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老公他哥掐腰宠》 正文 第1章 新婚夜(1) “你这未婚妻,身材看着就是极品,阿景,睡过了吗?” 今日是订婚宴,尤娇娇到处找封景,没想到封景却和自己的几个朋友在厕所这里抽烟。 听到这句话,她的脚步停顿下来。 烟雾缭绕中,封景扑哧笑了,“这不是废话吗?刚谈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脱衣服勾引我,不然,我怎么会花一个亿的彩礼去娶她?” “那滋味如何?” “爽上天了。” “你小子可别忘了我们兄弟几个!” “放心吧,新婚夜过后,你们排着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是老子花钱买回来的。” “真是好兄弟啊!” 一群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尤娇娇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指尖猛地攥紧裙角,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微微发抖。 她靠在了墙壁上,睫毛剧烈颤动着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唇角却仍维持着僵硬的弧度,像是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封景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此刻封景手指上已经没有烟了,他微微挑眉,“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尤娇娇稳住了心神,用力咬过的嘴唇已经无比的苍白,“封景,我是因为爱你才想嫁给你,如果你不是,我们可以退婚……” 封景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刚才我和我朋友说的话,你全都听见了?” “嗯。” “你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最要面子了,要是他们知道我和你谈了两年,你都没有让我碰,他们估计要笑死我了!到时候我头都抬不起来。” 封景说着,把尤娇娇搂在了怀里,“就是吹吹牛皮而已,别放在心上,走吧,宾客们都到了。” 尤娇娇抿了抿嘴角,想说的话还是咽下去了。 她调整表情,笑着面对宾客。 封景是财阀世家的二少爷,所以今日来参加订婚宴的,都是封家的亲戚,这些人身份地位极高,在各行各业都有极高的地位。 尤娇娇这种是不入流家族出身的人,能够嫁到一流世家,在尤家看来,是运气好,高攀了,但是在封家看来就是她用这狐媚子的容貌和风骚的身体把封景迷的神魂颠倒。 所以,封家的人全都冷着脸,没有给她好脸色。 她爱封景,封景是她的初恋,所以封家的人不喜欢她,她忍了。 而且封景说过,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住,而且他的家人经常世界各地走动,不怎么来京城,很少接触。 订婚仪式结束之后,尤娇娇心事重重的,封景却把她拉到了一个没人的房间,一进门就猴急地把她压在了床上。 “阿景,你要干什么?” 她话刚说完,封景就动手把她的衣服推上去了。 细枝挂硕果,皮肤雪白透亮,没有一点瑕疵。 “娇娇,给我……” 封景的大手不老实。 她想要推开封景,但是他却如同钢铁一样,根本推不动。 “阿景,别这样。” “我们都订婚了,彩礼都给了,还怕什么?而且你也答应过我,订婚之后就把身子给我。” 尤娇娇确实这样说过,也承诺过,她咬了咬下唇,侧过头去,双手也被死死摁在了发间。 “怎么这么大?” “娇娇,你这迷人的妖精。” 正文 第2章 新婚夜(2) 身上的衣服都被脱的差不多了,尤娇娇干脆闭上了眼睛,让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不要因为几句话就否定了这段感情。 “娇娇,张开一点。” “对,真乖。” 然而这个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尤娇娇的心咯噔了一下,同时也非常的慌张,立马起身,用一件衣服捂住了自己的身子。 封景烦躁的皱着眉头,似乎讨厌有人突然来打断他的好事,他怒气冲冲的把门打开,正想破口大骂,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 他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君雅,怎么是你?” 听到这个名字,尤娇娇对每一根神经也紧绷了起来,这个陈君雅是封景的初恋。 陈君雅是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之前和封景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后来,陈君雅未婚先孕,孩子却不是封景。 封景无法接受,深夜飙车出了一场车祸,而陈君雅也嫁给了其他人。 结婚三年,陈君雅的丈夫却出车祸死了,她也成了寡妇,还带着三岁的儿子。 陈君雅钻到了封景的怀里,“我儿子丢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可以帮我找找吗?” “别急,我这就去。” 封景拍了拍陈君雅的脑袋,还是像谈恋爱那样,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等我穿个衣服。” 他关上了门,穿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尤娇娇,“你都听见了吧?我先走了,那些宾客你招呼一下。” “阿景……” “君雅孩子丢了,这是天大的事儿!我必须去。”封景甩开了尤娇娇,立马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关门的时候还特别的用力。 “阿景……” 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尤娇娇伸手擦了擦。 她麻木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然后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楼下,她爸妈和宾客们谈笑风生,她爸更是摇着尾巴,点头哈腰的讨好封家的人,一口一个家人们。 她走过去,低声道:“爸,您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说。” 尤文成面露不悦,却还是跟着尤娇娇走了。 “娇娇,出什么事了?” “爸,我想退婚。” “退婚?”尤文成一听这话直接炸了毛,“你疯了是不是?” “我已经决定好了。” “我不答应,这婚不能退!你以为以后还能找到封景那样身份尊贵的男人吗?” “就是!”焦霞文尖着嗓子凑过来,“而且退婚还要把一个亿彩礼还给他们。” “你们就只在意钱吗?” 尤娇娇其实不想要彩礼,但父母非要开口要这么多,理由是尤文成之前赌博欠下巨款,弟弟开公司败光家财,现在急需资金周转,还要投资让妹妹在娱乐圈演女主角。 他们觉得一个亿还不够,甚至打算等她和封景结婚后,让她多补贴家里。 焦霞文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养你不就是为了钱吗?” 这句话彻底让尤娇娇心凉了,从小到大,尤文成和焦霞文一直苛待她,给她吃弟弟妹妹吃不完的,玩弟弟妹妹不要的东西,甚至上学也不出钱,美其名曰锻炼她。 当她和封景恋爱的时候,她妹妹气得砸了电视,焦霞文更是哀嚎了三天三夜,一直嚷嚷着不公平。 她早该接受爸妈不爱自己的事实。 她不应该自欺欺人。 尤文成心烦地挥挥手,“这一个亿的彩礼我们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想退婚,除非你死了,你别动不动就闹脾气,懂点事吧, 不要给家里添麻烦!” 扔下这句话,他就和焦霞文走了,继续去讨好封家的人,想要得到更多的好处。 尤娇娇僵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许久,她才艰难的走出了订婚宴,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伤心的哭。 这里没别人,她索性不再顾及形象,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她摸了摸衣服,发现今日穿的是礼服,没有兜,也没有纸巾,她干脆随手一抹,竟将鼻涕泡抹在了旁边一辆车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训斥声劈头盖脸砸来,尤娇娇猛地一惊,抬起头,只见两个保镖簇拥着一个男人走来。 刚才说话的就是其中一个保镖。 这个男人个子高,身形挺拔,琥珀色的灯光映出冷白的下颌线,垂落的发丝在额前投下细碎阴影,将那双含着霜雪的眼眸衬得愈发淡漠疏离。 一句话也不说,就给人强大的威慑力。 她顿时心虚不已,压根不敢看那男人,声音细如蚊呐:“对、对不起,我一会儿帮您擦干净……” 男人未发一言,身旁保镖开口道:“不用擦了,你付点钱,我们开去洗就行。” “行……洗车费大概多少?我转给你们。” “怎么也得一两万吧。” 尤娇娇瞬间忘了伤心事,整个人愣在原地——一两万?!这么贵?!“用纸巾擦擦就行啊!你们是不是故意讹人?” 保镖还想说话,但是这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却率先开口:“你以为这和你的智商一样,一擦就掉吗?” 尤娇娇撇了撇嘴,“可不嘛,哪像您老的智商,压根没痕迹,想擦都找不着地儿~” 她刚说完这句话,这个男人就侧眸瞥了她一眼,眼神并没有杀气,反倒是带着几分饶有兴趣。 她以为男人会继续刁难,没想到对方直接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她松了口气,赶忙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包纸巾,将蹭在车身上的鼻涕痕迹仔细擦净,这才返回订婚宴现场。 她一直心事重重,寻思着赶紧退婚,结果就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要不是这个男人搂住她的腰肢,她差一点摔倒了。 抬头一看,又是刚才那个男人。 她微微蹙眉——订婚宴临近尾声,外来宾客大多已离场,这个人........ “我已经把车擦干净了,别再来找我麻烦了行吗?”她无奈开口。 “纠缠你?”男人冷笑,眸色清冷,“我的审美还没低到那份上,我还想说,你纠缠我。” “你.......?既然你也来这个订婚宴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这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她今日订婚,前来参加的人都知道她是封家少爷的未婚妻。 而这时,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封总!” 正文 第3章 新婚夜(3) 封总? 该不会是传说中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封云烬吧?也就是封景的哥哥? 如果是的话,她估计还得喊一声大哥........ “你........”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没想到,喊封总的那个人径直走向了封老爷。 顿时,她松口气,而刚才那个讨厌鬼也早就离开了 。 订婚宴也快要结束了。 封家的也离开了。 尤家这边的亲戚,也开始畅所欲言,迫不及待地说:“你们看见封家大少爷了吗?” “没呢,听说今天没有来。” “怎么可能,我刚刚都听到封夫人说,她大儿子来了。” “在哪呢?我怎么没见到?” “传闻说那大少爷面容冷峻,不近人情,不好相处,你就算是见了,你也和他说不上一句话。” 尤娇娇在一旁喝了一口酒,想起了封景之前提起他的哥哥,就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封景说:我哥看我一眼,我都要吓尿。 订婚宴结束后,宾客大多驱车离去。 尤娇娇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她不想面对家人,而封景至今踪影全无。 给封景发了几条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她索性拨了通电话——既然婚退不了,总得和封景谈一谈。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却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娇娇,什么事?” 尤娇娇心头骤紧:“你在哪儿?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在跑步,忙着找孩子呢。” 封景话音刚落,一声女人的销魂呻吟清晰传来:“阿景,别这么用力……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喜欢戏弄我?” 那声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字字句句刺进尤娇娇耳中。 她瞬间手脚发冷,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崩溃地蹲在地上,喉间像是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半晌喘不过气。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电话早已挂断。 这婚,必须退!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尤娇娇咬着牙,径直驱车前往婚房,打算搬空自己的东西。 可等她赶到时,却发现婚房里竟有动静,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脚步沉重如灌铅,缓缓朝着卧室挪动。映入眼帘的,竟是陈君雅穿着她精心挑选的粉色蕾丝睡裙,慵懒地躺在床上,指尖勾着床单,尾音甜腻:“阿景,我腿软了……” 她僵在门口,瞳孔骤缩。 陈君雅也望见了尤娇娇,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阿景!!你快出来!!” 封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慌慌张张从浴室冲出来,身上水珠还在往下淌,浴巾都没裹,裸着上身就跑了出来:“君雅,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看……”陈君雅往门口示意。 封景转头看见尤娇娇,脸色瞬间煞白,忙窜回浴室扯了条白色浴巾裹在腰间,又冲出来,给了陈君雅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转向尤娇娇,挤出僵硬的笑:“娇娇,你怎么突然来婚房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刚在电话里,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封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搂住尤娇娇的肩膀,半推半哄着带她下楼。 尤娇娇整个人恍若木雕,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和封景今日才刚订婚,竟亲眼撞见他与别的女人在床上厮混。 “封景……”她喉咙发紧,刚开口便被打断。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封景慌忙摆手,眼神躲闪,“我和君雅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们找孩子找得太累了,所以我才带她来婚房休息一下。” “你也知道,现在夏天这么热,我们累得浑身是汗,就洗了个澡……君雅没衣服换,只能先穿你的睡裙,她还说回头给你买件新的呢!”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眼底泛着冷意:“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我敢对天发誓!”封景竖起三根手指,眼神慌乱。 这时,陈君雅裹着睡衣,腰肢款摆着下楼,柔声道:“娇娇你别生气,我和阿景真的什么都没做。孩子还没找到呢,我哪有心思做别的……”说着,她捂着脸抽泣起来,“也不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儿,我担心死了……我的孩子啊……” 封景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君雅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乱来?再说了,我都和你订婚了,心里只有你!” 尤娇娇眼神空洞,心灰意冷下反而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你们当我是傻子?真以为我这么好骗?” 话音未落,她扬手狠狠甩了封景一巴掌,怒火灼得她眼眶发烫,转身就往外走。 “娇娇……”封景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她跑出门后回头望了一眼——封景没追出来。 她笑了,笑声混着风,碎成满心的荒芜。 今日是订婚宴,她本以为这会是终身难忘的时刻——毕竟她即将把自己交给封景。 “确实挺难忘的。” 毕竟这种痛,远比身体上的更蚀骨。 她颤抖着从包里摸出手机,给姐妹翟夏兰拨了通电话。 翟夏兰很快驱车赶来,下车时还笑着调侃:“今儿可是你订婚宴,怎么有空找我?不和你家那位恩恩爱爱?” 话未说完,她便瞧见尤娇娇泛红的眼眶和摇摇欲坠的身形,神色骤然严肃:“你怎么了?” “陪我去喝酒吧,我……有点消化不了这些事。” 翟夏兰没多问,直接带她去了京城最大的夜色酒吧。 酒吧内灯光暧昧流转,音乐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衣着暴露,在舞池中贴紧彼此扭动身躯。 尤娇娇含着泪,将今日种种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翟夏兰听罢震惊不已,目光忍不住在尤娇娇身上打转。 尤娇娇虽然现在穿着保守,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段,胸前弧度呼之欲出,相当饱满,肉腿修长,任哪个男人看了都得挪不开眼。 “不是吧?你这种极品,脱光了他都能丢下你去找初恋?他脑子被驴踢了?” “……我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婚还退吗?” “退不了,彩礼钱都被我爸妈花光了。” “这……”翟夏兰急得直跺脚,旋即长长叹气,“可惜我家拿出几百万抖费劲,不然肯定帮你。” 正文 第4章 新婚夜(4) 尤家和翟家都是一个阶层的。 没多少钱。 尤家这次若不是有一个亿,恐怕都要破产了。 尤娇娇喝着闷酒,越喝心情越加烦躁。 看样子她得想个办法赚够一个亿然后退婚。 只是她与封景已订婚,距离婚礼只剩三个月——三个月内赚到一个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喝了会儿酒,尤娇娇想去厕所。 她摇摇晃晃起身,朝卫生间方向走。 翟夏兰关切道:“娇娇,你能行么?要不要我陪你去?” “放心,我还没醉呢。” 她从厕所出来时,已辨不清来时的路,只能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往前挪。 转悠来好一会,结果冷不防撞上迎面走来的人,对方身躯硬如钢铁,撞得她鼻尖生疼,龇牙咧嘴地抬眼,气呼呼骂道:“你没长眼睛吗?” 凑近一瞧,眼前人有些面熟。 她眨了眨眼,嘟囔道:“又是你?” 正是白天遇到的封云烬。 封云烬眯起眼,扫了扫尤娇娇,冷笑:“酒鬼也配说这话?” “我是醉了,但你没醉,走路怎么还撞人!” “软体动物都比你走得直,建议回实验室重造神经系统——哦对,脑子也该一并回炉。” 尤娇娇正窝着火,心情不好,刚好和她有过节的人还说话这么难听,她正好出出气,于是叉腰怼回去:“软体动物起码知道躲危险,哪像某些人——明知对方醉了还往上凑,反射弧是断了么?” 封云烬挑眉,嘴角扯出抹无奈的笑:“我往上凑?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到底是谁在往我身上贴?” 尤娇娇拽住他衣领往自己跟前拉:“现在不就是你在凑?” 话音未落,她脚下一崴,两人猝不及防贴在一起,唇瓣相触。 四目相对,双双怔住。 尤娇娇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僵住。 封云烬却迅速推开她,舔了舔嘴角——还残留着淡淡酒香。 他不屑地笑:“铺垫这么久,原来想亲我?” 尤娇娇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唇,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借着酒劲胆子大了起来:“怎么,被亲一下就慌了?高冷人设这么容易破防吗?”说着,她坏坏地勾起嘴角笑了,竟伸手去解他裤腰带,“要是我脱你裤子,你不得哭鼻子?” 指尖触到他精瘦结实的腰腹,掌心碾过壁垒分明的肌肉。封云烬身材挺拔,宽肩窄腰,腰腹线条紧实得惊人。 瞬间,她耳尖发烫,喉间发紧。 封云烬神色很平静,垂眸盯着落在腰带上的手——指尖葱白细腻,又抬眼,丹凤眼微弯,似笑非笑地打量眼前的女人。 尤娇娇骨相生的好,不化妆也很好看,包臀裙勾勒出极致腰臀比,肩带滑落半寸,露出胸前雪白,丰富的饱满呼之欲出,沾了红酒的唇瓣娇艳欲滴,像颗熟透的浆果,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分明在无声诱哄:亲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清楚了尤娇娇长什么样。 他掐住尤娇娇的腰肢,将她摁在墙壁上,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性,明明耳尖泛红却挑眉冷笑:"知道尺码吗?我怕你见过世面的眼睛,会被惊到当场酒醒——" 尤娇娇不屑冷笑:"要是等会发现你裤腰里藏的是'儿童尺寸',我可得找你收精神损失费哦。" 她的手慢慢往下移,指尖触到硬物的瞬间微微愣神,心跳也漏了一拍。 "不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毕竟...你手抖得像在解定时炸弹引线。" "这么硬邦邦的,该不会是提前塞了搓衣板吧?" "你可以脱了看看。" 尤娇娇虽有醉意,却仍存几分理智。方才那番话不过是故意挑逗,此刻意识到眼前男人气场危险,自己终究是黄花大姑娘,不敢再引火烧身。 她猛地拍了下脑门:"谁、谁要验货!我刚想起来...我家狗还等着我回去教它算术呢!" 话音未落便转身要溜,却因走得太急且醉意上头,没跑两步便被自己的脚绊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她只觉丢人至极,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眼前一黑便陷入昏迷。 封云烬本欲离开,瞥见尤娇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拧着眉头走过去,蹲下身勾起嘴角:"体重不过百还能砸出地震感,建议改行当活体流星锤,专治各种不服。" 见她毫无动静,他挑眉补了句:"摔死了?" 翟夏兰许久未见尤娇娇回来,心头担忧,忙起身寻找,正巧看见一名男子抱着尤娇娇欲离开酒吧。她深知酒吧里“捡尸”、占女客便宜的事屡见不鲜,尤娇娇生得这般标致,更是容易遭人惦记。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你干什么!这是我朋友,快把她放下!不然我立刻报警!” 封云烬冷眸扫她一眼,充耳不闻。 翟夏兰拦在去路中央,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色鬼!” 封云烬冷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你朋友?” 翟夏兰忙从兜里掏出与尤娇娇的合照:“看见了吗?你要不信,等警察来验!到时候你就等着坐牢吧!” 这时,两名贴身保镖走了过来,凑近附耳说了几句。 封云烬还有很多急事要处理,不欲多纠缠,便将尤娇娇放下。 翟夏兰一把揪住他袖口:“被我撞破就想溜?必须去警察局!”话刚出口,便被身旁保镖一把推开。 她气得跺脚,望着封云烬远去的背影骂道:“什么人啊!这年头男模都雇保镖了?还是赚得太多了!!下次……我小费都不给!” 此刻天色已晚。翟夏兰仔细检查尤娇娇,确认她并无外伤后,便叫了代驾。 她先将尤娇娇送回尤家,才放心返程。 尤娇娇浑身酒气,尤家人嫌恶地瞥了眼,只吩咐保姆将她丢到床上便不再理会。 这一夜,尤娇娇做了个春梦——梦见自己被男人禁锢在怀里肆意亲吻,狠狠疼爱,无论怎么推搡都挣脱不得,而那个男人的模样.......还是她见过的封云烬....... 正文 第5章 新婚夜(5) 她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单薄的裙摆早已被汗水浸透,头发丝都粘在了一起。 她正准备起身去洗个澡,谁知这时房间的门却被人推开了。她愣了一下,抬头望去,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封景。 封景手里还捧着鲜艳的玫瑰花:“娇娇,你醒了?” 封景在尤家出入自由,毕竟她爸妈可是捧着这个金龟婿。只是她现在实在不想看见封景,动了动嘴角,冷声说了句:“滚。” “娇娇,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和君雅真的没什么,你真的误会我们了!你想想看,当年她背叛我,怀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让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我在兄弟面前都抬不起头,我又怎么可能会再上她的床呢!” 尤娇娇愣了一下,觉得这些话有道理——封景确实是个极爱面子的人。 可是封景也承认过,陈君雅是他掏心掏肺爱过的女人。 每一次提起陈君雅,封景的眼神都有一种不甘心。 何况,她也没亲眼看见封景和陈君雅在床上厮混。 封景见状,连忙搂住尤娇娇的肩膀:“别生气了,等到君雅的儿子找到了,我就不和她联系了,现在她儿子生死未卜,你就别吃这些酸醋了。” “真的吗?” “那当然!这花是给你的。” 尤娇娇接过了鲜花。 封景喜出望外:“让我亲一个。”说着就撅着嘴凑了过去。 尤娇娇连忙躲开。 “怎么还生气呢?都不给我亲。” “我全身都是汗,先洗个澡吧,怕脏了你的嘴。” “怎么会呢?你身上香香的。”封景说着,看向浴室,“要不然我帮你洗吧,正好让我好好欣赏一下,昨天的时候,都没有好好欣赏一下。” 尤娇娇立马摇头:“你先出去吧。” 封景没有继续纠缠,目光盯着尤娇娇往浴室走的背影,那摇曳的身姿,让人着迷。 尤娇娇洗澡时,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的片段——她好像撞到了那个讨厌鬼,也不知道那男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等会儿得发信息问问翟夏兰。 洗完澡,她换了件清爽的鹅黄色连衣裙,简单梳妆打扮一番才下楼。 此时,封景正和她的妹妹尤兰娜嬉戏打闹。 尤兰娜只穿着一条超短热裤,大白腿随意搭在封景腿上,激动地说:“那个山州我也去过,出去时正好下雨,那会儿我衣服都湿透了,内衣都看得见,可惨了。” 封景一副同情的模样:“你去的时间不对,下次要是想去,直接告诉我,我带你去。” “好啊好啊,封二少爷你真好。”尤兰娜美滋滋地靠在封景身上。 无意间抬头,她正好看见尤娇娇从楼上下来,却丝毫没有避讳,反而甜甜地说:“姐姐,封二少爷说下次要带我去山州,到时候你也要一起吗?” 封景看了一眼尤娇娇,说:“是啊,你好像也没去过吧,一起呗。” 尤娇娇笑了笑:“我就不去了。” “哎哟,姐姐你真没趣啊!那封二少爷,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尤兰娜对着封景眨了眨眼,又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我相信这一定会是段很美妙的体验~” 封景连连点头:“好啊。” “姐姐,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封二少爷了。”说完这句,尤兰娜站起身,临走时还对着封景抛了个媚眼。 封景的目光也直勾勾盯着尤兰娜的身影。 尤娇娇脸色难看至极,忽然想起她和封景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她大学还没毕业,正四处找实习。她想进全市最大的封氏集团历练,特地跑去面试。 那天她精心打扮,想给面试官留个好印象,结果到了封氏集团,因高跟鞋不合脚崴了脚,疼得蹲在地上,眼泪一直掉下来,正巧撞上封景。 那时的封景风度翩翩,如同绅士般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她有没有受伤,又抱着她去医院。 封景还说很担心她的脚,所以留了联系方式,让她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后来,封景特意跑去医院看她,还专门带了吃食。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景的缘故,才得以进入封氏集团实习。总之两人同处一家公司,接触渐多,某天封景便对她告白了。 她心动了,便答应了。 本以为两年时间足够了解一个人,没想到这男人终究是太会装了。 封景凑过来,语气带了些不耐:“怎么这副脸色?” “没什么。”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和你妹妹说话吃醋了吧?拜托,她是你亲妹妹!” 尤娇娇虽姓尤,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尤兰娜关系亲昵,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与这对弟妹的关系,从来谈不上“好”字。 “……没事。” “那就好。今早我接到电话,设计师已经把婚纱设计图送来了,我们去看看吧。若有不满意的,趁婚礼还没开始赶紧改。” “这件事改天吧。” “那怎么行?人家辛苦设计出来的。要是设计图没问题,他们就要开始制作婚纱了。” 尤娇娇想了想,体谅打工人的不易,便没再推脱。 车是专门定制的悍马,虽说封景没什么本事,但衣食住行皆是顶级规格——毕竟,他有个极会赚钱的哥哥。 传闻中,那位封云烬动动手指就能让整个金融圈天翻地覆。封家作为百年豪门世家,早已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 只是,很难相处。 据说很多人和封云烬说几句话就被骂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夸张的成分。 尤娇娇坐在副驾驶位,心事重重地望向窗外。 而这个时候,封景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顿时惊慌失措,脸色苍白,“是我哥,你可别说话。” 在封云烬面前,封景总是夹着尾巴,低三下四。 尤娇娇点了点头, 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片刻之后,封景打完电话,说:“我哥的车半路坏了,我们得过去接他,先一起去吧。” 正文 第6章 新婚夜(6) 对于这种事,尤娇娇自然答应。 封景叹了一口气,“可惜了,本来还想着,看完婚纱之后,我们两个去酒店把那件事情办了。” “绿灯了,开车专心一点。” 封景看了一下,确实已经绿灯了,而且身后还有很多的车子在等着,于是不甘心地踩下油门,却仍喋喋不休:"等成婚后,我要给你买好多内衣,各式各样的,你穿上肯定迷死我..……." "以后再说。"她望着窗外,指尖轻轻攥紧裙摆。 "我真的等不及了,恨不得明天就结婚!"他双目发亮。 尤娇娇心底却漫上凉意——曾几何时,她也曾满心期待着步入婚姻殿堂,可此刻只剩恐惧和抵触。 她清楚,封景根本不爱她。 正说着,封景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忙着开车,头也不抬道:"娇娇,帮我看看谁的电话,接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指尖微顿:"备注是雅雅宝宝。" 封景猛地转头,脸色骤变,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发虚:"这、这是陈君雅,分手太久忘记改备注了..." 她淡淡"哦"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攥紧方向盘的指节上——泛白的骨节间,还戴着一枚做工精细的戒指。 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封景和陈君雅谈恋爱那会戴的情侣戒指,戒指的内侧分别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她不知道这一枚戒指里有没有刻字。 两年了,备注未改。或是从未想改。 封景偷瞄尤娇娇的神色,见她并无愠色,才松了口气,低头发语音:"在开车。" 很快,消息弹窗跳出。 尤娇娇没看清内容,却见封景骤然绷紧肩膀,眉心拧成死结:"娇娇,君雅的儿子失踪有线索了,我得先去处理,你自己看婚纱设计图吧,有什么问题直接和设计师说就行了。" "你不是要去接你哥吗?" "现在情况紧急,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先和我哥说一声,你先下车吧。" 她没多言,抓起手提包推门而下。 车流呼啸的高速路上,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在应急车道上踽踽独行。 鞋跟卡在沥青缝里,磨得脚踝生疼。远处晚霞似血,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这段感情里被揉皱的自己。 她越走越慢,喉咙发紧——究竟是从哪一刻起,她竟爱上了这样的烂人?又为何,要在这场名为"爱情"的骗局里,困了这么久? 此刻,一辆商务车驶入高速路,司机平吕低声致歉:"封总,今日宾利突发故障,二少爷又有急事,委屈您将就乘坐这辆商务车了。" 封云烬闭目养神,指尖轻叩额角——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白西装,下颌线冷硬如刀,即便双目微阖,周身仍透着拒人千里的冷傲气质。 "无妨。"他淡声开口,随手摇下车窗。商务车与宾利的悬殊质感扑面而来,他蹙眉望向窗外,却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捕捉到一抹晃眼的鹅黄色。 长发及腰的女子正踽踽独行,风掀起她的发丝,露出瓷白透亮的侧脸。她转身的刹那,封云烬墨色瞳孔微缩,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张扬的笑:"靠边停车。" "是,封总。" 尤娇娇望着突然停在身侧的车辆,心底泛起涟漪——以为是封景折返回来了,或许封景心里还是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谁知定睛却见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清隽冷冽的面容。 夜风掠过封云烬额前碎发,他斜倚车门,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漾起狡黠的光,像蛰伏的狼盯上了迷路的小羊。 "高速路散步?这位小姐,是在参演《荒野求生》真人版?" 尤娇娇本就心绪烦乱,见封云烬这般调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你管?" "这可是违法行为,需要我帮你叫交警?" "你……"她冷笑一声,不甘示弱道,"你懂什么?我这叫'道路安全宣传活体警示牌'——见过这么美的警示牌吗?" "警示牌?"他挑眉,"不如当我的专属警示牌,破例让你挂在车头如何?" 尤娇娇不屑嗤笑,转身就走。 "等一下。"封云烬推开车门,"上车,我勉为其难捎你一程,免得你等会儿被压成干花。" 她脚步微顿,面露诧异——没料到这讨厌鬼竟会主动发善心。她本想继续前行找交警,可脚踝疼得钻心,不由得犹豫了。 然而刚走到车门前,她又停下:"我为何要上你的车?万一你是人贩子呢?" 封云烬挑眉:"放心,我拐卖人也是有门槛的——至少得是智商在线、不会在高速路演荒野求生的类型。" "……" "况且,"他睨她一眼,"你这种人体警示牌,拐卖了都没人收,还得倒贴处理费。" "那你干嘛好心带我?你看着就不像好人。" "环保意识。"他瞥向阴沉的天色,"怕等会儿下雨,你被冲进下水道堵塞排水系统。" "……" "上车,再磨蹭就收费了——按分钟算,你犹豫的时间已经欠我两杯咖啡了。" 她坐进车内,车门合拢。侧目打量封云烬,见他眼角眉梢仍噙着抹促狭的笑,怎么看都透着股"坏"劲儿。 "你做什么工作?职业毒舌演员?" 车子启动,封云烬闭目养神,淡声道:"不,我是做慈善的——专门收留路边的人体警示牌。" 尤娇娇攥紧拳头——这男人的嘴怎的如此欠揍?她冷笑数声,道:"你该不会没有女朋友吧?" "怎么?想应聘这个职位?" 封云烬目光扫过尤娇娇——她今日着装简约,却难掩姿容昳丽,恰似晨露中初绽的水仙,清冽而动人。 “看样子就是没有了,果然,我就知道,没有女人能受得了你。” 正文 第7章 新婚夜(7) 封云烬嗤笑一声,未作解释。尤娇娇听着这嗤笑,也忍不住冷笑数声。 见状,封云烬垂眸低笑,忽而抬眼,琥珀色瞳仁清冷却含着微光,直勾勾落在尤娇娇面上。 这女人,倒是有趣。 他微眯着眼,纤长睫毛掩住眼底暗涌,嗓音淡淡:"你叫什么名字?" 尤娇娇心下咯噔,这人问她名字作甚?莫不是因她笑他没女友而恼羞成怒,想寻机报复? "你问名字做什么?对我感兴趣?"她警惕道。 "你猜猜看。"他唇角扬起抹促狭的笑。 尤娇娇抬眸,猝然撞进他冰冰凉凉的目光里,心弦猛地一颤。正欲胡诌个假名,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尤兰娜的脸。 她和尤兰娜关系一直不怎么样。 之前,尤兰娜干了什么坏事都栽赃诬陷她,让她的名声不怎么样。 尤兰娜在娱乐圈混,名声相当的重要,之前的时候被狗仔拍到去医院里打了胎,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尤兰娜说打胎的人是她。 这就导致她和封景刚认识那会,封景就火急火燎的说她已经不干净了,为什么不给他碰,是不是在装什么纯洁圣女。 后来她耐心解释,封景才知道了真相。 既然如此,她也让尤兰娜来背锅。 "我叫尤兰娜。你呢?"她故意提高音量。 "尤兰娜..."封云烬轻轻咀嚼这名字,尾音拖得极轻。 "云锦。"他淡声回应。 "哦..."尤娇娇对这名字毫无兴趣,亦不打算深究。车子驶入市中心后,她推门下车,不过再怎么说封云烬也帮了她,临行道:"虽说你这人挺讨厌,但也不算太坏。谢了。" 说罢,转身走进婚纱店。 封云烬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张了张嘴,终究未叫住她。 车门合拢后,他冷声吩咐平吕:"去查这个女人的底细。她刚说自己叫尤兰娜,你听见了吧?" "封总,这尤兰娜...我知道她。"平吕低声道。 "你认识?" "二少爷前日订婚,他的未婚妻有个妹妹,正是尤兰娜。" 封云烬瞬间了然——原来是她。 他怎会忘了,封景的未婚妻姓尤。 那日他因公务耽搁,赴订婚宴时已经快要结束了,没有见过封景未婚妻的模样,甚至连名字都未留意,本也无心留意。 却不想,居然遇见了尤家的人。 “那不用查了,走吧,去公司。” 尤娇娇在婚纱店见到了设计师布朗先生。这位法国顶尖婚纱设计师,为了她与封景的婚礼,不远千里从巴黎携团队而来,专为二人量身定制。 她翻开设计图,厚厚一沓足有六十多页。每一处细节皆按她的要求雕琢,甚至提供了多版方案供她遴选。 犹记当初,她曾满眼憧憬地对布朗先生说,希望婚纱上缀满小爱心,让见到的人皆能感受到她的幸福;更盼头纱以纯手工蕾丝绣就,边缘还要织入她与封景的名字。 可此刻捧着设计图,她心底却泛不起半分涟漪。 "尤小姐若有不满意之处,可随时告知,我们立刻修改。"布朗先生关切道。 "很满意。"尤娇娇放下图纸,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那我们团队今日便正式启动制作流程。" 闻言,她眉心微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和封景退婚......... 如果没办法退婚,她只能嫁给封景........ "劳烦各位了。"说罢,她起身告辞。 刚出婚纱店,手机便弹出封景的消息,赫然是一串酒店门牌号。 不用细想也知他意欲何为。 她拧着眉,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初订婚时她曾承诺,订婚后便将自己交给他。 可此刻,她满心都是反悔的冲动。 就在这时,拐角处突然窜出一辆轰鸣的机车。 她闻声惊惶抬眸,尚未及闪避,剧烈的撞击便如惊雷般砸来。 一瞬间天旋地转,她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脑袋嗡鸣不止,意识一片空白。 手机被疾驰而过的车辆碾得粉碎,封景发来的消息连同屏幕一同熄灭。 紧接着,她也渐渐的陷入昏迷,周遭声响渐次模糊。 与此同时,封景在酒店客房内辗转难安。 左等右等不见尤娇娇身影,他不耐地拨通电话,却只听见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烦躁之下,他将手机摔在柔软的床褥上。 "竟敢爽约?"他盯着手上的尤娇娇的身材照片,喉结滚动,浑身燥热难抑。 现在他怎么压得下身体里的这股火?? 只能自己用五指姑娘了。 这两年,他为了尤娇娇,用了不知道多少次这个办法。 等到新婚夜,一定要全都讨回来…… 尤娇娇在病房苏醒时,窗外已暮色沉沉,她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 查房护士见状,轻声询问:"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哑声开口:"我...怎么样了?" "您很幸运,虽然出了车祸,但只是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若无大碍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她舔了舔干裂的唇,"能给我杯水吗?" 刚才开口说话,她才发现此刻喉头似塞着棉絮,连发声都费力气。 护士转身倒来温水,又关切追问:"您的家人呢?" 尤娇娇动了动嘴角,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封景的脸。 此前她在网上看过一段话:当你受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人若是男朋友,便说明可以嫁了。 自小她便不受待见,无论遇上何事都是独自承担。后来遇见封景,才初次体会到被人疼爱的滋味,她一度以为这便是真爱。 她伸手想拿手机,却遍寻不着。 “护士小姐,您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没看到您的手机。您是要联系家人吗?我可以把手机借给您。” “那借我一下吧,谢谢。” 尤娇娇接过手机,输入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可她还未开口,便被封景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们这些搞诈骗的,居然想骗小爷!真当小爷是傻子?赶紧给我滚!” 正文 第8章 新婚夜(8) 尤娇娇静静听完封景的骂声,开口道:“是我,尤娇娇。” 封景顿了顿:“娇娇?你怎么用别人的手机打给我?” “我被车撞了,手机不知道丢哪儿了,只能借护士的手机打给你。你在哪儿呢?” “被车撞了?” “嗯,能来医院看看我吗?” “现在不行啊,我手头有急事。你先叫家里人来吧,等我忙完就来看你,顺便给你带个新手机。” 尤娇娇眼底的期盼瞬间熄灭。刚谈恋爱时,封景事事以她为先,哪怕她手指破层皮,他都急得要掉眼泪。可如今她出了车祸这么大件事,他的语气里竟听不出半分着急。 她叹了口气,“你不用来了。” “那怎么写?我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尤娇娇拧了一下眉头,慌张的挂了电话。 “我家里人都挺忙的,谢谢你,护士小姐。” “不客气。” 护士离开后,尤娇娇艰难地挪动身子,准备今晚离开医院。 她不想见到封景。 好不容易挪到一楼,她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封景。 她的心还来不及慌乱,就看到他怀里还抱着个女子,一头卷发如海藻般垂落,身上随意裹着条床单。 封景满脸焦急地冲医生喊:“医生,快帮她看看!” “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我跟她……行房事的时候,她突然满头大汗喊疼。” “估计是黄体破裂。你这小子,就算年轻力壮,也不能这么折腾啊!”医生摇摇头,赶忙让人推来急救车。 尤娇娇这才看清那女子的脸——是陈君雅。 原来封景口中的“急事”,竟是这种事。 她苦笑一下,终究没上前打扰,还是转身离开。 她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因为明日她还得来医院做检查,现在想要逃离医院,只是她不想见到封景罢了。 此刻太阳穴突突作痛,她实在没精力琢磨这些,只盼着能好好歇一歇。 出了医院,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时,她忽然怔在原地——该回那个冷冰冰的家,还是回婚房? 她哪儿都不想去。 “去……酒店吧。” 抵达酒店下车时,尤娇娇摸向口袋的手骤然僵住——手机丢了,身上竟连一分现金都没有。如今这手机支付的时代,没了手机,她当真寸步难行。 “师傅,我不去酒店了,您送我回家吧。”她报出地址。 到了家,她跌跌撞撞冲下车,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焦霞文,身着奢华貂皮大衣,自打收了那笔彩礼钱,家里宽裕不少,如今穿金戴银,腕间颈间的首饰俱是流光溢彩。 焦霞文垂着眼睑,居高临下睨着门前的尤娇娇,淡淡开口:“怎么了?” “妈,我……没钱了,您帮我付下车费吧。” 焦霞文扫了眼司机,冷笑一声:“你自己的钱呢?还想花我的钱?” “那用我的彩礼钱付,行吧?”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你的彩礼钱本就是我的,你以为能落你兜里?你花了彩礼钱不就是在花我的钱吗?” 尤娇娇撇撇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会如此狠心,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想在焦霞文的面前哭得太狼狈,于是就慌忙的上了车。 关上车门时没坐稳,她低下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出来,声音发颤却极力平稳道:“先走吧,随便逛逛。” 司机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夜风灌进车窗,吹得眼泪夺眶而出。也不知开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时,车子已停在一条荒无人烟的偏僻小巷——四下漆黑,连路灯都没有。 她还没反应过来,司机已贱兮兮地凑过来:“美女,哭这么伤心?让哥哥安慰安慰你……” 尤娇娇猛地止住哭声,眼底的哀伤瞬间凝成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心疼你啊——长得这么漂亮,胸又这么大……”司机猥琐地笑了,油腻的手朝着她高高的胸口伸来。 她惊慌失措,连声尖叫“救命”,司机却丝毫不慌:“叫吧,这地方晚上连鬼都没一个,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省点力气吧,等会儿有你叫哑嗓子的时候……” 她浑身发抖,拼命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上锁。 “我不要你安慰!快放我下去!” “车费都没给呢——不如用身子抵账?以后哥哥免费载你一辈子……” 话音未落,司机已伸手撕开了她的裙子。 “啊——” 尤娇娇尖叫一声,慌忙伸手捂住胸口。司机舔了舔嘴角,喉咙里滚出恶心的笑:“这么丰满,还这么漂亮……老子今天算是捡着尤物了。” 她惊慌失措,双手拍打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司机整个人贴上来,将她死死压在车窗上,胸口都被压着,传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她满心绝望时,车身突然剧烈一震——不知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车上。 司机惊得浑身一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子从对面车上下来,嘴角叼着根烟,在夜色中缓缓逼近。 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极了荒野里嗜血的孤狼,眼底寒芒闪烁,令人不寒而栗。 封云烬慢悠悠吐出一口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车窗,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嘴角还噙着一抹冷笑。 对上了封云烬的眼睛,仿佛看见了深渊。 司机瞬间明白自己的龌龊事被撞破了,慌忙发动车子想逃,却发现前车被撞得横在路中,自己根本挪不动半步。 无奈之下,他只好哆哆嗦嗦推开车门,堆出讨好的笑:“先生,您……您有什么事吗?” 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鼻血混着血水从鼻腔涌出,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封云烬甩了甩手,将未熄灭的烟头直接按在司机身上。 他拉开车门,垂眸看向车内,此刻尤娇娇胸口的衣衫已被撕得破烂,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从他的角度望下去,胸前弧度与纤细腰肢尽收眼底,线条完美得令人窒息。 一时之间,他愣住了。 现在尤娇娇狼狈极了,而且还被盯着看,就低下头,谁知无意间就瞥见了封云烬的裤裆…… 正文 第9章 新婚夜(9) 她与封云烬接触不多,每次碰面关系都透着剑拔弩张。 此刻见他逼近时喉结滚动,而且还支起帐篷——难不成他也要对自己做那种事? 念头一起,她慌忙推开车门往巷外跑,却被封云烬长臂一伸扣住手腕。 她着急不已,“你抓着我干什么?快放开我啊!!” “衣服都快掉成抹布了还跑,我又不是刚才那色胚司机,难不成你还担心我会对你这‘破布造型’一见钟情?” 尤娇娇指尖发颤,眼尾泛着受惊的红:“那你抓着我干什么?” “呵,怕你跑太快把剩下的布料都崩飞了——”封云烬指腹碾过领带尾端,挑眉瞥向她胸前摇摇欲坠的衣襟,“毕竟现在市容市貌查得严,我可不想到时候被警察追问‘为何携带暴露狂逛街’。” “我要去找警察!不用你管!”她咬牙梗着脖子。 “怎么,被摸的时候没力气挣扎,现在倒有力气跟我耍脾气?”封云烬忽然松了松领口,弯腰时鼻尖几乎擦过她睫毛,“再乱动?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回车上,让你好好‘回忆’下刚才被按在座椅上的滋味?” 话音未落,尤娇娇浑身猛地一抖。 见尤娇娇瞳孔骤缩的模样,封云烬忽然低笑一声,随手扯下西装外套甩在她肩头:“地址。送你回家。” “不用。” “那你要去哪?” 尤娇娇抿紧唇,现在这会,她确实无处可去。 尤娇娇半天不说话,封云烬也没耐心,伸出手,指尖替她别开凌乱的碎发,指节故意擦过她锁骨,“怎么不告诉我?该不会是想不开要去跳河了吧?就你现在这打扮,跳下去怕是要被捞起来当‘河神选美遗珠’,到时候记者写标题都得加‘香艳’二字。” “你……我就算跳河也要拖着你!” 封云烬闻言嗤笑一声:“咱俩一起跳?那算什么?算是殉情吗?” 尤娇娇听见这两个字,气得直笑——指尖猛地勾住他领带往前拽,眼尾泛红却笑得嚣张:“你还不配。” “行行行,懒得跟你贫,现在夜里冷,赶紧走吧,我送你回去。”封云烬甩下一句转身就走,刚迈一步却发现尤娇娇杵在原地不动,挑眉冷笑,“早知道刚才该袖手旁观——你是真想跟那司机发生一点什么??” “……那个,”尤娇娇脚尖蹭了蹭地面,声音发虚,“你家有没有空房间?” 已是夜里十一点。 尤娇娇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下意识探头张望——还好,客厅里没看见封云烬的影子。 她松了口气,背靠门板滑坐在地上。 毕业后她本想租房,却因“恋爱”被父母热情哄骗回家,美其名曰“弥补疏忽”,如今才明白不过是想借她攀附封景,甚至默许妹妹尤兰娜借机接近…… 指尖攥紧浴巾边缘,她咬唇暗忖,等买了新手机,必须立刻搬出去。 尤娇娇起身在房间里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吹风机,而且这个房间也没有睡衣。 封云烬带她来的时候,说过这个房子没什么人住。 看样子是是真的没人住啊,就连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没有。 不过今晚能够落个脚,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所以就倒在了床上,蜷缩成了一团,直接睡觉了。 封云烬推开屋门时,屋内漆黑如墨。 他顿了顿,指尖按下开关,暖黄灯光里,尤娇娇裹着浴巾蜷在床上,丰满胸口几乎要从松垮的布料里滑出来,湿发黏在雪白脖颈上,白皙长腿在光晕中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不过出去买东西的功夫,这女人怎么就睡着了? 他走过去推了推她肩头:“头发湿着就睡,想落病根?” 尤娇娇困得嘟囔:“不想吹……” 封云烬眉峰微拧,转身插上吹风机电源:“坐着,我帮你。” 吹风机嗡鸣声里,她闭着眼歪头打盹,头发吹到半干时忽然歪倒。 他眼疾手快托住她腰,触感柔软得像团棉花糖:“别晃,头发还没干。” 谁知她顺势倒进他怀里,彻底睡沉了。 “真是只困猫。” 他无奈叹气,任由她枕着自己手臂,耐心将发丝吹得蓬松柔软。 睡前特意买的睡衣还搁在床头,可对着她裹着浴巾的模样,他终究没敢动手——弯腰将人轻轻抱起时,清甜沐浴露香气混着发梢水汽钻进鼻尖,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两下。 把她安置在沙发上时,她睡颜正甜,红唇微张如娇艳花瓣,让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凑近。在距离那抹嫣红仅剩一厘米时,她忽然呢喃出声,他猛地惊醒,后退半步扯开领带,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烧着的棉絮。 铺好床铺、将她抱上床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楼下黑色宾利如暗夜猎豹,司机平吕见他上车时眼神发沉,立刻噤声发动车子。 尤娇娇这夜睡得极不安稳,不知是因车祸还是陌生环境,总觉得浑身燥热。 晨光里她猛地睁眼,看着陌生的房间,顿时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她缓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却惊觉自己竟一丝不挂——雪白肌肤在床单上铺开,肩头还留着道淡淡红痕。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没有穿衣服? 浴巾呢?睡衣呢?该不会是那个混蛋…… 她连忙起身,但是紧接着就在里被子里找到了那一条浴巾。 原来是睡觉的时候散开了。 她还以为…… 看样子这个男人,居然不是见色起意的家伙…… 云锦?? 这一次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字。 收拾妥当后,尤娇娇准备离开。弯腰捡起地上撕碎的衣物时,才发现昨夜的烂衣服根本遮不住胸口。 她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却看见了沙发上放着一个袋子。 里面是套崭新衣物,虽然是简单的白衬衫与牛仔裤,但是对此刻的她而言,就像是救命稻草。 这封云烬挺心细的,居然还提前准备了。 她迅速换上衣服,推门时忽然犹豫—— 就这么走了?至少该当面道声谢。 可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咬唇思索片刻,她翻出纸笔在便签上落字: “谢你收留。若方便,我想要请你吃顿饭,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正文 第10章 新婚夜(10) 留下纸条之后,她就离开了。 到了医院,始终心事重重,因此并未注意到封景从前方走来。 她猛地惊了一跳,想逃却已来不及。 封景拧着眉唤道:"娇娇,你去哪儿了?昨天我找遍整个医院都没见到你。" "我……我一直在医院啊。" 封景上下打量着尤娇娇——她穿着件白色衬衫,因身材曼妙,竟将这普通衬衫穿出几分禁欲气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尤为惹眼,性感得令人浮想联翩。 "不是出车祸了吗?看你这样子倒挺精神。" "嗯……伤得不重。" "那就好,可把我担心死了。"封景说着,伸手将尤娇娇搂进怀里,"走,我带你去看你的新手机。" 两人来到病房。 然而封景并未拿出新手机,反而急不可耐地将尤娇娇压在病床上:"娇娇,咱们先把订婚宴上没办的事办了吧,我一看见你就心痒难耐。" 尤娇娇满心厌烦,只要见到封景,他脑子里就尽是这种念头!! 只是,她已经答应过了,而且还收了彩礼钱…… 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非封景不可了,就算是卖给封景,也无话可说。 现在…… "你这牛仔裤怎么这么难脱!赶紧自己脱了。" 尤娇娇伸手推拒:"这里是医院……" "那有什么关系?你可是我未婚妻!" "我……" 恰在此时,封景的手机响了。他连忙掏出手机,见是陈君雅打来的,顿时对尤娇娇失了兴致,忙不迭道:"娇娇,君雅也住院了,情况不太好,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是一个反问句,实际上答案大家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她怎么出事了?" "哎——"封景长叹一声,"君雅的儿子不是丢了吗?昨天刚找到线索,说是被绑架了,她一气之下直接晕过去了,实在太可怜了……" 尤娇娇静静望着封景撒谎,并未揭穿,只轻轻点头:"陈小姐确实可怜,去看看她吧。" "娇娇,你可真是胸大心善。" 尤娇娇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懒得看一眼封景,就走出病房。 陈君雅住的是VIP病房,而尤娇娇住的是普通病房。 VIP病房的医生皆是顶尖专家,用药与设备俱是最优,就连病房采光都格外优越。 尤娇娇推开门,只见陈君雅正激动地扯开身上的衣服—— “当当当当~” “君雅……”跟在尤娇娇身后的封景显然没料到陈君雅会有此举动,表情瞬间有些尴尬。 气氛一时凝固。 陈君雅慌忙扯过病服穿好,低下头不敢直视人,手指微微发抖:“那个……娇娇……你怎么也来了?” “陈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我……”陈君雅急得脸色愈发苍白。 