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23000营养液加更 “表兄为何要偷……

    昌平君芈启失踪之?事很快在秦国广泛传播,作为其弟的昌文君成?了举国提防的对象。
    虽说嬴政与般般都不曾怀疑他?,然?而他?的身上毕竟流着与昌平君一样的鲜血,秦人则最痛恨叛徒,事态一时?无法发展,竟人人喊打,他?也不再出门,除却上朝便是?待在家中。
    芈颠怀抱着希望,“他?许是?被谁掳走了,如何就?这般揣测他?呢?”
    李斯为他?切了块炙鹿排,宽慰地点点头,也不说话。这种?情况下芈颠需要的并非认同,他?显然?是?在自己说服自己。
    芈启究竟是?何许人也,旁人不知,他?最知。
    王翦率军六十万东出函谷关,与楚军正面迎上,却并未发生战争,而是?构筑起坚固的营垒,坚守不出。
    这注定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般般闲暇时?候教星枢学说话,说是?教,实则她说一句,她基本会跟着念,不需多费心。
    古怪的是?,她唯独不听嬴肇的话。
    可见?躺在摇篮里的记忆还?留在她的脑海里,被亲哥哥抱着啃的嫌弃她忘不了。
    次数多了,嬴肇哇哇哭,可怜到不行,说妹妹不喜欢他?。
    般般哭笑不得的不知该如何哄,总不能说你?废话太多,没个重点,妹妹不耐烦听你?说话吧。
    许是?见?阿母苦恼,这小家伙想了想,竟主动牵上了哥哥的手状若安慰他?。
    嬴肇自来好哄,眼泪来得快去得快,感情颇为丰富,没过两刻钟便抱着妹妹到处玩闹。
    他?力气大,虽说才五六岁,已经能将妹妹抱的稳稳当当,时?常背着她爬来爬去,爬一会儿就?来扯般般的脚,炫耀说:“阿母,我是?一匹雄壮的野马!”
    “不像马,倒像横冲直撞的野猪,星枢还?小,你?勿要爬的这般快,摔了她可如何是?好?”般般算账,抽空瞧了瞧星枢的姿势。
    她双手抓着哥哥脑袋上的头发,竟也不曾被甩掉。
    “妹妹可厉害了,她不会摔的!”嬴肇抛下这么一句,学着马儿嘶吼一声蹿了出去,背上的星枢竟然?‘咯咯’欢快的笑。
    “…兄。”
    忽的,一道稚嫩的如同初开嫩芽的声音传来。
    母子俩齐齐顿住,立即看?向?声源。
    将星枢抱下来,嬴肇屏住了呼吸,眼眸锃亮,如同夜空中的星子熠熠生辉:“星枢,你?在叫我吗?”
    平躺着的人左看?看?,右看?看?,抬起脚丫子就?踩在了近在咫尺的脸上。
    嬴·被踩脸·肇:“唔唔唔!”
    当晚他?兴奋的晚上多用了一碗饭,嬴政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妹妹不是?你?的玩具。”
    “我才没有拿妹妹当玩具。”嬴肇嘀咕着辩驳。
    自有了星枢,她每一日如何长大,嬴肇都有参与,他?对待这个妹妹很有责任心,认为她是?在他?的期待下降生,更与他?血浓于水,非同寻常,是?与蒙焕比起来完全不同的玩伴。
    “民间有人说阿父是?妻奴。”
    嬴政夹菜的动作顿住。
    “而我是?妹妹奴,咱们一家整整齐齐。”
    嬴政哦了一声,淡淡道,“既如此,你?阿母有的妹妹也不能少,兔子要两只才行,最好能一箭射中。”
    嬴肇:“!!!!”小脸当即垮了下来。
    一旁坐在般般让人制成?的木制宝宝椅上的星枢忽的举起双手,“兔兔!要!”
    她还?没长出多少发,发质柔软,遗传了父母的漆黑,如同披着一层毛茸茸的黑色短毛,剔透的大眼眨动时?浓密的眼帘跟着一同翕动,才一岁半竟能看?出她的鼻梁比一般的婴孩稍高,唇形与嬴政的颇为相似。
    姬长月见?长开后的她惊为天?人,说是?与嬴政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到分?不出彼此。
    妹妹都说要了,嬴肇蔫了,埋下头飞快扒饭,吃完撂下碗筷擦嘴跑开,“我去练武啦!”
    嬴政摇头道,“肇儿为人赤诚热情,真挚宽和,又聪慧心中怀有沟壑,定会备受追捧。”
    即便偶尔自大些,身旁也都是?好人,会刻意打压他?,他?被阴阳了虽也会气一阵子,过会子便好了,他?的解决对策便是?埋头苦干,势必要做到自己再说那些话、不会被点评为自大为止。
    不光是?臣子,民众想来也会喜欢这样的君主。
    星枢用了些糊糊,被牵银抱下去再吃一顿奶。
    般般和乐道,“表兄也会被许多人追捧和喜爱的,虽当下人们恨你?…民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你?上回与荆轲说苦在今日,利在千秋,千年后的人们便知晓你的用心良苦,自有大儒为你?辩经!”她借用听来的话使劲儿的夸夸。
    他?分?明是?赞叹的语气,表妹却担心他?联想到自己,嬴政念了句傻子,为她夹菜,“近来表妹辛苦了,待攻下楚国,我带你?出去走走。”
    般般眼前一亮,忙挨着他?坐,“表兄,人家想南下,据说那些地方冬日里都不会下雪呢,四季如春,定然?景色宜人!”
