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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让他哭,哭个够

    游弋的心一下凉了半截。
    怎么一年不见,他哥学得收拾人还分上下顿了啊?
    “唔……完了完了,我头好烫啊……”
    他背对着梁宵严,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哥哥的宽松白背心,领口大得半边圆溜溜的肩头都露在外面。
    底下那条小裤衩更是好笑。
    不知道谁给买的,居然是蓝白横条纹的三角裤。
    他从上高中起就不穿带花纹的内裤了,显得十分不酷,尤其横条纹,特显胖,勒在屁股蛋上净显得他身上有点肉全往那里长。
    肥嘟嘟圆翘翘的胖桃子坠在细腰底下,让人看一眼都想揍他。
    想揍就揍了,梁宵严顺手的事。
    铁掌一巴掌帼在他臀上,“滚起来。”
    游弋“嗷”一嗓子,委屈巴巴地坐起身。
    见到哥哥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旁边,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把戒尺。
    纯黑坚硬的长条物,躺在他冷白修长的手指间,有种色y满满的狎昵感。
    游弋害怕的同时,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说话。”
    “黑武士最高限速,好像、好像是170……”
    再快车会打飘,到时候真就是人在前面跑,命在后面追。
    “你开到了多少?”
    “我不知道。”
    光顾着加速了,哪还有空看仪表盘。
    “用我把行车记录仪给你调出来吗?”
    “不用了……”
    不用调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把你养到这么大,是为了让你去卡车底下观光的吗?”
    “我没那意思……”
    他低眉顺眼地揪着自己的衣摆。
    “当时情况紧急,我粗略算了下,就算在卡车前停不住,我也能从车轮底下滑出去。”
    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性命攸关的事,你靠算的?”
    “谁教你这么托大的?”
    梁宵严把戒尺拍在掌心。
    木料与手掌相撞,发出“啪”的一声响。
    游弋没被打到都吓得心尖一颤。
    “如果你真被卷进去了呢?”
    “出不来怎么办?被卡车碾过去怎么办?”
    “那么高的速度能把你连骨头带肉碾成一段一段的,游弋……”梁宵严浅灰色的眼眸闭紧又睁开,“你做了一年的野孩子,就真把自己当成野孩子了是吗?”
    “你没爸没妈,”戒尺悍然砸在桌上,应声断成两截,“你他妈还没哥吗?!”
    木屑四下飞溅,溅到桌上变成一堆碎渣。
    游弋的心也变成一堆碎渣。
    梁宵严的震怒,没有丝毫预兆。
    他是个情绪内敛到有些捉摸不透的人。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对弟弟发这么大的火。
    那些火气不是抽打在游弋心上让他恐惧的鞭子,而是混着蜜糖的砒霜,一口下去,心窝是甜的泪却止不住流淌。
    他顺着沙发滑下来,跪在厚墩墩的地毯上,抬不起来的脑袋,抵着哥哥的膝盖。
    “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梁宵严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被后怕浸泡了一整晚的声带无比沙哑。
    “你去冒险之前想过我吗?嗯?”
    “你想我失去你的行踪五个小时之后被交警大队打电话过去认领你的尸体吗?”
    “一段一段的、面目全非的、四肢扭曲死不瞑目的弟弟……”
    他凑近游弋,抬起大手温柔地捧住他的脸蛋,两双破碎的眼睛四目相对,“你去年错过了我的生日,今年赶回来,是想送这样一份礼物给哥哥吗?”
    “是吗?是想这样吗?”
    “这样折磨我你才满意是吗?”
    夜那么静,大雨滂沱却听不到一点声响。
    雨水没有落在岛上,它们全都下在梁宵严眼中,下在游弋心里。
    游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哭到发抖。
    他不敢想如果真如哥哥所说,自己被他亲眼看着死在车轮底下,那往后的五十年、六十年……哥哥要在怎样的噩梦中度过。
    他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对不起……我、我……你罚我吧,哥哥……”
    雨声大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
    玻璃窗上覆着一层淋漓的水帘。
    梁宵严平息了一会儿,朝他伸出手。
    游弋红着泪眼,像只懵懂的小动物,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梁宵严的手很大。
    一米九的个子,手长得和巨人一样。
    游弋自己的手是正常男性大小,但搁在他手心里一对比,简直像俄罗斯套娃外面最大的那个筒,和里面最小的那个芯。
    这样好也不好。
    好处是抱他时一手能兜住整个屁股,不好是扇他时一巴掌下去两瓣屁股都能扇到。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粉白的指尖,梁宵严问:“多少下,自己说。”
    主动领罚是一回事,真要受罚又是一回事。
    游弋肿着青蛙眼左顾右盼:“戒尺都断了……”
    “我随便找点啥都能把你抽了。”
    “哇~这么厉害呀!”
    “……”梁宵严并没有被哄到,“等我说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那、失踪了五个小时,不如就五下?”
    意思意思得了呗。
    梁宵严差点没被气笑。
    “真好意思张嘴啊。”
    他站起来,脱掉西装外套,露出衬衫包裹下性感强悍的身体。
    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腰胯极其有力,胸部饱满贲张的肌肉在v型领口中若隐若现,一条能给游弋当凳子坐的手臂垂到小腹,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搭扣。
    游弋感受着哥哥身上火热的温度,小腹里好酸好酸,快要融化流出来的那种酸,让他晕乎乎地飘起来。
    下一秒,当头一棒从天而降。
    “五十下,在心里默数。”
    游弋当场傻掉。
    “五十下?!太多了!我手上还有伤呢!”
