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 14000营养液加更 “好表妹。”……

    夜夜入你梦。
    单单的几个字,般般起了一层颤栗。
    总觉得他不?仅仅是表面的意思?。
    “入梦做什么??”她轻轻地吸气,手指抓着他的后背。
    “做夫妻。”他吻她的侧颈。
    人鬼情未了吗?白日里全方位跟着,夜里还要入梦。
    “你——”般般语塞,恼怒咬他,身?体却很诚实,许是这番做鬼也要缠着你的话如同浸透了阴冷的水,紧紧的贴在她的肌肤表层,她一边不?舒服,一边盘旋升腾起一股热潮。
    不?自觉拿脚背蹭他的腿,脚腕的金铃铛发出细碎且颤动的声音,‘铃铃’作响。
    他自然是第?一个察觉到?她反应的那?个,刻意放慢步调,引起她的急切。
    她果然频频蹭他的颈窝,小脸染上?一层好看的嫣红,呼吸亦急促了几分,睁开眼睛,她的指尖陷入他的后脊,“我也一样。”
    “什么??”
    “若我先死了,做鬼都不?会离开表兄,你敢亲近任何人,我要入梦将那?些人全都吓走,让你只能属于我。”她快要哭出声,尾音颤抖。
    他满意的亲吻她,呢喃着夸赞:“好表妹。”
    雪夜,雪花扑簌簌的往下落,积雪半掌那?么?厚。
    室内热气腾腾的会叫人出汗,呜呜然、入骨一般的酥软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待睡醒,已是次日。
    般般没睁眼前?,后腰的酸软与腿根的火辣辣感率先抵来。
    她检查了一下,闻到?一股药香,想?必是表兄已经替她上?过药,倒是没有破皮受伤……是肿了。
    在床榻上?躺了会儿,她自己穿衣。
    从云抱着叠好的崭新衣裳进来,瞧见她醒了微惊,立马到?床前?来,“王后醒了怎地不?唤奴婢?”
    ……她不?好意思?。
    般般转移话题,“外?头雪停了吗?”
    “停了,一大早宫人们便将积雪清扫到?草坛子里,奴婢特特让他们不?许全都扫走,万一王后想?要玩呢?”从云絮絮叨叨的,“王后在家中惯爱玩雪。”
    “太子殿下早起进课去,还趴在床头与您待了会子呢,奴婢传了膳食,他用了便去了离宫。”
    “啊?”般般揉了揉太阳穴,“我没睡醒吧。”
    从云点点头,“您疲累,殿下也不?曾喊您,安安静静的趴了会儿。”
    “这孩子懂事。”般般叹了口气,“乖乖的,与大王幼时一模一样。”
    说起这个,从云与王后有着共同的话语权。
    “当年太后房中的阿角与奴婢关系不?错,也曾说过几件王上?的幼时趣事。”从云为般般整理裙摆,口里妙语连珠地,“她说王上?四岁那?年方才回到?姬家,也要夜夜趴在太后床榻边看她,他不?睡,却也不?打搅太后睡觉,只静静的趴着。”
    般般稍微出神,表兄那?时不?是因为乖,而是会做噩梦吧?
    小时候她不?懂为何表兄总是夜夜被?惊醒,有时她甚至会被?吵醒,而他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双拳紧攥。
    每每此时,她都会暖暖的抱着他的肩膀,小手轻轻拍着他,为他唱朱氏哄她入睡时的歌。
    “四岁那?年,我与表兄还不?大熟悉呢。”那?时他自己一个人睡,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漫漫长夜。
    后来他有了她。
    两人常常抵足而眠。
    说起来,嬴政一贯不?爱与人亲近的。
    若非他总是那?么?卷,害得她被?迫跟着卷,每日都要唱歌习舞,她也不?会为了想?偷懒主动缠上?他。
    她对他死缠烂打,他经历起初的抵抗、防备,到?随后的默许,时不?时被?她无?语到?,直至后来默默的照顾她,只持续了半年多的时间。
    现下说起来,那?时候的表兄貌似是最好被?靠近的时候了。
    剩下的漫长岁月,只剩下他反过来缠着她了。
    起身?梳洗,今日天气晴朗,难得好心情,让从云为自己上?了个妆。
    出门在廊下的手持柱上?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般般稍愣,移步过去俯身?端详。
    “奴婢瞧着,大约是王上?捏的。”从云摸了摸脑袋。
    般般脑海中划过昨夜嬴政与肇儿一同坐在雪中团雪的场景,当时的确没看清嬴政在忙什么?,他匆匆提着肇儿回去,手里空空。
    便是这个?