    “那便去越地,那里以舟楫水战为特色。”
    说起新鲜的事情,般般说个不停,缠着嬴政,要他?多多讲些有趣的故事给她听。
    夜幕降临,两人饮酒作乐,他?重新为她谱了一首曲子,吹筠伴奏。
    要入睡之?际,嬴政沐浴回来,见?表妹趴在床榻上翻看?话本。
    “许久不看?这东西,怎地又看?了起来?”
    般般没有回头,嘴里嘟嘟囔囔的,“表兄不懂,话本便是?只要看?起来就?停不下来的东西,不看?则已,一看?惊人!”
    “……”毫无关联的句子,叫人摸不着头脑。
    嬴政只得将其理解为具有成?瘾性,“那还?是?少看?为妙。”
    “我不要,别管我。”这句‘别管我’被她拖得极长,连同脚丫子绷直,扭过头悄悄瞪他?一眼,“表兄从前还?批阅我的画本呢,换成?了话本,你?再也不看?了。”
    嬴政嘴角微动,总不能说那时?候年少,时?常被她的跳脱噎住,不自觉想要探寻她的想法,只好从她素日里爱看?的、爱玩的入手,想要将她摸得明明白白,甚至连细枝末节的想法都想要掌控。
    如今,两人成?婚多年,熟得不能更熟,自然?不需要从其他?途径再了解她。
    “对了!”
    说着,般般想起来一件重大的事情,爬起来气哼哼,“表兄还?看?我的日记,你?怎能偷看?我的日记?”
    嬴政挨着她坐下,将堆叠在床榻上的话本推开,“若是?我也有日记,你?也偷看?。”
    二哥就?别说大哥了。
    “……”般般,“那你?写呀。”她还?真想看?。
    “我不写。”他?二话不说便拒绝。
    “写嘛写嘛,你?不写干嘛这样勾引我?”
    “我何时?勾引你??”
    “…你?别乱看?,我没说脱衣服那种?。”
    “礼记有言,左史?记言,右史?记事,设立一位史?官足以,简单省事。”
    那不就?变成?帝王起居注了吗?
    “哪里有你?自己记录来得真实呢。”般般不忿。
    “你?自己写的便真实?”嬴政扯起唇角,“若我没猜错,你?的日记里扯谎的次数也不少。”
    “我哪里扯谎了,都写日记了,谁会撒谎?我定然?记最真的!”
    “有一年你?扬言要塑身消肥,命令人严格管控你?的膳食,让我务必阻拦你?多食。”
    般般隐表情略有松动,竖起的俏眉渐渐放平,神态懵懵的。
    “我让你?想吃便吃,你?责骂我放任你?肥胖不管,是?想将你?养胖另寻美女;我当真管控,你?则哭闹我将你?带来秦国是?为了让你?吃不饱饭。”
    嬴政面无表情。
    “……”般般不服气,“是?有这回事,我照实了记了的。”
    “秦驹。”嬴政扬声叫人进内室。
    般般原本自信,见?状也不由的怀疑起自己的记忆,高涨的气势转换,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唉…哎呀,不看?也行,表兄…”她欲言又止。
    秦驹根据嬴政说的年份与日期,到书房仔细翻找。
    般般这下灰溜溜的,表兄竟连日子都记得这样清楚,她对自己彻底没自信了。
    不多时?,秦驹捧着一卷秦简回来。
    般般遮掩着眉毛,企图躲避,“呃……表兄我去沐浴了,该沐浴了,我都困了。”
    刚站起来,被按了下来。
    只见?那秦简被翻开,青涩的字迹显现于人前。
    [今日的酱焖猪肘很香,好想吃,表兄劝我要做到自己要求自己的,人若对自己都言而无信,如何取信于他?人?我觉得有理,便没吃。]
    [我不愧是?全天?下最乖的公主,秦宫舍我其谁啊?哈哈。]
    真相是?某位公主听见?表兄的劝谏,闹腾得不像样了,撒泼打滚说他?训斥她,她不活了。
    事后吃的肚儿滚圆,满足的趴下开始胡编乱造,给自己一通上人设。
    装模作样的夸自己,丝毫不害臊,脸皮厚的拿全宫对比,认为自己最好。
    “好了好了别看?了。”般般飞速卷起秦简,搂住嬴政的脖子一连亲了数下。
    嬴政拿走秦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都写日记了,谁会撒谎?”他?扯起唇角,目光逡巡在她的面颊上,“果然?最高明的骗术,便是?骗过自己,我看?你?理直气壮的很。”
    般般撇过头,“还?不都是?表兄惯得。”
    她素日里会撒点小谎,将自己说的完美一些,他?从来不会揭穿她,“我还?没问你?为何要偷看?我的日记,连画本都不放过,我还?当你?闲暇时?候无事可做、拿来打发时?间的呢。”
    嬴政静静的望着她,点头:“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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