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9章新婚夜(229)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积攒许久的决心。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翟夏兰微凉的指尖,“我会等你,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认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我的女朋友。”
    翟夏兰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眼睛里瞬间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今日不过是借着情绪,稍微“刺激”了一下羊锦,本没指望能立刻达成目的,此刻看着眼前男人真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窃喜。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确定:“真的吗?你……不嫌弃我吗?你是羊家的太子爷,身份尊贵,而我,却是个连走路都要靠人搀扶的残废。”
    羊锦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我要是嫌弃你,又怎么会对你说出这些话,别想太多,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翟夏兰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雨后初绽的昙花:“好,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会的。”
    翟夏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可心底却异常清醒:虽然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顺利让羊锦主动提出在一起,但她不能心急。
    若是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让羊锦帮自己对付陆泽舟,那岂不是等于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得一步一步来,慢慢“攻略”他的心,让他彻底为自己着迷,为自己痴狂,直到再也离不开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替自己斩除所有障碍。
    当然,她也必须加快康复的进度。
    毕竟,就像秋含双说过的那样,一个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的残废,是没办法真正留住男人的心的。
    男人嘛,大多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和羊锦之间,绝不可能只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时间久了,若是自己始终无法满足他,难保他不会被其他年轻貌美的女人吸引,到时候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什么也捞不到。
    正想着,羊锦微微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关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翟夏兰垂了垂眸,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委屈的沙哑:“我……我今天遇到前任了。”
    羊锦的眼神瞬间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对他,还旧情难忘?”
    “不是的。”翟夏兰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是他的现女友,看到我之后,当众羞辱我,说我是个没用的残废。”
    羊锦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语气带着浓烈的保护欲:“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帮你报仇,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翟夏兰却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变得温柔又善解人意:“算了吧,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去计较。现在我能这样平静地过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要不是当初和他分开,我也不会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吧。”
    听着翟夏兰这番话,羊锦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在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只觉得她温柔又善良,是世间少有的好姑娘。
    自己能遇到她,才是真正的幸运。
    不过,感动归感动,他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必须搞清楚翟夏兰的前任到底是谁!
    然后为她出气!!
    暮色渐浓,翟夏兰回到家,发现玄关处父亲的皮鞋和尤娇娇的高跟鞋随意摆放着,客厅里的吊灯亮着。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的两人,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发卡找到了吗?”
    尤娇娇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撑着额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根本找不到,我们把白天去过的地方都翻遍了,公园的草丛、咖啡馆的角落,甚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看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翟父也跟着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焦虑:“我也去调了监控,什么线索也没有。”
    “只能先赔偿了。”尤娇娇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开口,“不然他们要是把我们告到警察局,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翟夏兰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苦涩:“可是300万啊,这么大一笔钱,我从哪里拿得出来?这些年为了治我的腿,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就不能少赔一点吗?哪怕赔偿一两万也好,我们也好想办法凑一凑。”
    尤娇娇和翟父都沉默了,显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奢望。
    就在这时,翟夏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立马推着轮椅,走到茶几旁,打开下面的抽屉,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找到了一张名片。
    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礼貌的疏离:“你好。”
    翟夏兰握紧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带着几分恳切:“平先生,您好,我是翟夏兰。关于那个丢失的发卡……”
    “哦……”平吕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打来电话。
    他顿了顿,耐心地问道:“翟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翟夏兰咬了咬下唇,语速略微加快,将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是这样的,听说赔偿要300万,这笔钱实在是太贵了,我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您也知道,我家境不怎么富有,这些年为了治疗我的腿,家里都花了不少钱,几乎没什么积蓄。您能不能帮我向封总求求情,让他通融一下,让我少赔一点?哪怕分期还也行,我一定会尽力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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