    梁宵严抽出皮带在手心对折:“你去冒险前身上也有伤,不也还是去了?既然你一点都不顾忌自己,那我也不用替你顾忌。”
    “那能不能少一点,四十下行吗?”
    “你当砍价呢,还给你打八折。”
    “那最多只能打四十八下!”
    “剩那两下让猪吃了?”
    “你刚还铲我两下屁股呢!我都记着呢!”
    他双手抱臂侧过脸,气呼呼地哼一声。
    梁宵严从牙缝里挤出声冷笑:“你怎么不从你出生开始算,能把这五十下全抵了。”
    “那不能!”
    游弋狗横狗横地一甩头:“从出生开始算你得倒找我五十下!那就变成我抽你了!”
    梁宵严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再听你和我顶一句嘴,就再加五十下。”
    “什么?我没有顶!你冤枉我!”
    “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
    “哪有十句,我只讲了七句!”
    “?”梁宵严怒极反笑。
    “我让你反省你在那数数呢?”
    一道凛冽的“嗖啪”狠狠划过空气,黑硬的皮带蹂躏过手心,留下一道浅红的印痕。
    “啊!”
    游弋上一秒还在犯横,下一秒就挨抽。
    完全没有防备,只觉得被打的那一小条肉瞬间麻痹,有一万根针要从薄薄的、被抽红的表皮里猛刺出来。
    他疼得肩膀一缩,“哇”地一声张大嘴巴。
    梁宵严:“让你哭了吗?”
    他又“呜”地一下闭住嘴巴,隐忍的小眼神分外可怜。
    梁宵严再次挥起皮带,“五十下,自己在心里默数。”
    游弋抽抽搭搭地举高两只手。
    “右手。”
    梁宵严让他把左手收回去,他左手有伤。
    “那、那今天能不能先打二十五下……”
    不然只有右手被打,显得右手很惨。
    梁宵严失笑,望着他窘迫的小脸,嘴巴开合间露出湿滑嫣红的舌尖,“嗯。”
    第二下紧跟着落在掌心,两道交错的红痕。
    “唔……!”
    游弋嘴角一撇,泪珠子哗哗滚出来,边哭边把嘴撅成朵喇叭花,吹吹自己可怜的小手。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梁宵严不断扬起皮带,狠厉抽下,每次都带动着小臂到腕骨的肌肉绷紧又舒展。
    他散乱的领口中微微沁出薄汗,颈间最粗的那根血管随着游弋的哼叫搏动。
    游弋哭得好惨,伶仃的肩膀一直在颤,脖颈、肩头、包括颤抖的手臂,都泛起一层从皮肉中透出来的粉,像被大雨淋湿的幼兽。
    “多少下了?”
    “我、我忘记数了……”
    好像是五下,或者是六下。
    完了完了,怎么办……
    他无措地咬着下唇,生怕哥哥来一句:忘了就重新打。
    结果梁宵严将皮带扔到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二十五下了。”
    “嗯?”游弋傻乎乎地抬起头,唇上还挂着一滴泪珠。
    他看着哥哥的那两只眼睛先是瞪得溜圆,然后慢慢、慢慢地被水汽充满,湿红发胀,里面亮起纯真又无助的碎光。
    “……哥!”
    原本只有一小点的委屈,投入到心腔中,立刻如同冷水入油锅,排山倒海地翻涌爆沸。
    他扑进哥哥怀里,抱着哥哥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哥哥小腹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喉间溢出许多难耐的哭腔,声音不大,但哼哼唧唧,乖驯又委屈。
    梁宵严打定主意不哄他。
    让他哭,哭个够。
    哭到后面,游弋拿脸胡乱蹭开他衬衫的扣子,肉贴肉地把自己贴在他小腹上,用一种再得不到安抚就会死掉的哭声哀求:“你怎么都不拍拍我呀……”
    僵持良久的双手,到底是落了下去。
    梁宵严捧住他柔嫩的脸蛋,俯身,亲了亲他嘴角的小红痣。
    “蛮蛮,这事翻篇了。”
    “谢谢哥哥……”
    游弋舔了舔被亲到的地方,满足地弯起眼,“我好爱好爱哥哥。”
    “嗯。”
    “那哥哥爱我吗?”
    “我恨你。”梁宵严抵着他的额头。
    “我养了二十年养得好好的孩子,交给你一年你就给我糟践成这样……”
    “游弋,我恨死你了。”
    雨停了。
    天边阴霾散尽。
    月亮从乌云中挣扎出来。
    临近午夜,小飞才从外面回来。
    进门就看到游弋惨兮兮地蜷在沙发上睡觉,被打红的手告状似的举在脸边。
    梁宵严坐在沙发下以防他睡迷了滚下来。
    “挨揍啦?”小飞又解恨又心疼,“哎呦,你真舍得啊……”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梁宵严捋起他掉落在枕边的长发,轻轻绕在指尖。
    小狗放养太久,规矩得重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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