封景忙替陈君雅解释,“许是她遭逢丈夫死亡、儿子失踪的变故,受了刺激,才做出这般疯狂举动。” “是啊,我刚刚以为是我丈夫进来了……这几日我总看见我那死掉的丈夫绕在我身边,他会时不时抚摸我的身体,还要亲我……” 陈君雅捂着脸哭了起来。 尤娇娇懒得多说什么:“原来是这样啊。陈小姐,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放心吧,你儿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是她的真心祝福。 “谢谢你,娇娇。” 尤娇娇扭头问:“阿景,你不是说要给我送手机吗?” “哦对对对,给你买了,还是最新款的。”封景从陈君雅的病房里取出了买好的手机。 结果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 封景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我买的手机呢?” 陈君雅抿了抿嘴角,面露赧色:“封二少爷,我以为你是买给我的,所以就自己打开用了……” 说罢,她将手机拿了出来,“我不知道你是买给娇娇的。” 一时之间,气氛再度陷入尴尬至极的死寂。 尤娇娇望着封景,本想说“不想送就别送”,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封景是她真心爱过的男人。 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她不想说太伤人的话。 伤害爱人的事,她做不到。 封景连忙拉住尤娇娇的手:“娇娇,我再给你重新买一个手机,这个就当送给陈君雅了。” 陈君雅眨了眨眼睛:“可以吗,娇娇?” “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你这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让给你呗。” 尤娇娇说完,扭头便走。 陈君雅动了动嘴角,本想解释,眼泪却先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封景想追尤娇娇,却见陈君雅哭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尤娇娇走了很长很长的走廊,用尽全身力气才忍住眼泪,片刻后她安慰自己:“别为这种人渣伤心了,千万不要再对封景有任何幻想。” 她在医院用公共电话打给翟夏兰,拜托对方帮自己买个新手机——毕竟没有手机,她寸步难行。 很快,翟夏兰带着手机来到医院。 病房里,翟夏兰抱着胳膊对着空气一通骂:“这个渣男封景,脚踩几条船不累吗?不如去马戏团应聘踩高跷,反正天天在别人感情里玩平衡木。” “撒谎成性的本事是跟变色龙学的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连自己良心都能骗,真是‘人才’。”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封景的消化系统挺好啊?怎么没把他那点贪心消化掉,反而养出一身渣味?” “出轨的时候像条饿狗,推卸责任的时候像只缩头乌龟,合着封景是动物世界混合双打冠军?” 听着翟夏兰叽叽喳喳骂了一通,尤娇娇心情好了许多,忍不住笑了。 翟夏兰沉默着坐到尤娇娇身边:"娇娇,退婚吧!" "彩礼钱怎么办?" 翟夏兰叹了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尤娇娇打开手机,下载了一些软件,接着开始登录。 当她登上自己的绿泡泡,一眼看见有一条好友申请,消息栏里只有两个字:云锦。 是他呀! 她立刻同意了好友申请,发了一条消息:【谢谢。】 翟夏兰在旁边瞄到了,问:“这人是谁呀?看头像好像是个男的?” “嗯。” “帅哥吗?” 尤娇娇拧了一下眉头,想起封云烬的那张脸——眉眼角微微上翘,像狐狸般透着狡黠,可那双瞳孔却如琥珀般晶莹剔透。他身形高大、气势逼人,偏偏那张嘴总是吐出难听的话,若要是个哑巴,倒算完美了。 “娇娇,你怎么不回答我啊?到底是不是帅哥?” “嘴巴挺臭的。” “哎哟,亲过啊?你怎么知道他嘴巴臭?” 尤娇娇一时语塞,“没有……” “还不承认?你快说快说……”翟夏兰开始给尤娇娇挠痒痒,“老实交代。” 尤娇娇有些招架不住,恰在这时,医生来叫她去做检查,还问她昨天去了哪里、身体是否有不适。 她摇摇头,说自己一切都好。 翟夏兰挥挥手:“娇娇你先去做检查吧,我在这等你。” “嗯。” “吃早饭了吗?我现在去给你买一份。” “还没有。” “那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还是老样子,给你买喜欢吃的金枪鱼饭团。” “嗯。” 尤娇娇做完检查后,医生告诉她目前恢复得不错,若她想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 她拿起手机准备回病房时,发现封云烬已回消息:【你突然发个道谢……像极了要骗我当苦力。】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哦?经验这么丰富,看来没少被人骗去当苦力啊?】 云锦:【是啊,所以现在学乖了——先打钱才相信,你现金还是转账?】 尤娇娇发了个数钱的表情包过去。 云锦:【先攒着,请我吃饭的时候买礼物送我。】 发了这条消息后,封云烬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他居然会主动和人讨要礼物,毕竟他可是要什么有什么。 他放下手机,抬头扫了眼会议室里的人,不少高管都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立刻敛了神色,沉声道:“会议继续。” 几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不少人走出会议室时还在窃窃私语:“刚刚是谁给封总发消息?怎么他笑了?” “是啊,封总那脾气多不好相处,随便说两句就能把人弄哭,能让他笑的人……恐怕不简单。” “估计是封总恋爱了。” “就封总那张嘴,能说甜言蜜语哄自己的女朋友吗?”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在女朋友面前就是只黏人小奶狗。” “哟,你还知道这词呢?我以为你都跟不上时代了。” “虽然我四十多了,但还得关注年轻人市场呢,学着点吧。” 尤娇娇看着这一条消息,终究没拒绝。不管怎么说,封云烬确实帮过她,人情总是要还的。 请客吃饭、送礼物本就是常理。 于是她回复:【那你等着吧,我会给你一个超级大的惊喜。】 【好啊,我很期待——不过要是让我失望了……】封云烬发来个微笑表情,【可是要收利息的。】 尤娇娇撇撇嘴:【钱钱钱,你脑子里就只有钱!】 云锦:【我又没说利息是钱,也可以是别的。】 尤娇娇:【比如呢?】 封云烬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比如把你自己打包送过来。】 尤娇娇立刻甩去个平底锅表情:【你这个老色胚,我就知道你惦记我的美色!!】 云锦飞速回复:【建议下载反诈APP,被害妄想症是病。】 尤娇娇:【(炸毛猫猫表情包)呵!男人!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云锦:【放心,我对你的美色抗性99%,剩下1%是怕你恼羞成怒砸键盘。】 尤娇娇:【(发了个扔炸弹的GIF)那你倒说说,打包我过去做什么?当吉祥物供着?】 云锦:【当反面教材,让别人瞧瞧什么叫‘井底之蛙的盲目自信’。】 尤娇娇挑了挑眉:【原来你想偷偷拿我当教学案例?课时费先结了——按秒收费,童叟无欺。】 消息石沉大海,她盯着对话框勾唇一笑,料定对方无话可怼。 奇怪,明明这男人嘴毒得能扎人,相处起来却莫名畅快;可一想到封景,心口又闷得发疼——或许真如旁人说的,爱上一个人,才会被情绪攥住软肋。 她晃回病房时,翟夏兰正举着饭团朝她招手。 刚咬下半口,两名警察突然推门而入。尤娇娇腮帮鼓得像仓鼠,水汪汪的眼睛闪过一丝无措:“帽子叔叔,我、我没惹事吧?” “撞你的肇事者抓到了,人在警局,需要你配合调查。” 她顿时松了口气——昨晚被吓懵后忘了报警,没想到警方竟主动追了下来。 警局里,叫陈阳云的十六岁少年翘着二郎腿,满脸桀骜。 起初他连正眼都懒得给尤娇娇,直到余光扫过她的身形,才吹了声口哨:“哟,小妞身材挺辣啊,伤着哪儿了?医药费哥给你报销。” 尤娇娇冷笑:“报销是本分,不过你更该操心的是拘留所的床位——好好反省你的未成年肇事逃逸吧。” “美妞,你脑子进水了?”少年掏出名牌打火机晃了晃,“知道我姐夫是谁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就得跪下来给爷道歉?” 她气得转头看向警察,却见对方神色自若:“我们已经联系了他的监护人,很快会到。” 尤娇娇被陈阳云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发烦,正抱着臂侧过身,忽听少年咋咋呼呼喊了一嗓子:“姐!你可算来了,我在这儿呢!” 她猛地转头,本想等着看监护人如何管教这混不吝的小子,却在看清来人时骤然僵住——竟是陈君雅与封景。 封景亦愣在原地,喉结滚动着唤出她的名字:“娇娇,你怎么……也在这儿?” “姐夫!你认识这妞?”陈阳云抻着脖子打量两人。 封景垂眸避开尤娇娇的目光,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认识。” 陈君雅听完事情经过,恨铁不成钢地瞪向弟弟:“多少次了?早跟你说别碰那破摩托!现在好了,闯祸闯到人家头上来了?” “姐,你慌什么?”陈阳云斜倚着审讯椅,冲封景挤眉弄眼,“咱有这么牛的姐夫,多大事儿摆不平?是吧,姐夫?” 正文 第11章 新婚夜(11) 封景喉头滚动,面色发白,心虚地瞥了眼尤娇娇,却始终没敢接陈阳云的话。 陈阳云挠了挠头:“姐夫,你咋不说话啊?” 陈君雅狠狠瞪向弟弟:“乱什么嘴!你姐夫……早就不在了!” “姐你装什么糊涂?”陈阳云吊儿郎当地晃着腿,“那姓封的不是一直惦记着当你男人吗?现在前姐夫死了,他不正好上位?你们那点事儿我可都门儿清。” 尤娇娇坐在椅子上,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肩膀止不住地发颤,呼吸也越来越急——她明明攥紧了拳头,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心口翻涌的血气。 陈君雅转而望向警察,眼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泪:“警官,我弟弟这事……要坐牢吗?” “若能取得受害者谅解,交些罚款便可。” “那就好……谢谢谢谢。”她转头看向尤娇娇,刚要开口,却见对方猛地站起身。 “抱歉,我需要冷静一下。” 尤娇娇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翟夏兰急忙跟上,路过封景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到底是封家二少爷,纵有满心怨怼,她也不敢当面发作。 陈君雅低头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了颤:“阿景,你看娇娇这样子……我弟弟会不会真要坐牢?他才十六岁啊,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可就毁了……” “我去劝劝她,不要担心。”封景起身追了出去。 目送封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陈阳云冲姐姐挤眉弄眼:“姐,你这魅力值够高啊,都这么久了,封家二少还对你念念不忘?”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陈君雅轻斥一声,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抹得逞的笑,到底还是没藏住。 警局门口,尤娇娇蜷着身子蹲在台阶上,翟夏兰气鼓鼓地在旁骂骂咧咧:“这死渣男,连句人话都没有,装什么深情种马?真该送他去庙里当泥菩萨,起码还能骗两柱香供着!” 话音未落,她瞥见封景的身影,瞬间噤声,干笑着打招呼:“封、封二少爷。” 封景自然听见了那些话,挑眉道:“少在这儿挑拨我和娇娇的关系!我对她的心日月可鉴,为了娶她,我可是下了天价彩礼的!” “是是是……”翟夏兰忙不迭点头,瞥见他沉下的脸色,识趣地撒腿跑开。 封景在尤娇娇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娇娇,别听陈阳云胡说八道。我和陈君雅早就是过去式了,如今我们都订婚了,我心里只有你。” 尤娇娇深呼吸一声,轻声应了句:“我知道。” “别生气了,嗯?”封景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那小子不懂事,你要是真让他坐牢,传出去难免说你气量小……” “如果我不原谅呢?” “娇娇!”他语气骤然带了点急,“她毕竟是我初恋,你总得给我点面子……这样,你要什么补偿?” “我退婚,彩礼钱不还了。”尤娇娇抬眸看封景,“如何?” 封景一愣,随即笑出声:“开什么玩笑?就为这点小事闹退婚?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你若真这么做,网上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尤娇娇勾唇轻笑——这话,她早该料到的。 “我开玩笑的。” 封景松了口气,指尖轻拍她手背:“这就对了,以后别总拿退婚说事。你说吧,想要什么赔偿?” “我亲自和陈小姐谈。” 封景眉心微蹙:“你要和她谈什么?别吓着人家。” “不会。” 一进警局,陈君雅立刻迎上来,眉心拧成一团:“娇娇……” 封景冲她摆摆手,示意安心。 她立刻展颜,只是眼底还凝着未褪的忧色。 尤娇娇直视着陈君雅:“陈小姐,令弟撞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有个条件——别再和封景来往。” “这……”陈君雅望向封景,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 “娇娇,你这要求太胡闹了!”封景急得往前半步,“她儿子失踪了,现在孤立无援,我必须帮她找孩子。你不让我插手,是想让那孩子出事吗?” “警察和孩子父亲的家人都在找,少了你就不行?” “多一个人多份力!” 陈君雅忽然掩面低泣:“你们别为了我吵架……娇娇提的要求我都答应。阿景,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忙,你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话音刚落,她便扯了扯陈阳云的袖子:“快跟尤小姐道个谢,人家不追究你了。” 少年斜睨着天花板,满脸不耐,压根没打算开口。 陈君雅苦笑:“娇娇别介意,他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阿景,我们先告辞,不打扰你们了,你和娇娇好好聊一聊,别让她一直生气,女孩子生气会变丑的。” 刚转身,听到这句话的陈阳云忽然拧起眉,狐疑地打量尤娇娇:“这美妞和姐夫啥关系?” “别乱说话,娇娇是封二少爷的未婚妻。” “卧槽?!”陈阳云当场炸毛,“姐夫你玩呢?都有未婚妻了还跟我姐不清不楚?” 封景喉结滚动,眼神发虚:“这事以后再说,你们先回去——”说着,他紧张地瞥向尤娇娇,生怕她露出愠色。 可陈阳云不依不饶,一把勾住封景的脖子:“我姐虽说结过婚生过娃,追她的人能从街头排到街尾!很受欢迎的,你要是不抓紧,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拐跑了!再说了,你要敢脚踩两条船,我第一个不认你这姐夫!” 封景喉头滚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我会处理好的,很快。” “最好赶紧的!”陈阳云甩下一句威胁,结果就被陈君雅红着脸强行拖走。 尤娇娇抿紧唇线转身就走,封景慌忙跟上:“娇娇,你别这样……要不要再去医院做个检查?你被撞伤的地方还疼不疼?” 她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大厅拽起翟夏兰:“走,回去。” “哎,好……”翟夏兰偷瞄眼封景黑沉的脸色,忙不迭跟着她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尤娇娇压根没看封景伸来的手,径直跟着翟夏兰坐进保姆车。 车内,封景隔着玻璃拍打车窗的身影十分着急,翟夏兰握着方向盘直叹气:“娇娇,你瞧他那猴急样……” “别理他,开车。” 翟夏兰冲车外赔了个苦笑,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封二少爷。” 踩下油门时,后视镜里映出封景趔趄的身影。 车子驶出一段路后,她终于憋不住:“你也太憋屈了!怎么就被封景三言两语哄好了??要我说,就该让那混小子吃点苦头,哪能这么轻易放过?或者是敲诈一笔钱!!” “伤得不重,就算闹到法院,顶多赔点医药费。”尤娇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指尖捏紧安全带,“何必和他们闹的太难看。” “也是……”翟夏兰偷瞄她脸色,“不过封二少这事确实过分,一边和初恋纠缠不清,一边又让你受委屈,以后结婚了,也要憋屈。” “我退不了婚。”尤娇娇打断她,声音轻得像在自我催眠,“一个亿的彩礼,我拿不出来。” 翟夏兰长叹一口气,“娇娇,许多豪门公子哥拥有女人无数,就咱们身边都那些人,哪个女朋友不多??更别说封景这种财阀世家的少爷了,你们结婚后,说不定他还会带女人回来,依我看,你还不如嫁给钱算了,爱情……爱情算个屁啊!!” 车厢里沉默片刻。 尤娇娇觉得很有道理。 反正她退不了婚,还不如老老实实嫁了,然后使劲花钱!! 至少这样,心里也有安慰。 她摸出手机,给封景发去消息:【补偿的事想好了,转笔钱过来。】 很快,消息框弹出回复:【多少?】 她咬了咬唇,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五十二万。】 对面沉寂几秒,跳出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话:【送你五百二十朵玫瑰如何?浪漫又实惠。】 尤娇娇攥紧手机,气得连指甲都在发颤——果然,男人的嘴永远比鞋底还薄。 她关了手机,“我估计,嫁给封景,也花不到他的钱。” “为什么?” “他不给。” “艹!!” 尤娇娇在这一刻,彻底决定要退婚了。 她向来不愿回尤家,可这次不得不硬着头皮踏进门——她要搬走自己的东西,更要想办法讨回那笔被吞的彩礼钱。 刚跨过门槛,客厅里的欢声笑语便刺得耳膜发疼。焦霞文攥着条钻石项链对着光晃来晃去,眼角笑出的褶子能夹死苍蝇,尤文成则捧着幅新得的名人字画,摇头晃脑得像在品鉴传世珍宝。 茶几上堆着清一色的奢侈礼盒,包装丝带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尤娇娇眉峰微蹙:“这些是谁送的?” 焦霞文慌忙侧身挡住礼物,金戒指在锁骨处晃得人眼晕:“什么谁送的?这是我们自己买的!” “用我的彩礼钱买的吧?” “闭嘴!”尤兰娜甩来个白眼,口红涂歪的唇角扯出尖酸的弧度,“爸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这点钱是他们该得的报酬!” 正文 第12章 新婚夜(12) “养我?你们摸着良心说话不觉得亏心吗?从小我就跟着奶奶长大,要不是奶奶走了,我死都不会回这个家!你们尽过一天当父母的责任吗?哪年过年给我买过新衣服、备过礼物?” 焦霞文翻了个白眼,指甲在沙发扶手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瞧瞧,这是开始翻旧账了?” “少废话!把彩礼钱还给我,不然就断绝关系!”尤娇娇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哟,哪家嫁女儿的彩礼不是归父母?你还想带走?封家那么有钱,会在乎这一个亿?”焦霞文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戳向尤娇娇,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不管!今天必须把钱给我,不然我就报警!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尤兰娜的名声还要不要?她还想在娱乐圈混出头?做梦!” 尤娇娇这话像戳中了要害。 以往她撒泼打滚时,尤文成和焦霞文眼皮都懒得抬,此刻却同时变了脸色。 焦霞文踉跄着扑过去,指尖几乎戳到她鼻尖:“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 “一个亿买断血缘关系,你们赚大发了。” “你……”焦霞文心口一阵发闷,忽然瞥见玄关处的身影,眼睛瞬间亮起来,“阿桓!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你这白眼狼姐姐,非要让我们还一个亿,不然就断绝关系!” 尤桓扫了眼沙发上的尤娇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断就断,早该把她赶出去了,留着碍眼。” “你糊涂!”焦霞文压低声音,指甲几乎掐进儿子胳膊,“她以后嫁到封家,咱们还要靠她……” 尤桓眼神一滞,上下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尤娇娇,喉结滚动了两下,没再说话。 这时,尤兰娜踩着细高跟扭进来,吊带裙的领口几乎开到腰间,口红在嘴角洇开一抹艳红,即便自己哥哥和爸爸在家,她也不避讳 似乎被看光也没有什么影响:“哎呀,有什么好吵的?家里不是砸钱让我出演女主角了吗?等剧一播,我每天赚208万,还怕没钱?到时候我给咱家公司代言,产品分分钟卖爆!” 焦霞文瞬间转怒为喜,捏着女儿的手腕直点头:“可不是嘛,我家娜娜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之前没火就是缺资源,这次咱们砸锅卖铁也得捧红你!” 说完,她转身瞪向尤娇娇,眼底闪过狠意:“你要断亲是吧?行!我今天就遂了你的愿!从今天起,你踏出尤家大门就别想再回来!你结婚那天我们也不会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就是一个没有家没有人要的野种!” 尤娇娇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早已备好的断绝关系协议,推到两人面前。 焦霞文看都不看,抓起钢笔就签了名,墨迹在纸上洇出粗重的褶皱。 尤文成下笔时几乎要把纸戳破,牙缝里挤出一句:“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 尤娇娇收起协议,转身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背上,压了二十年的重担忽然轻得仿佛一片羽毛。 车子驶出院落时,她听见焦霞文在身后尖声咒骂,却只觉得风从车窗灌进来,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后视镜里,尤家的雕花铁门越缩越小,她闭上眼睛,忽然想起小时候趴在奶奶膝头问:“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喜欢我?” 奶奶总是摸着她的头说:“傻孩子,有的人心是冰做的,暖不热的。” 此刻,她终于信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黑色轿车停在郊区公寓楼下。这是翟夏兰帮她租的房子,淡蓝色外墙爬满绿萝,比尤家那座阴森的别墅顺眼太多。 “环境不错,谢了兰儿。”尤娇娇拖着行李箱下车,仰头望着阳台上的藤编吊椅。 “跟我客气什么?朋友不就该互相搭把手?”翟夏兰穿着oversize卫衣,蹲下身帮她整理滑落的编织袋,“行李全搬出来了?” “嗯。” “真和你爸妈断干净了?” “嗯。” 翟夏兰忽然凑近她,指尖戳了戳她发顶:“说真的,你确定不是捡来的?哪有亲生父母这么狠的?” 尤娇娇垂眸盯着地面的裂缝,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偷偷做过亲子鉴定,是亲生的。但……” 她喉结滚动,没再说下去。 翟夏兰瞪圆眼睛,下巴几乎要砸到锁骨:“那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亲生女儿?这简直比电视剧还离谱!” “算了,不想这些了。”尤娇娇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抬头望向公寓楼,“反正都断了。” “那一个亿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封家彩礼到账太快,我没拦住。”尤娇娇苦笑,“从他们嘴里抠钱,比让铁树开花还难。” “接下来什么打算?总不能真嫁给封景那纨绔吧?” “我要进娱乐圈当明星。” “啥?”翟夏兰猛地转身,卫衣帽子都歪到了一边,“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去娱乐圈?” “听见尤兰娜说,大明星一天能赚208万。”尤娇娇眼神逐渐冷下来,“我去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一线大明星一年收入上亿不是问题,只是……”翟夏兰上下打量她:“你身材颜值确实没话说,可演戏这事儿……可不容易。” “学呗。”尤娇娇扬起下巴,“三个月赚够一个亿有点难,但半年内爆红——”她勾了勾唇,“赌一把,成了我就是富婆,输了……输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行啊你,破釜沉舟了!”翟夏兰拍了下她肩膀,忽然想起什么,从卫衣口袋掏出手机,“我工作室常给十八线明星拍硬照,人脉虽不多,但带你入行还是够的。明天就去见个导演,先从网剧女三号试起?” “可以啊!不过……明天我有点事。” “什么事?” “明天我先去封氏集团辞职,然后………还个人情。” 因为封景得这一层关系,公司特地给尤娇娇一个月的假期,结婚之后还可以申请三个月的蜜月假期。 “辞职?还是慎重些吧,封氏集团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万一你在娱乐圈没闯出名堂,至少还有份稳当工作,对吧?” 尤娇娇都神色暗淡了几分,忽然想起之前她那个熬了一个月做出来的设计方案——明明被封总拍板通过,甚至还当众夸赞了,可是第二天却在茶水间听见有人咬耳朵,说她“床技比设计稿更漂亮”。 说她用身子取悦了封景,才让封景在他哥面前说好话的。 虽然她当时就把手里的水泼过去,但是每一次想起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 “算了,就算我做的再好,他们都觉得我上靠着封景都关系。” 翟夏兰觉得有几分道理,“要是混不下去,就来我工作室搭把手。反正我缺个能怼客户的狠人。” “嗯。” 接下来,翟夏兰还有一点事要去处理,尤娇娇也赶紧收拾一下这个小公寓,布置得更加温馨。 此刻公寓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尤娇娇踢掉拖鞋,瘫在浅灰色沙发上,望着天花板轻笑——这才是她的家,没有水晶吊灯,没有佣人窃窃私语,连空气里都飘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拿起手机,给云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有空吗?】 云锦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复:【?】 尤娇娇:【请你吃饭啊,选个地址吧。】 云锦:【到时候你直接来维尔薇梨花园。】 尤娇娇:【那地方这么贵,你把我卖了我也请不起啊。】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立刻跳出对方的回复,快得像是早就等在对话框里: 云锦:【卖你不如留着当私厨,黑市报价连我的袖扣都买不起。】 尤娇娇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永远有本事把“嫌弃”说得这么拐弯抹角,却又让人挑不出刺来。 她:【哦?你是不是想要聘请我当私厨?有什么待遇?包吃包住吗?】 云锦:【现在来,包吃。】 尤娇娇:【这么急?饿疯了?丑话说在前头,吃坏肚子我不赔。】 云锦:【也行,你别哭就可以。】 她盯着那两个字哼了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出“地址发我”,没看到对方发来的定位,因为她也困了,所以就把手机熄屏了,然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清晨,尤娇娇穿了一件洁白的吊带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怎么看都像是一朵清纯干净的茉莉花,她站在封氏集团旋转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 然后拿出来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辞职信递了过去,“王姐,我来办理离职手续。” 王姐接过辞职信时,眼影下的笑纹挤成两道沟壑:“哎哟,准备回去当少奶奶了?” “只是换个工作。”尤娇娇扯了扯嘴角,没多解释。 “封经理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那我也不能答应,万一封经理来找我算账,我就麻烦了,你倒是他的未婚妻,不会怎么样啊,可我会丢了饭碗的。” 尤娇娇顿时感觉头都大了,“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王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可以去找封总签字,到时候封经理知道也没用,毕竟在这个公司,一切都是封总说了算,封经理对封总的话也是唯命是从的。” 尤娇娇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慌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的,入职两年,她只在年会远远见过封云烬一次——那个总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永远被秘书和文件簇拥着,像座移动的冰山。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家老板长什么样,毕竟有外界报道他非常的神秘,不怎么出面。 而且,封景每次提起自己的哥哥就一副提心吊胆得样子,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而且听说封云烬每天都很忙,根本就见不到他人影。 她这辞职信,想要让他签字,恐怕比登天还难。 “听说封总今天在28楼会议室。” 尤娇娇瞬间松了一口气,感觉见到了希望,连忙道了一声谢便准备上楼了。 这王姐转头就和其他的员工说:“这尤娇娇真是命好啊,以后都不用工作了,整天穿金戴银的,而且来到公司,咱们还要对他恭恭敬敬的。” “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胸大腰细,像个妖精似的,走个路就把男人馋得流口水 ,在床上更别说了。” “还好咱们封总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不然恐怕也要被她这种人给勾引了。” “是啊,那封二少爷把她玩腻了,肯定会一脚把她给踹了,到时候她又没工作,等着瞧吧,这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几个女人交换着眼色笑起来,咖啡机的蒸汽声里,飘着酸溜溜的意味。 尤娇娇刚来到了楼上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难道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没盖好被子,所以着凉了吗? 她并没有多想,而是来到了封总的办公室,可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估计在开会吧。 所以她直接就把自己的辞职信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尤娇娇前脚刚离开,封云烬后脚就从会议室阔步而出,肩线笔挺如刀削,步伐沉稳,气质冷冽,惹得走廊里的高管们纷纷压低文件偷瞄。 他刚迈进办公室,助理平吕便抱着行程表跟进来,金边眼镜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封总,十一点需出席国际科技展剪彩。” “嗯。”封云烬解着袖口纽扣,目光扫过落地窗外的梧桐树影。 “下午三点与许氏集团的午餐会——”平吕顿了顿,“是三天前您亲自敲定的100亿半导体合作项目。” “推掉。” “为什么?”平吕手指下意识攥紧文件夹,毕竟这位Bosseldom因私人事务改动行程。 封云烬抬眸,想到了尤娇娇,忽然轻笑一声,喉结在衬衫领口处滚动:“我有更重要的约。” 平吕怔住。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Boss脸上,他看见向来冷硬如机器的男人,此刻眼底竟浮着一丝罕见的温度,像冰面下流动的春水。 “需要备车吗?”他试探着问。 “不必了,我自己开车去。” 正文 第13章 新婚夜(13) 平吕瞬间心下透亮,封云烬这副行色匆匆的模样,怕是要去赴约会。 不过这段时日围绕在封云烬身边的女子,翻来覆去也就那个叫尤兰娜的姑娘。 说起来倒也有趣,封家两兄弟竟都栽在尤家这对如花似玉的姊妹花身上。 日后若封二少爷娶了姐姐尤娇娇,封总又娶了妹妹尤兰娜,这辈分可就有意思了——到时候姐姐是不是得管妹妹叫一声"嫂子"? 如此一想,当真是有些乱了辈分的荒诞感。 尤娇娇踏出公司大门时,才后知后觉想起还不知道去哪儿吃饭。 昨夜她连看都没看便沉沉睡去,此刻翻着手机低头看云锦的消息,不看还好,一看险些惊掉下巴——云锦发来的就餐地址赫然是维尔薇梨花园。 绕来绕去,终究还是逃不过吃这顿贵价饭的命? 她顿时心疼起自己的钱包来。 她气鼓鼓地发去消息:【不是要去你家做饭吗?咋的,你家住在维尔薇梨花园啊?】 【我家厨房坏了。】 【可你让我请你去那种人均五千起步的地方,不如直接抢我的钱算了!】尤娇娇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很快,消息框弹出新回复:【抢钱哪里有抢人有趣?】 尤娇娇望着屏幕上的文字,一时语塞,只能发去一串【.........】 片刻后,她无奈妥协:【换个地方,要么你买单。】 云锦的回复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戏谑:【你看我像是会买单的人吗?】 【我看你这副样子,倒像是会吃霸王餐被拘留的人。】尤娇娇咬着唇打字,指尖都带了几分火气。 对面几乎是秒回:【那记得来警局保释我,毕竟——你请客,你负责。】 尤娇娇气得直跺脚:真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在风驰集团辛辛苦苦干了两年攒下的那点积蓄,恐怕今晚这一顿饭就要打了水漂。 她越想越气,干脆发消息威胁:【那我不去了。】 这次云锦倒是爽快:【行了,我有券,今天免费,就当我请你吧。】 尤娇娇眼睛一亮,立刻发了个喜笑颜开的表情包过去:【这东西还有券啊?你从哪儿搞的?教教我呗!】 云锦的回复带着惯有的毒舌:【教你可以,先交智商税。】 尤娇娇看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懒得和这个嘴臭的家伙计较。 她抬起头,望见前方有出租车驶来,连忙伸手拦下。 就在她钻进车内的刹那,封云烬恰好从公司大门走出。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亮眼的白色倩影,还有那一头如瀑的乌黑长发,却并未多作停留,径自朝着停车场走去。 尤娇娇打车抵达维尔薇梨花园门口,刚推开车门,包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她指尖微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封景”二字,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 “娇娇!你快来!我出事了!被人打了!!”电话那头传来封景带着哭腔的叫嚷,惊得尤娇娇一颗心猛地悬到嗓子眼。 “什么?!谁敢打你?!”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你别问了!赶紧来!我现在疼死了……”封景的声音带着夸张的颤抖。 “你别急,先告诉我位置!”尤娇娇来不及细想,只觉心跳如擂鼓。 几秒后,手机弹出封景发来的酒吧定位。 她抬头看了眼灯火璀璨的维尔薇梨花园大门,咬咬牙,转身挥手重新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在霓虹里疾驰,尤娇娇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泛白,不管怎么说她还是爱过封景的,也担心他。 待赶到酒吧包间,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雕花木门,脱口唤出“封景”二字,却只见屋内人影攒动,暖黄灯光下,众人举着酒杯笑闹正酣,气氛说不出的热络和谐。 随着她的闯入,包间内的喧闹声陡然低了下去,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反观封景,非但毫发无损,连半道伤痕都不见,怀里还搂着笑眼弯弯的陈君雅。 尤娇娇见状,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包间里,封景的狐朋狗友们早已笑作一团,有人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有人甚至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真神了!阿景,你说她十分钟能到,还真就掐着点来!” “你这未婚妻是真把你放在心尖上啊,随便编个理由就能骗过来。” “瞧尤小姐这满头大汗的模样,怕是一路狂飙赶来的吧?” 封景得意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冲尤娇娇直招手:“娇娇,过来!我跟朋友玩牌输了,愿赌服输来了场大冒险,没想到你真这么给面子。” 直到此刻,尤娇娇才惊觉自己被当猴耍了。指尖不受控地发颤,她却只能从齿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娇娇,难得来一趟,一起玩呗!你可是我未婚妻,今天我这么多朋友都在呢。”封景说着,竟直接伸手将她拽向沙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发怒。 恋爱第一天封景就告诉她,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给足他面子........ 所以这两年,她在封景的面前一直很顺从,就像是没有骨架的花朵。 周围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留下呗!一会儿到了亲嘴游戏环节,阿景要是跟别的女人亲上了,你不得吃醋?” 陈君雅闻言,立刻垂下眼睑作娇羞状:“哎呀,你们别这么说,会让娇娇误会的……” 尤娇娇冷冷扫了陈君雅一眼,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陈小姐,你儿子……还没找到吧?怎么有心情来这里?” 陈君雅身形猛地一僵,面上瞬间浮起哀戚之色:“还、还没找到……所以我今天实在心情不好,才来酒吧借酒消愁……” 说完,她又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扑到了封景地怀里,“我的儿子.......” 其余人也纷纷安慰:“君雅,别伤心了,你儿子肯定很快就找到了。” 封景也抚摸着陈君雅的腰肢,眼神带着几分埋怨的看着尤娇娇,训斥道:“娇娇,在这种高兴的时候,你提这些扫兴的话干嘛?” “你看,君雅都伤心了。” 尤娇娇垂眸盯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唇角扯出抹苦涩的笑:“是我失言了。” “自罚三杯。”封景的兄弟程枞眼底泛着浊气,色眯眯的目光在尤娇娇胸前打转,指尖故意将三杯酒推得离她近些。 刹那间,尤娇娇想起了订婚那日,封景说的那些话如利刃划过耳畔——“新婚夜后让兄弟们排队玩”。 她胸腔里腾起股腥甜的火,攥紧沙发边缘的指节泛白:“我不喝酒。” “哎哟,之前能喝,现在装什么清高?不给我们面子?” “君雅以前当封景女朋友时,千杯不醉又好说话,怎么换了你就这么难伺候?” “阿景,你这未婚妻真不会做人啊。” 周遭讥诮声此起彼伏,尤娇娇眼眶发烫,急慌慌望向封景,却见他正歪头张嘴,等着陈君雅喂来的西瓜。 红壤触到唇边时,陈君雅忽然将西瓜挪开,封景低笑出声:“小坏蛋,再闹我可要‘吃人’了。” “娇娇还在呢,说这种话也不怕她误会。”陈君雅咬着唇轻笑,指尖却缠上封景的领带。 “她啊,懂事得很。”封景长臂一伸将尤娇娇捞进怀里,沾着西瓜汁的指尖抵到她唇边,“来,尝一口。” 程枞见状拍腿大笑:“还是封二少会玩,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 “那是——也不看看问是谁。”封景挑眉。 “你哥都没有你命好,估计这会儿你哥还在苦哈哈的工作呢,他一个人养你们全家,而且连个女人都没有,也是挺惨的了。” 封景忽然被程枞后半句话刺得皱眉,“我哥怎么了?他一人养全家是担责任,你们少拿他开涮,当心他知道了跟你们秋后算账。” 包间里的哄笑瞬间消了大半,气氛陡然尴尬。 恰在此时,尤娇娇口袋里的手机“叮咚”轻响。 她借机推开封景的手,摸出手机时,屏幕上跳出云锦的消息:【你人呢?和你的智商一样,卡bug了?】 望着那行带着刺的文字,她眉心微蹙,还未想好如何回复,封景已探过脑袋来。 视线撞上屏幕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这、这人头像怎么和我哥的一样?!” 尤娇娇指尖一抖,锁屏键按得太急,指腹在屏幕上滑出道虚影:“不是你哥。” 她当然知道封景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如果这个云锦是封云烬,她早就认出来了。 “吓死我了。”封景拍着胸口长舒口气,“我还以为我哥给你发消息了呢。” 程枞灌了口酒,醉眼眯成条缝,上下打量尤娇娇:“封总那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哪看得上你未婚妻这种……”他拖长语调,“骚得没边的狐狸精货色。你就放宽心吧,你应该担心的是她以后会不会去勾引你哥哥,哈哈哈哈。” 尤娇娇闻言浑身血液直冲头顶,封景却像完全没听出话里的羞辱,反而也跟着一起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她再也绷不住,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就朝那两人劈头浇下去——深红色酒液顺着程枞的下巴往下淌,在封景的白衬衫上洇出狰狞的污渍。 包间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众人瞪圆了眼,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尤娇娇!你他妈疯了?!”封景盯着自己浸透的衬衫,眼底燃起怒火。 “我倒要问你疯没疯!”她攥着空酒瓶的指尖发颤,“我是你未婚妻,你就任由兄弟这么羞辱我?!” “羞辱?他们明明在夸你!” “低俗透顶!封家有你这种人,简直是耻辱!” 她忽然想起初见封景时,他穿着高定西装站在慈善晚会上,眉目温润如世家公子,连递香槟时指尖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 可相处久了才听说,封景私下里他身边永远围着车模嫩模。 连他的狐朋狗友都调侃“自从谈恋爱,封二少收敛多了,全靠未婚妻驯服”。 她曾以为自己真的改变了他,此刻才明白——有些骨子里的腌臢,根本洗不掉。 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封景。 可惜,她还傻乎乎的和他订婚了!! 很多人说她命好,一步登天,嫁入豪门........ 她也感叹过自己命好,谁知....... 真是笑话啊,笑话........ 陈君雅见状忙不迭起身,指尖慌乱地绞着裙摆:“娇娇,就算觉得程少爷言语不当,也不该这么冲动呀!你看现在大家都下不来台,阿景和朋友们的情分也要被你闹生分了。” 封景胸口剧烈起伏,望着兄弟们铁青的脸色,只觉颜面尽失,嗓音里裹着怒火几乎要掀翻天花板:“尤娇娇!我平时惯着你,你就敢在这儿撒野?!” “现在给你机会——立刻跟我兄弟道歉!” 尤娇娇冷着脸扫过他扭曲的五官,抓起浸透红酒的包转身就走,雕花木门在身后撞出“砰”的巨响,震得水晶吊灯上的流苏直晃。 她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程枞便灌了口酒咋舌道:“阿景,这种脾气暴躁的女人你也敢娶?日后不得把封家搅得鸡犬不宁?” “可不是么!”另一人跟着嗤笑,“以前装温顺,现在订了婚就露出爪子了,真当自己拿捏住你了?” “听我的,赶紧退婚!正好君雅的老公死了,可以再续前缘,你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君雅脸颊飞红,指尖轻轻拍打那人胳膊:“你们别胡说……不是这样的.........”话虽这么说,唇角却掩不住上扬的弧度。 封景猛地给自己灌酒,长叹了一口气,“回去教训一下她。” “哎哟,阿景,你这次是真的爱上了?居然不愿意退婚?这种女人虽然是极品,玩玩就行了呀,何必负责?” 封景内心苦涩,他倒也想,但是尤娇娇她死活不给啊....... 而且,这种极品还如此清纯美丽,坚守底线,倒也很难得,娶回家也挺好的...... 正文 第14章 新婚夜(14) 夜深了,繁华的京城街头依旧车流如织,尤娇娇像个孤魂野鬼般跌跌撞撞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脚疼得厉害,她这才打了辆车回去。 手机响个不停,她却连看一眼消息的力气都没有。 回到家后,她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敲门。 她不想理会,可这敲门声实在吵得人心烦,只能撑着身子起身去开门。 门口的男人身形高大,身着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在夜色的笼罩下,更显清冷贵气。 是封云烬。 她有些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封云烬目光冷冽,脸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冰霜,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 本想质问她为何放鸽子,可看到她哭肿的眼睛,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不由得问:“你这是怎么了?” 尤娇娇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进了屋。 封云烬跟在身后关上门,进屋后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告诉我怎么了,行吗?” “没事。”尤娇娇嘴上这么说,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那你还哭什么?眼泪的盐分能腐蚀地板,你是想让我赔装修费?” “你……” “继续哭,正好我缺个浇花的盐水壶。” 尤娇娇气得不行,都这种时候了,他还嘴那么欠!! 她起身就想把封云烬赶出去:“你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心烦!” 可刚推了一下封云烬,她整个人就被拽进了他怀里。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胸膛结实有力。 直到这时,她才惊觉他真的很高,自己只到他的肩膀。 她抬着水汪汪的眼睛,刚要开口:“你……” “你要是再掉一滴眼泪,我就亲你了。” 尤娇娇一听这话,顿时吓住了,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封云烬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她就这样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气息交缠,这姿势说起来还有些暧昧。 她这般近距离盯着封云烬,连他脸颊上细腻的毛孔都看得清楚。男人皮肤极好,冷白底色上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左耳戴着枚黑色碎钻耳钉,在暖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张扬的邪性。 封云烬指尖掐住她下颚,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有点痒痒的:“哪个不长眼的往你眼睛里倒辣椒水了?把你哭成小花猫。” 她拍开他的手,别过脸去:“和你无关。” “不说?”他忽然笑了,拇指碾过她唇珠,“那我就当你是被自己蠢哭的。”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先前的委屈竟被封云烬气消了大半:“对,我就是蠢。蠢到以为你这种人会说人话,结果……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进步不小,都会用成语了。”封云烬挑眉,“看来眼泪能长智商。” 尤娇娇被气到胸腔发颤,猛地挣扎着要推开封云烬,却因动作太大踢到了他的皮鞋。两人重心不稳,她后背重重砸进沙发里,而封云烬的手掌及时撑在她头侧,却还是带着惯性压了下来,两片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像突然擦着的火柴,在静谧的空气里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男人睫毛投下扇形阴影,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怔愣的模样,鼻梁高挺得几乎要蹭到她鼻尖。 她下意识要推他肩膀,却被封云烬另一只手按住后颈,指尖插进她发间轻轻一扣,加深了这个吻,将那声嘤咛堵回了喉咙里。 他的吻带着雪松香水的冷冽,却又像火般灼人,舌尖撬开她紧抿的唇齿,不容抗拒地卷住她颤抖的舌尖,攻城掠地般掠夺着每一寸呼吸。 尤娇娇指尖攥紧他西装袖口,整个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索。 只能任由封云烬索取芬芳。 不知何时,她察觉到男人的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游走,猛然惊醒后急忙推开封云烬:“你干什么?小心我告你强奸!” 封云烬低笑一声,眼底仍有未退的情欲:“证据呢?我的指纹只碰过你智商下限,法盲就别虚张声势了。需要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强迫吗?” 说着,他又逼近几分,气息灼热,带着几分勾引:“当然,你要是怕了,叫一声哥哥,我就放了你。” 尤娇娇气得不行,即便心里真有些慌,也不愿露怯,而且,叫他哥哥??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怕?哎哟,你也真可爱啊,都开始说梦话了?时候不早了,乖宝宝,该洗洗睡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替封云烬整理了下白衬衫,随后快步溜开。 封云烬舔了舔嘴角,回味残留的触感,心底的躁动更盛。 望着尤娇娇窈窕的背影,他微微眯起眼,忽然开口:“尤兰娜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尤娇娇没有回答,径直将房间门关上了。 关上门后,她轻轻皱了下眉——就这样把那男人留在客厅,夜里会不会有危险? 况且,她昨天才刚搬来这里,封云烬怎么找到的?他该不会是变态跟踪狂吧? 越想越怕,她忍不住扯着嗓子喊:“赶紧回你家去,你妈妈在等你呢!” 封云烬抱着胳膊倚在门口,身子挺拔修长,嘴角缓缓勾起,眼神半掩,遮住了那几分失落:“你今天放我鸽子,又不肯说为什么哭成那样,怎么着也该补偿我吧?”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家厨房已经修好了,记得来给我做饭。” “好!” 尤娇娇爽快答应,但是紧接着忽然想起,若不是今天封景打电话搅局,她本该在鼎鼎大名的维尔薇梨花园享受晚餐、拍照发圈。 可惜了…… 一想到封景,她心里的火气又腾腾冒上来。 她必须赚到一个亿啊.......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了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应该是封云烬已经走了,顿时她也松口气,刚刚擦枪走火,她真怕和封云烬发生一点什么。 她打开门,悄悄探出头看了眼,确定客厅确实没人了。 恰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封景打来的电话。 她咬了咬牙,没有接。 紧接着,封景的消息轰炸而来: 【娇娇,接电话呀,你现在连我的电话都敢挂了是不是?】 【你今天用酒泼了我和我的兄弟,没道歉就开始耍脾气?】 【你知不知道我的兄弟们都怎么说你的,说你不懂事脾气大!还劝我和你退婚!要不是我爱你,我早把你甩掉了!】 【这是什么态度!冷暴力吗?说话!】 尤娇娇深呼吸一口气,没有选择冷暴力,而是回复:【你让我说什么啊?】 封景:【明天来和我的朋友们道个歉吧。】 尤娇娇:【我绝不!】 封景:【你非要闹是不是?】 尤娇娇:【我没有闹,是他们不尊重我。】 封景:【真搞笑,他们在夸你身材勾人啊,怎么就不尊重你了?而且,就算是说你几句又怎么了!我的这些朋友哪个不是上流社会的豪门公子哥?要不是我,你能接触到他们吗!估计你还在给他们端酒呢!到时候他们直接就动手摸了,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尤娇娇:【那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封景:【行,那就不说了,有本事在结婚前你就别和我说一句话!】 尤娇娇咬咬牙,没再回消息,转而给翟夏兰发消息:【今天可以带我去跑剧组吗?】 她必须加快进程,想红的心都写到了脸上。 翟夏兰:【当然可以啊!】 第二日清晨,尤娇娇对着镜子仔细收拾打扮,换上一袭淡紫色雪纺连衣裙,裙摆蓬松如铃兰花瓣。 头顶别着同色系缎面蝴蝶结,发尾微卷的弧度扫过泛红的耳尖。 她眼下敷了冰勺消肿,唇瓣轻点豆沙色口红,整个人白得透亮,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沾了露水的花瓣,远远望去竟似从莫奈画里走出来的铃兰仙子,美得轻盈又易碎。 横店门口暑气蒸腾,翟夏兰早早就摇着折扇等在阴凉处,瞥见尤娇娇下车的瞬间,直接吹了声口哨:“我去!这哪是来跑剧组,分明是去参加巴黎时装周啊!” “见导演总得好好打扮一下。”尤娇娇理了理裙摆,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 翟夏兰勾住她肩膀往剧组里带,笑得绚烂:“就你这张脸,就算站在镜头前眨眨眼,都够观众舔屏三集!” 费沧导演的剧组正在搭景,松木香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翟夏兰熟门熟路地钻进导演棚,和坐在监视器前的中年男人咬耳朵。 尤娇娇攥着裙摆站在一旁,听见“花瓶”两个字时,指尖轻轻蜷起——她当然知道自己没经过科班训练,可当这两个字被当众说出来时,心底还是泛起一丝难堪。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费沧终于扭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两秒,“没演技可以教,这张脸演个亡国公主绰绰有余。” 他随手丢来一本剧本,封面烫金大字写着《凤临天下》,“第三幕有场淋雨戏,现在去化妆间做造型。” “谢谢导演!”尤娇娇攥紧剧本,开心的笑了起来,只要有机会就行,演技她可以慢慢的磨练。 她刚要转身,就听见一阵香风袭来,尤兰娜扭着水蛇腰晃了进来,胸前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哟,这不是姐姐吗?”尤兰娜涂着珊瑚色美甲的指尖戳了戳尤娇娇肩膀,“我还以为你只会在男人的怀里哭鼻子,怎么?现在要来和我抢饭吃了?” 她上下打量着尤娇娇的裙子,然后看见剧本,忽然笑出声,“就你这连试戏都没试过的菜鸟,费导居然敢用?” 翟夏兰往前半步挡在尤娇娇身前,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狠劲:“费导用谁关你什么事?难不成这剧组是你家开的?” “我当然管不着。”尤兰娜忽然凑近费沧,指尖拨弄波浪卷发,“不过费导应该听说过吧?我和封家二少每周都会去马场骑马呢,要是我和封二少爷说一声,你猜猜看,你以后拍的戏还能不能上映?还有没有人投资??”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尾斜睨着尤娇娇,想要看看尤娇娇什么反应。 尤娇娇一点反应也没有,内心毫无波澜,她心如死灰了,再也不抱有任何希望......... 就算现在封景和尤兰娜滚床单,她还会贴心地递上安全套....... 费沧一听这话倒是有些着急,忙从尤娇娇手里拿过剧本,赔笑道:“尤小姐实在对不住。” 翟夏兰气得不行,又补了一句:“费导,您可别被这小贱人吓唬了!娇娇可是封家二少爷的未婚妻,两人已经订婚了,三个月后就是婚礼,到时候您也能受邀参加。” 费沧微微一愣:“这样吗?”随即忙将剧本塞回尤娇娇手中,堆起笑来,“早说嘛!以后您想拍什么戏,直接跟我打声招呼。” 尤娇娇笑了笑,未多言语——能借着封景的资源和身份给自己铺路,倒也不错。 她点头:“多谢费导。” 尤兰娜见状,气得五官几乎扭曲,跺了跺脚,扭着腰走了。 回到剧组后,导演让她继续拍戏,她直接翻了个白眼:“拍什么拍?你没看见我心情不好?” 张导演半句不敢反驳——毕竟这部戏是尤兰娜父母投资的,他自然得顺着这位大小姐,“那你先休息。” 尤兰娜坐在阴影处,掏出手机给母亲打电话,哭哭啼啼地说了这事。 电话里,焦霞文叹气:“尤娇娇肯定是想借着封家资源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压你一头。她这是在报复我们!” “我就知道……这可怎么办啊?” “哎...... 这能怎么办呢?这个贱蹄子勾搭上了封二少爷.....飞黄腾达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除非你也能嫁到封家,现在没对象的就是封二少爷他哥了。” 正文 第15章 新婚夜(15) 听到这个名字,尤兰娜猛地尖叫起来:“爸妈!你们疯了吧?那封总听说根本不懂怜香惜玉,他们公司的女人想搭讪都被骂哭过,而且他根本对女人没兴趣,我哪敢去勾引啊!” “那有什么办法?”焦霞文冷笑一声,“你最近不是和封二少爷眉来眼去的吗?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只要往尤娇娇的身上泼脏水,说不定........封二少爷就不要她了,到时候别说是当大明星了,恐怕还要被退婚!!” 尤兰娜琢磨着这话有理,咬咬牙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镜头转到片场,尤娇娇正为一场哭戏发愁。她空有一张绝色脸蛋,偏偏演技生涩。费沧要求她眼含泪水、眼底藏恨,可短短几个镜头,她反复拍了七八条都没过。 “别急。”费沧揉了揉眉心,“等我忙完其他戏份,再来给你抠细节。” “谢谢导演,给您添麻烦了。”尤娇娇攥紧戏服下摆,指尖泛白。 “新人都这样,肯学就好。”费沧挥挥手,转身去盯其他演员的镜头。 几小时后,费沧终于腾出空来。 他盯着尤娇娇,沉声道:“现在你仔细想想——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最让你觉得屈辱的事是什么?” 尤娇娇睫毛剧烈颤动,忽然想起爸妈这些年对她的绝情,又想起心爱之人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一股酸涩从胸腔直窜眼眶,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保持这个状态!”费沧瞳孔骤缩,“加上你这张脸,这镜头绝对能让你一夜爆红!” 一边说他一边让摄影师找机位。 这一次,总算是一次就过了。 费沧乐呵呵地看着镜头,“这一定会成为你的人生镜头。” 尤娇娇深深鞠躬致谢。 收工后,她望着片场忙碌的工作人员,轻声道:“这么晚还辛苦你们陪我,我请大家吃饭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买单请客,这些工作人员自然没有拒绝,而费沧看在尤娇娇是封景未婚妻的份上,也不好意思拒绝,几人便一起去了京城的大饭店。 翟夏兰这会儿还在工作室里忙着给人拍照,她抽空发了个消息询问,随后让对方给她打包带一份餐食。 因此点菜时,她特意多点了几份。 接着她又把菜单推给费沧和其他工作人员,让他们点些爱吃的。 饭菜上桌后,她又添了点酒。 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扒两口饭,包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她的手猛地一抖,筷子都惊得掉在地上,抬头一看,竟然是封景。 尤娇娇皱眉,满是疑惑:“你怎么来了?” 封景脸色阴沉沉的,仿佛有人欠了他巨额债款,眼里还透着几分杀气。 见状,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怎么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和这男人上床了?!还是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 尤娇娇整个人都懵了:“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正在吃饭呢!” 费沧忙点头:“是啊,封二少爷,您别误会。因着时间晚了,尤小姐请我们吃个饭,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要是晚来一步,你们该做的都做了!你看看,七八个男的,就三四个女的!怎么,你们还要玩多人游戏?尤娇娇,平时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圣女,实际上玩得这么花?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你还是不是处!!” 尤娇娇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慌张看了一下在场的人,颤声开口:“封景,你冷静一点行吗?” “你让我现在怎么冷静?!” 费沧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解释:“封二少爷,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这么多人都能作证,尤小姐真的只是请我们吃饭,我们今天才刚认识!我们和尤娇娇清清白白的。” 封景扭头狠狠瞪向费沧,声音陡然提高,怒吼:“我和你说话了吗?你插什么嘴?”随即他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什么导演吗?” 费沧陪笑,赶紧做自我介绍,毕竟这可是抱大腿都好时机,“是的,封二少爷,我叫做费沧,之前拍过许多电视剧和电影,最出名的那个《爪牙》就是我的作品,想必你应该听说过.......” “停停停,我没空听这些废话,你最好给我闭嘴!!” 费沧不敢说话了。 封景掐着腰,恨铁不成钢的说:“尤娇娇,那你解释一下,你好端端地请人家导演吃饭干什么!” “我想去娱乐圈拍戏,不行吗?” “哟,封氏集团容不下你啊?你居然要去外面抛头露面当戏子?要是我爸妈知道了,绝对不会给你好脸色!”说着,封景当着所有人的面怒吼,“我今天把话放这了,以后谁要是敢找尤娇娇拍戏,我就把谁封杀了!!” 费沧瞬间打了个寒颤,得罪不起资本的他连忙赔笑:“是是是,封二少爷,您的话我们记下了。” 尤娇娇一听这话就急了,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封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想去哪里工作是我的自由!” “自由?你都给我戴绿帽子了,我还不能管了?!”封景一边怒喝,一边粗暴地拽起尤娇娇往外走,“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包间里,再度陷入死寂。 有个编剧摇头叹气:“这嫁入豪门的日子,看着不太好过啊。” “听说那尤娇娇就是靠骚狐狸精一样的身子勾住封二少爷的,又没什么真本事,可不就得当玩物任人摆弄?” “哎,挺可惜的。她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好好磨磨演技,说不定真能成大明星。现在封二少爷都不许她拍戏了,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夜里的风如刀割面。 尤娇娇跌跌撞撞跟着封景,8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硌脚,此刻更是疼得钻心,她委屈得要哭,“阿景,你慢点……” “慢什么?我要是不来,那些男人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让人家慢一点吗!” 尤娇娇抿了抿嘴角,心口像压着块石头般憋闷难受。 她想甩开封景的手,却被封景猛地一拽,就自顾自地走了,她因跟不上脚步而踩空,重重摔在地上。 刹那间,膝盖传来锥心刺骨的疼。 她双手撑地,发丝散落,遮住了清秀面容。 这一刻,她不想哭,但是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封景回头,语气不耐:“路都不会走?走几步就摔,别在这装可怜博同情。我告诉你,这事可不是掉两滴眼泪就能算了的。” 他双手插兜,目光冷冽地盯着地上的尤娇娇,夜风掀起他额前碎发。 封景地骨相长得不错,只是鼻梁矮了一点,但是面容在许多豪门公子哥中,算是非常出色了。 人人都夸赞,封家的两个儿子,帅得人神共愤。 只是可惜封云烬阴鸷歹毒了一点,不好相处,让人不敢多看一眼,但是封景就很随和,和他说什么,他都是笑嘻嘻的。 等了半晌,见尤娇娇没动弹,封景才蹲下身将她拽起,这才发现她膝盖已渗出血来。 他眉心微蹙,忙扶她坐到旁边花坛上。 “伤这么重?” “你也真是,怎么不小心点?” 封景说着,指尖无意间碰到她小腿,尤娇娇骤然发出惨叫:“疼!疼!疼!别碰!” “怎么了?” “好像脚崴了……” “真的假的?” 封景不信,故意又用手碰了碰。 这下尤娇娇疼得眼泪直掉,忍不住大声训斥:“封景!!” “别急,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封景说着,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到车旁,将她轻轻放到副驾驶座上。 尤娇娇疼得虚弱无力,靠在车窗边,嘴唇发白,忍得冒冷汗。 膝盖破皮流血,她想找纸巾擦拭,却从车门储物格里摸到一个安全套。 她猛地愣住了。 她紧紧攥着安全套,到了嘴边的话就硬生生咽下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直接把安全套都塞了回去。 到了医院,封景抱着她火急火燎地找医生,恍惚间,她看见两年前的封景在眼前重叠。 那会儿她脚崴了,他也是这般着急,眼底泛起水光几乎要哭出来。 她静静靠在封景胸口,贪恋着这片刻熟悉的温度与心跳。 为什么短短两年.......她心目中的爱人就变了?? 怪她之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还是......从始至终他都太傻了?? 她想要让从前的封景回来....... 可他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急诊室里,医生拍完片子确认她脚崴了:“需要打石膏固定。” 封景忙不迭点头:“只要能治好,怎样都行。”说着,他紧紧握住尤娇娇的手,目光温柔,“娇娇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尤娇娇吸了吸鼻子,终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抽回手。 旁边的小护士见状轻笑:“这位小姐,这是你男朋友吧?又帅又体贴,我们可太羡慕了!” 封景挠着头笑出羞涩:“美女们别夸了,再夸要脸红了。” 尤娇娇淡淡扯了下嘴角,依旧沉默。 等护士离开,封景立刻沉下脸,低声埋怨:“人家都夸我对你好,你怎么连句好话都没有?还摆脸色给我看?” “你用酒泼我和朋友,今晚又跟那些男人吃饭,指不定给我戴了多少绿帽子,现在还这种态度!你就不怕我退婚?”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露出抹无奈的笑。 “笑什么?真想退婚?行啊,先把一个亿彩礼还我!” 一提到钱,尤娇娇瞬间没了底气,连尊严都矮了半截。她忙赔出笑脸:“我没说要退婚,你别乱想。” 封景听了这话,眼底掠过一丝得意:“那就给我安分点,别整天耍小性子。” “知道了。” 尤娇娇的情况需要住院,封景特意去办了VIP病房的住院手续,又跑前跑后带她去骨科打石膏。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恋爱时封景对她的百般温柔——正是太贪恋那抹温柔,才让自己一步步陷进如今的困局。 骨科诊室里医生忙碌,人手紧缺,两人只能在走廊等候。 尤娇娇的肚子适时发出“咕咕”抗议。 封景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的关切:“今晚你根本没吃几口饭吧?饿坏了?” “嗯。” “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都行。” “别敷衍!直接说想吃什么,省得我买回来你又挑三拣四。” “老李家的蛋包饭。” “那家店离医院十公里呢,开车得半小时!换一家。” “那你去医院门口看看有什么,随便买点儿吧。” “医院门口有那么多吃的,都买一份??” “随你。” “又是随你随你!!尤娇娇,你够难伺候的!这还没嫁进封家呢,就开始摆豪门少奶奶架子了?” 尤娇娇抿紧嘴唇,将头转向一旁。 诊室的白炽灯在两人之间投下冷硬的光影,沉默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寂静就像是一把刀,可以杀死人...... 偏偏这时,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封景最终还是转身去买吃的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心中翻涌着酸涩、眷恋与迷茫,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没过多久,轮到她打石膏了。 躺在病床上,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石膏终于打好,可她的腿脚却像是被绑上了千斤重的石板,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医生搀扶着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休息,她只能巴巴地等着封景回来接她。 一个小时过去了,走廊里始终没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道封景去干什么了。 她也不想给他打电话。 她不得不让护士推来轮椅,缓缓朝病房而去。 刚来到了走廊,封景才姗姗来迟,不仅如此,他的身边还跟着陈君雅。 陈君雅似乎是没有穿罩,而且偏偏又穿着贴身的针织衫,所以走路的时候可以看得清楚摇晃的弧度。 封景递过来两个包子,“给你买了点包子了,快吃吧。” 正文 第16章 新婚夜(16) 这两个包子中有一个还被咬过一口,她愣愣地盯着,片刻后才开口:“不用了,我不饿了。” “怎么就不饿了?吃石头了?” “刚有人给我塞了点面包,等你回来,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样啊……”封景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心虚。 陈君雅挤出一抹笑,眼神里透着得意与炫耀:“娇娇,别怪阿景来晚,都怪我,见到他就缠着让他陪我吃了会儿饭。早知道你还在医院等着,我肯定催阿锦快点。” 尤娇娇冷冷一笑,总算明白这两个包子的来历,怕不是陈君雅吃剩的? 她转着轮椅准备去电梯,封景连忙凑上来:“娇娇,你行动不便,我推你上去吧。” 尤娇娇没拒绝。 可当封景将她推进电梯,陈君雅忽然开口:“阿景,那我先走了。” 封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急声道:“你等一下!”说完便冲出电梯,完全把她彻底遗忘了。 电梯门应声合上。 尤娇娇坐在电梯里,眼神黯淡如死灰,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她无奈笑笑,艰难挪动轮椅按下楼层键。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VIP病房楼层到了,他甚至都来不及悲伤一下,因为电梯门口还有许多人。 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滑着轮椅进病房,生平第一次觉得神经如此轻松。 这时,翟夏兰发来消息: 【娇娇,真是累死了,给那些大明星拍照片能把我累成狗】 【我现在终于收工了,你和费导他们也吃晚饭了吗?我是直接去你住的公寓还是去饭店找你?】 尤娇娇:【夏兰,真对不起,我没帮你打包饭,你自己去吃吧。】 附了个红包过去。 翟夏兰:【怎么回事啊?】 尤娇娇发了段语音,将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翟夏兰听完秒回一长串语音,全是骂封景的脏字。 尤娇娇听着,心情好了些。 她也想当面骂封景,可……她没底气。 她现在连娱乐圈都去不了了,更加赚不到一个亿,除了和封景结婚,别无选择........ 凌晨时分,病房寂静。 她躺在病床上翻不了身,就好像是木乃伊一样,格外的难受,偏偏还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没有家人陪伴,只能叫护士给她煮泡面。 泡面好了之后, 她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夜宵】 很快,云锦回复:【半夜用工业盐分和地沟油自杀?需要我帮你打120提前挂号消化科么?】 尤娇娇:【关你屁事?】 云锦:【倒掉立刻!】 尤娇娇:【怎么,嫉妒我的泡面比你的腹肌更诱人?不过你有腹肌吗?】 云锦:【泡面诱不诱人我不知道,但我建议先把你的智商从地沟油里捞出来。至于腹肌——八块,要视频验证?】 说话间,云锦还真的弹了一个视频过来。 瞬间,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叉子险些掉在地上。 他真的要给她看腹肌?? 她指尖发颤,犹豫着要不要点开。 云锦:【怎么不接?腹肌都不敢看,胆子这么小?】 尤娇娇:【那个......要不你开直播吧,至少我还能给你打赏。】 云锦:【你把我当擦边鸭子了?】 尤娇娇:【鸭子?你明明是“夜店里的鸭梨山大”——高冷得像冻住的鸭梨,敲都敲不动,但咬一口……说不定是甜的?】 云锦:【少废话,别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尤娇娇:【不吃我就要饿死了,有本事给我送吃的。】 云锦:【地址。】 尤娇娇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这个点,很多人逗呼呼大睡了,哪有人会送吃的? 她没抱希望,随手发了地址。 随后,她也困了。吃完泡面后,便褪去连衣裙,只留一件吊带背心和一条打底裤,准备睡觉。 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封云烬竟真的来给她送吃的了。 房门推开时,她整个人瞬间愣住。 封云烬身着白色衬衫,前襟纽扣微微解开两颗,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宽肩窄腰,黑色西装裤裁剪利落,腰间皮带质感上乘,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你……”尤娇娇眨了眨眼睛,话音未落便卡住。 封云烬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眼睫毛纤长,在灯光下衬得眼眸愈发深邃如海。 他手上还拎着个包装袋,一看便价值不菲,像是某名牌奢侈品的袋子。 打开后,里面是两个名贵菜肴。 尤娇娇曾和封景去过高档餐厅。 她家虽不算穷,但也富不到哪儿去,平日里根本没能力消费名贵餐厅,只跟着封景见过世面。 这些菜,不用猜也知道花了不少钱。 封云烬居然大晚上跑来给她送吃的,还舍得花这么多钱。 一瞬间,难以言说到感情在心里逐渐蔓延....... 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当场哭出来。 毕竟封云烬嘴巴很欠....... “你……谢谢你。” 封云烬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尤娇娇的脑袋,低沉的嗓音格外好听:“快起来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尤娇娇点头,从病床上挣扎着起身:“有点够不着,能扶我一下吗?” 封云烬皱眉,俯身靠近。 尤娇娇只穿着吊带背心,胸腰曲线格外明显,锁骨下的深沟令人目光发烫。 贴近的瞬间,封云烬身形陡然僵硬,声音也哑了几分:“不用起来了,我喂你。” “这……不必了,我在病床上吃就行,会小心不弄脏床单的。” 封云烬轻颔首,指节在纯白床单上碾出几道褶皱,未作任何推拒。 尤娇娇端起来碗筷就开吃,她吃得面颊鼓胀,眼尾因餍足浮起淡淡粉晕,忽而抬眸,撞进封云烬沉鸷的目光——那视线如淬了火的钢针,灼得她指尖微颤,馄饨险些滑回碗里。 “你……也要吃吗?”她舔了舔唇角的汤汁,性感好看的嘴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声线低哑如绷到极致的弦:“想吃。” 她立马递过去,但是封云烬却猛然转头,神情有些躁动,气息也变得急促:“我去抽根烟。” 话音未落,便如逃般离开了病房。 尤娇娇望着封云烬仓皇离去的背影,她忽然想起方才对视时,男人瞳孔里翻涌的暗潮,像困在深海里的兽。 医院走廊里,薄荷烟的雾霭随着穿堂风游移,火星子在明暗间跳成细碎的光烬。封云烬倚着墙隅,指节夹着烟支缓缓摩挲,墨色瞳孔淬着深潭般的幽光,叫人瞧不透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垂眸抚平袖口褶皱,喉头滚过一声低哑的叹息,才转身折回病房。 推开门,便见床榻上的身影蜷成柔软的弧,吊带背心滑落在肩,雪腻肌肤浸在晨光里,腰肢与脖颈间的曲线如天鹅颈般优雅蜿蜒。 尤娇娇无疑是造物主最偏爱的作品 她的肌肤细如凝脂,在枕间洇开一片月光似的白,长睫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一丝未褪的浅粉,像朵含露的玫瑰,叫人瞧着便喉头发紧。 封云烬喉结剧烈滚动,指腹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心悸。 他轻步上前,取过床尾的薄毯,动作极轻地替她掩住肩头滑落的布料,毯角压得极平整,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本来想要问一问尤娇娇为什么受伤了,但是尤娇娇睡着了 他也没有继续打扰,而是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尤娇娇差不多睡到了九点多才醒过来,一睁开眼,入目便是封景放大的面孔。男人指尖正摩挲着她的软肉,指腹的触感带着几分熟稔的轻佻,叫她瞬间寒毛直竖。 她生气地拿开封景的手,“怎么会是你??” 封景依旧直勾勾看着那高高的胸脯,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好摸........ 很容易上瘾。 他感觉自己可以摸一辈子!! 很快尤娇娇这个尤物就是他的了....... 哦不,已经是他的了。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是你未婚夫,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那你为什么要动手动脚的?” “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胸前露了那么多........这手就控制不住,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自己不满足我的!” 说到这里,封景忽然眼神一暗,长臂一伸将尤娇娇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闷声开口:“娇娇,咱们订婚都这么久了,该做夫妻间的事了。” “不行!”尤娇娇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前,石膏绷带磕到床头金属栏杆,发出清脆的响。 “有什么不行?你早该兑现承诺。”封景指尖勾住她吊带肩带,拇指摩挲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我腿上打着石膏,根本不方便!”她仰头,撞上男人眼底翻涌的欲色,忽然想起昨夜封云烬看她的目光........ 她突然想要见封云烬。 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用你动,躺着就行。”封景失去耐心,掌心按住她肩膀将人压向床榻。 “我叫人了!!” “尤娇娇,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怕我发现你早就不是处了——” 封景越说越气,他现在觉得自己被骗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验一验!你要真不是了,就赶紧把我给的彩礼钱退回来,我要和你退婚!” “封景!”尤娇娇偏头避开他落下的吻,颈间被他口水蹭得黏腻,胃里泛起恶心,“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 尤娇娇单脚缠着雪白石膏,在封景的桎梏下更显挣扎无力。 恰在此时,医护人员推门而入,她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猛地推开了封景。 封景胸腔剧烈起伏,喉结滚动着转身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时水流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进衬衫领口,洇湿一片冷白的肌肤。 医护人员目光微闪,显然意识到撞破了什么,却只能维持职业微笑:“尤小姐,我们来检查一下您的脚踝。” 尤娇娇点头,然后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坐上轮椅,离开了病房。 做完各项检查后,她推着轮椅躲进医院花园。 一点也不想见到封景。 春日的海棠开得正盛,淡粉花瓣簌簌落在草坪上,一位身着香奈儿孕妇装的女子坐在雕花长椅上,腕间的翡翠镯子随动作轻晃,衬得肌肤胜雪。 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终究移开目光,在紫藤花架下寻了处荫凉停下。 忽闻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双儿。” 尤娇娇回头看了一眼,浑身血液凝固——那个穿着藏青西装的清瘦身影,不是翟夏兰苦等四年的未婚夫陆泽舟是谁? 他正半躬着身子,掌心虚扶着孕妇后腰,“累不累?” 孕妇摇头轻笑,抬手抚摸了一下隆起得孕肚。 旋即,陆泽舟搀扶着孕妇离开了。 尤娇娇指尖发抖,摸出手机拍下照片,然后连忙拨通了翟夏兰的号码。 “娇娇?怎么了?是不是封景又欺负你了?我跟你说,那混蛋要是再敢欺负你,你直接退婚,一个亿我们一起挣——” “夏兰,别提封景了,我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你未婚夫……还在国外吗?” “他说这学期忙论文,要年底才回来……怎么了?” “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他了,和一个孕妇在一起。” “不可能!”翟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上周还跟我视频说没买到机票!娇娇,你是不是看错了?泽舟不会骗我的,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的……” “你看这张照片。”尤娇娇发送了照片。 顿时,电话里一阵沉默。 尤娇娇的一颗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也开始担心了。 片刻之后,翟夏兰才开口,只不过声音就如同羽毛一样轻,“虽然光从这张照片上看,背影确实挺像的,但是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你打个电话问问吧,或者说.......” “我问问他吧。” 尤娇娇嗯了一声,这一次翟夏兰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翟夏兰火急火燎地打电话给陆泽舟。 一开始的时候,没人接,后来陆泽舟回了一个消息:【国内外是有时差的,我还在睡觉,夏兰宝宝,让我睡一会,等我起床之后再给你打电话。】 正文 第17章 新婚夜(17) 翟夏兰刚要相信,却又犹豫了一瞬,开口道:【我发张照片给你吧,你仔细看看。】 指尖轻点屏幕,一张照片发了过去。她在心底祈祷着,陆泽舟千万不要承认,或是直接说那人不是他。 可消息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几次后,陆泽舟的回复让她呼吸一滞:【你看到我了吗?我确实回来了。对不起。】 这句道歉如重锤砸在心上,翟夏兰心里五味杂陈,唇角扬起的弧度比哭还难看。 她日夜盼着他回来,毕竟异国恋一年才能见一次,却没想到他早已偷偷归国。 【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照片里怀孕的女人是谁?】她盯着对话框,喉间泛起苦涩。 【夏兰,我们见一面吧,就定在你喜欢的兰花餐厅。】 他的邀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翟夏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眼泪不受控地滑落。 心脏像是被针尖反复扎刺,她强忍着哽咽打字:【好,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她望着摄影棚里忙碌的工作人员,以及正在补妆等待拍摄的明星,忽然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离。 颤抖的手指点开微信,给尤娇娇发去语音:【我问了,他确实回来了,约我去兰花餐厅见面……娇娇,我好像没勇气面对,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 很快,尤娇娇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接下来,尤娇娇在医院花园呆坐了许久,直到饭点才去门口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返回病房。 但此刻,病房里除了封景,还有陈君雅。 尤娇娇或许来得不是时候,一推开门,就撞见陈君雅正坐在封景大腿上。 陈君雅慌乱起身,与封景拉开距离,扯出个荒唐的理由:“我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正好坐在阿景腿上,没想到被你看见,真是太巧了……” 尤娇娇淡淡点头,神色看不出悲喜:“是挺巧的。” 她侧头看向封景,只见他微微喘着气,嘴唇泛红,像是被人亲吻过,目光灼灼锁在陈君雅身上,带着几分侵略性。 “娇娇,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君雅有点事要说。”封景开口。 “你们不能出去说吗?我脚还打着石膏,坐轮椅不方便。” “这VIP病房是我付的钱,让你出去就出去。” 尤娇娇懒得争辩,推着轮椅迅速离开。房门“砰”地关上,将她隔绝在外。 夜幕已深,她坐在门口,听着门缝里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喘息声,死死抿住唇,无奈地扯出一抹苦笑。 她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随后找到医护人员申请开病房,却被告知普通病房已满,只剩VIP病房。 “我运气真差。”她扯了扯嘴角。 护士点头:“确实。本来还剩几间,下午一场严重车祸后全住满了。” 得知VIP病房价格昂贵,她咬咬牙还是开了一间。 不知过了多久,封景打来电话。她犹豫片刻,挂断假装没看见。 没想到封景竟找来了病房,拧着眉质问:“又耍什么脾气?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听见,调了静音。”尤娇娇盯着电视,声音平淡。 封景没深究,扫了眼病房:“为什么自己开房间?我给你订的那间不能住?” “你和陈小姐住吧。” “又闹什么?”封景抓了抓头发,叉腰道,“从订婚到现在,你越来越不对劲,我到底哪惹你了?” “没……” 尤娇娇的目光渐渐呆滞,电视画面在泪眼中模糊成一片,滚烫的泪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她赶紧侧过头去,不想让封景看见她的眼泪,手忙脚乱的在桌上翻手机,说:“我把手机铃声调回来吧....... ” “把这病房退了,跟我回去。封家有钱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 “这是我用自己的钱开的。” 封景一愣,语气带了些不耐:“看来这些年给你花太多钱了,一点不知道节俭。” 尤娇娇轻轻应了声,不再开口。 提到钱,封景脸色一沉:“今天公司人事打电话说你辞职了,还把辞职信亲自递给了我哥?” “嗯。” “我已经跟我哥说了,不准你辞职。” “为什么?” “还没结婚就急着当豪门少奶奶?尤娇娇,刚认识你时你独立又上进,现在怎么变得好吃懒做?难不成以前都是装出来哄我的?” 她忍不住冷笑:“我好吃懒做?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不是你自己要辞职的?公司待遇够好,你现在连班都不想上!怎么着?还要让我夸你勤奋?” 尤娇娇深呼吸,偷偷抹掉眼泪,声音发颤,故作平静:“好,我去上班。等石膏拆了就去。” “这还差不多!”封景甩下一句话,径直关门离去。 尤娇娇望着空荡荡的房门,苦笑着摇头。明明早已对封景失望透顶,再无留恋,可当曾经的爱人说出伤人话语时,心底仍是一阵抽痛。 为什么记忆总像藤蔓般缠人?那些甜蜜过往,此刻竟成了扎人的刺。 为什么人总是这般容易伤心....... 为什么她的爱情,变成了这样? 次日清晨,尤娇娇还在睡梦中,翟夏兰便拎着早餐推门进来。 “娇娇,就知道你没起!”翟夏兰晃了晃手中的蛋包饭,“快趁热吃,我特意绕路买的。” 尤娇娇心头一暖,点点头:“扶我坐轮椅上,先去洗漱。” 行动不便的日子里,每一件小事都变得艰难。 翟夏兰心疼地扶尤娇娇起身,目光掠过尤娇娇眼角未消的青黑,终究没问出什么事了,因为一大早她就看见封景和陈君雅在逛街了。 不是说陈君雅的孩子失踪了吗?为什么陈君雅还可以开开心心逛街? 不过她也懒得插手陈君雅的事情。 洗漱完毕,尤娇娇咬下第一口蛋包饭,蛋液的香气混着番茄酸甜在舌尖散开,总算让她有了些活过来的感觉。 吃完早饭,尤娇娇和坐着轮椅和翟夏兰来到兰花餐厅。 落地窗前的紫罗藤假花轻轻摇曳,餐厅装潢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翟夏兰选了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时不时叹出一口气。 尤娇娇见状轻拍她手背:“别慌,说不定陆泽舟这次回来是想给你惊喜呢?” “可那个孕妇……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孕妇看着有三十多岁,和陆泽舟年纪差那么多,他不至于找个这么大的吧?” 这话让翟夏兰稍缓了些,她点点头,目光却始终盯着餐厅入口。 没过多久,陆泽舟终于出现了。他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是棱角分明的脸,黑色大衣随步伐扬起轻尘,周身透着精英男士的冷冽气质。 “尤小姐也来了。”他礼貌颔首,在对面落座。 “今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夏兰说,能否请你回避?” 陆泽舟看向尤娇娇。 翟夏兰却抢先开口:“娇娇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没秘密,就让她留下吧。” 陆泽舟唇角微动,似是无奈,然后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推过去:“这次没提前告知就回国,是我不对,这个给你赔罪。” “是求婚戒指吗?”翟夏兰眼底闪过期待——这是她等了多年的答案。 “是条限量版项链,小女生都喜欢这些,我猜你也肯定喜欢。” 期待瞬间碎成粉末,翟夏兰连盒子都没碰,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偷偷回来?照片里的孕妇是谁?” 陆泽舟手指在桌面不安地蜷起,眼神游移片刻,终于开口:“我回来是陪双儿生孩子的。” “双儿是谁?” “就是照片上的女士。” “孩子是你的?”翟夏兰声音骤冷。 “不,是我父亲的。”陆泽舟忙解释,“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独居。前年他摔断腿,双儿悉心照料,后来怀上了父亲的孩子。父亲年纪大了,这是老来子,我必须回来护着母子俩周全。” 听完这番话,翟夏兰肩上的力气忽然卸了下来——还好不是陆泽舟的孩子,否则她怕是真要疯了。 “这么大的事,你该早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他们。” “怕你误会……”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马上就是陆家儿媳,照顾长辈的孩子是应该的。”翟夏兰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几分柔软。 见误会解开,尤娇娇适时开口:“我该回医院做检查了,你们慢慢聊。” 翟夏兰点点头,目送她推着轮椅离开,接下来她就和陆泽舟一起,聊了一下最近的生活,顺便问了一下他毕业的情况 陆泽舟眉心微蹙:“我确实快毕业了,但导师希望我留在法国工作,所以可能……” “你要留在法国?那我怎么办?”翟夏兰的指尖攥紧了桌布,眼中闪烁着恐惧,她和陆泽舟一起长大的,从她情窦初开就一直喜欢陆泽舟,她一直盼着成为他的妻子....... 他也是这样说的,甚至,她都把第一次给了他。 之前她和尤娇娇谈论过这个问题,尤娇娇说一定要婚后才行,她才不管什么婚前婚后 她只知道自己和陆泽舟见面次数太少了,他想要就给他。 而且,她和陆泽舟那么多年有感情,她相信他们一定会修成正果的。 “夏兰,别纠结了。我若回国,职业发展可能会受限。” “那……”翟夏兰眼眶发烫,“我跟你去法国好不好?” “你在国内有工作室,跟我去做什么?听话,留在这儿。” “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永远在一起?” “现在这样不好吗?一年见一次面,过年我都会回来陪你。” “一年见一次?”翟夏兰的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愿意为你放弃工作、放弃一切,为什么你却不让我跟着你去法国??” “我是不想你为我牺牲,都是为你好。” 这时,陆泽舟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他迅速拿起手机,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亲爱的,想你了】 他眼底骤然浮起温柔,抬头道:“双儿肚子疼,她预产期快到了,现在必须有人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边,我得马上过去。” 翟夏兰咽下哽咽,勉强笑了笑:“我陪你去看看她吧?” “不用了。” “泽舟,你为什么总拒绝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当然是……你想去就去吧。”陆泽舟拧了拧眉,率先起身。 与此同时,尤娇娇坐在轮椅上晃悠到了街道旁。 望着眼前的商场,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搬到了公寓里,还缺不少生活用品,便决定进去逛逛。 好在商场够大,无障碍设施齐全,就连上下楼梯都能找工作人员帮忙。 她推着轮椅在商场里转悠,路过内衣专区时顿了顿,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指尖划过货架上的蕾丝边,正比对尺码时,身后传来店长热情的询问:“美女,是给男朋友挑吗?” 她下意识回头,却撞见陈君雅拿着一条男士内裤冲店长微笑:“给我老公挑的。” 店长递上几款格子图案的:“您眼光真好,这款卖得特别火。我们还有夫妻款,要不要看看?” “好呀。”陈君雅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 尤娇娇躲在角落看着这幕,心口忽然泛起钝痛。 她深吸一口气,推着轮椅直起身,嘴角扬起抹讽刺的笑:“陈小姐,我记得你老公早就去世了吧?这是给哪个‘老公’买的?” 陈君雅指尖一颤,手中的内裤“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望着尤娇娇,脸上闪过一抹慌张,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了,“娇娇……真是巧,你也在这儿?” “挺巧的。” “我是给阿景买的,这不刚刚随口开了个玩笑,说是给老公买的,没想到就被你听到了,你心里不会介意吧?” “你说呢?” “之前我和阿景特别的相爱,我经常喊他公,他喊我老婆,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改过来......” “你们都分开三年了......” “那又怎样?有些东西是忘不了的。” 正文 第18章 新婚夜(18) 陈君雅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头微微上翘,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尤娇娇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改不了?改不了?? 是真的改不了还是故意的? 又或者说.......陈君雅和封景之间依旧纠缠不清,而她.....非要插足? 她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第三者。 “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我的未婚夫买内裤?” 尤娇娇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精品内衣店暖黄的灯光下,她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怒意。 收银台后的店长立刻挺直脊背,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却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假装整理货架上的真丝睡衣。 陈君雅斜倚在粉色天鹅绒沙发上,涂着朱砂色美甲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抚过面前那堆淡蓝条纹内裤,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做未婚妻的连未婚夫的生活需求都不上心,我作为旧识心疼一下有什么错?何况阿景这段时间为了帮我找孩子东奔西走,内裤都磨破了袖口,我买一点东西报答一下他怎么了??”她忽然抬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阴影,“尤小姐不会觉得,我和他还藕断丝连吧?你们才是未婚夫妻,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不要这么自卑,搞得就像是丑小鸭一样。” “自信?”尤娇娇冷笑一声,轮椅在大理石地面碾出刺耳的声响,“我是原配,为什么不自信??倒是你,当初,我原谅呢弟弟,你信誓旦旦说不再纠缠封景,现在又花他的钱买这些贴身物件!到底算什么!” 陈君雅不慌不忙地将内裤叠好,温柔的抚摸着:“这话该我问你才对。管好你的未婚夫,别让他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要是你满足不了他……”她忽然拿起货架上一套银灰色情侣款内衣,指尖在吊牌上轻轻打转,“不如花点钱找几个模特陪他解闷?你可别告诉我,你连这一点钱都舍不得??” 尤娇娇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咬了咬牙,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早就知道封景和陈君雅偷吃了....... 如今陈君雅亲口承认,她本应该毫无波澜的内心,还是很痛....... 陈君雅却慢悠悠拿起收银台上的夫妻款内裤,冲店长勾了勾手指:“结账。” “好的女士,请问刷卡还是现金?”店长赔着笑,目光不经意扫过陈君雅指尖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黑卡。 尤娇娇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封景的黑卡! 身为封景的未婚妻,她连摸一下地资格都没有....... 此刻这张卡却被陈君雅随意捏在指间,像捏着一张轻飘飘的糖纸。 “娇娇,”陈君雅忽然将黑卡往POS机上一贴,“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这卡确实是阿景给的。”她托着下巴看向玻璃门外的梧桐树影,“要不你也挑几条内裤?我可以帮你一起结账,如何??” “不用了!”尤娇娇推着电动轮椅,转身就走,什么也没有买,因为实在是不想见到这些恶心的人。 陈君雅则露出了得逞的冷笑。 店长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却立刻用职业化的微笑掩盖过去——毕竟在这寸土寸金的商场里,她们见过太多明枪暗箭的豪门恩怨,不过是没人像今天这样,如此精彩。 尤娇娇推着轮椅走错商城,她颤抖着摸出手机。 路边橱窗映出她落寞的脸。 犹豫了十分钟,尤娇娇指尖在通讯录里的“封景”名字上反复划动,最终咬着牙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刚接通,刺目的车鸣声混着男人的笑闹声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攥紧手机,听见封景不耐烦的尾音里还掺着程枞的大嗓门:“再快点!君雅在商场等着我们男二,要是去晚了,她该生气了,到时候什么礼物都哄不好的。” “封景。”尤娇娇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娇娇?”那头传来换挡的声响,封景的声音裹着风噪,“我开车呢,有事快说。” “所以你要去接陈君雅,对吗?我左脚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你一点也不考虑我,而你要去接你的前女友?” “行了别闹,”封景的语气里闪过一丝不耐,“你乖乖在医院待着,到处乱跑干什么?真是麻烦,等一会啊,我接完君雅就来接你。发个定位给我。” “我不是要你接!”她猛地提高声音,“我要问你为什么把黑卡给陈君雅!” “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封景的声音突然冷下来,背景里程枞似乎在喊“左转”,他匆匆补了一句,“君雅现在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因为她把孩子弄丢了,夫家把她当罪人,断弄她的零花钱,我给她张副卡怎么了?等她找到孩子自然会还我。你至于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尤娇娇的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现在你不仅给她黑卡,还要去接她回家——” “够了!”封景突然暴躁地按了声喇叭,“我在高架上呢,再废话出车祸你负责?挂了。” “嘟——嘟——嘟——” 忙音像根细针扎进耳膜,尤娇娇盯着黑屏的手机,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背全是冷汗。 石膏包裹的左腿早已失去知觉。 轮椅轱辘在地面拖出两道浅痕,她机械地转着方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电梯口的电视在播午间新闻,主持人正用温柔的语调说着“今日全市最低气温降至五度”,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一丝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掠过她膝盖。 手机忽然震动,是封景发来的消息:【定位发我,别墨迹】 她盯着那行字,冷笑了一声。 石膏下的伤口忽然开始隐隐作痛,比刚做完手术那天还要疼。 尤娇娇摸出随身镜,看见自己眼角的睫毛膏晕开小块阴影,像被雨水洇湿的蝶翼。 怎么又哭了....... 为什么眼泪总是这么不争气....... 尤娇娇深吸几口气,强撑着扬起的嘴角却仍在发抖。 她推着轮椅往医院侧门走,却因心神不宁漏看了道三级台阶。 轮椅前轮猛地磕在水泥沿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在惯性作用下狠狠摔向地面。石膏包裹的左腿重重砸在地上,钻心的剧痛从尾椎骨窜到太阳穴,她咬住下唇才没让呻吟溢出,指甲深深抠进粗糙的水泥地。 不远处,一辆漆黑的宝马X6在落叶堆里稳稳刹住。 尤娇娇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串连号车牌她再熟悉不过,是封景上个月刚换的新车。 车门打开,封景的笑声混着程枞的口哨声传来:“就这家商城,君雅说她要给你一个惊喜来着——”话音戛然而止。 程枞最先看到地上的身影,挑眉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尤小姐吗?怎么这么狼狈可怜啊?像是乞丐似的。”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尤娇娇脸上投下斑驳阴影。 她咬着牙不说话,手掌撑在地上试图起身,却因左腿剧痛而颤抖。 轮椅歪倒在一旁,铝合金扶手刮出几道刺目伤痕。 “哈哈,封景,你这未婚妻怎么跟演琼瑶剧似的?”程枞掏出手机拍照,“小门小户的姑娘就是爱卖惨,我拍个照发网上去,肯定有很多人点赞的,说不定你还能成为网红。” 尤娇娇躲开程枞的镜头,怒吼一声,“拍什么!我允许你拍了吗?!” 这时,封景从身后走了过来,“老程,干什么呢?你把她这个狼狈的样子放在网上,丢的是我的人。” “也是。”程枞收了手机。 封景蹲下身子,把尤娇娇抱起来放在了轮椅上,“你怎么天天乱跑??” “摔倒疼不疼?” 封景检查了一下尤娇娇膝盖上的伤。 “别耽误时间了,”程枞扬了扬下巴,“君雅还在商城里等咱们呢,她告诉我,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他忽然凑近封景耳边,低笑出声,“可是你送的那条香奈儿。” 封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尤娇娇膝盖上渗出的血渍,最终直起身子,尤娇娇“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接君雅出来之后,顺便送你回医院了,就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 “封景——”尤娇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男人的背影已经转过去,驼色大衣在秋风里扬起一角,像片抓不住的云。 程枞的笑声混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对话传来:“君雅说你上次送的项链她不喜欢,今天,你可还得给她买一条新的。” 尤娇娇垂下头,脊背佝偻得像片被霜打蔫的叶子,发梢垂落遮住半张脸,在秋风里晃出细碎的阴影。 膝盖的钝痛混着掌心的锐痛,如两根细针反复扎着神经,她摸出手机,思索了许久,发现自己只能给翟夏兰打电话。 此刻的翟夏兰正系着碎花围裙在厨房煎牛排,手机被随手丢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起又暗下。 陆泽舟斜倚在沙发里,目光从财经杂志上移开,瞥了眼来电显示——“尤娇娇”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得刺眼。 他指尖微动,挂断键应声而下,杂志书页被翻得哗啦作响。 沙发另一头,秋含双正蜷在陆若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老人手背上的老年斑。 陆若的掌心覆在她六个月大的孕肚上,语气里带着迫不及待的温柔:“双儿,下周五就去领证吧。我看过黄历了,那天宜嫁娶。” “爸,别催了。”陆泽舟立马放下手里的杂志,“等孩子出生后办婚礼更热闹。” 陆若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贴上秋含双的额头:“双儿现在未婚先孕,名声已经不好了,我还是赶紧给她个名分。”他忽然捏了捏她的耳垂,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对不对?双儿?” “讨厌......”秋含双娇嗔着拍开他的手,指尖却悄悄勾住他腕间的金表链。 恰逢翟夏兰端着水果盘出来,玻璃果盘在落地灯下折射出暖光,她笑着打断:“先吃点车厘子吧,双儿最爱吃这个。” 陆泽舟目光扫过秋含双微微隆起的小腹,喉结滚动了两下。 翟夏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轻声道:“泽舟,来帮我调酱汁。” 陆泽舟猛然回过神了,哦了一声,然后跟着翟夏兰一起走进了厨房里。 厨房门关上的瞬间,秋含双的笑容骤然冷却。她盯着陆泽舟的背影,一脸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陆若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布满老年斑的手掌摩挲着她的小腹,眼底泛起笑意:“看来我身子骨还挺硬朗,咱们就这么一次,你就怀上了。” 秋含双掩唇轻笑,指尖卷着他腕间的金表链打转:“那是自然。” “今晚……再来一次?”陆若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带着股陈年雪茄的味道。 秋含双垂眸避开他的目光,30岁的面庞在水晶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娇软的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孩子怎么办?” 可指尖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袖口,像株攀附在枯树上的菟丝花,在暮色里轻轻颤了颤。 陆泽舟在厨房调酱汁,但是一直心不在焉,目光每隔几秒就透过玻璃推拉门飘向客厅,顿时就看见秋含双正蜷在陆若怀里,陆若布满老年斑的手掌正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攀爬,而她唇角挂着柔媚的笑,指尖轻轻扯着陆若的领带。 “咣当”一声,酱汁摔在大理石地面,浓稠的黑椒汁溅上橱柜门板。 陆若触电般松开手,秋含双慌忙坐直身子。 翟夏兰从蒸烤箱前转身,看着满地狼藉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手滑。”陆泽舟弯腰捡起碎片,“我去拿拖把。”他扯下围裙扔在料理台,经过客厅时,秋含双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指尖故意在陆若手背上划了两下。 拖把桶撞到墙角发出闷响,陆泽舟用力按下把手,黑色污水在桶里打着旋。 他拿着拖把出去的时候,秋含双靠在了陆若的怀里,他脸色也更加难看。 正文 第19章 新婚夜(19) 陆泽舟抬眸望向窗台那盆亭亭玉立的水仙花,眼底泛起细碎的怔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厨房再度飘来翟夏兰的嗓音:“泽舟,发什么呆呢?” 他猛地回神,低低应了声“没”,旋即快步走进厨房,俯身擦拭瓷砖上蜿蜒的酱汁。 晚餐时分,翟夏兰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桌,不迭叮嘱陆若和秋含双多添些饭菜。 陆若慈眉舒展,笑意融融:“小兰啊,你这般贤惠可真是难得。” “伯父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她脸颊微赧,指尖轻轻绞着围裙边角。 “好好好,等泽舟毕业,你们就把婚事办了。”陆若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眼角皱纹盛着期许。 翟夏兰唇角扬起柔笑,却在提起时眸光微暗:“只是泽舟的工作还没定下来,他想留在法国,却不愿带我去。” 陆若闻言拧眉,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儿子:“泽舟,你什么意思?” “导师介绍的工作前景极佳,”陆泽舟放下筷子,指节抵着眉心,“未来极有可能在行业内做出突破,我不想错过。而且……我不想让夏兰为我牺牲。” “我不怕牺牲,”翟夏兰伸手覆上他手背,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只要能做你背后的女人,看着你功成名就,我只会觉得骄傲。” 陆泽舟喉头动了动,正要开口,忽然感觉桌下有脚尖轻轻蹭过他小腿。他浑身骤然僵住,余光瞥见秋含双垂眸用餐,指尖攥紧了汤匙柄,只得将话咽回腹中,低头沉默扒饭。 翟夏兰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想确认尤娇娇是否平安到家,却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 “奇怪,娇娇刚才打电话来,我怎么没听见?” “厨房抽油烟机声音大,没听见正常。”陆泽舟替翟夏兰添了口汤,唇角笑意温婉。 “也是。那我吃完给她回个电话。” 与此同时,商场外的平地,尤娇娇狠按电动轮椅加速键。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不想碰到封景和陈君雅了。 “电动轮椅提速键按得挺熟练?准备参加残奥会竞速项目?”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调侃,尤娇娇猛地转头,只见封云烬斜倚在黑色奥迪车旁,银表链在指尖绕出细碎光斑,唇角那抹笑像冰面裂出的缝,凉得刺人。 他身着剪裁考究的白衬衫,肩线笔挺如刀裁,骨相精致得近乎锋利,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姿态,却偏生透着几分遗世独立的贵气,像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又是你!”她咬唇,轮椅在原地转了半圈。 “不然呢?指望救世主?”他直起身子,长腿迈过两步逼近,皮鞋尖点了点轮椅踏板,“打了石膏还乱跑,是觉得自己血条比游戏BOSS还厚?” “我想去哪就去哪。” 封云烬忽然弯腰,指尖捏住她石膏绷带边缘,古龙水气息裹挟着冷冽雪松调涌入鼻腔:“童话里南瓜马车能撑到午夜,你这轮椅……”他忽然抬眸,黑瞳里漾着促狭的光,“能撑到我说完三句话吗?” 尤娇娇呼吸一滞,扫向轮椅仪表盘时骤然僵硬——电量格已濒临红色警戒线。 她仰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电、没电了……”她喉间发紧,忽然破罐破摔般仰头笑起来,“这不,老天派你当我的专属护工了,你要是不把我送回去,小心受到惩罚哦。” 封云烬闻言低笑,“那老天爷有没有告诉你,我专治不听话的病人?" 话是这样说,他 还是一只手稳稳扶住轮椅把手,另一只手将尤娇娇轻轻捞进怀里。 尤娇娇惊得攥住他衬衫领口,嗅到他颈间若有似无的雪松香,忽然发现他耳后有颗淡色的痣,在路灯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远处商场橱窗的霓虹映在他侧脸上,将那抹笑意染得五光十色,却又在落入她眼底时,碎成了一片温柔的星芒。 与此同时,封景与陈君雅并肩走出商场,他步伐急切,似有什么要紧事催着般大步流星迈向广场,却在环顾四周后骤然顿住——方才还在拐角处的尤娇娇早已没了踪影。 心脏猛地漏跳半拍,他攥紧袖口转身时,却望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车。目光凝在车窗上,他瞳孔骤缩——副驾驶座上的身影,分明是尤娇娇。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时,奥迪车已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化作两点猩红。 “阿景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程纵双手插兜晃过来,瞥了眼脚边气喘吁吁的陈君雅,“君雅穿了高跟鞋,你也不等等我们。” “你该不会是担心你的小未婚妻吧?”他唇角勾起抹轻慢的笑,“人家都拿那种态度对你了,你还跟个舔狗似的——” 封景恍若未闻,喃喃开口:“我刚刚好像看见娇娇在我哥车上。” 陈君雅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他手臂:“在哪?” “车已经开走了。”封景望着车流方向。 “不可能吧。”程纵挑眉,“你哥那人冰雕似的,连女明星都近不了身,怎么会让你未婚妻上车?” 封景拧眉摇头,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时,封云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冽:“什么事?” “哥,你是不是把娇娇带走了?” 