他的唇瓣。
    吻着吻着,面庞停留在她的手腕内侧,他微阖双眸,纤长密实的眼睫遮起?一层阴翳,手腕这处被他的柔软摩挲着。
    般般支着面颊,漾起?一抹甜笑,“表兄为何这样喜欢亲我的手腕?”她要学他,也扒拉他的手腕,扯到到跟前仔仔细细的瞧着。
    别的还没看出什么,倒是被他手骨分明的手指蛊惑,笨拙的垂头亲一亲他的手指,连同手腕一起?啄吻。
    她亲人一贯嘴急,脸还在远处,嘴已经先撅起?来?了。
    此刻亲他的手腕亦是这样的姿态。
    他失笑,将她垂着的脑袋捧起?,俯身靠近。
    唇舌相依,她慢慢变成躺下,手一路抚上他的胸膛以?及脖颈,转而悬挂在他的颈上。
    亲了会儿,她有些气喘吁吁的不依,拿娇的作势推搡他,“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俯吻在她的颈窝处,唇舌感知她鼓动的血管与脉搏,半垂的眼睑里?净是旁人瞧不见的沉溺与着迷,“……它会跳动。”
    这证明她是鲜活的,每分每秒都活在自己的身边,如同齿轮夯实入他的生命,不会、也不能被任何人剥离。
    “什么?”般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味地?撒娇,“人家还没沐浴,你别这样亲,都把脏东西吃进嘴里?了。”
    他细密的吻了片刻,“哪有如此香甜的脏东西。”
    随后,将她横抱起?身,“寡人服侍王后便是。”
    她惊呼一声?,匆忙圈住他的脖颈,嘴巴说他不怀好意,又实在很高兴,‘咯咯咯’的笑声传得?很远,从身后看,能瞧见她欢腾的小腿垂在他的臂弯处。
    两人在浴池好生闹了一通,回到床榻上温柔缱绻的再来?一回。
    般般迷醉之际,侧头被亲吻,视野中他撑在她耳畔的手腕逐渐清晰,方才她亲的是他的另外一只手,这只手上带着一只玄色手串。
    与他紧绷的手骨相得?益彰,竟多了几分禁欲气息,那自手背蔓延至小臂的青色血管看的她口舌发干。
    这手串她也有,她让人将药丸打进了铃铛内部?,戴在脚腕处。动作间仍会叮铃铃的响彻,声?音却多了两分沉闷,如同岁月中的爱意被沉淀,逐渐沉稳。
    就?像两人年少时还只会索取,如今这份爱多了许多体贴。
    成婚多年,彼此对对方的身体从不疲乏,痴迷更甚。
    她的身体迎来?全盛时期,不复少女的青涩,更能承接他的索求。
    近来?,她几乎已经不需要另行帮他按摩纾解,全副身心?投入其?中。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浸泡在雨水中的桃花承接着雨的洗礼,花瓣边缘浸出透明的色泽,被稍稍揉捏便会弥出鲜嫩的汁水。
    迤逦的桃花经过雨打,颤颤巍巍地?舒展枝叶,分外糜乱,雨丝急促些,它发出的动静便也急促些。
    柔软的花蕊被雨滴贯穿,将其?锁在其?中,吸收、并化为自我的养料。
    最后时刻,般般昏昏睡去,只记得?表兄的脸庞抵在她的肩上,她累极了,模糊中感知到他亲吻她的额头。
    下了一场雨,西瓜彻底成熟了。
    嬴政从承章殿回来?的时候,妻子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敲西瓜,互相打赌哪一颗西瓜最甜最好吃。
    女儿说话不利索,只会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小手戳戳一只绿油油的瓜,“介个。”
    儿子则指着另外一只瓜皮略显青翠的,“星枢,那个颜色一瞧便还可以?再长大些,这只紧绷绷的,只怕轻轻敲一下就?会裂开,这个定然好吃,听兄长的没错。”
    妻子则笑的娇憨可爱,仿佛是他们的姐姐,而非阿母,“那自己吃自己挑的哦,错了不能反悔,也不能索要旁人的。”
    她抱着的是自己选好的。
    “阿父?”小星枢疑问?。
    “阿父就?爱吃阿母吃剩的。”嬴肇哄她,“走?吧,我们去切西瓜!”
    一大一小两只牵着手回了殿内,星枢抱不动西瓜,嬴肇一手抱两个。
    般般啧啧啧,心?说你们还小,会挑什么西瓜!
    正这么想着,她一扭头就?瞧见表兄站在宫门口,他斜倚在玄金色的门上,饶有兴致的瞧着她。
    “自己选了个最大最好的——”
    话音未落,嬴政被般般死死捂住了嘴巴,“嘘——”她提心?吊胆的警告他,“我这都是为了给表兄留。”
    “是吗。”嬴政瞥了一眼她抱在怀里?的西瓜,“当真?不是护食,生怕旁人分你的?”
    般般觉得?自己没错,宝宝们吃大的,阿母吃更大的,很合理啊!
    “表兄怎能如此说我呢?你的那颗西瓜我还好生的保护着,前些日子给它套了一个罩子,你看。”
    她说着,拉他到瓜秧中,素手拨开宽大的叶子,一颗手掌大小的西瓜显现?于人前,“虽然你每日都很忙,我还是记着为你选一颗,不然你就?不合群啦。”
    嬴政只感动了一秒不到,这瓜秧上不是拢共就?四颗西瓜么?
    还用选?
    是母子三人选完,剩了一颗给他吧。
    他佯装仁善温和,“不必,肇儿所言有理,我吃表妹吃剩的便好。”
    般般:“……”
    夜里?用了膳,一家四口迫不及待让寺人将西瓜一一切开。
    首先切的是星枢选的那颗绿油油的西瓜,只听清脆的一声?,肉粉色的瓜瓤显现?于人前。
    大家:“啊…”
    星枢撑着五短身材,趴在桌前目不转睛的。
    般般坐在桌对面,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儿的脑袋以?及一对满怀期望的大眼睛。
    待看清过瓜瓤,她整个人垂头丧气了,扭过头便盯着嬴肇。
    嬴肇的瓜切开鲜嫩欲滴,脆生生的,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甜津津的气息,他高兴的不得?了。
    星枢戳戳他,指指阿父阿母那边。
    嬴肇果?然转头看去,待回过头,瓜少了一半。
    他:“??星枢!”
    般般拼尽全力忍着笑,跟嬴政偷偷对视一眼,两人默不作声?切自己的瓜,她压低声?音,“表兄,我不让你吃剩的,咱俩都吃新鲜的。”
    拿勺子挖了瓜芯最甜的一块,看了他一眼,果?断塞进嘴巴里?,旋即再挖一块喂他。
    第一口不能让,这是底线。
    仿佛幼时,她拿点心?给他吃,也爱自己先吃一口。
    待嬴政习课歇息,发现?碟中的点心?每一块都有个月牙形状的缺口。
    他说她贪嘴,她不肯承认,非说是老?鼠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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