    以?雪团做的兔子雪白雪白,雪虽停了,天气仍旧寒冷,雪被?冻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紧,兔子耳朵机警的竖起,兔儿朝旁边警视,一对浑圆的眼瞳亦是白色的。
    般般摸了摸兔耳,小心翼翼的将其重新放下,在这一刻,她希望这天能多冷一阵子,让她的小兔子能活的久久的。
    忆起昔日的过往,般般升起了些许的夫妻温情,巴巴地晌午到?承章殿给表兄送饭。
    其实,哪里需要她来送饭了呢。
    一声令下,膳坊的人直接搬进来摆满食物的食桌。
    蒙武、蒙恬、昌平君、王绾、杨端和、王翦、李斯都在。
    王翦上?了些年纪,却老当益壮,其余人等?年轻些,听见王后来了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般般忙叫了起,“诸位何必多礼,快快请起,尔等?可都是大秦的肱骨之臣。”
    嬴政附和,“王后说的是。”
    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她只带了两份吃的,有些尴尬的叫从云将食盒藏了藏,自己说道,“临近晌午,诸位便别走了,吾令膳坊制些热身?的吃食,冬日严寒,路途遥远,走了反倒令你们吃苦。”
    诸臣瞅了一眼秦王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异议王翦率先谢恩,其余人等?紧随其后。
    昌平君与李斯眼观鼻鼻观心,揣着袖子不?吭声,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俩人都瞧见王后婢女提着的食盒了。
    膳坊的速度很快,制作精美?,很快一桌一桌食桌被?搬了上?来。
    众人边用膳边继续谈论正事。
    原来他们正在说起何时攻打赵国、怎么?攻打赵国的事情。
    般般跪坐在嬴政身?侧,打开食盒一碟一碟端出自己带来的吃食摆放在两人桌上?。
    嬴政的话头顿了一下,“……目下赵国机警、魏国消极自保、楚国态度摇摆、齐国长期亲秦、燕国远在东北方,如此看来还是要首先针对赵国为妙。”
    提及楚国,昌平君忽的抬起头看向?嬴政。
    般般小小声,“表兄,我自己做的。”
    嬴政握住她的手,示意自己知晓了。
    李斯道,“王上?,昔年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使赵国一跃成为与秦国抗衡的强国,鼎盛时期甚至可以?北击匈奴,西抗大秦,名将辈出,诸如廉颇、李牧等?人。”
    “不?过经历了长平之战之后,赵国迅速由盛转衰了,武安君诱敌深入,分割包围,全歼赵军,一举打断了赵国一整代青壮年男人的脊背,赵国已无?力抗秦,如今不?过是李牧在支撑着危局。”
    “赵国的地势更?是四战之地的极端困境,西有大秦,南有魏国,东有齐燕,北边甚至还有匈奴,这种多线作战是最消耗战力的,它不?似我大秦拥有义渠这个稳定的后方,已是岌岌可危,不?足为惧!”
    若非宣太后设局围杀义渠王,让义渠境内成为了大秦最稳固的后方,大秦也要继续体会赵国的困境。
    其余人等?不?停点头,以?示赞同。
    杨端和不?屑一顾,“前?年赵国主动进攻燕国,收走燕国二十三座城池,王上?以?救燕之名,命令上?将军与臣兵分两路攻打赵国,赵国那?九座城池不?也要老老实实的双手奉于我大秦?”
    甚至赵偃还在去年过年时亲自访秦求和。
    “杨将军不?可轻视赵国啊。”嬴政摇了摇头,“长平之战后我大秦接连进攻赵国,频频失败,难道当真是朝中无?人能及白起吗?”
    杨端和一噎,很想?说白起是战神,别人比不?上?也很正常,他反正是很崇拜白起。不?过他也不?差劲,如此说来仔细想?想?,确实想?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般般心想?,赵国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确不?能轻敌。
    王翦这时候出声:“赵国不?足为惧,然,李牧负隅顽抗,一味地强攻是没用的,只会愈发激发赵国民众的抗争之心,反倒让他们齐心协力,凝聚力变强了。”
    若是陷入昭襄王那?时的僵局,确实没必要,频频强攻攻不?下赵国,也是白白牺牲秦兵,虽说行军打仗牺牲是常有的,但做将军的岂会不?爱惜小兵呢。
    般般道,“郑国渠临近竣工,不?出两月便可通水,既如此不?若再行观望,开了春浇灌农田,今年的收成想?必能翻倍。”这些可都是后备军粮,“届时即便赵国反抗激烈,咱们也不?畏惧拉长战线。”
    秦王一心想?要攻打赵国,甚至是忍不?住的热血澎湃,王后却敢在这时候叫停。
    就?连王翦都是委婉的示意要好好绸缪,没说冬天不?宜攻伐。
    嬴政没什么?反应,拿起筷子道,“算了,用膳吧。”
    李斯摸了摸鼻子,跟随众臣拿起筷子。
    这时,秦驹弓腰进来,“王上?,王后,太子殿下来了,韩太傅一同候在殿外?。”
    李斯搁下筷子,立即探头看了一眼外?头。
    韩非与李斯师出同门,感情不?说亲厚,但也很是熟悉。
    “快让他进来,外?头严寒,你让太子等?在外?面?”嬴政面露不?悦。
    秦驹忙作势拍自己嘴巴,边认错边出去迎太子。
    这些臣子对太子也不?陌生了,秦王时不?时便会带着娃到?承章殿,可以?说他们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
    这小人甫一进来,在场的人都不?自觉慈爱了几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再一看韩非,慈爱的脸色又收了回去。
    “阿父,阿母,不?在家,肇儿一个人。”小家伙一进来便开始指责人,“先生,送我。”
    李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小奶音,这说话的小腔调,他的天选太子!有勇有智,怎么?就?让韩非做了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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