驾驶座上的封云烬侧头瞥了眼身边人,尤娇娇正看着窗外发呆,眼睫毛微微垂着,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唇角微勾,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没有。” “我刚才看见你车上有个女人……” “是有个女人。”封云烬故意拖长尾音,“不过不是她。” “那就好。”封景松了口气,挂掉电话后拍了拍胸口。 陈君雅忙顺着他手臂往上攀,声音甜得发黏:“我就说嘛,肯定是你看错了。” 程纵插兜耸肩,眼底闪过一抹兴味:“你哥是什么人?你那未婚妻就算再怎么骚里骚气的……”轻笑出声,“也没有能耐让你哥破戒。” 封景脑海中忽然浮现尤娇娇的身影——她穿露背礼服时勾勒出的腰臀曲线,垂眸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的扇形阴影,以及那胸大腰细的身段,确实让让无法拒绝。 但想起哥哥封云烬,他又不自觉勾起唇角。 那个被称作“京城冰雕”的男人,面对无数名媛女星的明示暗示都能冷着脸推开,甚至曾有妖艳模特故意在他面前滑倒,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抬脚跨过。 他找过不少女人试探,从嫩模到影后,无一例外都碰了钉子。 最夸张的一次,某女星醉酒后扑进封云烬怀里,他竟能浑身僵硬得像根木棍,眼尾都没泛起半分情欲。 如此看来,哥哥怕是天生对女人没兴趣——或者说,他哥哥“不行”。 念及此,封景眼底浮起一抹志得意满。 没有子嗣,他哥哥打拼的再显赫的家业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将来封家的偌大家产……终将落入他和他的血脉手中。 一想到这些,他浑身激动,他完全不用努力,以后.......只需要等着继承他哥哥的产业就行了!! 哦不...... 还是要努力的,努力生孩子。 努力和尤娇娇生孩子,生得越多,继承得财产越多!! “既然娇娇自己走了,”他忽然转身,指尖勾起陈君雅的下巴,“今晚不如我们去玩点刺激的?” 陈君雅脸颊发烫,指尖攥住他衬衫纽扣:“都听你的……” 封景忽然恍惚,想起和陈君雅初谈恋爱时,他们在夜店疯玩到天亮,酒精与音乐沸腾着血管,每分每秒都在追求极致的感官刺激。可此刻,当陈君雅的唇凑近时,他忽然想起尤娇娇的温柔,像春日溪水般清润,让他莫名心安。 他猛地推开陈君雅,头也不回地朝前走,留下陈君雅怔在原地,眼底闪过怨怼。 程枞见状,慢悠悠地晃到她身边,长臂揽住她腰肢:“别难过,景哥就是脾气倔……” 陈君雅点头,也没有多想什么。 尤娇娇再回神时,发现车已驶入一片别墅区。 封云烬将轮椅推上台阶,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他垂眸输入密码,指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尤娇娇忽然注意到他无名指根有个淡色的痣,像血落在苍白的瓷面上。 门开的刹那,暖黄灯光倾泻而出。 玄关处摆着青瓷花瓶,插着几枝玉兰花,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地面光洁如镜,倒映出她怔忪的脸。 封云烬推着她穿过走廊,落地窗外是整片青云海,暮色中浪涛如碎金闪烁。 “这里……是你家?”她望着墙上挂着的抽象画,眼底满是诧异和吃惊。 “目前住这儿。”他俯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在她面前蹲下。 尤娇娇只有一只脚需要换拖鞋,但是她不想让人帮她换,于是慌忙想抬脚,却被他按住膝盖——带着薄茧的掌心透过布料传来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这样看来,你还是个富二代?” 她真没想到.......这个讨厌鬼......居然还挺有钱的..... 该不会是哪个豪门公子?? 封云烬脱了她的帆布鞋,帮她换上一双男士拖鞋,抬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捕食者盯着猎物:“是有点小钱,也不多,但是给女朋友花……绰绰有余。” 尤娇娇撇撇唇角,“放心吧,就你这毒舌劲儿,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女朋友。” 封云烬的手忽然顿住,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冷冽阴影,忽而低笑出声:“确实挺难。毕竟——”指腹碾过她发尾,“我对‘智商盆地’过敏。” “你这人怎么嘴巴永远这么欠?”尤娇娇气鼓鼓的,却在他起身走向厨房时,鬼使神差地盯着他肩线看了半秒。 “喝什么?有橙汁、可乐、牛奶……”他打开冰箱,侧脸在冷光中泛着瓷白光泽。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忙补上一句,“别想耍花样!” 封云烬瞥她一眼,从冰柜里取出两杯冰萃茶,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出细碎光影。尤娇娇捧着茶杯,目光在奢华的客厅里逡巡:“好端端带我回你家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住哪儿。” “不是说好了来我家做饭?”他慵懒地陷进沙发,长腿交叠,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喉结,“尤兰娜小姐,你的健忘症该治治了。” “我这叫贵人多忘事!”尤娇娇梗着脖子反驳,却在听见“尤兰娜”这个名字时,指尖微微发颤。 那个名字像块沾了脏污的绸缎,每次听见都让她胃里翻涌。 封云烬的长相就很出众,现在,她更加相信封云烬真的是豪门公子。 就算是比不上封家.......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她天天说封云烬嘴欠,这要是哪一天真把他惹急了,说不定会遭殃。 她更不敢告诉封云烬她的真名了....... 反正这顿饭之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她低头将冰凉的茶水灌进喉咙,却在抬眼时,撞上封云烬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的心猛地咯噔一跳,连忙说:“我腿还伤着呢,你让我做饭?你这人有没有良心?” “腿伤了手没废。”封云烬慢条斯理地卷着衬衫袖口,露出腕间冷银色腕表,“煎个蛋需要用到腿?还是说——”他轻轻一笑,“你肢体协调能力为负,这些年靠脚吃饭?” 尤娇娇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他恨不得一口吃了。 可偏偏这人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又浓又密,像振翅欲飞的蝶,好看得不行。 不过,这人的毒舌真是没救了。 不过,她就喜欢治一治这种毒舌!! 她咬唇,忽然扬起嘴角,直勾勾看着封云烬,“坚持让我做饭——”她故意压低声音,尾音拖得像蜜糖拉丝,“该不会是想找借口留我过夜?想留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你......” 正文 第20章 新婚夜(20) 封云烬琥珀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慌乱,连忙移开视线,可耳尖却悄然爬上一抹晕红。"呵,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加戏。我留你过夜?窗户都没你的剧本厚。" "窗户厚不厚我不知道,但你嘴硬的程度倒是能防弹了。" "防弹?过奖了,毕竟某人火力全开也就蚊子叮的水准。"封云烬挑眉,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笃定,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尤娇娇可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她轻推轮椅向前,身子微微凑近。 沙发上的封云烬顿时有些紧绷,目光紧紧锁住她:"你......" 尤娇娇指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尾含笑:"仔细听——现在这只蚊子说,你耳根红了哦。" 封云烬指尖下意识摸向耳垂,触感发烫,他猛地侧过脸去避开视线。 尤娇娇见状,顿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笑得肚子疼。 真是奇怪。 她和封景在一起,就总是感觉很压抑很难受,总感觉自己时时刻刻被压制着,但是和云锦待在一起,虽然他的嘴巴很臭很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莫名的感到开心。 或许是因为云锦这个人,并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财阀大少爷,相处起来没有那么艰难。 古人所言门当户对,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当年她站在封景面前,总觉得自己像棵歪扭的野草,配不上人家精心修剪的金边玫瑰。 可封景偏要捧着她的脸说,真爱不该被门第标尺丈量。 她被那些滚烫的情话烘得头晕,竟真以为能跨过阶级鸿沟....... 然而现实的齿轮碾碎了所有幻梦。 她明白得太晚,如今早已陷进这金钱的牢笼,连脱身都成了奢望。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尤娇娇一下子回过神,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翟夏兰。 她立马接了电话,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翟夏兰哭哭啼啼的声音就传来了,“娇娇......” 她骤然绷紧神经:“夏兰?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我......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在陆泽舟家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尤娇娇顿时意识到出事了,顾不上细问,抓起轮椅把手就要往门口冲,但是现在电动轮椅没电了!! 她想要一个人行动,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她攥紧轮椅扶手,抬眼望向沙发里的封云烬。 男人勾起嘴角,挑眉时眉骨在灯光下投下冷锐的影:“用这种眼神看我,是在对我告白?” 尤娇娇忍不住怼了一句:“按这逻辑,你看狗时狗摇尾巴,算不算向你求婚?” 封云烬低笑出声,“但是你的眼神确实不清白。” “别误会......”尤娇娇尴尬地笑了两下,不太情愿地开口:“我朋友出事了,能送我一程吗?” “啧,你还没给我做饭。” “我回来立刻做。” “这顿饭倒也不是非吃不可......”封云烬站起身,带着雪松味的冷香扑面而来,“既然今天情况特殊,那你记得之后给我准备一份精心的礼物,如何?” 尤娇娇指尖轻轻蜷起,又缓缓舒展。封云烬的要求不算过分。 她垂眸望着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点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好。” 封云烬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推着轮椅下楼了。 暮色漫过雕花栏杆,将两人影子拉得老长。 街道已缀满星芒般的灯火。 陆家别墅的铁艺大门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封云烬俯身抱她下车时,西装袖扣擦过她锁骨,动作轻得像在捧一汪春水:“要我陪你进去?” 她摇头,“这是我朋友的家事,她估计不想外人插手,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封云烬倚着车门点了支烟,火光在暮色里明灭:“我在这儿等你。” 他顿了顿,“有事随时叫我。” “你可以先回去。” “嗯.......” 尤娇娇也没有多想什么,攥紧轮椅把手,绕过爬满蔷薇的花墙,走进陆家。 小花园的藤椅上,翟夏兰蜷成一团,睫毛膏混着眼泪在脸颊拖出青黑的痕,像被雨打湿的蝴蝶。 陆泽舟在旁边一直解释,但是没一点用。 翟夏兰还是哭个不停。 “娇娇!”翟夏兰看见尤娇娇,立刻扑过来,“你看他......他跟秋含双......” “先别急。”尤娇娇按住翟夏兰颤抖的肩,抬眼望向陆泽舟。 陆泽舟喉结滚动,镜片后的眼睛泛着血丝:“不是这样的,那就是一场误会,双儿怀着孕,走路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就要摔倒了,我就好心的扶了一下,谁知就被你看见了,这真的是个意外。” “意外?”翟夏兰突然尖声打断,“她摸他裆部的时候,他还笑说‘调皮’!” 话音未落,眼泪又大颗大颗往下掉,“你们之间要是没有点猫腻,我都不会相信的!” “我....... ” 陆泽舟似乎是哑口无言了。 尤娇娇拧紧眉头,冷声质问:"泽舟,你真的...背叛夏兰姐了吗?" "没......"陆泽舟喉结滚动,偏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说!"尤娇娇突然提高音量,"别骗我。" 陆泽舟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色:"我对天发誓,真没有。那个女人...怀着我爸的孩子要当我小妈,我怎么可能碰她?" "那她摸你裤裆怎么解释?" "她......"陆泽舟喉间发出破碎的气音,"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爸?" 他睫毛剧烈颤动,"他刚做完心脏搭桥手术,要是知道真相........很有可能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会出事的。" 翟夏兰擦了擦眼泪,点头:"说吧,我保证不告诉叔叔。" 陆泽舟仰头望着夜空,今晚的月亮不知是躲进了云层,还是被乌云吞噬,只剩寥寥几颗星星悬在灰蓝色的幕布上。 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纽扣,任由记忆漫过秋含双的脸——那张总带着温软笑意的脸,就像是沾了毒液的玫瑰,在回忆里泛着冷光。 “我在国外留学时........”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浸在冰水里,“我因为思念家乡就请了一个保姆,第一次见面她就给我煮了碗阳春面。面条上卧着煎蛋,油花里漂着葱花,跟我妈做的一模一样。” “那时我每天泡实验室到凌晨,她就总在厨房留盏小灯,连洗碗机的声音都轻得像怕吵醒谁。” “她对我很贴心,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有的时候有一种意乱情迷的错觉,仿佛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一般。” “她也和我表达过心意,想要和我在一起,但是我知道这样做会对不起夏兰,我就拒绝了。” “后来,偷偷的跟着我一起回了京城,知道我爸出车祸住院之后,她就成了我爸的保姆,后来就怀上了我爸的孩子。” 尤娇娇攥着羊绒毯的手突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内心相当震撼,一时半会也没有缓过神来。 陆泽舟扑过去抓住了翟夏兰地手,“你信我,我没有背叛你........是她一直想要勾引我.......” “别碰我。”翟夏兰猛然把手抽回来,“让我想想……” 说完,她匆匆忙忙就要走,但是走了几步想起了尤娇娇,又连忙推着轮椅,带着尤娇娇一起走了。 陆泽舟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花园里看着翟夏兰远去地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好像是被压着大石头,相当难受。 他转身走进了客厅。 客厅暖黄的灯光里,秋含双款步走近,丝质睡裙扫过地毯发出窸窣声响。 她在陆泽舟膝头坐下,脚尖勾起他的皮鞋,“怎么了?未婚妻的脾气还没哄好?”尾音上扬,带着蜜里调油的腻味。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陆泽舟闭着眼揉太阳穴,指尖压过眉骨时带出几分烦躁。 秋含双低笑出声,指尖顺着他喉结滑到衬衫第二颗纽扣。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知道啦。” 起身时故意用小腹蹭过他膝盖,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太妃糖,“不过今晚……你爸爸说要陪我一起睡呢。” 陆泽舟猛然睁眼,看着秋含双转身离开地背影。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将他眼底的复杂神色剪得七零八落。 夜已深,寒气顺着领口往骨髓里钻。 翟夏兰一边推着轮椅,一边眼泪止不住地砸下来。 尤娇娇感觉自己在淋雨。她耐心地安慰道:“夏兰,别难过了。只要泽舟没负你,那个秋含双再蹦跶也成不了气候。外头风大,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她话音未落,忽见拐角处的香樟树影里,一辆黑色奥迪静静停着。 车灯未开,却有莹蓝的光从车窗里透出,封云烬倚着车门低头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骨在路灯下投出冷硬的阴影。 他穿着件黑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漂亮的喉结,整个人像从暗夜里析出的剪影,带着危险又勾人的气息。 尤娇娇的呼吸忽然滞了滞。 她看见封云烬指尖顿了顿,忽然抬眸望来,那双沉如墨潭的眼睛在夜色里淬了星子般发亮。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有点慌张,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发现了一样,“这么晚了,还没走?” “怕你一个人走夜路哭鼻子,到时候还要我来捡人,太麻烦。” 尤娇娇刚泛起的暖意瞬间冻成冰碴,冷笑一声推轮椅上前:“哟,某人嘴上嫌麻烦,还不是在这里吹冷风等着我,这嘴比实验室的液氮罐还冷,冻得能直接去当凶器了。” 封云烬挑眉不语,忽然替她拉开后车门,“上车。” 翟夏兰在外人面前不敢哭得太过分,忙不迭擦去眼泪,强装若无其事的模样,随后低声道:“原来你和这位先生认识呀?” “怎么了吗?” “没……等回去之后我再跟你说。” 封云烬并未载尤娇娇回自己的家,而是将她与翟夏兰一同送至公寓。 抵达后,他便告辞离去,未过多停留。 关上门,尤娇娇立刻急切追问:“这男人怎么了?” “他不是夜店的男模吗?你怎么会认识他?难不成你背着我偷偷点男模了?” “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要是点男模被封景知道,他怕是能把天给掀了。而且,你说云锦是男模?” “对啊!上次在酒吧,你喝醉了,他还想把你带走,明显是想占你便宜!” “哦……”尤娇娇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是男模啊?我还以为他是富二代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去过他家,他家装修得富丽堂皇,而且还住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这年头男模确实赚钱容易啊,像他这种级别的,住个大房子不成问题,不过......你居然都去过他家了?哎哟哟,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赶紧老实交代!” “能发生什么?他就是个嘴欠的家伙。” “我才不信。”翟夏兰上下打量尤娇娇,指尖戳了戳,“瞧瞧这腰肢软得能拧出水,胸又大,整个人也白白嫩嫩的,脸蛋又勾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咽口水?你们共处一室的时候,他能忍得住??” “他……”尤娇娇指尖猛地攥紧沙发垫,想起了上次封云烬把她压在真皮沙发里,她被吻得晕头转向的画面,顿时耳尖红得要滴血,“别乱讲,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翟夏兰托腮望着天花板,美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不过说真的,他比封景帅多了……” “打住。我和封景快要结婚了,你别忘了自己也有未婚夫,他帅是挺帅,但是和我们没关系,难不成你想和陆泽舟分手,改钓这个嘴欠的??” 提及陆泽舟,翟夏兰的心情一下子就糟糕透顶了,她长叹一口气,坐在沙发里,“我想静静......” 正文 第21章 新婚夜(21) 尤娇娇静默伫立片刻,最终没有打扰,推着轮椅进了卧室。 时间也不早了,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睡觉。 晨光刺破雾霭时,她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她抓了抓头发,喊了一声夏兰,但是没人回应。 她咬着牙扶住雕花床头,她扶着墙壁终于坐进轮椅的软垫里。 然后推开了房门。 翟夏兰蜷缩在褪色沙发里,米白色毛毯滑落在地,睫毛上凝着的泪珠像碎钻般挂在眼下,泪痕在苍白脸颊犁出两道淡红的辙。 轮椅橡胶轮在地毯上碾出细微声响,尤娇娇咬住下唇转动把手,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了。 动作轻得就像是一片羽毛。 去医院的路上,她路过转角面包店时,奶油与玫瑰酱的甜香突然漫进鼻腔,她望着玻璃柜里缀着糖霜的面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想到自己没有吃早饭,她就进去买了一点自己喜欢的面包。 尤娇娇在住院部办理出院手续,因为vip病房的价格,实在是太昂贵,她还是回家养伤比较好。 而这个时候,正巧就碰到了封景,他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有些凌乱,眉峰压得极低,眼底浮着血丝。 她迅速垂下眼睑,当做没看见,但是封景却率先喊了她。 "娇娇?" "嗯。" 封景的领带歪在颈侧,侧头看着她,"你要出院了?" “嗯........” “昨天我还去你们家找你了,但是你妹妹说你早就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而且你妹妹因为这件事,昨天一直都在我房间里哭个不停,我光是看着都心疼坏了,你怎么就和他们吵架了?”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对封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你该多陪陪她。" “我哪儿来的空啊?”封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无名指上的婚戒磕到下巴,“陈君雅她儿子刚找回来,浑身是血送进ICU——”他喉结滚动,突然压低声音,“娇娇你见过那孩子吗?才三岁,后颈有道这么长的疤......”他比划的手势在晨光中投下阴影,“君雅哭到差点晕过去,可把我心疼坏了。” 尤娇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先去忙吧。”她转动轮椅把手,面包纸袋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她突然想起刚认识那会,封景翻遍全城蛋糕店,只为买她最爱的玫瑰奶油面包。 “等等!”封景猛地跨前半步,皮鞋尖几乎撞上轮椅踏板,“这面包还没吃吧?正好,君雅说饿了——”他伸手去夺纸袋时,“我办住院手续急得没顾上买,你先给我。” 封景说着就把手伸过来,尤娇娇不愿意松手。 封景的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悬在半空突然转为指责:“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自己去买新的吧,这一份我要吃。” “昨夜,为了安慰你妹妹,我一直哄着她,都没有怎么睡好。”封景突然提高音量,走廊尽头的护士抬头张望,“现在君雅儿子重伤,我连轴转,身体早就已经累坏了,你把这一份给我自己再去买一份,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再东奔西走,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了。” “难道你不心疼我吗?” “我可是你最亲爱的未婚夫啊。”封景还对着尤娇娇眨了眨眼睛。 尤娇娇依旧不愿意,这一次封景也用力把面包拽走。 纸袋在拉扯中“嘶啦”裂开,奶油面包摔在灰色地砖上,糖霜混着灰尘碎成齑粉。 封景后退半步,表情从错愕转为嫌恶:“你就这么小心眼?一块面包而已!”他掏出手机,“我转给你十倍钱行了吧?非要在这儿闹,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尤娇娇盯着地上的狼藉,无奈地笑了一下,“现在你要的话直接捡起来拿走吧!” “你.........都掉到地上了,你让我拿去给君雅吃??娇娇,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程枞说得对。”封景终于放弃,从口袋里摸出湿巾擦手,婚戒在灯光下闪过冷光,“你和君雅,压根没有办法相比!” 尤娇娇垂眸听着这些话,唇角忽而扬起一抹凉薄的笑。 之前,她爱封景,所以不管他说多么难听的话,她都舍不得骂他........ 今日,她也不想留情面了。 “自然比不得。”她抬眼直视男人骤然阴沉的脸,睫毛下眸光冷得像碎冰,“我的人生容错率,还没低到需要回收‘不可燃垃圾’的地步。” “你说什么?!我是垃圾?尤娇娇,我是你未婚夫!我们就要——” “结婚?”尤娇娇打断封景的话,喉间泛起苦涩,退婚需退还一个亿彩礼,可她银行卡里的余额,连零头都凑不齐。 喉结滚动间,她终究没有底气说出那个“不”字,她垂眸避开封景眼底的盛怒,抿了抿嘴角推着轮椅缓缓转身。 “你........”封景看着尤娇娇都背影,更加生气了,但是电梯门已经合上了,“尤娇娇,你居然敢骂我是垃圾?!” “你给我回来,我们要好好谈谈这件事情!” 他心烦的抓了抓头发。 不过现在陈君雅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忙前忙后的为了陈君雅的儿子,四处奔波。 尤娇娇处理完琐事便返程了,途经常去的餐馆时特意打包了份热菜。 翟夏兰这会,抱着平板蜷在沙发里,指尖捏着草莓味果冻,屏幕蓝光映得眉眼弯弯,哪还有半分昨夜泪痕斑驳的模样。 “先垫垫肚子?”尤娇娇将纸袋搁在原木茶几上,保温盒掀开时腾起的热气,混着番茄牛腩的香气漫进客厅。 “呀,娇娇居然给我带饭了!”翟夏兰趿着毛绒拖鞋蹦过来,“本来想等你回来去吃新开的日料呢——” “去医院办出院手续,顺路买的。”尤娇娇看着对方眼角的笑纹,想起今晨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喉间突然哽了哽,“怕你睡过头饿肚子。” “怎么可能饿到?我十点就醒了,陆泽舟那家伙连环call了二十几个,被我直接拉进黑名单!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抱着平板狂刷三集甜宠剧,现在满脑子都是腹肌男主——” 话音突然顿住,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托圈子里的小姐妹查了查云锦......她们说整个京城的上流名录里,根本没这号人。” 尤娇娇一点也不关心云锦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富二代,毕竟在整个京城,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比得上封家,而她......早就对这种财阀世家,产生了恐惧,拼了命的想要逃离,但是却无能为力。 她淡淡哦了一声,“夏兰,你先吃吧。” “嗯。” 接下来几日,尤娇娇独自蜷在公寓养伤。翟夏兰却像突然上了发条,在工作室疯狂接单子,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跑去给那些大明星拍照了。 尤娇娇闲得发慌,便帮着修图。 她对着电脑屏幕一坐就是一整天,调色盘上的色块映得眼底发花,再抬头时,竟已过了整整一周。 果然人忙起来,连时光都长了翅膀。 直到今天云锦突然“诈尸”,消息框弹出时,尤娇娇正咬着吸管喝冷掉的燕麦粥——【不会吧?你可别告诉我都这么多天了,给我的礼物还没有准备好?】 勺子“当啷”撞在瓷碗边缘。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指尖重重敲了下额头——怎么就把给封云烬挑礼物的事忘了? 她不想欠人情。尤其不想欠封云烬这个嘴臭的....... 不然,按照他的性子,下次肯定要拿这件事说事。 等把礼物送出去,两人就算两清了。 再无瓜葛。 于是她打定主意要挑件贵重的,却对着购物网站犯了难。 于是她就发消息询问翟夏兰送男人什么礼物好一点。 翟夏兰:【送皮带啊!哪个男人能拒绝一条高定皮带?】 这话倒有些道理。 尤娇娇望着窗外,突然觉想到了封云烬宽肩窄腰的身材,上次被压在沙发里,还能感受到他身体灼热的温度....... 她甩甩头,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奢侈品牌Peak的门店永远灯火璀璨。 她盯着玻璃柜里的鳄鱼皮皮带,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五位数的价签像枚图钉,扎得视网膜生疼。 扫码付款时,账户余额跳成可怜的四位数。尤娇娇攥着购物袋走出商场,冷风吹来,她格外心疼....... 医院长廊依旧飘着消毒水味。 封景守了陈君雅整整一周,直到陈君雅对儿子转出ICU,才终于敢合上酸涩的眼。 摸出手机时,锁屏还停留在尤娇娇三天前发的“勿扰”消息。 他皱眉拨了通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机械的忙音。 他不死心,继续拨打电话。 陈君雅从病房走了出来,见状,关心地问:“给谁打电话呢?” “尤娇娇啊,还能是谁?都已经一个星期了,我们两个没有任何的联系,我这么忙没给她发消息,倒是情有可原,但是她呢?居然不理我.......现在电话也打不通!” “被拉黑了?”陈君雅披着羊绒披肩站在病房门口,眼珠子转了一下,“娇娇生得那样美......身材又好,说不定这几日的时候早就已经给你戴绿帽子了,她估计....... 比我还不安分!至少.......我只背叛过你一次。” “过去的事别提了。”封景拧着眉头,心里憋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就格外的失落,想起尤娇娇气极时泛红的眼尾,他叹口气,“我去看看她。” “阿景......”陈君雅伸出手阻拦,但是却被封景不着痕迹地避开。 停车场。 封景踩下油门时,后视镜里掠过自己微蹙的眉,尤娇娇那张小脸又浮上心头,尤其是她气鼓鼓时,娇艳的唇瓣总会抿成好看的弧度。 不仅如此,订婚宴那一天,他脱光了尤娇娇的衣服,那身材简直是没话说。 白白嫩嫩的。 当时,他差一点就得到了她..... 漂亮老婆嘛,总得哄着点。 他想着,方向盘一转拐进奢侈品店——Peak新出了内衣内裤,配她那妖娆勾人的身段,正好适合。 而且,他们两个也确实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办了! 送这个给尤娇娇,还能够增加一点乐趣........ 也不知道尤娇娇穿上会有多么的好看!! 想到这些,他的血液顿时更加的激动,车速也更快了许多。 尤娇娇此刻仍坐着轮椅,行动处处受限,连回家都只能依赖打车。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龟速挪动时,翟夏兰的电话恰如其分地打了进来:“娇娇,在哪儿浪呢?” “逛商场。”她望着车窗外熙攘的人群。 “那我在你家蹲点啦!”听筒里传来薯片袋撕开的声响。 “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哦,对了,我帮你修的那些图快完工了,你可以先打开我的电脑看一看。” “没问题。” 车流彻底停滞。 尤娇娇望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无奈地将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 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在霓虹初上时,拖成了漫长的煎熬。 当她到家的时候,天已彻底沉了下来。 翟夏兰正翘着腿窝在沙发里,脚边堆着哈密瓜皮,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果汁:“快来尝,这瓜甜得能齁死人!” 尤娇娇“嗯”了声,将装着皮带的礼盒随意搁在沙发角,然后吃了一块哈密瓜。 “你这几天不是忙的见不到人吗?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工作都忙完了吗?” “别提了!”翟夏兰猛地坐直,卷发扫过羊绒毯,“给一线明星拍硬照时,封景那尊大佛突然杀到,非让我转交个礼物给你——”她突然压低声音,“而且他还直接送了我一个LV包包.......啧啧,豪门阔少哄老婆的阵仗,就是不一样。” 指尖的哈密瓜突然变得寡淡。 尤娇娇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眼神暗淡,喉间泛起涩意:“所以你收了?” “敢不收吗?”翟夏兰翻了个白眼,“他动动手指就能让我工作室关门大吉。” 沉默像块浸水的海绵,堵在喉间。 尤娇娇叹了一口气,对封景送的礼物,一点也不感兴趣,她扯了扯嘴角,将轮椅转向玄关:“吃饭去?新开的日料店,据说海胆刺身很新鲜。” “不看看封二少爷给你送了什么?” “懒得看。” “行吧,我穿个衣服。” 正文 第22章 新婚夜(22) 京城的夜浸着露水般的凉,晚风卷着梧桐叶掠过巷口时,尤娇娇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和翟夏兰推开日料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细碎的轻响。 店内暖黄的灯光映着墙面上斑驳的菜单贴纸,服务员趿着旧皮鞋过来,系着蓝布围裙,“二位,要点什么吗?这是菜单。” 点完菜后,翟夏兰挺直了背,打了一个哈欠,抱怨这几日,工作太忙太累了。 尤娇娇喝了一口咖啡,“你突然接那么单子,是不想和陆泽舟纠缠吧?” “差不多......” 翟夏兰苦涩地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从小到大,陆泽舟都身边也出现过追求者但是全都被陆泽舟处理得干干净净,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而这个时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时,翟夏兰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抬眼望向对面的人。 “怎么了?是陆泽舟?”尤娇娇声音发紧。 “是你未婚夫。”翟夏兰将手机倒扣在木纹桌面上,“要接吗?” 尤娇娇喉间滚过一声冷笑:“不用?” 翟夏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也没有关了。 菜很快上来了。 尤娇娇饿了一天,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像有人用细针扎着她的神经。 直到两道阴影笼罩过来,她才慢慢抬起头。封景的西装袖口沾着半片口红印,尤兰娜的黑色包臀裙短得离谱,胸口的碎钻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穿着黑丝,性感的就像是夜店的跳舞女郎。 “娇娇,”封景不耐烦地质问:“电话拉黑一周了?故意不理我是不是??” 尤娇娇盯着封景领带歪掉的角度,忽然笑出声:“封二少不是忙着给前女友送鸡汤,现在,还要陪尤兰娜吃饭,我当然要识趣一点,不打扰你。” 尤兰娜往封景臂弯里缩了缩,睫毛上沾着水光:“姐姐别怪景哥哥,你和家里人断了关系,爸妈很担心你,非让我来问问情况……今晚他看我一个人可怜,才说请我吃顿便饭,哪知道这么巧……”她指尖轻轻扯了扯封景的衬衫下摆,“景哥哥,你快帮我说说呀。” 封景点了点头,喉结微动:“是这样的,没错。” 尤娇娇垂眸搅了搅面前的冰可乐,玻璃吸管与杯壁相撞发出清响。冰块早已化得只剩边角,正如她对封景的感情,在无数个失望的深夜里碎成了齑粉。 不过还好,现在的她……对封景没什么感情了。” 她记得半月前她还总是不停地问自己,人心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曾几何时,她望向他的眼底盛着银河,如今却只剩一片沉寂的海。 真可笑。 尤娇娇忽然低笑,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以前总怪封景变了,现在才明白——人心本就是会变的。 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也变了。 空气在沉默中发涩。 尤兰娜忽然拽了拽封景的袖口,声音甜得发黏:“二少爷,不如一起坐吧?姐姐不会介意的,对吧?”她眼尾扫过尤娇娇的餐盘,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坐啊。”尤娇娇撑着下巴歪头,“不过先说好——谁留下,谁买单。” 封景犹豫片刻,竟真的拉椅坐下。 这举动让尤兰娜眼底闪过一丝恼意,按理来说尤娇娇应该生气才对,她委屈地咬了咬牙,转瞬又化作泫然欲泣的委屈:“二少爷既然想陪姐姐,那我去楼上包间等你好不好?”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衬衫纽扣,“我一个人害怕……” “不用了。”封景侧身避开她的触碰,“今晚你先回去,改日再约。” “果然在你心里,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尤兰娜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红,“是我多嘴了……” “扑哧——”尤娇娇终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玻璃杯,“妹妹这茶艺,该拿米其林三星奖啊。这股子龙井成精的‘清香’,我隔三条街都闻得见。” “你……姐姐怎么能骂我绿茶?”尤兰娜脸色骤变,“我什么都没做!” “你哪里是绿茶?”尤娇娇托腮望着她,眼神无辜却锋利,“分明是块‘馊抹布’——又爱擦边又让人想扔。” “你……”尤兰娜眼眶大颗泪珠砸在桌面,她转头望向封景,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二少爷……姐姐这么欺负我,我、我还是先走了……”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跑,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慌乱的节奏。 封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峰紧蹙:“尤娇娇,你在家闹脾气就算了,怎么能在外面当众欺负妹妹?” “哟,你们一个扮深情一个装可怜,当这儿是《感动中国之渣男地救赎》录制现场?” 尤娇娇抓起餐巾纸擦手,笑意寒凉,“这么登对的搭档,不如直接锁死——钥匙我吞了,省得出来祸害人。”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封景猛地拍桌,可乐溅出几滴,“我是你未婚夫!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居然让我和其他女人锁死了?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字面意思,少在这儿大呼小叫。”尤娇娇垂着眼皮戳了戳餐盘里的西兰花,“真要引来围观,丢的也是你的脸。” 话音未落,她已经埋下头,用勺子狠狠舀了口汤灌进嘴里。 封景余光瞥见邻桌投来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烫。他捏紧玻璃杯,喉间滚过一声隐忍的叹息:“行,先不跟你争这个。我的礼物你收到了?” “嗯。” “明天来婚房找我。”他指节敲了敲桌面,“记得穿我送的——拖了这么久,该把事办了。再拖下去我们都要结婚了。” 尤娇娇烦躁地扒拉头发,筷子在瓷盘上敲出清脆的响:“知道了,烦不烦。” 封景这才抿紧唇,抓起西装外套起身:“你们吃,我去买单。” 他阔步走向收银台,背影很快消失在餐厅转角,不知去了哪儿。 翟夏兰立刻凑过来,手肘轻轻碰了碰尤娇娇:“娇娇,明天你和封二少爷要办什么事?” 尤娇娇盯着碗里晃荡的汤面,嘴角扯出个讥讽的弧度:“还能是什么?床上的那一点事儿。” “哎哟哟,就说你这身段勾人,哪个男人扛得住呀。”翟夏兰斜睨着尤娇娇,目光在她胸前晃了晃。 吊带裙勾勒出的曲线柔美致命,雪肤半掩半露,身段窈窕,前凸后翘,连女人看了都要咽口水——何况男人? 她想起上次闹着玩时突袭的手感,掌心似乎还留着温软的余韵,忍不住啧了声:“那弧度,单手都握不全吧?” “少贫嘴。”尤娇娇夹起块冰菜往她碗里丢,“赶紧吃饭。” “真打算给他?”翟夏兰压低声音,筷子在杯沿敲出细碎的响。 “走一步看一步。”尤娇娇苦笑,朝服务员比了个手势,“再来两杯莫吉托,低酒精的。” 饭后,翟夏兰推着轮椅送她回家。 夜风裹着霓虹钻进楼道时,尤娇娇已有些发飘,踉跄着扑到床上,连鞋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下午。 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爬起来,这几天工作的有点忙,没想到就睡到了现在,她匆匆洗漱后摸出手机,给封云烬发消息:【来给你送礼物了。】 出门的时候,余光扫到玄关鞋柜上的Peak礼盒,随手拎起就出了门。 与此同时,封云烬刚结束高层会议,西装袖口还沾着会议室的冷空调气。 手机震动的瞬间,他指尖一颤,屏幕上“尤兰娜”三个字让眼底骤然亮起光。 他转身对秘书平吕道:“把今天行程全取消,我要回家。” “封总,发布会那边……”平吕面露难色,“您是压轴嘉宾,临时缺席恐怕——” “这些形式不必放在心上。”封云烬扣上西装纽扣的手指顿了顿,“我去处理一些更重要的事。” “是.......” 尤娇娇去过封云烬的家里,所以大概也认路,打了辆车就出发了。 靠着出租车后座闭目养神,指尖摩挲着礼盒缎带。 车窗外的梧桐树影掠过她的脸颊。 她到了之后敲响房门,本以为会无人应答,谁知门应声而开。 封云烬斜靠在门框上,白色衬衫的衣袖随意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冷白的肌理,格外性感。他眉目深邃如刀刻,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封云烬是真的帅,帅得张扬又嚣张,偏又带着几分成熟稳重,还有股说不出的冷漠疏离感——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觉得他拒人千里,可相处久了才知道,这人嘴毒得能气死人。 想到这儿,她弯起唇角:“你该不会等了很久吧?” “不久,也就从恐龙灭绝等到现在。” “原来活了这么久?”她上下打量他,“要不要先补点钙片?免得骨质疏松。” “难不成你送我的礼物是钙片?” “本来想送脑白金,怕你喝了更‘自信’;又想送《说话的艺术》,怕你天赋不够学不会。” 封云烬嘴角抽了抽,可眼底那抹深邃的宠溺却藏不住。 他仰起下巴示意:“进来。” 尤娇娇笑着将礼盒递过去,随后转动轮椅进了门。 封云烬早猜到礼物未必“正常”,可打开礼盒的瞬间,仍不由得愣住——紧接着,他脸色微变,目光复杂地盯着她。 尤娇娇滑着轮椅在客厅环顾,一眼瞥见桌上摆着的昂贵水果——单颗五位数的榴莲赫然在列。她心里“咯噔”一声: “这该不会是用来招待我的吧?” 再看封云烬,他正盯着礼盒,指腹摩挲着扣头的纹路,半晌才低笑出声—— “你倒是……很有‘心意’。” 尤娇娇挑眉:“怎么,喜欢成这样?” 这个皮带,确实是是她千挑万选的,而且还买的是最贵的一款........ 虽然封云烬嘴巴很欠.......但是不管怎么样,都算是帮过她。 他这个人,不算坏。 “这东西是给我用的,还是给你?” “废话,当然是给你!” “你确定?”封云烬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挑起一抹黑色蕾丝——镂空设计的内衣在指间晃了晃,“这东西……我用?” 尤娇娇瞳孔骤缩,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 镂空的花纹、细得可怜的肩带、还有那抹刺目的黑色…… 她记得自己明明塞了条皮带进礼盒,怎么变成了这个?! “你……” 血瞬间冲上脸颊,她慌忙从轮椅上起身,打着石膏的脚蹦跳着扑过去抢:“送、送错了!” 话音未落,重心一偏,整个人直直栽进封云烬怀里。 男人低笑一声,长臂顺势圈住她纤细的腰,一个旋身稳稳坐在沙发里,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浸着蜜糖般的危险: “现在才说送错……是不是晚了点?” 尤娇娇整个人被禁锢在封云烬怀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烙在腰侧,两人呼吸交缠成灼热的网。 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像坠入深海漩涡,格外危险。 封云烬指尖捏着那抹黑色蕾丝,镂空花纹在灯光下投下暧昧的影,喉结滚动时发出低哑的笑:“我看你真正想送给我的礼物是穿上这个给我看吧?” “真的送错了,我明明放了皮带——” “现在才狡辩?” 他忽然收紧手臂,让尤娇娇整个人贴紧自己胸膛。 尤娇娇脸红心跳地说:“根据《嘴硬守恒定律》……你越否认,我越合理。” 她的耳尖红得要滴血。 然而下一秒,封云烬就用指尖按住她的红唇。 “嘘——”他低头咬住她耳垂,呼吸滚烫,“不用说了,这心意我收了。” 说完就吻了上来。 她一只脚打着石膏,根本就挣扎不了,只能用拳头砸他,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被他死死地按着。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碎花小裙子,虽然裙子到膝盖,但是男人的手,早就已经顺着腰部缓缓往下了。 正文 第23章 新婚夜(23) “不行......” 尤娇娇娇躯轻扭,抗拒地推开封云烬的手。 封云烬向来尊重女性,见尤娇娇拒绝,便止住动作,不再越雷池半步。可他目光紧锁着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心底涌起想要再次品尝的渴望,但是尤娇娇却侧过头去,似乎不愿意和他有任何的亲近........ “怎么,你嘴唇是镀金的?亲一下会掉价?还是说……你怕自己把持不住?” 尤娇娇脸颊染上醉人的绯红,愈发妩媚动人。她唇角勾起一抹轻笑:“不,是涂了毒的——怕你亲完当场暴毙,我还得负责收尸。” “这么关心我的死活?看来你连我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墓志铭太麻烦了,不如直接刻‘此人生前最遗憾的事——亲了女人就被毒死了,你觉得怎么样?” “放心,就算我真死了,做鬼也会夜夜来找你练习人工呼吸。” 尤娇娇笑意盈盈,纤柔的手抵住封云烬的胸膛。此刻,他眼底情欲未散,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她别过脸,拿起手机,调侃道:“需要我现在就帮你预约火葬场VIP服务吗?保证烧得干干净净。” “火葬场VIP?看来你常去——怎么,前任都是这么处理的?” “我倒也想,但是我不敢。” 封云烬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真有前任?” 尤娇娇至今只谈过封景一人,可封景算不上前任,却比前任更令人作呕。她暗自神伤,不明白曾经相爱的两人,怎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她轻叹一声:“这么在意我的情史干什么?你爱上我了?” 封云烬扯了扯嘴角,眼底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慵懒地陷进沙发,阖上双眼,性感薄唇吐出带着调侃意味的话语:“根据临床观察,过度自恋是种病。建议挂个脑科,查查幻觉成因。” 听到这话,尤娇娇暗暗松了口气。她本还担心被纠缠,毕竟她和封云烬之间,毫无可能。她即将嫁给封景,纵使满心不愿,可拿不出退还的彩礼钱,也只能认命。 “这礼物我真的送错了,我想明天再把给你准备的那份礼物送来,明天我绝对不会搞错了。” “明天?明天我要去国外了。” 尤娇娇指尖轻点着沙发扶手,眼尾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听说你是做男模的,怎么业务都已经扩展到国外了吗?" 封云烬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下颌线条绷得冷硬,漆黑瞳孔像是淬了霜的刀刃:"男模?" 他偏头睨着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似嘲似讽,眼底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谁和你说的?" "你不是吗?" "我确实是要去陪一个富婆。" 封云烬是要去看他的姑姑,嫁给了国外的石油大亨,的确是很富。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把礼物寄给你。" "可能半个月。"封云烬修长的腿交叠着,西装裤绷出流畅的线条,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么久啊?" 封云烬忽然倾身向前,雪松气息裹挟着危险靠近:"如果你想要表演望夫石的戏码,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留下来看一看。" 尤娇娇的嘴角扯了扯:"你少自作多情了!" 她慌乱地抓起桌上的礼盒,蕾丝内衣的边角在盒口若隐若现,"那我就半个月之后再把礼物送给你!" 说罢就转动轮椅的方向。 "现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 封云烬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袖扣。 尤娇娇猛地转身,眼尾泛着水光:"你是舍不得我在挽留我吗?" "怕你饿死在路上。" 他垂眸整理着袖口,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还是多给自己准备些干粮吧,别死在了国外,到时候我想给你收尸都没办法呀。" 尤娇娇掩着嘴轻笑,梨涡里盛着蜜糖般的甜意。 封云烬愣了一下,嘴角也缓缓上扬,目光紧紧盯着尤娇娇,哪怕她的背影消失了,他也依旧没有收回视线,反而拿起车钥匙,大步流星追出去。 暮色将婚房染成暗沉沉的灰,封景烦躁地扯松领带,手机屏幕在寂静中亮起又熄灭。 他第十三次拨打尤娇娇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那个女人,竟还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出,拨通了程枞的电话。 半小时后,酒吧里猩红的灯光摇曳。 封景瘫在卡座里,威士忌的琥珀色在高脚杯里晃荡,他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溢出压抑的咒骂。 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也来了,叼着烟,烟圈混着音乐声散在空气里:“封哥,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呀?肯定是他的未婚妻呗!”程枞挑眉,一脸嫌弃。 封景没接话,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的烦躁。 “你还不如退婚算了,这样的女人要了干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玩腻?” 封景嗤笑一声,掏出手机划开相册。几张照片在屏幕上弹出,画面里的尤娇娇裹着黑色包臀裙,裙身紧紧勾勒出诱人曲线,深V领口下风光若隐若现,黑丝长腿在裙摆下若即若离。 “你们瞧瞧,我这怎么舍得?” 封景指尖摩挲着屏幕,眼底翻涌着令人作呕的欲望。 程枞凑近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这确实是极品啊!难怪你一直舍不得,确实玩不够,不过..... 你说新婚夜后给我们玩,是不是真的?”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 “那当然!不会忘记兄弟们。”封景仰头灌下烈酒。 卡座里爆发出一阵低俗的笑声,杯盏碰撞声混着污言秽语,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发酵。 程枞掐灭香烟,突然想起什么:“那陈君雅怎么办?她老公死了,孩子虽然找到但重伤住院,这会儿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封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就算我和尤娇娇结婚了也可以多多关照陈君雅,不碍事啊。” “也是。” 晨光刺破云层时,封云烬听见乘坐飞机走了。 尤娇娇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直到正午的阳光斜斜爬上床头,才慵懒地翻了个身,睫毛轻颤着睁开双眼。 楼道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翟夏兰推开门进来,她手里拎着精致的餐盒,臂弯还夹着一杯星巴克,咖啡的醇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娇娇,起床了?” “嗯......”尤娇娇带着几分困倦的鼻音,揉了揉眼睛。 “饿了吧,赶紧来吃饭。” 翟夏兰将午餐摆上餐桌。 尤娇娇匆匆洗漱后坐到餐桌旁,银勺搅动着温热的汤羹,将昨日的尴尬事娓娓道来。 翟夏兰听说礼物拿错了,顿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那也太尴尬了,要是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还好我脸皮够厚啊。”尤娇娇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翟夏兰托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八卦:“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封二少爷急着要和你办事了,原来是给你买了性感的内衣啊,那你昨天没去找他,他不得急疯了?” “我已经把他电话拉黑了,他也找不到我的住处,急也没办法。” “你就打算和他这样子耗到结婚的那一天?” “那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啊,我现在赚到一个亿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尤娇娇瞥了眼屏幕,看到“金小姐”的备注,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喂你好。” “尤小姐你好,我是负责婚纱拍摄的。一个月前,你们预约要拍婚纱,记得五天后要来哦。”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女声。 金梅梅这个名字,在婚纱摄影界如雷贯耳。她的作品不仅价格高昂,预约档期更是排到半年之后。 还未订婚时,尤娇娇不知守着手机熬了多少个深夜,才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名额。 传闻中,梅梅总能捕捉到恋人最独特的瞬间,每一组照片都是无可复制的艺术品。 那时的尤娇娇,满心以为她和封景的爱情,也会如同镜头下的画面般,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可如今,这个约定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轻轻点头,从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几分涩意的“嗯”。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尤小姐。” 电话挂断的瞬间,尤娇娇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压在肩头,想到即将要面对封景,胸腔里泛起一阵难言的滞涩。 翟夏兰捧着星巴克抿了口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她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情绪变化:“怎么了?” “要去拍婚纱照。” 翟夏兰惊呼出声,目光落在尤娇娇缠着石膏的腿上:“啊,那你的腿怎么办啊!不太方便!” “没事啊,差不多过两三天就可以拆石膏了,不影响。” 翟夏兰眼睛瞬间亮起来,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你记得到时候给我看看啊,我一直都把金梅梅当做是我的偶像,也想学一学她拍照的技巧。” “那我建议你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去,可以现场拜师。” 尤娇娇看着翟夏兰雀跃的模样,心底的阴霾稍稍淡了些。 “真的吗?好好好!”翟夏兰笑得眉眼弯弯,咖啡杯里的冰块随着她的动作叮咚作响。 拆石膏那天,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尤娇娇独自坐着轮椅去,翟夏兰要忙着工作,而封景……她自嘲地勾了勾唇,本就从未指望过。 医生仔细检查着她的伤腿,确认可以拆除石膏。 缠绕多日的绷带剥落,尤娇娇感觉重获自由,之后她按照医师的叮嘱,在走廊上走一走,看看脚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一边走,一边看看风景,转角处,一抹艳丽的身影撞入眼帘,陈君雅身着改良旗袍,珍珠耳坠随着步伐轻晃,烈焰红唇勾勒出温柔却暗藏锋芒的笑意:“尤小姐,真的好巧。” 尤娇娇只是冷淡地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尤小姐怎么来医院了?该不会是来找封景的吧?”陈君雅款步上前,腰肢扭得厉害,“你来晚了,昨天封景可是一直陪着我,不过今天他有事没来。要是你想见,我可以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毕竟.........”她故意拉长尾音,指尖轻抚过耳畔珍珠,“封景真的很听我的话.......” 尤娇娇扯动嘴角,冷笑如同淬了冰:“哦。” 声线平淡得仿佛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 “尤小姐,怎么急着走?”