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13000营养液加更 “哭着回来的。……

    疑似被太子给骂了。
    奶娘比骂人的太子还尴尬,赶紧解释,“我们太子说话不利索,是以不爱开?口,实则他聪慧,什么也都能听得懂的,韩先生务必不要将殿下当做普通小?儿对待。”
    韩非久久没有回神,下意识的盯着?这太子的眼神看。
    说话不利索,所以不爱说话。
    连结巴一下有失脸面这件事情都懂。
    韩非看这小?太子不光长得妖孽,人也妖孽的很啊。
    想一下自己那?个两岁还在玩泥巴的儿子,他的脸庞扭曲了一瞬。
    “待先生不礼,烦请太子殿下伸出手来。”
    小?太子略一犹豫,疑惑的盯着?韩非看了良久,也不知是否是在理解这句话,韩非没有重复。
    片刻后,他慢腾腾的伸出小?手。
    ‘啪’的一声。
    他的手心登时泛红。
    奶娘吓坏了,搂着?太子怒而想发火,“韩先生,您怎可如此!”
    韩非没有理会,盯着?这小?太子看个不停。
    他眼眶迅速红了,蜷着?小?手背在身后,胸腹起起伏伏着?,嘴角下抑微抽,眼看要哭,最后愣是憋了回去。
    “不要!”包着?泪珠冲奶娘大声制止。
    这下好了,韩非都有点嫉妒秦王了。
    娶了那?般得民心的王后便也罢了,生的孩子不光聪明过人,脾性亦无可挑剔。
    韩非干脆关了门,将太子隔绝在外?,“太子明日?带了拜师的束脩再来吧!”
    小?太子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抬起头看向奶娘。
    奶娘俯身牵住他的小?手,轻轻为他揉按着?,“束脩便是拜师要送上?的礼金,像奴婢每月都能收到王后发予我们的月例,月例正是钱,可以用来买物件或是吃食。”
    她从?腰封里掏出一枚金饼,这些是供太子花销的,虽然他在宫里待着?也无需花销什么。
    小?太子接过金饼,摸了摸又看了看,张嘴就要咬。
    奶娘大惊失色,连忙制止,“殿下,不能吃。虽说它能用来换吃的,但它本身不能吃。”
    真?拗口的道理呀。
    小?太子攥着?金饼烦恼的摇了摇头。
    待阿父与阿母回宫,他一股脑扑进两人的怀里,开?始告状,“打!”
    “我宝如何啦?什么打?”般般抱起他,看向一旁的奶娘。
    奶娘只好一五一十的说清下午都发生了什么。
    般般:“……”扭头瞪了一眼嬴政。
    嬴政若无其事,“骂一句韩非也无碍,他岂会与小?儿计较?”说罢,他扭头便下令杖责韩非,言明他趁没有拜师之际罚了太子,此为僭越。
    般般微惊,“表兄,这是否太严苛了?韩非只怕会恨你。”
    “就是要他恨我,肇儿待他宽仁,两相对比,他的心自然会向肇儿靠拢。”
    此言落罢,般般愣住了,表兄的下一句接踵而至,“我下令灭了韩国,此为灭国之仇,他已不能全心全意的侍奉于我,否则他便不是韩非。肇儿却不同。”他缓缓对表妹道,“我绝不会让我们的孩儿走?我曾走?过的路。”
    他曾经走?过的路是什么呢?
    孤苦回秦,虽被立为太子,满朝文武仍站队成蛟,秦廷被楚系占据,权贵富商全数支持成蛟上?位。
    赵系不得用,他一个人走?过漫漫长路,苦心孤诣的笼络武将,这才没有在十三岁继位那?一年?被推翻。
    他要亲自为他与表妹的孩儿打造属于他的班底,那?些风雨,他不会让他再淋一次。
    般般莫名鼻头泛酸,拥住他的脑袋轻轻摸了摸,她如何不懂?表兄没有被父亲好好的爱过,所以他想做个好阿父,那?些空缺的岁月,他亲自来弥补。
    这般疼爱肇儿,实则是在疼爱自己。
    肇儿懵逼了,没懂挨打的是他,为何阿母哭的眼圈都红了,阿父只顾得上?抱着?阿母哄,俩人都不理他。
    他高高举起手掌,“阿母!阿父!”
    无人在意。
    他瘪了瘪嘴巴,忍了这般久的委屈顿时倾泻而出,“啊啊啊啊啊!”嚎啕大哭。
    夫妻俩正温情脉脉:“……”双双无语。
    魔音绕梁啊。
    好一通哭,带他下去喂奶,谁料他不肯喝了,奶娘靠近过去他便推搡人家,问了便说:“饭!饭!”