陈君雅步步紧逼,眼底闪过得意,“你要是因为他陪我就生气,那知道我儿子的医药费、护理费都是他付的,是不是要闹着退婚了?” 她的声音甜腻,却像带刺的藤蔓。 尤娇娇轻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放心,我不退婚,毕竟他这么‘善良’,我得留着看你们一家三口演苦情剧呢。” “你......”陈君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精心描绘的柳叶眉因怒意拧成一团,“你这样说,要是封景知道了,会生气的!到时候他找你算账,你可不要哭鼻子。” 尤娇娇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曾经她爱封景,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封景不高兴,现在........ 她被伤一次又一次,早就失望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戏谑:“哎哟,封景这么容易生气?那你可得小心了,万一哪天他气出高血压,你儿子的医药费谁付啊?” 陈君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重重地冷哼一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猛地转身离开了。 尤娇娇也扭头就走,完全没把陈君雅放在心上。 把医院走了一圈后,她的脚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于是就离开了医院。 在家里又休息了两天,到了拍婚纱照的这一天。 正文 第24章新婚夜(24) 清晨,她和翟夏兰匆匆收拾妥当,驾车驶向东城郊区。 沿途绿荫如织,蝉鸣渐起,待抵达目的地时,一座充满欧式风情的豪华别墅映入眼帘。 正值盛夏,庭院内小雏菊星星点点铺满草坪,各色小花簇拥绽放,娇艳欲滴的玫瑰在铁艺花架上热烈盛开,层层叠叠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整个庄园宛如童话中的城堡,美得令人窒息。 这座宛如艺术品的庄园,正是封家的产业。 不过,它的真正主人是封景的哥哥。 记得初次路过此地时,她瞬间被庄园的美景俘获。得知这是封景哥哥的私产,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央求封景帮忙询问,不知能否借用这里拍摄婚纱照。 传闻里,封云烬向来以冷面阎王著称。他行事果决狠厉,待人疏离淡漠,圈子里无人不知这位财阀掌权人是座难以攀越的冰山。 起初,她对能得到封云烬的应允本不抱太多期待,可那位高岭之花竟意外点头应下了此事。 因提前有约,庄园管家确认身份后,便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 身后的翟夏兰亦步亦趋地跟着,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叹。 踏入庄园的刹那,仿若闯入一片世外桃源,广袤无垠的绿茵如天然地毯般铺展,足以开辟出专业级别的高尔夫球场,错落有致的果树林间,各色鸟儿欢快地穿梭,远处的别墅巍峨矗立,鎏金雕花的廊柱、复古大气的罗马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神秘而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待真正走进别墅,精致考究的装潢更令人咋舌,上世纪的名家真迹静静悬挂于墙,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望着眼前的一切,她心底不禁泛起涟漪,“为了嫁入这样的豪门,就算受些委屈,似乎也能咬咬牙忍过去。” 尤娇娇撇了撇嘴,“这些都不是封景的,是他哥的。” “都是一家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哥哥的一切迟早也是弟弟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翟夏兰觉得有道理,一边点头一边兴致勃勃地继续探索这座梦幻庄园。 尤娇娇与翟夏兰在庄园里闲逛了整整几个小时,却始终不见金梅梅的身影。 不过封景倒是来了。 只不过封景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位温婉动人的女子——陈君雅。 尤娇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 封景见状,神色也冷了几分,双手插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尤娇娇,每次见我都这副嫌弃的表情,给谁摆脸色呢?” “今天是我们拍婚纱照的日子,你带她来干什么?” 陈君雅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解释:“娇娇,你别误会。我是这次的摄影师,专门负责记录你们的幸福时刻。” “你?我明明约的是金梅梅!” 封景皱了皱眉,态度强硬:“我已经跟金小姐说不用来了,陈君雅的摄影技术很出色,完全能胜任。” “金小姐在业界那么有名,为什么非要换人?” 陈君雅垂眸,眼睫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摄影是我毕生所爱,当年没能嫁给封景,一直是我心底最深的遗憾。这次能为你们拍摄婚纱照,也算是弥补我多年的心愿......” 说着,她轻轻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柔弱模样惹人怜惜。 尤娇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底满是不屑:“那这婚纱照你和封景拍好了,我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她一把抓起身旁的包包,转身便要离开。 封景见状,修长的手臂横在她面前,语气冷漠:“娇娇,别耍小孩子脾气好不好?咱们的婚礼就快到了,要是现在不拍,以后结了婚我忙起来,真没精力再陪你补拍了。” 尤娇娇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攥住包带。 想到这或许是她此生唯一的婚礼,心中纵然百般不愿,还是深吸一口气,勉强点头:“行,随便拍几张意思一下吧。” 陈君雅唇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慢条斯理地打开摄影箱,一边取出各类拍摄器材,一边娇嗔着向封景投去求助的目光:“阿景,这相机好重呀,你能不能帮我搬一下嘛?” 那软糯的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 封景哪里招架得住这般撒娇,立刻像只殷勤的小狗般小跑过去。 尤娇娇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都是说不出的讽刺与失望。 拍摄准备工作就绪后,尤娇娇才发现陈君雅根本没用心准备,带来的道具只有寥寥几个气球,场景布置更是简陋得敷衍。 但她实在不愿再计较,毕竟对她而言,只要能有几张婚纱照在婚礼上展示,也就算勉强过关了。 当天,尤娇娇身着一件鹅黄色衬衫,内搭简约的白色吊带,下身搭配一条黑色高腰短裙,清新又不失性感。 反观封景,穿着一件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白色T恤,休闲随意。 而一旁的陈君雅,竟也穿着同品牌的衣服,似乎与封景组成“情侣款”。 尤娇娇统统视而不见,满心只盼着赶紧拍完就走人。 她机械地走到玫瑰花丛前站定,封景顺手摘下一朵娇艳的玫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贴上她的腰肢,可那本该亲昵的触碰,此刻却让她浑身发僵。 陈君雅举着相机,猫着腰在两人周围来回踱步,镜头在取景框里反复逡巡。 突然,她直起身子,“阿景,先别搂着娇娇,这样拍出来画面太满,构图不好看。” 话音刚落,封景的手便像触到烙铁般,瞬间缩了回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陈君雅眼睛一亮,兴奋地连拍几下空气,“阿景,你再和娇娇离一步远就完美了。” 娇艳的玫瑰在两人之间摇晃,却隔开了本该亲密的距离。 一旁抱着胳膊的翟夏兰,眉头早就皱成了麻花。“你到底会不会拍照啊?”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家都要成夫妻了,你让站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拼单拍照呢!” 陈君雅睫毛颤动,握着相机的手指泛白:“这位小姐,我在工作的时候,请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的专业水平,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专业?”翟夏兰冷笑出声,眼神里尽是轻蔑,“我好歹给娱乐圈一堆明星拍过照,多少出圈的神图都是我拍的!干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 “你是在质疑我吗?”陈君雅咬着粉嫩的下唇,眼眶瞬间泛起水雾,转头望向封景,声音带着哭腔,“阿景,我不拍了......” 封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翟小姐,君雅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你在旁边说教干什么?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非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怎么没关系?娇娇是我朋友,她的婚纱照拍得这么难看,我能不着急?” 封景侧头看向尤娇娇,声音冷得像冰碴:“管管你朋友吧。” 尤娇娇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过去搂住翟夏兰的脖子,压低声音道:“你别管了。” 翟夏兰泄了气般点点头,重重叹出一口气:“本来今天想来拜师学艺的,结果却看到你受气......”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尤娇娇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帮你联系金小姐,至于我,随便拍几张就走了,没事的。” “可以啊。” 两人相视一笑。 在娇艳的玫瑰花前拍完后,陈君雅晃着相机,眼波流转间又生出新主意:“不如去游泳池边拍吧,光影肯定绝美。” 阳光倾泻而下,波光粼粼的泳池泛着醉人的湛蓝,水面折射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君雅抬手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薄汗,声音娇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阿景,我好累啊,能去帮我拿瓶水吗?” 封景连个犹豫都没有,转身就朝着别墅方向跑去。 尤娇娇下意识转头寻找翟夏兰。 这会翟夏兰早就寻了棵大树底下的阴凉处,正逗弄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猫,指尖轻抚过毛茸茸的脑袋,另一只手还捻着飘落的花瓣,惬意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 她抬脚也想过去歇口气,刚迈出半步,陈君雅就突然横在面前。 她抬起眼眸,“白莲花就要有白莲花的自觉,你挡着我干什么?很像莲藕成精耶,心眼这么多还这么堵。” 陈君雅脸色骤变,转瞬又挂上嘲讽的笑,“也就趁阿景不在的时候,你敢这样说我了。” "阿景在的时候,你这朵‘白莲’连花瓣都不敢抖一下,现在倒是开得挺艳?" 陈君雅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说我不敢?” “不如让我们看看,在阿景心里,到底谁才是无可替代的?” 话音未落,陈君雅突然伸出手,死死拽住尤娇娇,朝着泳池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在平静的水面上炸开巨大的涟漪。 尤娇娇惊恐地瞪大双眼,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她吞没。 自出生起,她就对水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记忆中,每次洗澡都是一场噩梦,年幼的她只要一接触到水,便会声嘶力竭地哭喊。 长大后,这份恐惧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致使她始终不敢尝试学习游泳。 此时的她在水中拼命扑腾,四肢却像灌了铅般沉重,鼻腔和口腔里灌满了咸涩的池水。 封景拿着矿泉水匆匆赶来,看到池中翻滚的水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水中,奋力朝着陈君雅游去。 强壮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拼尽全力将她带到岸边。 尤娇娇已经奄奄一息,她虚弱地伸出手,在水面上无力地扑腾着,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救我……” 然而,封景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便低下头,专注地为陈君雅做起了人工呼吸。 封景俯身亲吻陈君雅的画面,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剜进尤娇娇的心口。 她扯动嘴角,终于放弃了挣扎。 睫毛颤了颤,阖上双眼,任由身体沉入池底,像一朵凋零的花儿。 远处树荫下的翟夏兰骤然瞥见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她踢掉高跟鞋,疯了似的朝着泳池狂奔。 “扑通”一声扎进水里,她拼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尤娇娇拖出水面。 “娇娇!娇娇你醒醒!” 翟夏兰颤抖着拍打尤娇娇苍白的脸颊,见尤娇娇毫无反应,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水珠,立刻做起人工呼吸。 另一边,陈君雅适时地轻咳两声,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 她柔弱地蜷缩在封景怀里,指尖攥着他湿透的衣襟,声音带着哭腔:“阿景,还好你来了……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掉水里了?” 陈君雅垂眸,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是娇娇……她、她好像对我有怨气,趁你离开就……就把我拽下了水……” 话音未落,眼泪又簌簌地滚落。 封景烦躁地揉了揉额角,视线扫过岸边昏迷的尤娇娇。 翟夏兰刚做完一轮心肺复苏,抬起满是水渍的脸,冲着他大喊:“封二少爷!快来看看娇娇!她一直醒不过来!” “自作孽不可活!”封景冷哼一声,“她敢拽着君雅跳下去,肯定会游泳!指不定在这儿装昏迷呢!” 陈君雅依偎在他肩头,小鸟依人地点头附和:“是啊,翟小姐,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翟夏兰气得浑身发抖。 但看着尤娇娇毫无血色的脸,她强压下怒火,颤抖着摸出手机拨打120。 正文 第25章 新婚夜(25) 医院 经过抢救,尤娇娇总算没有任何大碍,这让守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的翟夏兰,稍微松口气。 她来到尤娇娇的病房,从此刻起,便寸步不离地守着。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尤娇娇竟然已经是第二次踏入这家医院的大门。 而每一次入院的缘由,无一例外,都与封景有关。 想到这儿,翟夏兰内心的怒火便熊熊燃起。 所以封景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满是厌恶与不满。 封景与她搭话,她也是爱答不理,敷衍至极。 封景皱着好看却紧蹙的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耐烦,“你是聋子吗?我问你娇娇怎么样,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 翟夏兰尴尬地扯动嘴角,挤出一抹笑意,“哦,我太伤心了,所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见,封二少爷。” 封景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快步走到病床前,轻轻拉住了尤娇娇的手。 他俯下身,用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哄着,“娇娇,快点醒过来吧,别让我担心。” “娇娇……” 此刻,即便处于沉睡之中,尤娇娇的美貌依旧令人移不开目光。她有着小巧精致的鼻子,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就算没有施以任何粉黛,那张脸依旧精致到近乎完美,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洋娃娃一般。 而且,长得好看仅仅是尤娇娇众多优点中的一个,她的身材更是曼妙,即便穿着宽松肥大的病号服,那傲人的胸脯依旧高高耸起。 封景就这般若有所思地欣赏着眼前的人儿。 终于,尤娇娇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封景的面容。 刹那间,她厌烦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然而,封景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语气中带着惊喜,“娇娇你醒了?” “嗯。” “你没事我也就放心多了,可吓死我了。” 尤娇娇艰难地扯动嘴角,讽刺道:“吓死你?那真是可惜,差一点就能为民除害了。” “你.....”封景拧着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的记忆里,之前的尤娇娇就像是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可如今,她怎么突然就长出了獠牙,露出了利爪? 估计是因为两人订婚了,尤娇娇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这才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对尤娇娇和颜悦色。 “看样子我果然是对你太好了。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我还要去陪君雅。”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封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尤娇娇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挽留自己,顿时心中烦躁不已。 还继续装?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他可不会吃这一套。 封景离开后,尤娇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有了生气。 翟夏兰立刻皱着眉凑过来,一脸担心:“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 “封景还有脸在这儿假惺惺!”翟夏兰气得跺脚,“你掉到水里,他只在乎陈君雅,看都不看一你一眼!你说你图什么啊!” “在他心里,陈君雅永远是第一位。” “退婚!赶紧退婚!那一个亿彩礼,就算我们去捡垃圾,也得还给他!” 尤娇娇无奈苦笑,“捡垃圾哪能凑够一个亿啊。”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拖着呗。” 翟夏兰急得在病房里转圈,突然眼睛一亮:“我在娱乐圈认识几个大老板,要不找他们借钱?” “人家和我又不熟,凭什么借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翟夏兰咬咬牙,“趁着你还年轻漂亮,找个金主吧,我知道这种事情很可耻,也会被人骂婊子,可封景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哪天陈君雅勾勾手,哭几下,你肯定被甩。等年纪大了,你怎么办?” “夏兰,指望男人是没有用的。” 尤娇娇心里清楚,封景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欲望,这几日更是一直催促着想要和她把事情给办了。 封景娶她,不过是因为她年轻好看....... 等新鲜感过了,自己肯定会被抛弃。 这两年,封景伪装得太好,她又眼瞎,沉浸在了爱情的迷幻之中,再加上从小就渴望爸妈的疼爱,一时疏忽,钱也拿不回来了....... 怪她没有早点看清...... 这是她应该为此付出的代价..... 翟夏兰急的快哭了。 “没事。”她反而笑了,“结婚后他要是为了陈君雅提离婚,只要不退还彩礼钱,让我净身出户都行,早点解脱。” “也是,一个亿啊,豪门彩礼确实诱人。”翟夏兰叹了口气,“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想嫁进去。” 尤娇娇第二天就出院了。 走到医院门口时,正好看见封景小心翼翼地抱着陈君雅上车,就好像陈君雅瘫痪不能走路一样。 陈君雅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封景身上,笑得十分得意。抬起头得时候,她瞥见脸色苍白走过来的尤娇娇,假笑着说:“娇娇,真是不好意思,我和阿景先走了。” 封景本能地想回头看尤娇娇,可一想到她之前的态度,咬咬牙还是直接钻进了车里。 尤娇娇没理会他们,坐上翟夏兰的车离开了。 等翟夏兰的车开走,封景立马从车窗探出头,皱着眉头,心里窝着一股火。 陈君雅凑过来问:“怎么啦?” “没……” 封景咬着牙,“走,去喝酒。” 陈君雅诧异,模样也变得有些委屈了,“可是,你不是说带我去吃饭,然后还要回来照顾我儿子吗?” “不去了.......” “因为尤娇娇?” 封景没回答。 陈君雅伤心地垂下头,“阿景......你已经爱上她了,对不对?你的心里没有我的位置了吗?” 说完眼泪便如同珍珠一样掉落下来,“吉吉还一直盼着你能够做他的爸爸,你也和他承诺过要成为他的爸爸,难道不算数了吗?” 吉吉是陈君雅的儿子。 封景攥紧了方向盘,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瞬间飞了出去。 暮色将公寓的轮廓晕染得朦胧,尤娇娇跟着翟夏兰一起回来,刚拐进楼道,就撞进陆泽舟泛红的眼底。 “夏兰!”陆泽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我找了你好几天,原来你在这儿。”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做错什么.......” 翟夏兰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她转身就要离开。 陆泽舟慌乱追上去,“夏兰!我们之间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尤娇娇倚着斑驳的墙,看着两道身影在暮色里纠缠远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摸出钥匙打开家门。 三天后的清晨,尤娇娇重新穿上熨烫笔挺的职业装。 因为她和封景尧置办婚礼,所以公司批准了一个月的假期,如今假期也结束了........ 一个月没来公司,倒是也有一些陌生。 从电梯里走出来,顿时看见了公司的许多同事。 这些人看见她顿时都相当的吃惊,不过还是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她回应微笑。 她的工作岗位就是行政文员。 其实,她大学主修的是计算机,而且拿过很多奖,也有许多参赛的经历,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独立的研发出了不少的软件。 正因如此,她才想来更大的平台。 当初她应聘的也是软件工程师,可封景却把她调到了行政部门,美其名曰不想让她那么累。 那会,她忙着和封景谈恋爱,也觉得有道理。 现在想想......可笑...... 尤娇娇想到这些,心里就堵着气,她端着杯子去打水。 茶水间里,几个员工在聊八卦,“这尤娇娇看着挺憔悴,都要去当豪门少奶奶了,按理来说很开心啊。” “其实我前几天的时候去医院看见封经理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依我看.......” “他们婚事该不会要黄吧?” “有可能哦!” “这尤娇娇,离开了封经理,什么都不是。” 封景在公司是经理,封家产业遍布全球,他哥哥封云烬根本没有空管理那么多的公司,京城的这一家分公司暂时由封景管理。 因此,许多人都暗戳戳的想要往封景的身上扑。 尤娇娇推开门走了进去,这几个闲聊的人立马乖乖闭嘴。 其中一个笑着说:“娇娇,来打水吗?” “不然呢,难不成给你们的八卦炉添把火?话说..... 需不需要我提供爆款素材? 正文 第26章新婚夜(26) 几个人敷衍的轻笑,随后鱼贯而出。 尤娇娇握着暖烘烘的马克杯,任由蒸腾的热气模糊睫毛,踩着高跟鞋嗒嗒走回工位。 她的工作单调得像循环播放的旧磁带,打印文件,做一些表格,然后给封景处理一些琐事。 同事们见她回来,像甩烫手山芋似的把一摞摞文件推过来,美其名曰"工作交接"。 尤娇娇垂眸扫过那些杂乱的资料,开始埋头整理。 临近下午,玻璃门被推开。 封景双手插在定制西装口袋里,修长身形裹着冷气走进来,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陈君雅。 尤娇娇笔尖顿了顿,继续划动鼠标,连抬头的动作都省了,仿佛面前是两尊透明的空气。 "这小脸怎么耷拉着?"封景突然欺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带着亲昵又霸道的力道,"昨晚熬夜数星星了?" "挺好的。" 尤娇娇偏头躲开,语气冷得像冰窖里捞出的硬币。 "摆什么臭脸?"封景挑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上班不高兴了?" "上班有什么可乐的?" 陈君雅掩着嘴娇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封景的手臂:"人家娇娇马上要当少奶奶了,哪里还看得上这点工资?自然不愿意来上班的。" 封景脸色瞬间沉下来,目光像淬了冰:"娇娇,看看人家君雅,豪门千金都来吃苦学习。你和家里断了联系,不工作难道等着我养?" 尤娇娇咬牙,猛地起身,她刚要迈步,封景长臂一伸拦住去路,叮嘱了一句:"君雅今天入职行政部,以后跟着你。好好带带新人,别让她受委屈。" “我带?我很忙,没空,你找别人吧。” “你忙什么啊?” 陈君雅适时上前,握住封景的胳膊轻轻摇晃,眼尾含着无辜的泪光:"算了算了,不要强人所难,娇娇要是生气了......万一给我穿小鞋可怎么办?" "她敢!"封景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尤娇娇紧抿着嘴唇,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转身就走出了行政部。 她快步往洗手间走去,在隔间里对着镜子深呼吸,努力把眼底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 等她回去的时候,陈君雅已经端坐在工位上,像朵盛开的花般明艳。 只见她挨个儿和同事介绍,声音甜得发腻:“大家好呀!我是陈君雅,之前是封经理的前女友,我们都快走到结婚那一步了呢!”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有人忙着寒暄示好,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尤娇娇刚踏入办公室,就撞进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里。 那些眼神里藏着好奇、八卦,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像细密的针往她身上扎。 她装作没看见,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没过多久,封景的秘书卫洞匆匆地走进来,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陈君雅桌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转身就离开了。 陈君雅双手托腮,脸颊泛起红晕,嘴上嗔怪着:“阿景真是的,我都说别送了还非要送,就只给我一个人,你们都没有,这多不好意思呀!” “哎哟,这分明是封经理疼你!”几个同事立马笑着凑趣。 陈君雅瞥了眼低头敲键盘的尤娇娇,捂嘴笑道:“快别说啦,娇娇还在这儿呢......” 办公室的气氛真是变得非常微妙,接下来,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临近下班,尤娇娇还在核对最后几份文件,这时,陈君雅踩着细高跟摇曳而来,甜美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娇娇,下班啦!一起走呗?我正好搭阿景的车去医院呢。” “不用了,我自己有安排。” “哟,该不会是有情人来接吧?”陈君雅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似真似假的调侃,“我就说嘛,你这么漂亮,身边总围着一堆人,阿景怕是守不住你这么美得花朵呢。” 尤娇娇终于停下动作,抬起头直视着她:“说话注意点。” “哎呀,我错了错了!别生气嘛!”陈君雅双手合十假意求饶,转身时裙摆扫过桌角,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尤娇娇放在桌边的杯子应声落地。 陈君雅夸张地尖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惊恐。 “你搞什么?” 尤娇娇猛地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语气里满是恼火。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君雅声音发颤,眼眶瞬间泛起泪花。 就在这时,封景推门而入,目光扫过现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尤娇娇!你凶什么?” 他大步跨过满地碎片,径直走到陈君雅身边,语气瞬间温柔:“君雅,没事吧?” 尤娇娇气极反笑:“她把我的杯子打碎了!” “不过一个杯子,至于冲她发火?” “我只是声音大了点!” “声音大不是发火是什么?你就不能温声细语地和君雅好好说吗?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尤娇娇气得直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合着在你眼里,正常说话都算发火?照这么说,大街上狗叫两声,是不是也能拿演讲比赛金奖了?" "你别胡搅蛮缠!这能相提并论吗?" 陈君雅适时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阿景,你别责怪娇娇,她就是一时着急......真的没关系的。" 说着还怯生生地看了尤娇娇一眼,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看看人家君雅,多大度。"封景冷哼一声,长臂直接揽住陈君雅的腰,"走,带你去维尔薇梨花园吃鹅肝,就当给你压压惊。" "好呀!"陈君雅瞬间破涕为笑,小鸟依人般靠在封景肩头,临走前还不忘朝尤娇娇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尤娇娇盯着满地狼藉,她叫来保洁清理碎片,随后拿起手机,特地屏蔽了自己的家人,在朋友圈发了一个动态:【遇到绿茶要微笑,遇到渣男要快点跑!】 可惜,她跑不了了....... 她继续把剩下的工作忙完,在拿起手机的时候看见页面有消息,云锦发来的:【怎么?渣男伤了你的小心脏?】 尤娇娇:【是啊,所以你要不要给我转点钱,安慰一下我?】 云锦:【安慰你?以什么身份?】 尤娇娇:【算了,你的安慰大概和你的情商一样——稀缺到需要国家保护。】 云锦:【“稀缺?那你的‘温柔’大概已经灭绝了吧,建议考古学家来你这儿挖化石。】 尤娇娇:【怎么?你是在遗憾没赶上我的‘温柔时代’?】 云锦没有回复了,但是却直接转过来了一笔钱 尤娇娇看到数额的时候,人都吓傻了。 她数了好几次,确定是6个0。 她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大哥,你来真的啊?】 云锦:【你以为呢?下次发卡号给我,这有限制,转的不多。】 尤娇娇:【你快把钱收回去吧,你每天陪富婆也不容易。】 云锦:【怎么?心疼我了?那不如你来当我的VIP客户?给你...友情价。】 尤娇娇顿时感觉,云锦这个人,也不是很糟糕,就是嘴巴毒了一点,辛辛苦苦赚的钱,居然说转就转给她了 至于封景,明明是财阀家的二少爷,但是却抠门死了。 她长叹一口气,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呢?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夕阳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橘子色,尤娇娇忙完工作之后,就离开了公司,拐进常和翟夏兰光顾的餐馆。 到了餐馆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锁屏亮起好友的消息:“临时有事,来不了啦!” 她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回复了一个好字。 她点了鹅肝。 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想要点这个。 木质餐桌上很快摆上一盘煎得金黄的鹅肝,焦糖色的酱汁裹着细腻的油脂,香气诱人。 尤娇娇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也不知道维尔薇梨花园得鹅肝,到底是什么味道。 另一边,封景送陈君雅到了医院,就打算要走了。 陈君雅突然拽住他西装的袖口,睫毛上仿佛蒙着层水雾:“阿景,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她往前凑近半步,胸前的丝绸衬衫蹭过男人手臂。 封景却不着痕迹地往后撤了半步,下颌线绷得笔直:“改天吧。” 陈君雅望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个男人最近越来越难懂了,吃饭时会对着手机出神,翻来覆去看某个对话框,连抱她的时候,目光都像穿过了一堵墙。 刚才吃饭,封景还一直盯着尤娇娇的照片看........ 尤娇娇确实美啊,不是那种妖艳俗气得美,反倒是像天仙,落落大方,不染一丝烟尘气又没有刻意打扮,仿佛天生就那么美.......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疼。 陈君雅推门时,病床上的孩子正虚弱地伸出手,插着输液管的胳膊像干枯的树枝:“妈妈……” “叫什么叫!”她突然烦躁地拍开那只手。 严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君雅看着孩子苍白的脸,记忆突然翻涌,三年前,她在庆功宴上勾住严家少爷的脖颈,那时,严大少爷是京城的新贵,众人都在巴结他....... 而她,因为是封景的女朋友,所以严大少爷对她有礼相待。 两人就这样子上了床。 她以为,就算是怀孕了,只要说是封景的,封景也会相信,但是没想到严大少爷却跑到了封景的面前炫耀睡了他的女人........ 从那之后,她就没有了选择。 她以为,嫁到严家,日子也依旧富贵,却没想到三年后丈夫车祸身亡,严家人看她的眼神像看扫把星,不仅没有给她一分财产,而且还把她扫地出门........ “要不是怀了你……”她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现在早就是财阀家的二少奶奶了.......” 严吉可怜巴巴的,眼泪一下一下的掉。 第二天清晨,阳光斜斜地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尤娇娇刚走到行政部门门口,就听见一阵训斥声。 销售部部长宁辉抱着胳膊,眉头拧成疙瘩,正对着陈君雅发火:"你看看这打印的文件!页码错乱,格式乱七八糟,你到底会不会做事?该不会真是个职场小白吧?连这点基础工作都搞不定?" 陈君雅垂着头,虽然一声不吭,但从她紧绷的肩膀和撇到一边的嘴角,不难看出满心的不耐烦。 等宁辉终于骂完,她转身就走。 宁辉余怒未消,转头看见站在一旁的尤娇娇,立刻像找到了倾诉对象:"这姑娘谁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犯了错连句认错的话都没有。" 尤娇娇苦笑一声:"新来的。" "我看她根本不适合上班!"宁辉气得直摇头,"连打印文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真怀疑她脑子在想什么。" "你小心点,她......是封景带来的。"尤娇娇压低声音提醒。 "关系户啊!"宁辉恍然大悟,撇了撇嘴,"还好安排在行政部,要是去技术部门,不得把项目全搞砸?这种人也就适合当个花瓶,摆着好看罢了。" 这话像根刺,猛地扎进尤娇娇心里。 她突然想起自己也在行政部做着重复琐碎的工作。 难道在封景眼里,她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花瓶"? 她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她得去争取真正热爱的工作。 片刻之后,她来到了封景的办公室。 这会,封景倚着窗台讲电话,声音忽远忽近地飘出来。 “大哥让我看看姑姑!” “姑姑这会儿在给庄园里的葡萄浇水呢。” 尤娇娇抬起头看过去,正好和封景四目相对,但是她的心,不在封景身上,而是觉得..... 和封景打电话的人,声音和云锦很相似。 应该是她多想了...... 或者......单纯是音色相似罢了。 正文 第27 章 新婚夜(27) 封景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冲尤娇娇晃了晃手机:“娇娇,我正跟我哥打电话呢,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 “不用了,你先聊,我在旁边等会儿。” 封景点点头,又继续和电话那头聊起来。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他挂断电话,往沙发上一坐,冲尤娇娇招手:“傻站着干嘛,快过来坐。都已经是我未婚妻了,还这么见外?” 尤娇娇勉强笑了笑,语气认真:“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不想待在行政部门了,想去技术部门试试。” “这事啊……”封景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思索,随即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先过来坐,慢慢说。” 尤娇娇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在他身边坐下。 可刚一坐下,封景的手就搂上了她的腰,不安分地上下摸索起来,顺便还捏了一下。 “娇娇,我是真舍不得你吃苦。”封景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往怀里带,“技术部门天天熬夜加班,累得要死。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开开心心的伺候我不好吗?” 话音刚落,他就急不可待地把尤娇娇压在身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去加班,咱们就更加没空做这种事了。” “你干什么?快起来!” “从订婚到现在都一个月了,你还在等什么?再不给我,你打算留给谁?” “这里可是办公室!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 尤娇娇挣扎着想要起身。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封景满不在乎地说,“就算真被看见又怎样?全公司谁不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夫妻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我们都谈了两年恋爱,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早……早就有过亲密关系了.......” “别躲啊......” 尤娇娇别过脸拼命挣扎,可双手被死死按在柔软的沙发上,根本动弹不得。 “腿并拢着干嘛?张开。”封景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嘴里冒出露骨的话,“皮肤真白,看着就让人喜欢。” 尤娇娇狠狠吸了口气,眼眶发酸。 想到自己和封景的婚事已经箭在弦上,她知道再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不再挣扎。 封景见状,三下两下脱下裤子,满脸得意:“看看,它可想你了。” “那我去技术部门的事......能答应吗?” 尤娇娇声音发颤,事已至此,只能先解决一些重要的事情。 “小事!”封景随口应着,手指在她腰间乱点,“正好三天后有个技术展览发布会,你跟着去见见世面,好好学学。” 尤娇娇不再说话,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服。 封景也一脸不爽,匆匆把裤子提上,坐回办公椅,端起茶杯假装淡定喝茶,大声喊了句:“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秘书卫洞,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封经理,宁辉已经按您吩咐开除了,手续都办妥了。” 听到这话,尤娇娇猛地愣住,脱口而出:“你疯了?宁辉可是销售部的王牌销冠,开除他干什么?” “销冠又怎么样?”封景嗤笑一声,脸色阴沉,“听说他敢骂君雅,真以为公司离了他就转不了?” 尤娇娇瞬间明白了一切,忍不住冷笑。 为了陈君雅,封景连公司的核心业绩都不顾了。也难怪封景的哥哥一直不肯给他实权,只让他挂个经理的头衔混日子——就这公私不分的做派,谁敢把重要的事交给他? “你们聊,我还有事。”她不想多待,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电梯,就看见宁辉抱着纸箱,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曾经意气风发的销售冠军,此刻脚步虚浮,眼神里满是绝望。 尤娇娇动了动嘴唇,想上前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看着宁辉的背影越走越远。 等她回到行政部,远远就看见陈君雅翘着二郎腿,端着咖啡,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几个同事围着她,一口一个“君雅姐”地奉承,显然都听说了宁辉被开除的事。 她垂下眼睛,当作没看见,径直回到自己座位上。 接下来,她都不敢去封景地办公室,见到了他也是躲着走。 还好,现在公司有了陈君雅,封景的心思不怎么在她的身上。 真奇怪,她为什么对性这件事,如此的抗拒? 该不会是性冷淡吧? 三天后,她跟着封景去参加科技展览会。 封景不仅带了她,连陈君雅也一起叫上了。 陈君雅像是把整个衣橱里最招摇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一袭紧身的黑色包臀裙裹着身子,勾勒出夸张的曲线,烈焰红唇涂得鲜艳夺目,大波浪卷发随着步伐晃来晃去。 要不是知道是来参加科技展览,还真以为她走错片场,闯进了选美大赛。 再看尤娇娇,压根没心思打扮,她就套了件简单的一字肩连衣裙,头发随手用夹子一抓,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透着股随意劲儿。 展览会上人来人往,不少都是商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尤娇娇一眼扫过去,竟发现了好几个大学同学。 人家现在事业有成,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 再想想自己这两年,除了在公司混日子,什么成绩都拿不出来,她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但她不甘心这么下去,为了让事业重回正轨,她硬着头皮主动上前搭话。 跟老同学叙旧、向行业前辈请教,逮着机会就聊,拼命想多了解点行业动态。 这边尤娇娇忙得脚不沾地,那边封景早带着陈君雅没了踪影。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正拉着陈君雅到处显摆。 而此时在二楼,封云烬斜倚着围栏,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目光直直地盯着人群里那抹鹅黄色身影。 尤娇娇皮肤白得透亮,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一字肩的设计衬得锁骨精致,胸前曲线若隐若现,几丝柔顺的发丝随意散落,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而且,她也不是光有外表,这副认真学习的模样,更令人赞叹。 封云烬越看越挪不开眼,这女人还真是越看越勾人。 尤娇娇忙完手里的事,打算悄悄离开,懒得跟封景打招呼。 路过穿堂走廊时,冷不丁撞见封云烬,脚步顿时顿住,他指间夹着根烟,深邃的丹凤眼半眯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直勾勾落过来。 走廊里光线昏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笼罩在烟雾里,模糊不清却更添几分勾人的神秘感。 她瞪大了眼,水润的眸子写满震惊:“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去国外陪富婆了吗?” “今早刚下飞机。”封云烬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洋洋的。 “那你怎么进得去会场?这种高端场合,可不是随便哪个男模都能混进来的。” “跟着富婆进来的。”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忽然倾身逼近,“倒是你,怎么混进来的?该不会是躲在保洁阿姨的推车里偷溜进来的吧?” 尤娇娇气鼓鼓地瞪着他,从包里掏出邀请函晃了晃:“麻烦你搞清楚,正经人都有这东西。” 顿了顿,她故意上下扫了眼他的穿搭,“建议你改行好好上班,说不定哪天不靠富婆也能光明正大走进来呢。” 封云烬忽然低低笑出声,笑得她心里莫名发慌。 “你笑什么啊?我跟你说正事呢!” “怎么?真打算给我介绍工作?”封云烬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想来就直说!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大发善心,给你引荐引荐。” “既然尤小姐这么热心,我倒真有个问题想问。” 封云烬突然凑近,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味混着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她紧张地往后退一点,“你说。” “你说……要怎么做,才能追到你?” “啊?”尤娇娇猛地瞪大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又是封云烬挖的坑,想拿她寻开心,她才不会上当! “简单啊,你先买个会员,然后再开通加速包。” 封云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痞气十足地单手撑住墙,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直接把她圈在怀里。他低头盯着她,眼神灼热:“行,那会员多少钱?加速包又怎么算?” “本店会员专收智商税,加速包得用脸皮厚度兑换。不过……”尤娇娇扫了眼他冷硬的脸,故意揶揄道,“就你这冰块脸,怕是连加载界面都打不开吧?” 话刚落音,她的下巴突然被封云烬捏住,被迫仰头对上他深沉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认真得吓人:“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在问你。” 尤娇娇感觉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耳根子瞬间发烫。 她强装镇定,突然踮起脚,手指按住了封云烬的嘴唇,脆生生道:“想追我?我明确告诉你,没可能!” “为什么?”封云烬的声音沉了下去,手臂上青筋微微暴起,眼神里满是急切。 “因为我最讨厌嘴欠的男模。” “哦?”封云烬突然笑了,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那如果是封云烬追你呢?” “封云烬?” 尤娇娇听到这三个字,像被烫着似的浑身一激灵,慌忙左右张望,生怕这话被旁人听去。 反应过来后,她扯出个冷笑:“你说的封云烬,该不会是那个财阀世家的封总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可别拿我寻开心了!”尤娇娇直摆手,“他怎么可能追我?!”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人家是什么身份?”尤娇娇翻了个白眼,“哪像你,听我两句玩笑话就春心大动。” 封云烬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就你这三两句俏皮话,也就路边推销健身卡的水平,也好意思说撩人?” “那你干嘛突然说要追我?” “逗逗你,看看你会不会上钩。” 尤娇娇顿时气得不行,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没被这家伙忽悠! “懒得跟你瞎扯,我还有正经事,先走了!” 尤娇娇翻了个白眼,把挎包往肩上一甩,“既然你回国了,过两天我把之前买的皮带给你送来。” 封云烬单手插兜,斜倚在墙上,颀长的身形衬得走廊都窄了几分。 他垂着眼睫,让人看不清眼底情绪,薄唇紧抿,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尤娇娇被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扭头就走。 高跟鞋“哒哒”敲在地面上,窈窕的背影随着步伐摇曳,纤细腰肢裹在连衣裙里,倒真应了那句“婀娜多姿”。 出了大厦,她站在路边抬手拦车。 毕竟来的时候搭的是封景的顺风车,这会儿只能自己想办法。正踮脚张望呢,一辆黑色奥迪缓缓停在跟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封景不耐烦的脸:“你跑哪去了?再晚一分钟,我可就走了!” 尤娇娇冷笑一声,没好气地回怼:“您急什么?垃圾桶全天营业,想走随时都能走。” “你……”封景被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 副驾驶的陈君雅探出脑袋,娇声劝道:“娇娇,不要浪费时间了,快上车吧!听说封总今天也来了,封景特意约了他哥一起吃饭呢。” 听到“封云烬”三个字,尤娇娇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想起刚才走廊里的对话,万一……万一封云烬真的追她怎么办? 不过很快,她又被自己蠢笑了,那个嘴欠的云锦只不过是忽悠她一下,她还真开始假设了?? 可别瞎想了,人家堂堂财阀继承人,就连封景都要摇着尾巴讨好,又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离谱的念头甩出脑子:“不用了,你们去吧。” “我哥很忙的,这样的机会难得,你确定不去?” 正文 第28章新婚夜(28) 尤娇娇轻轻皱起眉头,脑海里浮现出那位还未曾谋面的男人。 今日,在展览会上,许多人句句不离封云烬。 毕竟封云烬是新能源科技以及高新技术产业得领头人,人人都想要和他搭话,但是却苦于没有机会。 她若是有机会见了,说不定可以好好学习学习。 而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不去实在显得不给面子。 她点了点头:“好吧。” 看到尤娇娇答应,陈君雅立刻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就坐后面吧。虽说副驾驶一般是女主人专属,但我这会儿懒得挪位置啦,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那语气甜得发腻,听着挺恶心的。 尤娇娇早就不想跟陈君雅掰扯这些小事,随口“哦”了一声,就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停在高档的维尔薇梨花园饭店前。 一推开门,大片玫瑰花扑面而来,白色纯洁、红色热烈、粉色温柔,姹紫嫣红铺了满地,像是闯进了童话里的花园。 尤娇娇跟着封景走进餐厅包间,这会儿封云烬还没到,三个人只能先等着。 刚坐下,陈君雅就急忙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补起妆来。 补完妆,她又立刻黏到封景身边,撒娇似的问道:“阿景,你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不知道。” 陈君雅撇了撇嘴,抱怨道:“咱们刚在一起那会儿,我见过你哥哥。当时我穿得超性感,领口低得都快露出半边胸了,可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该不会不喜欢性感的女生吧?” “怎么可能!天底下哪有男人不喜欢性感女人的?反正我就特别吃这一套。”封景说着,突然转头看向尤娇娇,一本正经地“教育”起来,“娇娇,你以后也多穿些性感的裙子,别总走青春少女路线了。” 尤娇娇听得眼皮直跳,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这么喜欢性感衣服,自己穿不就行了?要不要我给你买几套维密内衣,让你好好过把瘾?” “你.......” 封景气得不行,尤娇娇最近越来越猖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 根本没有恋爱时期的那种少女温柔了。 陈君雅一双涂着珍珠色甲油的手,轻轻按在封景胸膛上,声音甜得像裹了蜜:“阿景别气啦,多大点事儿!你要是喜欢性感衣服,以后看上哪件,我立马穿给你看。” 封景立马笑了,朝着尤娇娇扬起下巴,“瞧瞧,还是君雅懂事,好好学学吧。” 尤娇娇实在听不下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是挺懂事,要不我也学她‘懂事’点,给你戴顶绿帽子?”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结冰。 封景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陈君雅的假笑也僵在脸上,两人瞪圆眼睛,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咬牙切齿却又说不出话。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封景长舒一口气,没好气地冲尤娇娇说:“懒得跟你吵,我哥来了,等会儿说话放尊重点!” 说完立马转身,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哥!” 尤娇娇强压下心里的厌烦,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扯出个笑脸转身。 可门口站着的哪是封景他哥,分明是端着茶水的服务员! 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端着托盘走进来,轻声说道:“二位,这是我们店里准备的饭前甜品和茶水,您先尝尝。” 说完,他又麻利地递上菜单,礼貌地询问,“请问现在需要点菜吗?” 封景原本绷得笔直的后背这才放松下来,不难看出,他对封云烬的到来格外在意,紧张程度比谁都要高。 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哥还没到,等他来了让他点吧。” “好的。” 服务员放下东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包间。 陈君雅见状,立马热情得像团火,伸手就去拿茶壶:“来来来,我给你们倒茶!” 她先满满地倒了一杯,递到尤娇娇面前,“娇娇,快接着!” “不用,我自己会倒。” “你这说的什么话!刚泡的茶可烫了,别烫着!”陈君雅嘴上念叨着,手突然一抖,滚烫的茶水“哗”地一下全泼在了尤娇娇身上。 下一秒,她捂着嘴,眼眶瞬间泛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哎呀!我就说让你接着吧,这下好了,全洒了!” 还一边喊着自己的手指头,“我的手也被烫到了,好疼啊……” 尤娇娇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裙子,怒火“腾”地一下窜上头顶,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陈君雅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包间炸开。 封景“蹭”地一下站起来,挡在陈君雅身前,满脸怒色:“娇娇,你发什么疯?君雅好心给你倒茶,不小心洒了而已,至于动手打人吗?” 尤娇娇气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颤:“对!我就是在发疯!封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一天天护着她算怎么回事?” “我哪有护着谁?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好得很!”尤娇娇冷笑两声,连连点头,“合着全是我的错行了吧!” 陈君雅见状,立刻“唰”地红了眼眶,眼泪在睫毛上打转,声音软糯又委屈:“你们别吵了好不好?因为我闹成这样,我心里难受死了。要是等封总来了,看到你们这样,肯定要怪我,到时候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实际上,她嘴都快要翘上天了。 谁让尤娇娇不知死活,居然敢提她出轨的事情....... 封景强压着怒气,语气生硬地说:“行了,我哥马上就到,懒得跟你吵。你衣服都湿成这样了,赶紧去处理一下。” 尤娇娇低头一看,整张脸“腾”地烧起来。 泼在身上的茶水正好浸透了胸前,偏偏这衣服材质薄,黑色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连胸口的曲线都透出几分暧昧的影子。 她心里清楚,就这么去见封云烬,实在不成体统,只能先拿起包,去处理一下。 走廊上,尤娇娇忙着用纸巾来回擦拭胸前的水渍,压根没注意前方动静,冷不丁“砰”的一声,她直直撞上一堵温热的“肉墙”,脚下踉跄着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猛地环住她的腰。 淡淡的雪松混着烟草香瞬间将她裹住,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正撞进封云烬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那双眼睛像淬了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 “怎么,一见面就投怀送抱?我今晚可不约。”封云烬挑着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尤娇娇刚到嘴边的“谢谢”硬生生咽了回去,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叫辆救护车?直接送精神病院挂号!” “那你为什么往我怀里扑?” “没长眼啊?没看见我在擦水?” 尤娇娇气呼呼地回怼,指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呢!你怎么不好好看路?” 封云烬喉结动了动,视线停在尤娇娇胸前大片晕开的水痕上。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将她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沟壑深不见底,他轻抿了下唇,只淡淡“哦”了一声。 “你往哪看!”尤娇娇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捂住胸口,脸颊涨得通红,“臭流氓!”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封云烬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拽回身前:“就你这样出去,是想给整条走廊的男人发福利?” 话音未落,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来,不由分说地裹住她,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粽子。 尤娇娇低头摩挲着身上宽大的西装外套,布料还带着封云烬的体温,她小声憋出一句:“谢谢。” 说完转身就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一回头,封云烬双手插兜,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似的跟在旁边。 她皱着眉停下脚步:“你还跟着我干嘛?” “哟,借了衣服就想跑?”封云烬挑眉,“这外套不打算还了?” “放心!”尤娇娇白他一眼,“谁稀罕你这衣服。” “那谁知道?” 尤娇娇懒得再理他,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呛声:“怎么,你还想跟我进去?” “你打算怎么弄干衣服?”封云烬倚在墙边,似笑非笑,“这卫生间可没新衣服给你换。” “我找吹风机总行吧?” “这儿没有。不过——”封云烬故意拖长语调,“我知道哪儿有,要我带你去?” “当然去!” 封云烬嘴角勾起浅笑,眼底有化不开的温柔,转身迈开大长腿往前走,双手插兜,气势逼人。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到了30层,一间挂着金色门牌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刚要开口打招呼,封云烬随意挥了挥手,那些人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 推开门,尤娇娇一下瞪大了眼睛。 原以为就是普通休息室,没想到里面宽敞明亮,沙发、茶几、小冰箱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摆着跑步机和哑铃。 她惊讶地转头:“这应该是给贵宾的休息室吧?为什么那些人直接就让你进来了?” 封云烬随意坐在了真皮沙发里,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着,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唇角微微上扬,那道薄唇的弧线既慵懒又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漫不经心地开口:“在这儿,我多少有点人脉。” 尤娇娇愣了神,突然想起封云烬是男模的身份。平日里跟着各路富婆出入高档场所,今天陪酒局,明天参加私人晚宴,时间久了,自然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你们这行……听着还挺风光。” “怎么?心动了?想转行?”封云烬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尤娇娇直接凑到他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干这行,能赚够一个亿吗?” 封云烬低笑出声,喉间溢出的笑声带着几分沙哑。 他伸手轻轻捏住尤娇娇的下巴,指腹一下又一下擦过她嫣红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裹着蜜糖的丝线:“如果是你.......易如反掌。” 尤娇娇的眼睛“唰”地亮起来,一旦赚到一个亿,她就可以潇洒退婚了!!不用面对封景那一张嘴脸,也不用和封景结婚...... 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快跟我说说,具体要做什么?我得先看看能不能干!” “行啊,你靠过来点。”封云烬勾了勾手指,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尤娇娇想都没想就凑了过去,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一股力道按住。下一秒,温热的唇猛地贴上来,惊得她瞳孔骤缩。 不等她挣扎,整个人已经被拽进封云烬怀里,身子紧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连抬手推拒的空隙都没有。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突然卷起的狂风暴雨,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只觉得呼吸都被掠夺,双腿发软得站不住,不自觉地发出细碎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封云烬终于松开她。 她眼眶泛红,又羞又恼地瞪着眼睛:“你发什么疯?” “这就是工作内容。”封云烬摩挲着她泛红的嘴唇,挑眉问道,“能接受吗?” “啊?”尤娇娇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还‘啊’什么?行不行给句话。” 她咬着嘴唇,委屈和愤怒一股脑涌上来——这不就跟那些陪人玩乐的夜店女郎没两样吗? 她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一个亿”,一个喊“尊严”,纠结半天,她还是狠狠摇了摇头,满脸抗拒。 “原来你平时就是这么哄富婆的?”她突然反应过来,盯着封云烬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嫌弃,“那你这嘴不得亲过几十个富婆?” 越想越膈应,她慌忙掏出纸巾,使劲擦自己的嘴唇,好像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封云烬嘴角抽了抽,黑着脸辩解:“富婆对我的吻没兴趣!说起来,我的初吻给了你,我还没和你要赔偿呢!” “这话鬼才信!” 正文 第29章新婚夜(29) 尤娇娇说完,快步闪进卫生间。 她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冲刷着嘴唇,试图抹去方才留下的痕迹。接着,她打开吹风机,暖烘烘的风裹着嗡嗡声,将沾湿的衣衫一点点吹干。 与此同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寂静。 封云烬低头扫了眼屏幕,来电显示上"封景"二字不断跳动。 他轻滑屏幕接通,冷冽的声线像是裹着层冰霜:"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封景明显被这寒意冻到,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哥...你人在哪儿呢?我们在这儿等你老半天了。我刚问了你助理,他说你早就上楼了。" "嗯,我有点事,这顿饭我就不吃了。" 封云烬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封景顿时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关切:"出什么事了吗?哥,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私事而已。" "私事?哪方面的私事啊?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封云烬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感情。" 这话像颗炸弹,炸得封景瞬间呆若木鸡。 电话那头陷入诡异的沉默,直到嘟嘟的忙音响起,他还举着手机发愣。 一旁的陈君雅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连连追问:"你哥到底怎么回事?还来不来吃饭?" 封景一脸茫然,喃喃道:"我哥好像谈恋爱了,说是要去约会,所以来不了了。" "什么?!"陈君雅瞪大了眼睛,语气里藏不住的嫉妒。 她心里盘算过无数次接近封云烬,毕竟封景虽然顶着富家子弟的名头,每月几百万零花钱看着不少,但和封云烬随手签下的商业合同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她咬牙切齿地追问:"你哥和谁谈恋爱了?哪个不要脸的勾搭上他了?" 封景也急得不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也不清楚,我得问问。" 在他眼里,封云烬向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甚至一度怀疑哥哥在某些方面有问题,还想着封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只能落在自己肩上。 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恋情",让他隐隐感到了危机。 他先是拨通父母电话,结果二老也是一头雾水。 紧接着,他想到了封云烬在国外的好友羊锦,立刻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羊锦的惊呼声就炸了出来:"卧槽!卧槽!真的假的?"一连串的惊呼声后,羊锦开始疯狂拨打封云烬的电话,可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最后,听筒里传来羊锦气急败坏的声音:"等着,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国,非得把这事问个清楚!好家伙,他居然谈恋爱了!这真是盘古开天辟地!" 尤娇娇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眼就看见封云烬倚在落地窗边的身影。 他身姿挺拔如松,剪裁合身的白衬衫穿在身上,矜贵又清冷,窗外斜射进来的光线勾勒出完美轮廓,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将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衬得愈发夺目,整个人仿佛自带光芒。 尤娇娇喉咙发紧,这人,长得也太妖孽了! 耳尖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慌忙移开视线,强装镇定道:“谢了!不过我还有个饭局,得先走了。” “就这么走了?” 尤娇娇咬了咬唇,想起对方刚帮了自己大忙,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确实失礼。 她眼珠一转,试探着提议:“我一会儿要去和鼎鼎大名的封总吃饭,要不我带你一起?正好让你和他认识认识。” 封云烬目光幽深,似笑非笑地反问:“你什么时候和他有约了?” “你肯定知道的,我姐夫是封景,就是封云烬的弟弟。沾了这层关系,才有机会和他吃饭。”尤娇娇干笑着挠挠头,庆幸自己现在顶着“尤兰娜”的身份,解释起来还算顺理成章。 她心里清楚,要是封家发现她和一个男模牵扯不清,不仅婚约可能告吹,到时候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都得她一人扛,还要退还那笔数额不菲的彩礼钱,想想都头皮发麻。 “也行,那就一起去吧。” 尤娇娇领着人走到包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雕花木门。 本以为会看见封景和陈君雅热络聊天的场景,结果屋内空荡荡的,桌椅整齐摆放,连杯盏茶水都不见踪影。 她愣在原地,杏眼眨了眨,满脸都是困惑。 封云烬斜倚在门框上,双臂随意交叠在胸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慵懒。他扫了眼空荡的房间,挑眉调侃:“你说的那位封总,难不成会隐身?” “别、别着急!”尤娇娇手忙脚乱摸出手机,给封景打电话,“我马上问问!” “喂?你们人在哪呢?” “我哥都不来了,我们还等什么?”封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耐,“也不知道你跑哪去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尤娇娇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压下满心尴尬,重重呼出一口气挂断电话。 她转过身,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今天实在不巧,封总临时爽约了。” 封云烬目光沉沉,似笑非笑,“听起来,你很失望?” “怎么可能,我很敬重他,虽然也很想和他好好交流一下,但........他是一个大忙人,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这很正常。” 听到这话,封云烬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爬上冷峻的面庞。 *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笼罩着整个东州夷湾。 封云烬独自在那栋奢华的海景别墅里,刚刚还在低头翻看项目资料,这会儿又匆忙接入一场国际视频会议。 突然,门铃响了,他眉头微蹙,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句“Wait a minute.”,随即便起身。 平日里,封云烬就偏爱独居,最讨厌被人无端打扰,此刻有人找上门,他心底难免泛起几分烦躁。 可当他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多年老友羊锦,脸色才稍稍缓和,只是抬了抬下巴。 羊锦一见这情形,立马就明白封云烬还在忙工作,赶忙摆摆手,示意自己绝不添乱,然后轻手轻脚地溜到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窝着。 封云烬重新坐回电脑前,全神贯注地投入会议。 结束后,他又处理了些紧急事务,这才起身走到酒柜前,打算倒杯红酒放松放松。 羊锦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凑了过来,满脸八卦:“大忙人,现在有空听我唠嗑了?” 封云烬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你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找我聊天?” “还不是因为你!”羊锦瞪大了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听你弟说你谈恋爱了!咱俩可是过命的交情,这种大事你居然藏着掖着?” 封云烬握着红酒瓶的手微微一顿,沉默片刻才开口:“还没成。” “没成?为什么啊?”羊锦来了兴致,一屁股坐在旁边,恨不得掏出小本本记笔记 。 “我真不确定,她会不会愿意接受我。”封云烬盯着手中晃动的红酒杯,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迟疑。 羊锦一听,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夸张地张开双臂:“拜托!你可是封云烬!全球里有多少女人挤破头,做梦都想爬上你的床,她怎么可能拒绝?除非她眼瞎!” 封云烬抿紧嘴唇,垂眸看着杯底泛起的涟漪,似乎在思索什么。 羊锦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去:“我懂了!你这家伙肯定是没谈过恋爱,根本不会追人!别怕,兄弟我经验丰富,手把手教你!” 确实,打小封云烬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一张嘴毒得能把人气吐血。 以前那些主动示好的女人,不是被他呛得当场掉眼泪,就是灰溜溜败下阵来。 羊锦一度觉得,这家伙怕是要孤独终老,哪成想,如今竟然也有了心动的人,简直比铁树开花还稀奇!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你是财阀世家掌权人啊,你追女人最简单了!一句话的事情!”羊锦拍着大腿,说得唾沫横飞,“说话不管用,那就顶级珠宝首饰,砸钱!再搞几场浪漫的烛光晚餐,哪个女人扛得住?” “珠宝……”封云烬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点头,“行,一会儿我就让人准备一套顶级珠宝送她。” “这才对嘛!话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尤兰娜,我弟弟未婚妻的妹妹。” “我的天!”羊锦夸张地捂住胸口,“你们兄弟俩,难不成是栽在尤家姐妹花手里了?啧啧……” 说完,他摩挲着下巴,眼里闪着八卦的光:“明天送珠宝的时候,我得跟着去!说什么也得亲眼瞧瞧,能把禁欲二十多年的高岭之花迷得七荤八素的女人长啥样!” 封云烬闻言拧起眉,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 他想起尤娇娇之前明明白白说瞧不上他这种——要是亲自送珠宝,八成要被当面拒绝,碰一鼻子灰。 “明天你替我送去。” “为什么不自己上?多没诚意!” “先刷点好感度。”封云烬垂眸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晕开,“细水长流。” “行啊你!开窍了!”羊锦一拍大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包在兄弟身上,保证送到!” 第二日清晨,羊锦就收到了助理送来的珠宝礼盒。打开瞬间,璀璨光芒几乎晃花了眼——全是卡地亚LOVE系列的绝版高定,市面上早就断货多年,估计是封云烬砸重金从贵妇名媛、私人藏家手里淘来的,件件价值连城。 打听到尤兰娜正在横店拍戏,羊锦一脚油门杀了过去。 刚进片场,他就扯着嗓子喊:“谁是尤兰娜?出来一下!” 片场正忙着拍戏,尤兰娜头也不抬,只当是疯狂粉丝闹事,压根没理会。 倒是几个导演认出了羊锦,脸色骤变——这位可是羊家最受宠的二少爷,跺跺脚商圈都要震三震的主!连忙小跑着上前带路。 尤兰娜不耐烦地转身,眉头拧成疙瘩:“什么事?没看我忙着呢?” 羊锦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 浓妆下五官只能算清秀,举手投足间透着小演员的局促,跟他想象中艳惊四座的大美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你真是尤兰娜?封景未婚妻的妹妹??” “是我!没事别瞎搅和,别耽误我拍戏!”尤兰娜翻了个白眼,语气呛得很。 这态度还有气质让羊锦一愣,这样的女人平日的时候他只要招招手就有一大把,不过......既然是封云烬看上的,那肯定有特别之处。 他清了清嗓子,掏出珠宝礼盒:“封云烬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刹那间,尤兰娜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她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双手颤抖着接过礼盒,看到珠宝的瞬间,当场发出兴奋的尖叫:“天啊!这也太贵重了!封总怎么突然……” 羊锦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吐槽:“自己琢磨吧。一个男人送女人这种东西,还能图啥?都是成年人了。” 尤兰娜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凉气,“封总看上我了?!他是不是还订好了酒店?我一会儿立马洗干净去找他。” 这话听得羊锦当场愣住,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 脑海里回想起封云烬满脸纠结,说什么“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我”,此刻只觉得荒谬至极。 就这?送套珠宝就能把人迷得晕头转向,恨不得立刻上床了........ 这哪是难追?分明是手到擒来! “这……我也不清楚,我回去问问他。”羊锦干巴巴地回应,强压下满心吐槽,“不耽误你拍戏了,我先走。” 尤兰娜立刻换上甜得发腻的笑容,一路把羊锦送到片场门口,等对方的车一消失,她抱着珠宝盒就往自己的空调保姆车狂奔。 一上车,她就迫不及待地拨通父母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爸妈!天大的好消息!封总看上我了!” 电话那头,焦霞文的声音都在发抖:“娜娜,你可别拿妈寻开心!这可不是小事!” “真没骗你们!”尤兰娜急忙把手机镜头对准璀璨夺目的珠宝,“你们看!这可是早就断货的限量款!封总让人送来的!” 正文 第30章新婚夜(30) 焦霞文死死盯着眼前的珠宝,眼底瞬间燃起狂喜的光,“以前还觉得尤娇娇能嫁进封家是天大的福气,哪成想我闺女才是真有大运!直接攀上财阀掌权人封云烬!” “我早说了吧!断了和尤娇娇那层关系怕什么?有我出马,封家还不是任我拿捏!” “宝贝,你太有魅力了,现在就算尤娇娇以后知道了那个秘密,咱们也不用担心什么了!!”焦霞文越说越激动,“你赶紧回来!别在剧组耗着了!当务之急是把封云烬的心牢牢拴住,早点把婚事儿定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回应:“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来,天天熬夜拍戏累得够呛,这种苦差事我可干不来,还是伺候男人轻松!” 另一边,羊锦风尘仆仆赶到东州夷湾,对着紧闭的大门猛敲一通。 冰冷的AI智能门锁机械回应:“主人已外出。” 无奈之下,他拨通封云烬的电话:“你啥时候回来?” “我在港洲,这边有个大项目,得忙一个月左右。” 羊锦忍不住调侃:“心上人不追啦?” “实在抽不开身。”封云烬顿了顿,“对了,你今天送珠宝,她什么反应?” “正想跟你说呢!”羊锦语气突然神秘兮兮,“她说要跟你上床……”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一片死寂,连封云烬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真......真这样说?” “咱们是兄弟,我难不成骗你?我正想着你今晚上就把她约出来呢,没想到........真是可惜了。” 封云烬压根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在他看来,只要尤娇娇有好感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亲密的事,他觉得必须得等结了婚再说。 毕竟结了婚,尤娇娇就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吃饱喝足,也不用急在一时。 想到这儿,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这几天我让助理多挑些贵重礼物送过去,好好在她面前刷刷好感。等我从港洲回来,就着手准备求婚的事儿。”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立马惊讶地问道:“求婚?下个月?可你弟弟不也打算下个月结婚吗?” “嗯”, 羊锦立马笑着打趣:“你们封家这是双喜临门啊,好事都扎堆儿来了!不过.......我想知道你看上了尤兰娜什么地方?” “你很闲?” “没没没,我就是好奇......” 羊锦还没说完,封云烬就挂了,他只能无奈叹气。 * 自从尤娇娇进了技术部门,日子就像被按了快进键。 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忙得晕头转向。 刚开完会,就得马不停蹄投入项目研发。更棘手的是,她已经两年没碰这行,很多知识都得从头学起。 哪怕下了班,回到公寓也不敢松懈,抱着资料写写画画,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这天忙到凌晨,她终于有空拿起手机,这才发现翟夏兰发来一连串消息,跳得满屏都是。 点开一看: 翟夏兰:【绝了!这老天爷怎么会这么不公平!】 【封云烬看上了你那个妹妹!送了珍藏版的珠宝!】 【这事你知道不?】 【有空给我回个电话!】 尤娇娇皱起眉头。 自从和尤家断绝关系,她果断退出家族群,还拉黑了所有家人,彻底断了联系,自然对尤兰娜的事一无所知。 不过尤兰娜毕竟是小明星,总爱在社交平台分享日常。 犹豫片刻,她还是登录账号,点进尤兰娜的主页。 映入眼帘的,是尤兰娜戴着璀璨珠宝的自拍,珠光映着她的笑脸,显得格外耀眼。 配文更是刺眼:谢谢封总~ 再往下翻评论区,网友们的留言一条接一条: 【姐姐好漂亮!】 【姐姐这是要嫁入豪门了吗?】 【我的天,那可是财阀掌权人啊,别说是谈恋爱,就算是和他睡一觉都值得了!】 【好羡慕姐姐。】 看着这些话,尤娇娇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她心里七上八下,不过还是记得翟夏兰都叮嘱,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都这么晚了,她本以为翟夏兰早睡着了,没想到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娇娇!你这两天忙啥呢?发消息也不回!” “能忙啥,工作呗。”尤娇娇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不对啊,你以前没这么忙啊!咱俩以前下午还能约着喝喝茶呢!” “我调到技术部门了,事情多得脚不沾地。” “该不会是封景使坏吧?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尤娇娇苦笑一声:“是我自己要求的,总不能一直混日子,我也想做点实事了。” “这样啊……”翟夏兰顿了顿,话锋一转,“话说你妹妹和封云烬的事儿,你知道吗?快和我说说!” “我也是刚才知道的,她跟谁谈恋爱跟我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那可是封云烬啊!要是她跟封景谈恋爱,我都没这么难受!你不知道现在网上传成什么样了……” 翟夏兰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你一天天净关注这些八卦。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睡,就是因为这事儿?” “哪能啊!这两天陆泽舟他小妈生孩子,我在医院照顾她坐月子呢。” “哟,你俩和好了?” “早和好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感情很深,他也没有背叛我,我没理由和他分开。” 尤娇娇觉得在理,陆泽舟这人看着花花公子,关键时刻倒真能守住底线,可封景呢…… 她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到底,天底下哪有不爱玩的有钱男人? 谈恋爱那会,她傻乎乎地以为我爱你一辈子这句话是真的。 现在想想,“一辈子”这三个字,实在是.......太漫长了....... 就连她,现在对封景都没有一点留恋和感情了。 睡觉之前,她把做好的项目策划书发给了主管,随手往下划手机,一眼就瞥见云锦的头像——还是老样子,一朵孤零零的云。 点开对话框,聊天记录永远停在了那天——她去归还皮带。 从此两人的联系,几乎也跟着戛然而止了。 尤娇娇关了手机睡觉了,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她又继续忙得脚不沾地,也不知怎么的,一晃眼好多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忙到下班,她想着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抬头一看,竟是封景。 他西装笔挺地站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打量着她:“还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啊,都瘦成这样了。我早就说这地方累人,你偏不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尤娇娇没好气地回怼:“有什么好后悔的?” “别人都盼着清闲,就你死脑筋。行了,先别忙了。布朗先生做好婚纱了,跟我去试穿一下。” “婚纱我看过尺寸,肯定合适,没必要浪费时间。” 封景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埋怨:“这个月都快过完了,下个月就是婚礼。婚纱十天前就做好了,我这几天忙着,给忘了。要不是布朗先生打电话催,我都想不起来。你倒好,一点都不上心,还得我来提醒,真怀疑你是不是不想嫁了。” 这话听得尤娇娇又气又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成天在外头玩,你还有脸来质问我?我还嫌你不上心呢!” “我不上心?那我给你一个亿彩礼图什么?” 尤娇娇真的憋着一股气,真的想把彩礼钱退了,但是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叹口气,“走吧,赶紧试完婚纱,我还要继续加班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门。 她刻意和封景保持着距离。难得这回封景没带着陈君雅,可他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念叨着蜜月旅行要去哪些海岛、住什么样的海景房,吵得她太阳穴直突突。 曾经她满心憧憬的浪漫蜜月,现在听着却像噩梦倒计时。 婚纱店到了,布朗先生的团队毕恭毕敬地领着他们乘电梯直达顶层。 雕花木门缓缓推开的瞬间,璀璨的灯光亮起,那件定制婚纱在丝绒展台上泛着珍珠般的柔光,旁边的新郎西装笔挺有型,银线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分开试吧。”尤娇娇丢下一句,转身钻进试衣间。 镜子里的自己裹着华丽的白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满心只剩麻木。 正发愣时,封景推门进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呼吸灼热:“娇娇,你美得让我心痒痒,今晚就……” 尤娇娇扯出个苦笑,轻轻推开他:“我还得回公司加班,婚礼都快到了,等新婚夜再说吧。” 封景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说了订婚当天就给我,结果一直拖........拖到了现在!!” “你急什么?” “我很急!” “为什么!” “我未婚妻这么美,我到现在都没有尝过是什么滋味,我能不急吗?” “但我最近挺忙的。” 封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还嚷嚷着要把西装脱了。 尤娇娇懒得理会,随便找店员帮忙换下婚纱,跟着下楼。 封景依旧冷着脸,即便她知道封景生气了,她也心如止水,懒得理会,全当做不知道。 刚出电梯,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封二少爷!” 封景下意识回头,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尤兰娜正挎着名牌包,袅袅婷婷地站在那儿,身边还跟着焦霞文和尤文成,三人脸上的谄媚都快溢出来了。 她扭着腰款步走来,发梢的珍珠发卡跟着轻轻晃悠:“哎哟,真是巧啊,居然在这儿碰见姐姐和封二少爷!” 封景热情回应:“确实巧,我们今天来试婚纱。” “太让人羡慕了!你和姐姐要结婚了........” 封景挑眉,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有啥好羡慕的?我听说我哥最近没少给你送好东西,看来是动真格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喝上你们的喜酒了。”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忍不住愣了神——毕竟谁能想到,向来眼光挑剔的大哥,竟会看上尤兰娜? 他哥.......原来不是不行,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 这下,他的美梦算是破灭了。 尤兰娜脸颊泛红,低下头绞着丝巾:“那就借您吉言啦!不过到现在都没见着封大少,真想当面跟他聊一聊。” 实际上 她是想要快一点拿住封云烬的心。 她和封云烬没有任何交集,她都不知道封云烬怎么无缘无故看上她了........ 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快一点上床。 “他去港州谈生意了,等回来我一定通知你。要是你们真成了,以后你就是我嫂子,还得靠你多照顾呢!” 一旁的焦霞文笑得合不拢嘴,旋即骄傲地瞥了一眼尤娇娇,“哟,娇娇脸色这么差?该不会是看兰娜要嫁进封家,心里酸了吧?”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你真想多了,我就是惦记着项目进度。” “嘴还挺硬!” 尤娇娇自嘲一笑,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尤家的孩子,她处处不受待见。 她过得好,爸妈还有弟妹妒忌发狂,她过得不好,又冷嘲热讽........ 这个问题,她想不通....... 这辈子都想不通。 她懒得再纠缠,撂下句“你们慢慢聊”,转身就走。 另一边,一场会议刚结束,封云烬溜进休息室。 他熟练地掏出手机,点开和尤娇娇的聊天框,盯着对话框发起呆。 正看得入神,羊锦推门进来,一眼瞅见这场景,立马笑出声:“哟,在这儿犯相思病呢?” 封云烬慌忙锁屏,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你怎么来了?” “放心!给你心上人送礼物的事儿,我妥妥办好了才来交差!”羊锦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这次项目这么肥,我们羊家肯定也想掺和掺和,来探探口风!” 封云烬只淡淡应了声“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 身为男人,羊锦心里和明镜似的,“这还没到一个月呢,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告诉你,我给她送礼的时候,她可是满心期待的和你见面,实在不行,你不如立马飞回去?反正你有私人飞机。” 正文 第 31章 新婚夜(31) 封云烬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念头他又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 "她喜欢的不过是封云烬这个身份罢了。现在贸然以真面目相见,之前的努力恐怕全得打水漂。" 羊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你这颜值放哪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平时健身锻炼,身材更是没话说。就你这条件,哪个见了不心动?怎么可能有人只看身份不看脸?" 说到激动处,他还上下打量了封云烬几眼,眼神里满是羡慕。 说实话,就连他,每次看到封云烬这副出众的模样,都忍不住暗自咽口水,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得这般好看。 他甚至觉得,就封云烬这条件,就算不是财阀集团的掌舵人,光靠这张脸和气质,也能轻易让富家千金们死心塌地。 "要是你这样都觉得自卑,那我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听到"自卑"两个字,封云烬先是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两个字竟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等我回京城再说吧。” “行行行,那我们先聊一下项目.......” 整整一个月,尤娇娇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工位上。 白天跟着团队跑流程,晚上熬夜研究资料,终于不仅追上了项目进度,还憋出一套全新的设计方案。 她满心期待地把方案交上去,觉得自己的创意能给项目带来惊喜。 可现实却泼来一盆冷水——主管直接给方案判了“死刑”。 她当场就懵了,急得追问:“主管,这方案哪里不行啊?” 田主管板着脸,语气冷冰冰的:“公司就批了3000万的预算,你这方案是挺新鲜,但多出来的钱从哪找?再说了,现在的方案已经过了好几轮审核,连封总都拍板要落地了。这时候突然加入创意方案,封总那边怎么交代?你做事前也不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我知道年轻人都想表现,但工作不是演个人秀,得按规矩来!” 尤娇娇眼眶发红,小声辩解:“我真没想过出风头......” “行了!”田主管大手一挥,打断她的话,“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去。要是觉得委屈,反正你也快嫁入封家,成为少奶奶,不如你现在就去找封总。只要他点头,这方案说换就换。但在那之前,先按我说的做!” 尤娇娇垂头丧气地回到工位,盯着桌上那份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方案直发愣。 田主管没直接说方案不行,只是反复强调资金缺口。可在她看来,这压根算不上什么大难题——不就是多申请些投资嘛,跟上级好好沟通,说不定就能解决。 她打从心底渴望在热爱的领域干出一番成绩。 想到这儿,她狠狠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这事儿必须亲自去申请,要是方案真能通过,今年公司发的奖金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份儿! 但麻烦的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封云烬整天满世界飞,听说最近又出差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 她在公司待了两年,连封云烬的真人都没见过。 再加上自己之前只是行政部门的小员工,公司那些高级会议压根没资格参加。 思来想去,她只能找封景帮忙。 尤娇娇赶到封景办公室,发现人不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没办法,她只好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刚一接通,就听见封景调侃的声音:“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这还是你这个月头一回给我打电话呢!我都寻思,是不是得等到婚礼那天你才会联系我。” 尤娇娇没心思开玩笑,直截了当地问:“你人在哪儿?” “正跟朋友打高尔夫呢!要不你也来凑个热闹?” “不用了。五组负责的‘blue light’项目有了新想法,设计了套方案,想找你审批一下。” “那项目不是都启动了吗?你又瞎折腾啥?” “我觉得还能再优化优化,做到更完善、更完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叹:“我说你啊,与其花时间搞这些创新,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打扮自己。再过段时间你可就是我新娘了,婚礼当天要是脸色蜡黄、没精打采的,我在亲戚朋友面前得多没面子!” 封景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飘来一阵甜腻腻的撒娇声:“阿景,快来帮我擦擦汗,我好热呀~” 封景立刻应了声“我这就来”,紧接着语气不耐烦:“先不说了,我挂了!” 不等她回话,电话就“嘟”地一声挂断了。 尤娇娇撇了撇嘴,心里直犯嘀咕。 不管是当上司、当丈夫,还是当朋友,封景这人做事都太不靠谱了。 之前在公司,封景总仗着自己的身份,给她开各种特殊通道,又是给优待又是行方便。 刚开始她还觉得过意不去,可封景却满不在乎,说这是喜欢她的证明,同事们在心里都是羡慕她的,不会怪她....... 现在想想,怎么可能!! 同事们只是在心里吐槽,不敢说出来罢了! 难怪公司有这么多人喜欢嚼她的舌根,对她也有敌意....... 看来想推进方案,只能咬咬牙亲自去找封云烬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封家产业庞大得吓人,旗下公司数都数不过来,不过最核心的总部就是XHYSBK集团,也在京城。 当天下午,尤娇娇特意跑了一趟总部。 可到那儿才知道,封云烬还在外面出差没回来。 正失望的时候,她听见旁边有几个员工在抱怨:“明天封总就回来了,你们准备的汇报工作怎么样了?” “谁敢不准备呀!要是没准备,就等着被骂的狗血淋头吧。” 尤娇娇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既然说明天封云烬会来,那只能等明天再找机会了。 下班高峰期挤地铁回家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翟夏兰发来消息:【娇娇有时间吗?你快要结婚了,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喝几杯,过几天忙着结婚,就没时间了。】 她握着手机犹豫片刻。 仔细想想,确实好久没和翟夏兰聚过了,况且今天方案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忙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 于是她快速回复了个“好”,之后和翟夏兰约在常去的酒吧碰面。 酒吧里灯光暧昧,两杯酒下肚,翟夏兰突然问:“你对婚后生活有啥打算?” 尤娇娇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只能苦笑着说:“能过得安稳幸福点就够了。” “拜托!封家那么有钱,你以后吃穿不愁,肯定差不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封景了,只要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别管封景那个不靠谱的,就当他不存在,你自己潇洒过日子!” 这话让尤娇娇心里一阵发酸,这段时间她不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夏兰,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亲生爸妈不疼,丈夫也不上心……” “我真搞不懂你爸妈怎么想的!”翟夏兰气得直摇头,“亲子鉴定都证明你是亲生的,他们还这么对你,就不怕遭报应?” “我也不知道……”尤娇娇盯着杯中的冰块,声音越来越小。 “依我看,他们肯定藏着什么秘密!”翟夏兰突然凑近,神神秘秘地说,“哪有父母会无缘无故这么对自己孩子的?” 这句话像根刺,猛地扎进尤娇娇心里。 她想起小时候,奶奶总爱摸着她的头叹气:“命苦的娃啊,以后,你只有我,我就是你的依靠。” 那时她还不明白,明明自己有爸妈、有弟弟妹妹,为什么奶奶要说这种话? 难道真像夏兰说的,父母心里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她喝了一杯酒,开始根据蛛丝马迹去思索........ 酒店套房里,宽大柔软的床铺发出细碎声响,混着女人娇柔的呢喃,暧昧气息在空气中翻涌,光是听着就让人脸红心跳。 陈君雅眼神迷离,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贴上去,声音又软又媚:“阿景,这次别用防护措施了好不好?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封景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皱眉说道:“开什么玩笑?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求你了,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陈君雅咬着唇,眼眶泛红。 她心里清楚,封景婚期将近,一旦他成了家,自己就更没机会了。除了用孩子绑住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谁知封景突然冷笑一声,完事之后直接翻身下床,利落地套上裤子。 陈君雅慌了神,伸手拉住他衣角:“阿景,你这是怎么了?” “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封景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等我结了婚,咱俩就别再联系了。” 陈君雅猛地僵住,“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你不要我了?” “我要结婚了。” 封景麻利地扣上衬衫纽扣,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语气随意道:“我今天得先走了。这两天我爸妈要从国外回来参加婚礼,我要是在外过夜,肯定得挨骂。”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陈君雅心上,她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夺眶而出:“那你这段时间跟我腻歪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你心里没点数?”封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当年你出轨给我戴绿帽子的事,我可一直记着呢!订婚宴后你突然来找我,我一开始不想搭理你的,但是听说你儿子不见了........我想了想还是帮了你,你可别以为我是对你旧情难忘,实际上.........我只是想要报复你罢了。” “你……你这段时间就是在玩我?”陈君雅声音发颤。 “怎么能叫白玩?那不就是你心甘情愿的吗?”封景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哦,对了,记得把黑卡还我,卡里你花掉的钱也得补上。当初说好了,你被婆家赶出来没钱,那是我借你的。” “我就不还!”陈君雅歇斯底里地喊道,整个人已经气得发抖了。 这段时间,她各种买买买........花了不少钱。 她还在尤娇娇的面前拿着黑卡耀武扬威........ 她以为尤娇娇是小丑,没想到........ 封景太不是人了!! “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封家的律师团队可不是吃素的,而且那钱根本不是我的,是我哥的,你觉得.......你敢不还吗??” 陈君雅彻底崩溃,眼泪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那么多的钱,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还上....... 她抓起枕头就朝封景砸过去,这一刻她才明白,这段时间的温存全是假象,封景就是在变着法子折磨她。 难怪每次亲密时,他都像发了疯似的,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好几次甚至把她折腾进了医院........ 原来一切都是源于他心底的恨意..... 可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还以为自己魅力十足,依旧让封景难忘。 是啊,她怎么会这么傻?? 当年那件事可是给了封景不小的打击,他在深夜的公路上疯狂飙车,然后出车祸,差一点死了。 而当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插着氧气管与死神搏斗时,她却披着白纱,满脸幸福地挽着严家大少爷走进婚礼殿堂。 后来她生下孩子,封景派人送来一个精致礼盒。她满心期待地打开,里面竟是一只死去的猫——那是他们恋爱时一起收养的宠物。 产后本就情绪脆弱的她,被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总梦见有人将她的肚子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阿景,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可能。我已经遇到了想携手一生的人。这一次,该换你尝尝看着我幸福的滋味了。” 正文 第32章新婚夜(32) “你是说尤娇娇吗?当初你亲口承认,娶她不过是贪图她胸大腰细、容貌出众!不然的话,就凭她那出身,若没这副皮囊,怎么可能攀进你们封家的高枝?” 封景挑起眉梢,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娇娇不光生得漂亮,心思也干净透亮,哪像某些人,早就已经在背地里给我戴了绿帽子。” “如果我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对她没有一点真心,花点钱玩一玩就行了,何苦把她娶回来分家产?当初哄你的浑话,你还当真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君雅心口。 她张了张嘴,却只吐出破碎的音节:“你......” 绝望如同潮水般漫过全身,她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助地拼命喘气,“阿景,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近乎崩溃的哭嚎,“你这样欺负我,我以后该怎么活?我还不如现在一头撞死算了!” 话音未落,她连衣服都没穿,赤着脚跌跌撞撞地从床边冲下来,径直朝着门口的大理石门框撞去。 然而,当她即将撞上坚硬的门框时,余光瞥见封景双手抱胸,倚在原地冷眼旁观,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僵在原地,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哭得撕心裂肺。 而封景只是懒洋洋地从她身边走过,甚至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给她。 “阿景......” “不要走.......” “不要走!!” 但是她的挽留一点用也没有,她难过地跌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赶紧拿出手机,给程枞打电话。 “程哥哥...... ” “怎么了?君雅?” “阿景,他......他不要我了。” 陈君雅蜷缩在沙发里,抽抽搭搭地把封景报复她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动情处,她用纸巾捂着鼻子,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连脖颈都泛起委屈的红痕。 消息刚落,程枞气得不行,随即在兄弟群里连发三条消息,还特意@了封景:【阿景,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能辜负君雅?】 【你居然报复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封景刷到消息时,已经坐上车了,他冷笑一声,【不是吧?当年她怎么背叛我的,你们还指望我和她破镜重圆?这段时间陪我演演戏就算了,你们还真入戏了?】 程枞:【君雅可是你的初恋!年少轻狂谁没犯过错?再说“初恋一哭现任必输”,尤娇娇哪能和君雅比?】 封景扯松领带,眼底满是不耐烦:【你觉得这女人好,你娶她得了!我过几天结婚了,以后和她再无瓜葛!】 发了消息,他直接退出了群聊。 * 第二天清晨,尤娇娇迷迷糊糊睁开眼,脑袋还因为宿醉隐隐作痛。 等看清床头闹钟的时间,她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竟然迟到整整一个小时!头发乱得像鸟窝,她一边用手指胡乱扒拉两下,一边冲进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时,她才彻底清醒,抓过昨晚熬夜赶好的策划书,套上外套就往门外冲。 封氏集团总部大楼在阳光下锃亮得像座水晶城堡,大理石台阶直通旋转门,保安笔挺地站在两侧。 她从车上下来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差点撞上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员工。 整座大楼内部金碧辉煌,电梯间的吊灯足有两人高,穿着职业装的职员们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穿梭,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却带着距离感。 听到尤娇娇想见封总,她还是保持着笑容:“抱歉,没有预约的话,我需要先请示封总助理。” “麻烦您了。” 电话很快接通,前台小姐对着话筒小声重复了几句,最后挂断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实在抱歉,封总不方便见您。如果有工作上的事,建议您联系分公司的封经理。” 尤娇娇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追问:“封总今天在公司,对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点了点头,“那我等他。” 她就不信了,封云烬一整天都不会出公司!! 只要能够见到他,一定要想办法和他说上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台小姐倒了杯热茶。 “谢谢.......”尤娇娇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感觉格外煎熬,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就看看楼梯。 而这个时候电梯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男人,只不过这人是平吕。 平吕也注意到了尤娇娇的视线,整个人都愣住了,相当不可思议,他连忙走了过去,“这不是尤小姐吗?怎么在这儿等着?” 虽然他只见过尤娇娇一面,但是.......尤娇娇相貌出众,简直是天生的顶级尤物,让人过目不忘,而且这还是封云烬时不时就要取消会议去见的人。 他怎么敢忘记?? 尤娇娇盯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脑袋里努力搜刮记忆,但是没有一点印象:“您好,你是……?” “封总的助理,平吕,叫我小平就行了。” “封总!”尤娇娇眼睛一亮,下意识往电梯方向张望,“他是不是快下来了?”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封总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怎么会?明明说他在公司的……” “您不知道?”平吕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今天封云烬推掉了所有会议,此刻八成正在维尔薇梨花园布置烛光晚餐——这可是机密。 要是封总等了一天夜没有等到人……想到那张随时会冷下来的脸,他的后背渗出薄汗。 他慌张了。 “尤小姐!您现在立刻去维尔薇梨花园!封总在那里。” 平吕可不敢说封云烬的计划,不然的话就没有惊喜了!! 尤娇娇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抓起包就往旋转门跑:“太感谢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平吕这才松口气,然后双手合十,开始祈祷着封云烬能够得偿所愿,这样一来他也可以少挨一点骂了,不然的话,要是失败了,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封云烬对那一张毒舌,可以把多少人的眼泪都骂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平稳行驶在通往维尔薇梨花园的林荫道上。 车内空调送来轻柔的凉风,却压不住尤兰娜指尖的微微颤抖。 她第三次抚平连衣裙的褶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驾驶座:“羊少爷,封总特意邀请我共进晚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话想说?” 