    奶娘犯起了难,“殿下还小?,过早断奶也不好。”
    “太子是个有主意的,不愿喝那?便是如何都不喝了,奶娘可有什么好主意?牛乳亦或羊奶能喝么?或者让他跟着?用膳?我看他闹着?要用饭呢。”
    奶娘思索片刻,“殿下已一岁半,按理说已可以用牛乳,不若这般,奴婢每日?挤些母乳,混着?牛乳喂给殿下,他约莫是察觉不出是母乳的。”
    “其余时候,殿下可以一日三顿都用膳了,无论是母乳亦或是牛乳,作辅食即可,不必一日?三次的吃。”
    般般松了口气,“那?便烦心奶娘了,若是太子吃得好,我与大王还会再赏你。”
    嬴政靠在一侧佯装看书,这种话题他不好插话。
    奶娘走?了他才放下书。
    “我瞧他是想装大人,跟韩非别苗头。”他说。
    儿子太聪明,总得考虑是顺着?他好,还是纠正的好。
    韩非既然要肇儿给束脩,正经的拜师,那?便是打算认真?教他了。
    日?次,般般认认真?真?的准备了十条肉干,拿红绳捆成一束,其余金饼与地契分?别装妥,装地契的盒子轻便,让他自己提着?,其余的都交给寺人与奶娘拿着?。
    弄好后,一大早将肇儿喊了起来,伺候着?他更?衣梳洗用早膳,拍拍他的小?脸,般般道,“去找你的先生吧,千万要礼遇先生哦,他不远万里从?韩国来到秦国教导你,孤身一人的,也只跟你亲了。”
    肇儿慢吞吞的眨眨眼,理解了好一会儿,用力?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阿母,拜拜!”
    ‘拜拜’这个词是肇儿学她的,嬴政偶尔也会故意这般,听他们父子俩说拜拜,违和的可爱。
    还没走?稳当,他就想着?跑,脑袋上?黑而浓密的丱发一摆一摆的。
    结果走?的时候有多快乐,晌午回来的时候哭的便有多惨。
    一问,般般才知道是韩非上?去便教导他一些疑难的,也不给他解释,他回答不出来,更?听不懂,每每此时,韩非便拿他骂别人的话评价回去,简短的蠢货二字,一上?午说了十多次,深深地打击到了小?太子的心。
    嬴政听说此事,笑着?将萘果抛掷空中又接住,指着?他道,“杀一杀他的嚣张气焰也好,你舍不得训他。”他更?不能训了,蠢货这个词便是从?当爹这里听来的,他自己都这样,不以身作则孩子怎会信服。
    般般踢了一下他的脚,扭头哄孩子,“那?午后便不去了,可好?”
    肇儿抽抽搭搭的,稍有犹豫,不情不愿的没吭声。
    “有何不会的?来问阿父。”嬴政拎起儿子的衣领,一手将他提到自己跟前。
    肇儿倒是问了,张口说了囫囵吞枣的一长句,那?话宛若浆糊念连在一起,说的多了嘴巴还流口水。
    嬴政:“……”默默放下孩子,拿了帕子擦手。
    “你听懂他说什么了吗?”般般迟疑。
    嬴政:“…没有。”
    所以这孩子不爱说长句子有原因,说些简短的能精准发音,稍长些他的嘴巴就跟失控了一样。
    肇儿生气了,“啊啊啊!”
    “自己的嘴巴不中用,就莫要与旁人生气。”嬴政瞥他一眼,旋即思索着?,“是到相看伴读的时候了。”
    秦国太子一岁半就开?始找太傅,预备念书,这在哪里都是耸人听闻的事情,列国间的君王知晓了这事,唯有撇嘴辱骂的份儿:你装什么呢!!
    你儿子能有这么聪明?
    般般悻悻然,“还好羹儿已经大了,否则要他来做伴读,我都担心他带坏肇儿。”
    关于人选,嬴政思虑了一晚上?,第二日?点了一个人,蒙焕。
    蒙焕是蒙恬长子,今年?四岁。
    般般撇嘴:“我看表兄偏爱蒙家人,尤其是蒙恬。”
    “蒙恬有哪里不好?”嬴政反问。
    “……”般般嘴硬,“我如何知晓。”她仔细想了一圈,确实只有蒙恬的长子最合适,便也释然了,“那?就他吧。”
    说着?,她忽然想起来一个人,“表兄,姬昊先生的儿子如今也大了吧?”
    嬴政颔首,“他名为姬无石,今年?得有十六了。”
    “他可曾婚配?昔年?他的满月宴我们还去过呢。”
    “你要为他做媒?”
    “那?倒也不是,只是想着?他是姬昊先生的孩儿,约莫也有些才华,蹉跎在大秦也有些可惜了。”
    嬴政沉默片刻,宽慰道,“我早已派人观察他了,若是个得用的,不会埋没了他。”
    察觉到表兄言辞里那?奇怪的停顿,般般生出些细微的疑惑来,“怎地了?”
    嬴政叹了口气,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吕不韦被罢免后,姬无石的抗议声最高,吕不韦于他与薛氏有恩,早年?认他为义?父……”
    简短的几句话,般般参透了他的意思,也跟着?沉默了。
    “可是,当年?是先王与表兄让吕不韦厚待他们的,否则吕不韦怎么会管这档子闲事?他好赖不分?么?”
    吕不韦是有些才华的,姬无石未必没有被他折服的原因在。
    “不杀他,已是看在已故的姬昊先生的面子上?,蜀地有些风声,说吕不韦并非是真?的服毒自尽,而是我赐酒毒死的他,姬无石大抵是信了。”
    再加上?姬昊的死,本就是为保护王后的母家,无论怎么讲,都是嬴政与般般对不起姬昊一家。
    亲爹为了秦王与王后死了,认得义?父更?是如此。
    般般听这些话就不舒坦,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半晌后,她难过道,“是赵国的错。”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