握着方向盘的羊锦喉扯出僵硬的笑容:“我只负责接各位过去,具体安排封总没细说。” 这话半真半假,他知道封云烬要干什么,但是具体情况.......他的确不清楚。 后座传来焦霞文的轻笑,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今日又特地的打扮了一番,年轻了不少,“羊少爷,封总约兰娜一起吃饭,咱们去凑什么热闹?年轻人谈情说爱,咱们在旁边站着,多扫人家兴致,不如让我们先回去??” “二老别担心,封总特意交代,想和你们聊聊家常。” 估计,封云烬还是想要和尤家人,商量婚事吧,或许是想要得到认可。 “原来是这样!”焦霞文眼中闪过惊喜,和尤文成对视一眼,眼角的笑纹里都藏着满意。 足以看得出来,封云烬还是很重视他们......... 尤兰娜再也坐不住了,她拽着焦霞文的胳膊直摇晃:“妈!快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显腰身吗?口红会不会太艳了?” “好看!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焦霞文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眼底满是骄傲。 尤兰娜一想到自己要爬上封云烬的床,就直接噗嗤笑了出来,不仅如此,以后她嫁入封家,尤娇娇还得看她脸色过日子........ 没办法,谁让封景那么弱呢? 羊锦透过后视镜,他看见尤兰娜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前方路口亮起的红灯都没注意。 直到黑色轿车的轮廓在挡风玻璃前骤然放大,他才猛地踩下制动踏板——但已经太迟了。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但是尤家的人发疯一样尖叫更令人心烦。 羊锦死死闭着眼睛。 而另一张车上,尤娇娇还担心着一会见到了封云烬要怎么介绍自己的设计方案,结果就突然遭遇车祸。 她整个人都跟着车子颠倒,不过还好她坐在了后排。 车子平稳下来后,她强撑着解开安全带,视线还没有缓过来。 前排司机瘫在座椅上,殷红的血顺着方向盘往下淌。 “醒醒!” “你还好吗?” 她喊了几声,司机没反应,她赶紧打开车门下去,拿出手机开始叫救护车。 这时,尤兰娜顶着额角的伤口冲下车,鲜血直流,在她白净的小脸蛋上,格外引人注目。 她对着变形的车头又踢又踹,“我的妆容!全毁了!封总会嫌弃我的!” 焦霞文和尤文成互相搀扶着从后座爬出来。 “还羊家少爷,到底会不会开车?!” 尤兰娜尖叫了起来,“妈!你快看我!这可怎么办啊!” 焦霞文望着女儿花了大价钱做的发型乱糟糟的,精心挑选的真丝连衣裙上溅满血迹,急得直跺脚。 她转身瞪向驾驶座。 破碎的车窗玻璃散落一地,羊锦用没受伤的手捂着渗血的额头,玻璃碴扎进掌心,疼得他直抽气:“快……快叫救护车!” “你真是笨死了!看看把我女儿弄成什么样了?封总要是因为这个再也不约兰娜,你拿什么赔?” 羊锦愣住,完全没想到,尤家丁人.......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只顾着约会的事情。 这场事故的确是他的错,但人命更重要啊! 尤娇娇刚打完急救电话,挤进人群查看情况,看见羊锦脸色苍白地靠在座椅上,她轻声安慰:“救护车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 话音未落,一声尖叫刺破空气。 “原来是你!”尤兰娜抹了把脸上的血,像头被激怒的母兽般冲过来,“是不是你故意撞我们的车?就见不得我好过!” 焦霞文跟着咋呼起来,指甲几乎戳到尤娇娇脸上:“肯定是你!知道封总要和兰娜约会,就雇人搞破坏!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养你这个白眼狼!” “妈说得对!这么多年白疼你了!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尤兰娜冲过去,就想要给尤娇娇一巴掌。 尤娇娇反手一推,力气大得让尤兰娜踉跄后退。 她盯着这对母女,眼神冷得像冰:“到底谁的责任,等警方查了监控自然清楚。你敢动手,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谁吃不了兜着走,咱们法庭上见!” “你少在这里放屁!封总都看上我了,到时候..... 你以为你能让我坐牢吗?我今天就打你!” 两个人瞬间撕扯在了一起,还好旁边的人赶紧过来把他们都拉住了。 “你们两个省点力气吧,都已经出了车祸!先去医院做一下检查,看看有没有事儿!” “是啊,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打得起来!” 车上的羊锦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从车上下来了,而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旁边的人赶紧帮他把手机拿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是封云烬的,点了点头,“快接。” 电话里,封云烬那毒舌还是和之前一样讨厌,“你是用乌龟的速度开车吗?” “你可不要调侃我了......我出车祸了.......” 羊锦每说一个字,胸腔都疼。 封云烬:“在哪?我立马来。” “雨花石大道......” 尤文成就在旁边,耳朵很尖地听见了,于是扯着嗓子,激动地问:“羊少爷,封总要过来了吗?” 正文 第33章新婚夜(33) 羊锦抿了抿苍白的嘴角,点头。 尤兰娜瞬间就燃起了希望,但是紧接着又变得十分慌张,她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这可怎么办?要是封总看见我这个样子,岂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越说越气,狠狠地瞪了一眼尤娇娇。 焦霞文安慰道:“别担心,要是封总来了,看见你出了车祸还流了血,如此的可怜,他肯定心疼坏了,说不定.......你也更加有机会了。” 这么一说,尤兰娜眼角弯弯,又瞥了一眼尤娇娇,“你现在要是想要逃跑,还来得及,不过...... 你都快要嫁入封家,以后也躲不掉,如果,你现在就跪着和我道歉的话,我就不计较这件事情了,不然的话.......” 尤娇娇懒得理会,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我相信封总不是黑白不分的人。”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知不知道,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那可是无条件偏袒的!” “哦.......到时候再说吧!” “不见棺材不落泪。” 羊锦仔仔细细地听着这些话,他越发觉得这个尤兰娜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这次,封云烬看走眼了,等一会儿的时候他一定要说清楚!!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红蓝闪烁的警灯与救护车顶灯在暮色中交织成网。 短短几分钟,警车与救护车如潮水般涌来,将事故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围观群众挤在警戒线外踮脚张望,交通陷入一片混乱。 警察们迅速散开,一边用扩音器疏导人群,一边引导堵塞的车辆分流,躁动的现场渐渐恢复秩序。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动作利落地将伤员抬上救护车。 尤娇娇放心不下司机的情况,毫不犹豫地跟着上了车。 关门前,医护人员转身看向仍站在路边的尤兰娜一家,语气关切:“你们也一起去医院检查下吧?那位女士额头还在渗血呢。” 尤兰娜用力摇头,“不去!我要在这儿等人!” “可您这伤口得处理啊,健康不能耽误......” “听不懂吗?我说了不去!”她突然提高音量,染着红指甲的手攥成拳头。 医护人员无奈地对视一眼,最终合上了车门。 救护车呼啸着消失在街角。 与此同时,封云烬驾驶着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迈巴赫驶入雨花石大道。 锃亮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可眼前却只剩空荡荡的街道。 两辆残破不堪的事故车辆正被拖车缓缓拖走,车身凹陷处还沾着碎玻璃与血迹。 他摇下车窗,清冷的风卷着一丝血腥味灌进车内。 “师傅,刚才车祸的人都送哪儿去了?”他向路边驻足的路人询问,低沉的嗓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救护车拉走了呗!”路人随口答道。 封云烬若有所思地点头,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而不远处,尤兰娜正跺着脚张望,冻得发红的指尖在胳膊上不住摩挲。 突然,一辆奢华轿车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看清车牌号的瞬间,她呼吸一滞——那正是封家独一无二的专属车牌!车窗降下的刹那,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车内那个男人,黑色衬衫勾勒出完美肩线,左耳的黑曜石耳钉泛着冷光,矜贵气质扑面而来。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车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封总........你可算是来了,我现在好痛啊,我的头好晕。” 说着,她就扶着额头,装作快要站不稳的样子。 迈巴赫的车窗缓缓升起,将封云烬眼底的厌烦一并隔绝,他冷笑出声,那抹笑意如淬了冰,漫不经心地甩出一句:“连一杯像样的茶都泡不好,就敢来搭讪?” 话音未落,引擎声骤然响起,黑色车身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尤兰娜呆立在原地,寒风卷起她凌乱的发丝,黏在布满血渍的脸颊上。 她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冷遇中缓过神来。 焦霞文着急的跑过来,追问:“怎么回事啊?封总为什么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不是喜欢我吗?这段时间还给我送了那么多的礼物追求我,怎么见到我就........” 焦霞文上下打量着她,眉头紧锁:“会不会是他没认出你?毕竟你看看你现在邋里邋遢的。这血都盖住了你的脸,换谁估计都认不出来。” 尤兰娜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乱地抬手去擦脸上的血迹,却反而蹭得更脏:“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封总估计是看上了我精致美丽的容颜,所以才对我心动,现在他肯定觉得我是一个丑八怪,这可怎么办啊。” “别着急!咱们赶紧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再找个靠谱的化妆师,画个楚楚可怜的妆,然后去找他解释清楚。” 尤兰娜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带着哭腔说道:“那我们先走吧,早知道我也坐着救护车去医院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钻进人们的鼻腔,让人无端地感到不安。 昏迷的司机已经被送到了手术室里,尤娇娇也刚做完全身检查,此刻正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等待着检查报告。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封景”两个字。 她内心一阵厌恶,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然而,封景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铃声再次响起。 尤娇娇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起,她烦躁地划开接听键,几乎是吼着说:“我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你能不能别来烦我?你爱去哪儿潇洒就去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封景焦急的声音:“你又出车祸了?你等着,我现在立马来找你!” “不用!”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封景已经挂断了电话。 尤娇娇气得把手机扔到一旁,满心郁闷,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另一边,羊锦在急救室里刚处理完伤口。 他的两只手被纱布层层包裹,肿得像两个粽子,根本没办法接电话。 旁边的护士见状,只好帮他接通了电话。 又是封云烬打来的。 “我在医院了,你人呢?”封云烬问道。 “急救室。” “她也在那?”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羊锦心里清楚说的是谁,“你可别提她了,你先来吧,等会儿我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和你说一遍。” 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在急诊室门口,远远瞧见封云烬颀长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他立马迎上去,然后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经过说了个遍,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她把别人的命当儿戏,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差点动手打人!这种品行,实在太恶劣了!” 封云烬闻言,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记忆里那个温婉动人的尤兰娜,和羊锦描述的嚣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你确定……你说的是尤兰娜?”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羊锦瞬间跳了起来:“合着我冒着受伤的风险和你说这些,你还怀疑我抹黑她?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会拿这种事骗你?真是有了心上人,就不把兄弟当回事!” 封云烬抬手虚按了按,示意羊锦冷静:“先别激动。有监控,到时候调出来一看便知真假。” 羊锦气得直跺脚:“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就算我盼着你早点成家,也不能让你随便找个人将就啊!这种女人,真不适合你!” 封云烬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低声道:“我再和她接触接触,把事情弄清楚。” 话虽这么说,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心里的天平早就倾向那个女人了........ 他甚至觉得,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只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信。 他拿出手机,正要给助理平吕打电话调取监控,突然,一阵尖锐的哭喊响了起来,“救命啊!医生在哪里,快来帮我看看!我流血了,疼死我了!” 他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目光像冰棱般扫过去,正好对上一张沾满血污、表情扭曲的脸——可不就是刚才在路边硬凑上来搭讪的女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转身就要往走廊另一头走。 就在这时,羊锦突然伸手拦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几分认真:“哎哎,你往哪儿走啊!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不就来了吗?” 这话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也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可扫了一圈,只看到乱糟糟的病人和医护人员,根本没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种时候开什么玩笑?”封云烬声音冷得能结冰,盯着羊锦的眼神像要吃人,“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马上安排你去非洲分公司。” “我真没逗你!”羊锦急得直跺脚,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这一个月你让我送礼物追求了这么久,你连人都认不出来了?” 说着,他扯着嗓子冲人群喊起来:“尤兰娜小姐!” 原本还在哭喊着找医生的尤兰娜,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猛地转过头。 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左侧的羊锦和封云烬。 瞬间,她脸上慌乱得像被惊飞的麻雀,毕竟现在自己还没有好好打扮........ 她想要给尤兰娜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红着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爸妈。 焦霞文立马心领神会,让她先进去看医生。 她就慌张进去了。 焦霞文堆着满脸讨好的笑,凑到封云烬跟前,声音甜得发腻:“封总,实在对不住!兰娜刚出了车祸,身上都是伤,这会儿必须先看医生。等她缓过来,我一定带她亲自给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尤文成也赶紧弓着腰,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对对对!兰娜其实也非常想要见你的,今日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只是没想到,出了车祸......” 封云烬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像道阴影,把眼底翻涌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 他突然嗤笑一声,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她叫尤兰娜?” 焦霞文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笑容解释:“是,是她!就是出车祸后没来得及收拾,您乍一看可能没认出来......” “她是不是有个姐姐,和我弟弟封景订了婚?”封云烬突然发问,声音低沉得让人发怵。 “是!是这样的!”两人忙不迭点头,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封云烬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仿佛结了层千年不化的霜:“你们说她叫尤兰娜,拿什么证明?” 这话让焦霞文僵在原地,活像被点了穴。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有人怀疑“尤兰娜不是尤兰娜”。 反应过来后,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封总,您要是不信,我这就给您看身份证!” 哆哆嗦嗦掏出证件,举到封云烬面前。 封云烬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证件上的名字,又仔仔细细核对照片、信息,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他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焦霞文以为让封云烬不高兴了,连忙喊着:“封总.....” 羊锦也连忙跟在了封云烬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你慢点!我还是个伤员!” 封云烬猛然停下脚步,走廊的风迎面吹了过来,冷峻的面容也仿佛覆盖了一层冰霜。 正文 第34章新婚夜(34) 羊锦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咋回事?好不容易见到心上人,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应该高兴吗?” “她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 “啥?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话了?”羊锦一头雾水,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那个女人骗了我,她用的根本不是真名。” 这话一出,羊锦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紧接着,他注意到身旁的封云烬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青筋都冒了出来,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显然正在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说起来,谁能想到堂堂财阀世家掌权人,平日里呼风唤雨,竟然也有被人骗得团团转的一天,而且还是被个女人骗了! 羊锦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该不会是个诈骗犯吧?你有没有给她转过钱?” “她一分钱都没要。” “啊?没骗钱?那她八成就是专门骗你感情的!”羊锦忍不住咋舌。 他心里其实觉得这事有点荒唐,甚至都想笑出声,但瞥了眼封云烬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他太清楚封云烬那毒舌般的脾气了,要是这时候笑出来,自己非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可,说不定还得灰溜溜回去哭上好几天。 于是,他只能强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没事,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后再有这种事,我帮你把把关!话说回来,你就不想教训教训那个女人?你可是封云烬啊,她居然敢这么耍你!” 封云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此时,在医院的尤娇娇刚拿到检查报告。 虽说出了车祸,但好在只是胳膊摔出了点轻伤,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她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可她刚一抬头,就看见封景急匆匆朝自己走来。她本能地想躲开,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封景拦住了去路 。 “娇娇,你没事吧?” “嗯。” 封景伸手拿过尤娇娇的检查报告,快速扫了几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你可得悠着点,再过两天就是咱们的婚礼了。我可不想婚礼临时取消,我也不想自己新娘躺在医院里。” 尤娇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不是挺好?到时候你就能让陈小姐当新娘了,正好圆了你的心愿。” “我已经跟她彻底说清楚了,你放心,以后绝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瓜葛,而且.......我对她早就没感情了,这段时间我都是在和她逢场作戏。” 可尤娇娇压根不关心封景说的是真是假,也不关心封景的真实想法,只淡淡回了句:“我累了,先回去了。” 封景却没打算就这么放她走,接着说道:“听我妹妹说你搬出去住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你住哪儿。反正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不如今天就直接搬到婚房去,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了。” 封景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却忘了她这只手有伤。 尤娇娇疼得一哆嗦,刚拿在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尤娇娇又疼又气。 封景这才反应过来,慌忙道歉:“对不起娇娇,我真不知道你这只手受伤了。”说着,赶紧蹲下身捡起手机。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来我家找我,立刻马上!】 封景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疑惑:“这人谁啊?” 尤娇娇也看了一眼屏幕,当“男模云锦”这四个字映入眼帘时,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算起来,自己已经快一个月没和云锦联系了,想着时间久了怕到时候分不清消息是谁发的,于是就给了一个备注。 尤娇娇心急如焚,立刻伸手去夺手机,可封景却像故意作对似的,把手机高高举过头顶,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尤娇娇,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去找男模?!”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你这分明就是出轨!” 尤娇娇气得冷笑一声:“你还有脸说我?这段时间你和陈君雅成天黏在一起,当我看不见吗?” “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就去找男模?!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你连第一次都给他了?”封景越说越激动,眼神里满是猜忌和愤怒。 尤娇娇只觉得烦躁,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把手机给我!”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封景双眼通红,情绪彻底失控,一把按住尤娇娇的肩膀,“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喜欢你,你们家提再离谱的彩礼,我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这段时间我想和你亲近,你不愿意,我也没强迫你!你到底还想要我怎样?结果你……” 说到这儿,封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刚才那声嘶力竭的吼叫,早把医院里的人都惊动了。 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还有些人索性大大方方凑过来,想把这场闹剧听得更真切些。 尤娇娇气得满脸通红,她向来爱惜名声,况且自己清清白白,实在不愿平白背上这口黑锅。她狠狠甩开封景的手,声音拔高喊道:“你少在这儿胡思乱想!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以后也不可能做!”说着胸脯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委屈都吐出来,“之前我让你给我买手机,结果你转头就送给陈君雅!上次我出门打出租车,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那个司机见我孤身一人,居然想对我动手动脚!要不是他出手帮忙,我还不知道会遭什么罪!我加他联系方式,只是想好好感谢救命之恩!” 封景皱着眉头,眼神里还带着怀疑:“然后呢?就这么简单?” “哪有什么然后!”尤娇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我和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天天和陈君雅混在一起,我看着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和什么男模不清不楚了!” 正文 第35章新婚夜(35) 封景像是被人狠狠戳了心窝子,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尤娇娇会说出嫌弃自己脏这种话。 嘴唇动了动又紧紧抿住,半晌才咬牙说道:“行!现在我就带你去做检查!要是确认你还是处女之身,咱们婚礼照常举行;要是不是,这婚立马取消,你把所有彩礼都给我还回来!” 尤娇娇听了,冷笑一声扯了扯嘴角。 她心里没鬼,自然不怕查验,挺直腰板说道:“查就查,我还能怕你不成!” 一番检查过后,鉴定结果白纸黑字摆在眼前——尤娇娇确实还是处子之身。 看到结果的那一刻,封景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毕竟,之前被陈君雅背叛过,已经给他造成了很深的阴影,所以......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他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说:“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赶紧把那个男模的联系方式删了,以后不许再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 尤娇娇想着反正马上就要结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她直接当着封景的面,删掉了那个联系方式。 “这下行了吧?我该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帮你收拾东西。” 封景说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尤娇娇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夜幕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街道上的喧嚣渐渐褪去。 封云烬洗完澡,披着一身黑色睡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睡袍宽大的袖口半挽上去,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上面青筋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 他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目光时不时扫向墙上的挂钟。 都这么晚了,尤娇娇还是没来........ 封云烬眉头越皱越紧,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巴巴地等着一个人。 平日的时候只有别人等他的份!! 按捺不住,他随手给尤娇娇发了个问号。 可下一秒,对话框里赫然跳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被删掉了! 封云烬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周围的空气,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胸腔里翻涌着无名火。 好半晌,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他调出平吕的对话框,把尤娇娇的联系方式甩了过:【现在立马去加她!】 没过多久,平吕的消息跳了出来:【封总,对方拒绝添加好友。】 这条消息彻底点燃了封云烬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回复:【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动作麻利点!】 等待对向来不是封云烬的风格,此刻他更没了半分耐心。 随手抓起沙发上的黑色风衣往身上一裹,抄起车钥匙就大步往外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车库里豪车林立,他随手挑了一辆,一路上风驰电掣,满脑子都是尤娇娇的影子,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 从始至终自己都被耍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等赶到尤娇娇住的公寓,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站在门口抬手就敲门。 可等了半天,屋里一片死寂,别说开门声,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正焦躁不安时,路过的房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色阴沉的男人:“小伙子,你在这儿干啥呢?想租房?” 封云烬抬起眼,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直勾勾盯着房东:“你知道住这儿的人是谁?” 房东笑着应道:“我能不知道嘛!这是我名下的公寓。今天她刚过来办退租,我过来清点检查。” “她叫什么?” 房东闻言一怔,被封云烬这森冷入骨的声音吓到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租客信息我们得保密的......” 话没说完,就被封云烬截断:“开个价,现在转账。” 房东搓了搓手,怯生生试探:“那......三万?” “行,收款码打开。” “好好好......” 封云烬眼皮都没抬,拿出手机,指尖轻点,三万元瞬间转了过去。 看着到账提示,房东笑得合不拢嘴,乐颠颠跑到屋里翻找合同:“您稍等!我给您找找......找到了!她叫翟夏兰,您找她有啥急事?” “翟夏兰?” 封云烬一把夺过合同,目光死死钉在上面的联系方式和身份证号上。 可惜合同里没附照片,他压根想不出这个名字对应的到底长啥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人在这租过房子,这些信息多半假不了。 “翟夏兰……”他咬牙切齿地默念这个名字,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房东偷偷瞄了眼封云烬,只见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攥着合同的手止不住微微发颤,一看就是气到了极点。 忍不住试探着问:“您跟这人啥关系啊?她是不是欠您钱了?还是说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 话刚出口又自己摇头,“不对啊……今天她来搬东西,身边还跟着个男的,俩人有说有笑的,听那意思,好像是要结婚了。” “结婚?!”封云烬像是被人当胸捶了一拳,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 房东点着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封云烬一声冷笑打断。 “好样的……” 房东看着封云烬阴沉得可怕的脸色,心里直发怵,小心翼翼地劝道:“那个……要是出了啥事儿,报警处理靠谱些。” 封云烬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下颌绷得死紧,转身走了。 他黑着脸钻进车里。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猛然看见了站在路边的尤娇娇,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的异样,心跳都慢了一个节拍。 正文 第36章新婚夜(36) 他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到车辆驶离,刚才还在街边的那个身影,竟如一缕青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良久,他缓缓垂下眼帘,自嘲地轻笑出声——原来思念成疾,竟让他出现了幻觉。 他不甘心地四处张望,目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却只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茫茫人海,哪里还有尤娇娇的半点踪迹? 最终,他只能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发动车子....... 时光匆匆,转眼两日过去,封景的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选址在声名远扬的维尔薇梨花园。 说起来,关于这场婚礼的筹备,尤娇娇几乎没怎么参与。 封家是豪门大族,最讲究面子排场,而尤家家境普通,囊中羞涩,根本无力承担婚礼开销。 在封家看来,这场婚礼的一切事宜自然由他们说了算,根本无需征求尤家的意见。 尤家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能默默接受,不敢有丝毫异议。 婚礼当天,整个上流社会的名流悉数到场。 宾客们身着华服,颈间、腕上的珠宝熠熠生辉,花园外的车道上,一辆辆豪车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尽显奢华气派。 尤家众人明明早就和尤娇娇断绝关系,可今天这场婚礼,他们却非来不可。 只因尤兰娜一门心思,就盼着能见封云烬一面。 为了这一天,尤兰娜可下足了功夫。 提前去美容院精心捯饬,又是做护理又是打针,誓要把自己打扮得明艳动人,还反复试了十几套礼服,就想在封云烬面前惊艳亮相。 婚礼现场宾客往来如织,她伸长脖子,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来来回回搜寻,从红毯尽头望到宴会厅角落,眼睛都酸了,却始终没瞧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急得直跺脚。 一旁的焦霞文倒是沉得住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宽心,今天是二少爷大喜的日子,封总作为亲哥哥,哪有不露面的道理?你只管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往那儿一站,还怕他不注意到你?” 可这话并没让尤兰娜安心。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满心都是委屈。 上次出车祸,她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自那之后,封云烬再也没送过礼物。 更倒霉的是,那位羊少爷竟找上门,把之前托封云烬转送的珠宝、包包一股脑要了回去。 她生怕封云烬误会自己贪财,只能慌慌张张地把东西原样奉还,心里又气又急,毕竟到了嘴的鸭子全部都要吐出来,换做是谁心里都会难过的。 可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暗暗地告诉自己。 只要能重新把封云烬的心攥在手里,那些珠宝名包、豪车豪宅,迟早都是自己的。 婚礼现场布置得奢华至极,花瓣像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五彩斑斓的气球飘在半空,草坪上铺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路延伸到礼堂门口,仿佛给大地铺上了红毯。 晶莹剔透的香槟塔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光芒,每一杯酒都像是盛满了星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来参加婚礼的富家千金们看直了眼,满眼都是羡慕。 有人小声嘀咕:“尤娇娇真是走了大运,小门小户出身,居然能嫁进封家这样的顶级豪门!” 这话传到尤兰娜耳朵里,她鼻子一哼,不屑地撇了撇嘴。 等着瞧,等她拿下封云烬,她的婚礼肯定比这还气派一百倍! 她恨不得就炫耀前段时间封云烬追她的事情,可她没有底气...... 人群里,陈君雅也来了。 听着这些议论,她心里像扎了根刺,酸酸胀胀的。 她垂了垂眼眸,眼神黯淡下去,加快脚步往婚礼殿堂走去。 今天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包臀裙,脖子上孤零零挂着条珍珠项链,比起周围珠光宝气的宾客,显得有些寒酸。 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给封景打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反复划动,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其实她知道,早在两天前,她就被封景拉黑了。 好在这时,程枞给她发来了消息和位置,她赶忙朝着楼上跑去。 楼上是娱乐区,这会儿婚礼还没开始,尤娇娇也没到场。 封景正和几个朋友在打台球,他的西装外套都交给保镖拿着,只穿了件雪白的衬衫。 他身姿挺拔,弯腰击球时后背线条流畅,抬手擦汗的动作又透着几分随性。 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映在他脸上,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藏着星星,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眼睛。 不得不说,这封景,也是好看得不行。 程枞一脸坏笑,用胳膊戳了戳封景肩膀:“阿景,今晚可是你洞房花烛夜,当新郎官心情怎么样?” 封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眉扫了眼周围的朋友:“那还用说?等着眼馋吧你们!” “少得意!我们几个哪个没有玩过女人?”有人不服气地嚷嚷。 “普通恋爱能比?我家娇娇这样的极品,你们谁遇到过?”封景把球杆往桌上一放,眼神里全是骄傲。 人群里突然冒出一句调侃:“哎哟,可别忘了你之前说过,新婚夜后让兄弟们也尝尝味道……” “打住!”封景脸色一沉,“上次开玩笑被娇娇听见,她生了好几天闷气。以后谁再说这种浑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一出,程枞瞪大了眼睛:“阿景,你动真格的?” “不信你试试。”封景冷冷丢下一句,继续摆弄手中的球杆。 程枞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反应过来,封景对尤娇娇,是实打实的动了真心....... 躲在门口的陈君雅把这些话听了个真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去,声音发颤:“阿景……” 封景握着球杆的手猛地僵住,抬头看到陈君雅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得像冰。 他烦躁地扫了眼朋友们:“谁把她叫来的?” 程枞挠了挠头,赔着笑说:“我寻思,你俩之间总有些话没说清楚……” “和她有什么好说的?”封景不耐烦地打断。 “好歹给人个机会吧!”程枞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我们先撤,你俩好好聊聊。”说完,几个人连拉带拽地退出房间,只留下陈君雅和封景。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僵硬得能拧出冰碴。 正文 第37章新婚夜(37) 陈君雅的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曾经谈恋爱时,封景总是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说这辈子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那时,只要她一掉眼泪,封景就会慌了神,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可现在,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肩膀直发抖,封景却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心疼的神色。 只见封景随手把台球杆一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要离开。 “阿景!”她着急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结婚之后,我愿意当你的小三,我什么名分都不要……” “小三?”封景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厌恶,“你连给我当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像一把刀,直直戳进陈君雅心里。 她都甘愿当小三了....... 她都甘愿输给尤娇娇了...... 结果...... 她胡乱擦了把眼泪,眼底的绝望瞬间变成阴冷和狠厉。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既然你这么绝情,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现在就去告诉尤娇娇,这三个月你一直在和我私混!” 封景慢悠悠地抬起眼皮,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语气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随你便,她早就知道了。就因为这事,之前还和我生了好一阵闷气。”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尤娇娇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对他爱答不理。 可一想到陈君雅曾经的所作所为,心里那股子怒火就压不下去。 他就是要报复,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娇娇真能不在乎?” “等婚礼过了,好好哄哄她,应该就没事了。” 陈君雅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太清楚这些豪门公子的做派了,哪个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在她看来,尤娇娇好不容易嫁进封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怎么可能轻易离开封景? 毕竟之前自己耀武扬威地挑衅,尤娇娇不也不哭不闹吗?? 尤娇娇太能忍了....... “好,既然你说尤娇娇不在乎,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 陈君雅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我要把咱俩在床上的丑事抖搂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抱着我喊宝贝,把我撞得差点摔下床的疯狂样子!我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封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利刃。 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陈君雅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想跟我鱼死网破?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姓封!我哥可是封云烬!” “就凭你也敢和封家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陈君雅被掐得脸色发紫,双脚离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着封景的胳膊,脸颊也一寸一寸惨白下去。 封景厌恶地甩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了擦手,满脸嫌弃:“赶紧滚!今天是我大喜日子,别让我看见你这个晦气的东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对了,你刷爆我黑卡的那些钱,一个月内还不上,我就把你卖到黑市去。到时候那些人怎么折磨你,可就由不得我了!” 这话像一记惊雷,陈君雅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阿景!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爸妈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他们说那笔钱根本还不起,实在是太多了……” “刷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软?” “我以为.......是你给我的.......” “天真!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封景只留下了一声嗤笑就转身走了。 陈君雅哭得无力,跪在了地上,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只不过是给封景戴了一个绿帽子罢了....... 婚礼开始了。 随着一阵悠扬的礼乐声响起,装饰着白纱与粉玫瑰的婚车缓缓驶入花园。 车门打开,一袭洁白婚纱的尤娇娇下车,拖地的裙摆缀满了珍珠与水晶,犹如银河倾泻而下。 无数白色铃兰与粉色绣球垂落而下,形成浪漫的花帘。 数十米长的红毯尽头,是用白色大理石搭建的仪式台,台上矗立着三层巨型花艺拱门,由进口白玫瑰、蝴蝶兰与满天星堆砌而成,中央还镶嵌着用香槟金丝带缠绕的“封尤”字样。 不远处的人工湖畔,漂浮着数百盏莲花灯,灯芯摇曳的暖光倒映在水面上,与空中飘散的花瓣相映成趣。 宾客席上,每把雕花座椅都覆盖着象牙白绸缎,椅背别着精致的永生花束,就连桌上摆放的香槟塔,每一层杯盏都镶嵌着金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当尤娇娇走到仪式台前时,漫天的花瓣从空中飘落,无人机群组成的“永结同心”字样在天际闪烁。 封景身着定制的银灰色西装,快步迎上前,牵起她的手,“娇娇.......我的新娘......你终于来了。” 看着封景眼底的温柔,她有那么一刻感觉,之前那个绅士一般的封景,再一次回来了。 可是莫名的,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慌张。 短短三个月,她对封景的那一股爱意,深刻的感情,就被消磨殆尽了....... 可是,箭在弦上,她能有什么选择? 她嗯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封家的也来了。 封景激动地喊了一声,“爸妈,哥!” 正文 第38章新婚夜(38) 尤娇娇顺着声音抬起头,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封家人身上。 订婚宴那会儿,她见过封景的爸妈,但封景的哥哥,倒是头回见。 这会儿封家老少全到齐了,偏偏封景的哥哥突然来了通电话。 只见他低头拿着手机,快步往边上走,尤娇娇只来得及瞥见他侧脸的轮廓,还有那高大挺拔的背影。 不知怎么的,看着这人的背影,她心里猛地一颤,莫名觉得熟悉。 可到底在哪儿见过?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只能先把这念头抛到脑后。 眼下,那些都不重要。 封老爷笑着走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封景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你呀,可算长大了!往后得收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 说起来,尤娇娇出身普通,封家一开始是想给封景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可架不住封景性子倔,一口咬定非尤娇娇不娶,还发誓成婚后一定改头换面,好好工作,封老爷拗不过,这才松了口。 封景抓紧尤娇娇的手,挺直腰板,语气坚定:“爸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做个有担当的男人!” 一旁封景的母亲眉眼弯弯,笑着催促:“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快让孩子们去举行仪式吧!”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在花园里响起,音符像跳动的精灵,撞得人心里发痒。 尤娇娇和封景手牵着手,踩着红毯,一步一步朝着婚礼殿堂走去。 台上,司仪穿着笔挺的礼服,正声情并茂地念着宣誓词。 而此时,封云烬打完电话回到现场。 恰好司仪问到新娘是否愿意嫁给新郎,他下意识抬起头…… 此刻的新娘头顶的头纱如雪纺织就的薄雾,轻柔地垂落而下,将她的面容笼罩其中,只能看见那精巧的鼻梁,在光影下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微抿的双唇泛着娇艳欲滴的色泽,至于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 虽然只能隐约瞧见轮廓,但能感觉到这新娘是个大美人。 之前封景就忍不住跟他吹嘘,说自己找了个天下最美的女人。 那会儿他对漂亮脸蛋压根不感兴趣,连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可这会儿,他却忍不住好奇,那洁白面纱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张脸。 看着新娘和新郎交换戒指,他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闷闷的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这感觉从哪冒出来的,或许是之前被女人骗过感情,现在瞧见别人恩恩爱爱,心里犯酸。 他转身端起一杯香槟,仰头灌下,想压一压这没来由的烦躁。 酒液下肚,他拿着酒杯快步离开了。 尤娇娇盯着手指上的戒指,苦笑着摇摇头,心里明白,事已至此,只能认了。 接下来还得换衣服,去给宾客敬酒。 她提着婚纱长长的裙摆,和翟夏兰往更衣室走去。 路上,翟夏兰兴奋得直咋舌:“娇娇,你这场婚礼排面也太大了!到底是顶级豪门,听说这场婚礼花了五个亿呢!你也太幸福了吧!” 尤娇娇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可幸福哪是用钱能买的?” “怎么不能!钱能解决多少事儿啊!” “可我已经不爱封景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翟夏兰一下愣住,赶紧左右张望,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这话要是被人听见,可不得了!” 尤娇娇叹了口气,走进更衣室。 屋里挂满了敬酒服,全是封家给她准备的,随便挑。 每一件都是高定款,多少当红明星求都求不来,现在却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 想起之前尤兰娜为了借一件高定礼服,又是陪老板喝酒,又是委曲求全的样子,尤娇娇突然觉得,虽说和封景没了感情,但嫁进豪门,好像也不算太亏。 不过又想到尤兰娜已经被封景的哥哥追求,也不知道会不会也嫁进封家。 要是真成了,她们两个,说不定真能把封家搅得鸡飞狗跳....... 可封景向来对哥哥唯命是从,想到以后说不定要在封云烬的示意下,被迫向尤兰娜低头道歉。 尤娇娇太阳穴突突直跳,光是脑补那场面,脑袋就疼得厉害。 更衣室里,她挑中一件酒红色丝绒抹胸裙。 裙子款式端庄大气,却恰到好处地贴合身形,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化妆师重新盘起她的长发,珍珠发饰错落点缀其间,衬得整个人华贵典雅,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就是豪门少奶奶的派头。 刚踏出更衣室,封景眼睛瞬间瞪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二话不说就把她搂进怀里:“娇娇,你美得跟天仙似的!” 她冷冷淡淡的,推开他:“别闹,当心蹭花我的妆。” “好好好!等会儿出去,保准所有人都眼馋我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尤娇娇没再接话,低垂着眼跟着封景去敬酒。 这一圈下来,她才知道什么叫大开眼界——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新闻里看见的商业大亨,豪门世家的公子少爷,此刻都笑眯眯地跟她碰杯,甚至还有人主动弯腰赔笑。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人物,如今这般客气,倒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正晕头转向时,封景突然拉着她停在一个男人面前:“娇娇,这是我哥。” 她下意识抬眼,只是一瞬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里的香槟杯跟着剧烈颤抖,险些脱手摔在地上。 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可不就是那个毒舌又难缠的男模! 她倒抽一口冷气,喉咙发紧,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你……这是你哥?” 封景不明所以,用力点头:“对啊!” 再看封云烬,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卷进看不见底的漩涡里。 那眼神,似乎说恨不得把她给吃了似的!! 正文 第39章新婚夜(39) 尤娇娇脑袋里“嗡”的一声,这段时间和封云烬相处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疯狂闪现。 那些互怼拌嘴的争吵,还有纠缠不清的热吻,此刻全成了扎心的刺。 光是回想起来,她就头皮发麻,脚底直冒冷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僵在原地时,封景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傻站着干啥呢?快跟我哥打招呼!” 她猛地回过神,慌忙低下头,声音都打颤:“大哥好……” 封景赶紧打圆场:“哥,娇娇胆子小,您气场又太强,她紧张得都不会说话了,您别往心里去!” 封云烬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眉头拧成个死结,眼神像刀子似的直勾勾盯着尤娇娇。 他心里火冒三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当场发作,冷着脸伸出手:“你好。” 尤娇娇哆哆嗦嗦地伸手相握,刚一触碰就倒抽一口凉气,封云烬的手像铁钳似的死死攥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骨头捏碎。 她想抽手,却根本动弹不得,只觉得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四周安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憋得喘不过气,后背的冷汗把礼服都浸湿了。 不知过了多久,封云烬终于松开手。 尤娇娇如获大赦,赶紧搓着发麻的手腕,心还在嗓子眼儿狂跳。 接下来敬酒时,她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眼神躲躲闪闪,连酒杯都端不稳。 他该不会事后找她算账吧? 她心里七上八下,越想越慌。 之前是嘴快了点,可他也没说自己身份啊!要是早知道他是封家掌权人,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那么嚣张调侃他......... 她想硬着头皮找封云烬赔个不是,可是刚抬起头,就瞧见尤兰娜扭着腰肢,一脸讨好地凑到封云烬跟前。 她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悬着的心突然像被人揪了把,莫名泛起股酸涩劲儿,随手抄起桌上一杯酒,仰头就灌了下去。 婚礼现场热闹得像炸开了锅,不少人眼巴巴等着攀附封云烬这棵“大树”。 西装革履的富商、油嘴滑舌的生意人,全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似的围上去,满嘴都是合作、投资的漂亮话,心里盘算着能从这位封家掌权人手里捞到多少好处。 要是能抱上大腿,后半辈子可不就吃喝不愁了。 可封云烬压根没心思应酬,眼神时不时越过人群,往穿红裙的尤娇娇那儿瞟。 他垂眸听着旁人阿谀奉承,眼底却翻涌着暗沉沉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翻滚的乌云,看着怪吓人的。 正这时,尤兰娜笑得花枝招展地凑过来。 封云烬眉头一皱,冷着脸扭头就走。 尤兰娜哪肯罢休,踩着细高跟小跑两步追上去,声音甜得发腻:“封总,今日可算是见到你了!” 她还不忘抬手捋了捋耳边卷发,精心设计的动作把裙摆都带得轻轻摇晃,满心以为自己美得无可挑剔。 “封总,谢谢您送我的礼物!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吃个饭?”尤兰娜巴巴地问。 封云烬理都没理,迈开长腿就走。 她急得直跺脚,刚想再追,几个保镖铁塔似的往跟前一站,直接断了她的路。 最后她只能咬着嘴唇,眼睁睁看着封云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尤兰娜耷拉着脑袋,一脸失落地回到尤家人身边。 刚站稳,尤文成就凑上前,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约到封总了吗?” 她撇了撇嘴,语气又委屈又生气:“他根本不搭理我!” 焦霞文急得直搓手,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怎么回事?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他咋就不动心呢?” “我哪知道啊……”尤兰娜咬着嘴唇,小声嘟囔,“说不定是上次车祸,我那副狼狈样儿把他吓着了,彻底没兴趣了。” “还不都怪尤娇娇!”焦霞文一拍大腿,“要不是她,咱们能碰上这种倒霉事儿?” “妈,那现在该咋办?” “别急别急!”焦霞文拍了拍女儿肩膀,眼睛转了转,“封总之前既然看上过你,就说明你有魅力。往后多在他跟前刷存在感,时间一长,他肯定就忘了你出车祸时的丑样子。只要勤露面,还怕他不回心转意?” 尤兰娜点点头,眼神里又燃起一丝希望:“知道了,妈!” 这场婚礼表面上看着奢华气派,鲜花、水晶灯把现场照得亮堂堂的,像极了八十世纪欧洲宫廷的豪华宴会。 可暗地里,却藏着见不得人的算计,处处都是陷阱。 陈君雅躲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尤娇娇。 看着尤娇娇端起那杯掺了东西的香槟,仰头喝下去,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她赶忙掏出手机给程枞打电话:“她喝了!你们赶紧想办法缠住封景,别让他靠近尤娇娇半步!” 封景娶尤娇娇,不就是图尤娇娇清清白白? 之所以和她,不就是忌讳被戴绿帽子?? 今天,她就要让封景亲眼看看,自己的新娘在婚礼当天和别的男人鬼混,变成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等封景气炸了,说不定就不会再记恨她了,到时候倒霉的,就只有尤娇娇....... 而尤娇娇,也会遭受比她还要痛苦万分到报复!!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招够狠,陈君雅用手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神里全是恶毒的光。 尤娇娇刚灌下那杯酒,就感觉不对劲。一股热流猛地窜上脑门,像是有团火在身体里乱撞,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绝对不是普通醉酒。 宴会厅里音乐吵得人头疼,灯光晃得眼睛发花,她怕自己撑不住出丑,强撑着笑容,跌跌撞撞往花园跑。 路过的男宾客跟她打招呼,她只觉得眼前人影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往人身上贴。 扶着廊柱站稳,她咬着嘴唇,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难道被人下药了? 可这里是封家的婚礼,戒备森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正文 第40章新婚夜(40) 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 她慌乱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漆黑如夜的眼底翻涌着阴鸷寒意,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裹挟着雪松味道扑面而来,瞬间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怎么是你?该不会是你给我下药吧?”她本能地挣扎。 “我知道自己之前口无遮拦,得罪了你,但也不能怪我.......你告诉我假名字,我也告诉你假名字,算是扯平了.......” “之前的事情就翻篇吧,你可别揪着不放了.......” 封云烬垂眸睨她,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真要收拾你,犯得着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这话让尤娇娇撇了撇嘴。 也是,堂堂封氏财阀掌舵人,跺跺脚商界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何苦为难她这种小东西? 她下意识扭动着想要挣脱,可双腿发软使不上劲,一个趔趄又跌进对方怀里。 冷冽的松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钻进鼻腔,莫名勾得她心弦一颤,腰肢无意识地轻轻扭动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的指尖正微微发颤,鬼使神差般抚上那片滚烫的胸膛。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铁钳般的力道攥住。 “你......”尤娇娇浑身发烫,后颈泛起细密的汗珠,“我不是有意的,趁我还清醒……你赶紧松手,不然……我怕我自己会控制不住。” 她的尾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更添几分娇憨。 今日的尤娇娇本就美得惊心动魄。 被药物刺激得脸颊绯红,湿漉漉的杏眼蒙着层水雾,眼神迷离又勾人,薄唇微张喘息间溢出若有似无的呢喃,整个人像只勾魂摄魄的小狐狸,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气息,任谁看了都难免心旌荡漾。 他的眼神逐渐暗了下去,抱着尤娇娇就上楼去了。 尤娇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发颤地低声问:“你要带我去哪?”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她被一路带到房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轻轻按在了床上。 尤娇娇慌乱抬头,眼中满是不安:“你、你要干什么?” “我不想让给我弟弟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又沙哑,像是裹着蜜糖的丝线,无端撩拨着人心。 此刻的她只觉得浑身发烫,脑袋晕乎乎的,男人俯身靠近的瞬间,吻了上来,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一直压制的邪火,也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的脑海一片混沌,分不清今夕何夕,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心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想要男人....... 吻得难舍难分,封云烬突然停下动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让我做你老公,行不行?” 尤娇娇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只模糊捕捉到“老公”两个字,便下意识跟着呢喃了一声:“老公……” 听到这声呼唤,封云烬眸色瞬间加深,动作急切地将她揽入怀中,大手撕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屋内温度也随之不断攀升 。 她抬起腿,勾了勾。 手也朝着他的腹部探了下去,接着嘟囔了一声,“你真的........” “好硬......” * 楼下宴会厅里,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一阵接着一阵,热闹非凡。 水晶吊灯下,杯盏交错,气氛热烈。 封景正和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朋友围坐在一桌喝酒。 程枞一个劲儿地端着酒杯劝酒,封景接连灌下几杯后,只觉得脑袋发沉,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有些模糊。 他赶忙摆了摆手,含糊着说道:“不喝了,真不喝了,再喝可要出洋相了!” “这就不行啦?”程枞挑了挑眉,又把酒杯往他面前递了递,“天色还早着呢!” “都快天黑了,再不回去,娇娇该念叨了。”封景说话时舌头都有点捋不直。 程枞嘿嘿一笑,搂住他的肩膀打趣:“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急着入洞房吧!再陪兄弟几个喝几杯,不急不急!” “改天一定!今天实在特殊。”封景撑着桌子晃晃悠悠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 程枞见劝不住,心里直犯嘀咕,又怕惹封景不高兴。 正犹豫着,陈君雅慌慌张张地从宴会厅另一头跑过来,程枞瞧见她那副模样,眉头瞬间皱成了个“川”字。 不过还好,陈君雅飞快地递了个眼神,又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瞬间心领神会,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下一秒,陈君雅快步冲到封景面前,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阿景……” 封景这会儿酒意上头,瞧见陈俊雅就觉得心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又来干什么?说了让你离我远点!非要我发火是不是?” 陈君雅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说:“你先不要生气,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我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刚看到……看到你新娘尤娇娇,和一个男人一起上了楼,进了间屋子,到现在都没出来。我本来不该瞎想,可这事儿透着古怪,你还是去看看吧……” 这话一入耳,封景瞬间感觉后颈发凉,酒意几乎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攥住陈君雅的胳膊,“你说的都是真的?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哪敢骗你!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封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曾经被背叛的痛苦记忆翻涌上来,像毒蛇一样缠住心脏。 如果这一次尤娇娇真的又背叛了他……他不敢细想,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随时可能把理智烧成灰烬。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翻江倒海:“带我去!现在就去!” 陈君雅赶忙点头,转身在前面小跑带路。 两人穿过热闹的宴会厅,朝着二楼冲去。 二楼的维尔薇梨花园相对安静些,零星有几个客人倚着栏杆喝酒聊天,有人还主动和封景打招呼。 可封景此刻哪顾得上旁人? 正文 第41章新婚夜(41) 封景沉着脸大步往前走,眼神里像是淬了冰刃,冷得能把人冻伤。 周围原本还在说笑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齐刷刷地盯着他,伸长了脖子张望。 大家心里都明白,肯定是出了大事,不少人甚至悄悄跟在后面,想一探究竟。 封景猛地转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到底是哪个房间?” 陈君雅支支吾吾地摇头:“我、我真记不清了,但肯定就在那边那排房间里。”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神色紧张。 尤娇娇喝了掺药的酒就不见了踪影,她找了好半天,上二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尤娇娇进了房间…… 像尤娇娇这么漂亮的美人,又中了药,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歪心思? 所以,她都不敢耽误一分一秒就赶紧跑下楼来通风报信了。 封景强压着满心烦躁,二话不说,伸手一间一间地用力推门。 陈君雅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每推开一扇门,就踮着脚、抻着脖子,急切地往屋里张望。 尤娇娇,你这次死定了! 她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与此同时,楼下花园里热闹依旧。 伴娘翟夏兰今天可算开了眼界,宴会上不少豪门公子,个个温润帅气,看得她眼花缭乱。 正四处打量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眼帘——竟是她的未婚夫陆泽舟! 翟夏兰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毕竟婚礼前,她特意问过陆泽舟要不要来,当时他说有事来不了,还说两家人没邀请他,自己去不太合适。 她没多强求,可这会儿,他居然出现在了婚礼现场! 翟夏兰顾不上端着香槟杯,快步小跑过去,老远就喊:“泽舟!” 陆泽舟正伸长脖子好像在找人,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猛地回头,刚吐出一个“双”字,看清来人后,立马换了语气,“是你啊,夏兰。” “怎么,见到我不开心?”翟夏兰歪着头,眼神里带着小委屈。 “怎么会!高兴,当然高兴!” “你专门来陪我的?” “嗯,我寻思着,要是不陪着你,万一你被哪个公子哥拐跑了可怎么办?” 翟夏兰娇嗔地挽住陆泽舟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就你会贫嘴!我刚才还觉得无聊呢,你一来正好。走走,咱们去花园逛逛,拍些照片,平时我都没机会进这么气派的地方!” 陆泽舟犹豫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抬起头,正好就看见了站在楼上的秋含双。 他心虚地低下头。 在花园里漫步时,他始终心神不宁。 每走几步,他一抬眼,总能瞥见秋含双的身影在不远处晃悠。 他强装镇定,挤出个笑容:“我去趟厕所,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话音未落,就脚底抹油般冲向卫生间。 刚闪身进卫生间,秋含双就跟了进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质问:“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秋含双反手锁上门,没好气地反问:“该问这话的是我吧?你不是说好今天只陪我吗?” “我当然知道!”陆泽舟揉着太阳穴,“可你为什么非要来封家这场婚礼?明知道翟夏兰也会在这儿,万一被她撞见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已经告诉你原因了!!”秋含双眯了一下眼睛,“我爸妈听说我结婚了,天天吵着要见女婿。正巧这次从法国飞回来参加婚礼,非要我带丈夫回家给他们看看。难道你让我带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回去?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嫁了个能当爹的人,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秋家虽称不上顶级豪门,但早年做生意攒下了不少家底,后来举家移民法国,靠着人脉和财力,也渐渐在上流社会和贵族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 这次她的父母特意回国,说白了就是想攀附金城的权贵,给自己家族再添些筹码。 陆泽舟眉头拧成疙瘩,“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和我爸在一起这事儿总不能一直瞒着!” 秋含双突然踮起脚尖,双臂像藤蔓般缠住他的脖颈。 她眼波流转,眼神勾人得像只小狐狸:“阿舟,我心里只有你,你还不明白吗?和我爸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 “不行!”陆泽舟猛地别开脸,耳尖泛红,“夏兰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一起长大又怎样?”秋含双冷笑一声,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把她留在京城,咱俩去法国过二人世界。正好让她帮忙照看着我和你爸的孩子,一举两得。” “荒唐!这事儿没得商量!” 陆泽舟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秋含双拽住衣角。 “你到底在怕什么?难道是嫌弃我了?”秋含双说着,指尖灵活地解开衬衫纽扣,露出大片白皙肌肤,“我虽然三十岁了,还生过孩子,但身材可一点不输那些二十岁的小姑娘……” 陆泽舟慌乱地别过脸,耳根涨得通红,不敢看眼前的景象。可秋含双哪肯罢休,双手像铁钳似的按住他的脑袋,强迫他直视自己,紧接着便霸道地吻了上来。 理智在唇齿交缠间渐渐散成了碎片。 就在情欲翻涌的瞬间,翟夏兰温柔的笑脸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力推开秋含双,转身拉开门就要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 “想走?”秋含双倚在墙边,眼神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你要是敢踏出这扇门,今晚我就去找你爸。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我倒要看看,能经得起我怎么折腾?” 这话像根冰锥扎进陆泽舟心里,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你怎么能这么狠?!” “宝贝,听话~”秋含双故意拖长语调,指尖划过嘴唇,“别忘了,现在我可是你小妈。” 陆泽舟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进退两难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上厕所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强装镇定,快步走出卫生间。 正文 第42章新婚夜(42) 陆泽舟只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跌跌撞撞跑到花园后,扶着廊柱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翟夏兰小跑着追了过来,见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急忙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泽舟眼神慌乱地躲开她关切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有没有事我还能看不出来?” 被戳破谎言的陆泽舟叹了口气,苦笑着坦白:“刚才在洗手间接到导师电话,催我赶紧回法国,项目正卡在关键节点……我正为这事发愁呢。” “我当什么天大的事!”翟夏兰松了口气,“这还不简单?你先回去,我这边也安排得过来。” “那你怎么办?” 翟夏兰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你小妈刚生完孩子,我打算等她坐完月子,找个靠谱保姆照顾,到时候你爸也有人陪了,我再把工作室盘出去,不就能陪你一起去法国了?” 虽说计划周全,但陆泽舟依旧愁眉不展。 “夏兰,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陆泽舟心里像被针扎般难受,只能点点头,哑声道:“让我静一静吧。” 翟夏兰不再追问,准备去找尤娇娇,却发现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想着尤娇娇大概已经离开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打算去结识些新朋友,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秋含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 “秋小姐?”翟夏兰愣了愣,勉强挤出个微笑,“这么巧。” 秋含双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离开陆泽舟。” “什么?” 翟夏兰满心疑惑,忍不住琢磨,难道是自己最近疏忽了,才让秋含双对她不满意? “我再说一遍,离开他。” “为什么?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因为他不爱你。” “怎么可能!”翟夏兰急得眼眶发红,“我不信!” “这是陆泽舟亲口对他父亲说的,他父亲又告诉了我。”秋含双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我只是看你可怜,一片真心喂了狗,才好心提醒你。” “不……”翟夏兰拼命摇头,眼眶涨得通红,“我不信你的鬼话!我要亲口问他,只有他当面说出来,我才信!”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秋含双死死攥住,她想要甩开,结果一转头只看见一抹身影“扑通”扎进泳池,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浇在她身上。 巨大的落水声惊得她捂住嘴巴,整个人僵在原地。 很快,骚动声惊动了所有人,宾客们纷纷围拢过来,几个眼疾手快的男人已经跳进水里救人。 陆泽舟听见动静冲了过来,神色慌张:“出什么事了?” 翟夏兰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跳下去了!” “撒谎!”人群里突然冒出尖锐的女声,“我亲眼看见你们吵架,你甩手把她推下去的!” “我只是想挣脱她的手!真的没推人!”翟夏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可陆泽舟根本没听她解释,大步冲向被拖上岸的秋含双。 只见秋含双面色惨白,湿透的长发黏在脸上,虚弱得像片枯叶。 陆泽舟二话不说俯身做起人工呼吸,翟夏兰站在一旁,满心的委屈和苦涩翻涌,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楼下闹得不可开交,楼上也没消停。 封景一间间踹开房门,把二楼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尤娇娇的影子。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把揪住陈君雅的肩膀:“你又在耍我?!说什么她跟男人鬼混,根本就是你瞎编的!” 陈君雅连连摇头,眼眶泛红:“我没骗人!我明明……” “闭嘴!”封景粗暴地甩开她,“你以为我还会和之前一样惯着你?为了拆散我和娇娇,你这个什么脏水都泼得出来!娇娇是多好的人,哪像你……” 污言秽语像刀子般扎向陈君雅,她得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曾经那么爱她...... .爱到连性命都不要的男人,如今却对他恶语相向....... 她只是做错了事,又不说犯下滔天大罪,况且,上天也惩罚她了,让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丈夫........ 她还不够可怜吗? “阿景..... ” 封景却直接嫌弃的把她推开了。 “以后给我滚远点!” 陈君雅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幸好被程枞一把扶住。 “程哥哥……”她扑进他怀里痛哭,“我真的亲眼看见了!” 程枞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急,酒店有监控,调出录像给封景看,他自然就信了。” 这话像是给陈君雅打了一针强心剂,她立刻破涕为笑,仰起脸崇拜地看着程枞:“还是你有办法!” “你看你妆都哭花了,咱们先去处理一下。” “好.......” 两人来到了贵宾休息室,陈君雅补完妆就迫不及待问:“监控查到了吗?” 程枞眉头紧锁,语气凝重:“查不到,工作人员说就在我要调录像的十分钟前,所有记录都被删掉了,而且连u盘全部都拿走了。” “肯定是尤娇娇干的!”陈君雅咬牙切齿,“她做贼心虚!现在可怎么办?” 说着又开始掉眼泪,自责道:“我早该录视频,早该找人盯着她,都怪我,我做事情还是太马虎了......” 程枞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有我在,天塌下来也别怕。” 陈君雅抬头望着他深情的眼神,心跳陡然加快。 “程哥哥,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君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喜欢你,只是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踮起脚吻住程枞的唇:“谁说的?” 话音未落,两人便跌跌撞撞滚到床上。 喘息声混着衣物摩擦声在房间里回荡,欲望的潮水彻底淹没了理智...... 正文 第43章新婚夜(43) 这场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终究在一片狼藉中潦草收场。 时光悄然流转,黑夜翻篇便是清晨。 尤娇娇醒来时,房间里仍拉着厚重的窗帘,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她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痛,下意识翻身时,却赫然看见枕边躺着个男人。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认出那竟是封景的哥哥封云烬。 惊叫声卡在喉咙里,她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动静惊醒了身边的男人。 封云烬慢悠悠地睁开眼,眉骨在阴影里勾勒出凌厉的弧度,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醒了?" "你......怎么会是你?"尤娇娇声音发颤,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尤娇娇拼命回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本该是封景的新娘,昨夜却稀里糊涂地和新郎的哥哥上了床! "你......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妻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抓着头发慌乱起身,满床乱摸手机。 直到在床头柜摸到那台关机的手机,开机后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蜂拥而至,全是封景发来的: 【你去哪了?】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新娘子到处乱跑像什么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已经报警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尤娇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可反观封云烬,却气定神闲地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眼尾狭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在昏暗里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居然还能这么冷静!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你弟弟,让他知道是你趁人之危!” 封云烬慢条斯理地抬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趁人之危?明明是你自己中了药,拽着我喊‘老公’,怎么,现在想不认账?” “我根本不记得!你少血口喷人!” “哦?那要不要听听看?”封云烬挑眉,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泛起冷意。 下一秒,手机里突然传来男人低沉魅惑的声音,“让我做你老公行不行?” 接着女人软糯地撒娇:“老公~” 虽然是一段录音,但是通过音色都能分辨出来是谁。 尤娇娇如遭雷击,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那声音里的媚态连她自己都陌生,分明是药物作用下的失控,可此刻听来却像最不堪的证据。 “我当时神志不清!这种话怎么能算数?” 她扑过去想抢手机,却被封云烬轻松避开。 “算数与否,现在由不得你,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后悔的余地。” 封云烬将手机丢到一旁,长臂一伸将她困在床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跟我结婚,要么我们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指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漆黑的眼睛,“我是封云烬,封家没人敢谴责我,就算有舆论也能压下去,可你呢?新婚夜跟大伯子上床的丑闻传出去,封家会退婚,你要退还天价彩礼,整个京城都会戳着你脊梁骨说你闲话。到时候你别说在公司上班,恐怕连其他城市都待不下去。” 尤娇娇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坐在床上。 她太清楚封家的势力,也明白舆论的可怕。 一旦丑闻坐实,她的事业、名声乃至整个人生都会彻底崩塌。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第一个选择,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尤娇娇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那你能娶我吗?" "不然呢?"封云烬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垂落的发丝。 很显然,对于封云烬这么爽快的回答,尤娇娇是震惊的....... 这个财阀掌权人,居然会娶她,之前她经常调侃他,按理来说.......他应该不想见到她才对。 "可我现在名义上还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领结婚证了吗?" "还没......" "那就简单了。"封云烬勾了勾唇,"现在就去跟他提分手。" "可是......"尤娇娇咬着下唇,眉间满是纠结。 "放心,一个亿彩礼我替你还。"封云烬点开手机聊天框,"我助理已经挖到封景订婚期间出轨的证据,高清照片和监控录像都有。" 尤娇娇却依旧眉心紧蹙:"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出轨了,他也清楚我知情。这时候突然提退婚,别人不会觉得我是故意找借口吗?" 封云烬忽然逼近,清冽的雪松香水混着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逼得她后背抵上床头。 "这么犹豫,难不成你很喜欢他?" 他指尖抬起她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不、不喜欢......"尤娇娇别开脸,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封景!" 订婚前,她是多么满心期待着能够和封景白头到老,可是订婚后的这三个月,她早就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再也没有了那炙热的喜欢....... "嗯,你就说之前一直在搜集证据,今天终于有证据敢分手——逻辑通顺,没人会怀疑。" "......好。" 尤娇娇咬着泛白的下唇,她浑身未着寸缕,墨色长发如瀑般倾泻在雪背上,衬得肌肤愈发苍白脆弱,像朵被风雨打蔫的百合,楚楚动人。 她正恍惚间,封云烬的吻突然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昨夜药性作祟时的记忆模糊不清,此刻却每分每秒都清晰得可怕。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指尖碾过肌肤时激起细密的战栗,连呼吸间混着的雪松气息都成了催情剂。 男人的体力好得惊人,她很快便招架不住,眼尾泛着被逼出来的水光,可每次想要逃开,都会被更用力地拽回索取,在近乎窒息的吻里被迫品尝那令人眩晕的快感,只能攥紧床单,任由浪潮一次次将自己吞没....... 正文 第44章新婚夜(44) 尤娇娇接到警察电话时,大概是下午三点钟。 电话里说她老公急着找她,让她赶紧去一趟警察局。 她匆忙套上外套出门,走路的时候腿都软的不行,回头时瞥见封云烬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倚在门边,双臂抱在胸前,挑眉看她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 想到自己全身酸痛,她没好气第给了封云烬一个白眼。 赶到警察局,她刚进门,封景就满脸焦虑地冲过来:“你去哪了?我以为你被绑架了!警察却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用慌……” “有什么好急的?之前一个月不联系,也没见你找我。” “那能一样吗?现在你是我妻子!” 尤娇娇盯着他,突然开口:“封景,我们分开吧。” “什么?”封景脸色骤变,“昨天才结婚,你今天说分开?开玩笑呢?” “我是认真的。” “我哪惹你生气了?” 尤娇娇冷笑一声,将一叠照片拍在桌上:“自己看。” 封景拿起照片,指尖猛地一抖——全是他和陈君雅在床上纠缠的画面,女人眼神迷离,他的表情亢奋扭曲,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反胃。 “就为这个?” “哪个女人能接受丈夫出轨?”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没证据。” 封景忽然笑了,笑得讽刺:“现在有证据了,就想和我分?” “对。彩礼我会还你。” 尤娇娇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封景眼底满是慌乱,声音带着哀求:“娇娇,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想报复她……我早就不爱她了,我心里只有你!我发誓,以后只碰你一个人……” “但我嫌脏。” 尤娇娇狠命去甩封景的手,却被他攥得死紧。 而且还想要吻她,她后退半步冷声道:“再不松开,我喊警察了。” 封景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声音里带着哭腔:“娇娇,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现在全城都知道你是我老婆,突然离婚让我怎么做人?看在我们谈了两年的份上……” “两年感情?”尤娇娇盯着他,语气冷得没有温度,“你这三个月天天围着陈君雅转,我被她骂的时候,你在哪?你总是护着她!!我心早死了。” 封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退了两步:“你……什么时候心死的?” “就是这三个月。” 尤娇娇转身就走,封景慌忙追上去,在警局门口拦住她:“对不起!求你别这样……给我三个月,就三个月!既然是因为这三个月我对你的疏忽,让你对我心灰意冷,那么我再重新用三个月弥补你,好不好!” “没必要。” “为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尤娇娇招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封景却硬是挤上来要上车,两人在警局门口拉拉扯扯,僵持不下。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热闹。 她忍无可忍瞪着他:“封景,你还要脸吗?” 男人梗着脖子红着眼眶,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我不要脸了!只要你不和我分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听不懂吗?” “我还没有弥补你呢,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给我三个月时间,要是那会儿,你还是没有对我旧情复燃,我就放弃了,而且那会儿距离婚礼过去三个月了,实在要分开,我们也可以对外宣称,生活习惯不一样,分开比较好……” 封景红着眼眶,堂堂七尺男儿哭得肩膀直抖,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娇娇,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你……” 他抬手去擦眼泪,指缝间漏出的泪珠在风里晃啊晃,像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尤娇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突然抽了下,鬼使神差地开口:“……我考虑考虑。” 主要是先问问封云烬的意见,她可不敢做主。 她转身要上车,封景立刻跟上来。 她皱眉推他:“你干嘛?都说了要考虑,你再这样我连考虑都省了。” “没别的……就想跟你一起回去,给你做饭。” “不吃。” 封景攥着车门把手,像怕她下一秒就飞走,“那……去见见我爸妈?今天是我们结婚第2天,我爸妈让我带你回去吃顿饭,我哥也会来。” 尤娇娇抿紧嘴唇,想到自己也要去找封云烬,于是点头答应了。 封家老宅气派非凡,庭院里竹林沙沙,池塘喷泉折射着日光,连青石板路都透着贵气。 尤娇娇跟着封景进门时,一眼撞见站在门廊下的封云烬。四目相对的瞬间,她顿时想到了今早上他那充满了欲求不满的样子。 她指尖发紧,慌忙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哥?你怎么在门口?等我啊?”封景笑着打招呼。 封云烬淡淡扫了尤娇娇一眼,嗯了一声,转身往厅内走。 他肩宽腿长,黑色衬衫塞进西裤里,背影挺得像棵雪松,莫名让人喘不过气。 封景低声嘟囔,“我哥不对劲,之前他都不会在门口等我的.........” 客厅里,封景爸妈已经坐在沙发上。 尤娇娇攥紧手包,这是她第三次见长辈,第一次是商量婚事,第二次是订婚宴,每次都像被放在火上烤。 封景母亲辛叶芳抬眼瞥了她一下,妆容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穿着定制的旗袍,裹着一条披巾:“阿景回来了?厨师说菜快好了,先去餐厅吧。” 她上下打量儿子,“怎么看着瘦了?按理说新婚燕尔该高兴兴的,怎么反倒像霜打的茄子?” 封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尤娇娇刚要跟着去餐厅,冷不丁听见封云烬在身后低声问:“喝什么?” “不……” “酒窖里有很多种类的酒,自己挑。”他没等她说完,径直往前走。 尤娇娇愣在原地,旋即反应了过去,连忙跟了上去。 走进酒窖,还没有稳住双脚,封云烬就把门关上,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声音冷的让人发抖,“怎么和封景一起回来了?不想分?” 每一个字,都莫名的带着杀气。 正文 第45章新婚夜(45) 尤娇娇忙不迭摇头:“我当场就拒绝了,可他死缠烂打,非说要给三个月时间弥补……” “你答应了?”封云烬抬眼,眸色沉得像深潭。 “没呢!这不先问问你……” “别答应。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你可千万别现在告诉他关于我们的事情。” “我不想一直当小三。” 小三? 尤娇娇听到这个词,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一说,封云烬还真是....... 这要是换做之前她肯定要调侃几句,但是现在,她可不敢,还是乖乖闭嘴,听话就行了。 现在的局势........太棘手了。 富丽堂皇的餐厅里,落地窗把花园景色框成画,蔷薇开得正盛,阳光透过枝叶在餐桌上洒下碎金。 厨师端来一道道精致菜肴,摆盘讲究得像艺术品,上等和牛切片薄如蝉翼,浇着琥珀色的酱汁。 尤娇娇和封云烬是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她刻意没坐封景身边,在两人中间隔了个空位。 辛叶芳扫了眼座位,心里已然有数,夹了块海参放进儿子碗里:“娇娇啊,阿景自小被我宠坏了,不懂女孩子心思。你要是有脾气,尽管跟我说,别跟他置气。” 尤娇娇刚要开口叫“阿姨”,辛叶芳便开口打断:“之前阿景为了娶你,可是求了我们好久。我知道你是真心爱他,别一嫁进来就闹脾气啊。” 封景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活像受了天大委屈。 封云烬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手,长睫垂下遮住眼底情绪,薄唇轻启:“妈,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再说了,您最清楚弟弟被宠成什么样子,指不定是谁的错呢。” 辛叶芳皱眉,往常封云烬对弟弟婚事根本不上心,之前的时候,她也问过封云烬赞不赞同这婚事,封云烬只是说了一句封景喜欢就行。 她转念一想,封景整日游手好闲,本就不是继承家业的料,娶谁确实无关紧要,便没再吭声。 封景被刺激到了,毕竟这件事,是他的错,突然开口:“爸妈,娇娇要和我分开,今天你们正好都在帮我劝劝她吧……” 这话如投进湖面的巨石,辛叶芳惊得筷子都差点掉了,连向来沉稳的封安易都抬了抬眼皮。 “小两口吵架正常,”封安易没有放在心上,“你也是个男人,有点出息,别动不动哭哭啼啼!” 辛叶芳则瞪向尤娇娇:“你们已经不是谈恋爱那会了,都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动不动闹分开!该收一下脾气了。” 尤娇娇冷笑一声,不想隐忍:“阿姨,这事不怪我。我要分开也不是耍脾气,是认真的。” “为什么?” “封景,你说还是我来说?” 封景咬了咬牙,攥紧餐巾:“爸妈,是我对不起娇娇。陈君雅之前背叛过我,订婚宴那天她又来找我,求我帮忙找她儿子……我一时鬼迷心窍,想报复她,这三个月就……就和她……”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大家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辛叶芳冷着脸,默了片刻,然后低声安抚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娇娇,阿景都说了,只是为了报复,并不是旧情复燃,这种事情就不要计较了,以后和阿景,好好的过日子!” “而且....... 你们应该还没领证吧?你的身份还不受法律的保护,要是这会分开的话,什么好处都要不到的。” 最后一句话,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旋即,辛叶芳又微微一笑,“当然,你要不计较这件事情,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就赶紧去领证了,我也给你准备了几套珠宝,那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就等着传给儿媳妇了。” 尤娇娇原本就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她自小在冷漠的家庭里长大,封景曾是第一个把她捧在手心的人。那时她想,哪怕这人一无所有,只要能护她一世周全,她也甘之如饴。 所以辛叶芳说的那些什么领证珠宝,在她听来只觉可笑。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又怎会被这些打动? 封云烬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清响:“妈,我觉得该尊重尤小姐的决定。封景做错事了,她想要分开,完全合情合理,咱们没道理强人所难。” “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封景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昨天才办的婚礼,你就看着我媳妇跑了?” “谁让你自己做荒唐事?” “我真的只是想报复陈君雅!” “报复需要睡到一张床上?”封云烬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我...... 那也是报复的一种方式。” “依我看,不过是你管不住下半身。” 封景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封安易重重叹了口气:“哪有新婚次日就离婚的?传出去让人怎么看我们封家?” “谁敢议论,尽管来试试。”封云烬抬起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眸,语气轻慢却带着威慑力。 辛叶芳皱眉看向大儿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你怎么总帮外人说话?” “内人和外人,都没有区别。” 辛叶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要离就离!阿景,回头妈给你挑个更懂事更漂亮的!” “我不要!”封景急得眼泪直掉,“我是让你们劝娇娇留下,不是帮她说话!” “你哥说得对,”封安易敲了敲桌子,“你自己做错事,怎么好意思缠着人家?” “可我能改啊!只要娇娇给我机会......” 封云烬捏着刀叉的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分开之后,你能不能追回来,那是你的本事。真有诚意,就该现在行动起来,而不是在这里为难尤小姐!” 封景哽咽着转头看尤娇娇,刚喊了声“娇娇”,就见她站起身,嘴角扯出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多谢封总主持公道。既然说清楚了,我就先告辞了。” “娇娇!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你等着我!” 正文 第 46章 新婚夜(46) 尤娇娇跨出封家大宅,望着空荡荡的街巷犯了难——这城郊连辆出租车都见不着,难不成要靠两条腿走回去? 正发愁时,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停在身侧。车窗降下,封云烬指尖敲了敲方向盘,挑眉看她:“愣着干什么?上车。” 她眨了眨眼,心里泛起涟漪:“你怎么也跟出来了?难不成舍不得我?” “我看你有东西落下了,特意来送。”他语气轻慢,眼底却藏着笑意。 “什么东西?” “智商。” 尤娇娇顿时气鼓鼓翻了个白眼:“封云烬,你这张嘴能不能积点德?”说着故意凑近车窗,“不过看你眼神躲躲闪闪的,该不会捡我‘智商’时偷偷尝了一口?” “再不上车,我怕自己忍不住尝的就不是智商了,而是你。” 他指节敲了敲腕表,唇角扬起坏笑。 这话臊得她耳尖发烫,忙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余光瞥见他握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腹还沾着淡淡雪松香水味,莫名让人心跳漏了半拍。 “你突然跟出来,不怕你爸妈还有封景怀疑?” 她捏着安全带卡扣,还是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封家的别墅。 “我说公司有事。”他踩下油门,车身平稳。 尤娇娇松了口气,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退的树影。 摆脱了封景那个烂人,却又栽进封云烬这个“坑”——不过事到如今,她早已退无可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车子在东州夷湾别墅区停下时,她望着灯火通明的独栋洋房愣住:“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封云烬绕过车头替她开门,挑眉反问:“忘了?你都要跟我结婚了,不跟我住,难不成想住大街?” 他语气理所当然,却让她心头一颤。 是啊....... “而且咱们明早就得去领结婚证了,住在一起也方便。” “明天早上?” 尤娇娇刚要推门进屋,封云烬的话让她猛地僵在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反手扣上门的瞬间将她抵在玄关墙壁上,指腹抬起她的下巴:“怎么,现在想反悔?” “这太快了吧!”她仰着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我今天才跟你弟提分手,明天就跟你领证……要是被他知道,不得闹翻天?” “那就暂时隐婚。”他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哑,“不过结婚证必须先领——” 她刚要开口争辩,却被他骤然沉下来的脸色噎住。 指尖紧张地绞着裙摆,她干笑两声:“我、我这不也是正常担忧嘛……” “我想要名分。” 这话如惊雷劈中头顶。尤娇娇倒吸凉气——眼前这个被无数名媛千金捧着追着的封家大少爷,竟会说出“想要名分”这种话? 他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他们两个初次见面的时候,印象都不太好....... 而且......她总是调侃封云烬,按理来说,他应该恨不得掐死她才对。 这不对劲....... 喉间像是塞了团棉花,她不敢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偏偏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想起在封家连一口饭都没吃就逃出来,她就离开了,现在这个点,饿了也很正常。 封云烬挑眉,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她听见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让助理送晚餐,紧接着下一句却让她险些咬到舌头:“再买些避孕套,要超薄款。”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她红着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封云烬指尖利落地解着衬衫纽扣,随手将黑色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挑眉看她:“我去洗澡,你要洗吗?” 尤娇娇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这男人果然是头饿狼。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你先吧。” 总不能一身汗味地被他吃干抹净吧? 男人转身进了浴室,水流声很快响起。 她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必须给闺蜜翟夏兰报个信——这两天发生的事堪称年度魔幻大剧,若不找个人吐槽,她怕自己会憋疯。 点开对话框,她噼里啪啦打字: 【兰兰,我跟你说件大事,离谱到我自己都不敢信!】 【我结婚当天居然被人下药陷害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肯定会让你大跌眼镜!】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动静,她等了又等,最后也没有等到回应,其实也没有继续打扰。 大概这会儿正忙着吧。 正这时,门铃骤响。 尤娇娇慌忙起身去开门,见是封云烬的助理平吕拎着购物袋站在门外。 她红着脸接过袋子放在桌上,眼尾余光瞥见塑料袋里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包装,指尖猛地一抖。 浴室门恰在此时“咔嗒”一声打开,封云烬裹着浴巾走出来,古铜色胸肌上还挂着水珠,发梢滴下的水顺着喉结滑进浴巾里。 他扫了眼桌上的袋子,挑眉轻笑:“效率倒是挺快。” 尤娇娇喉咙发紧,点点头,心里却在哀嚎——这人该不会现在就要……? “先吃饭。”封云烬擦着头发走到餐桌旁,抽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晚餐时她全程心不在焉,筷子夹着西兰花转了三圈都没送进嘴里。 封云烬忽然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怎么,不合胃口?” 她摇摇头,低头时却发现自己碗里堆着几只剥好的虾仁,虾肉雪白如玉,虾壳在他餐盘里堆成小山。 这人看似冷硬,倒比封景细心许多。 匆匆扒完饭,她逃也似的钻进浴室。 裹着浴巾出来时,心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却见封云烬已换上睡袍,倚在床头敲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轮廓格外柔和。 “那个……我好了。”她攥着浴巾角坐在床沿,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封云烬抬眸看她,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混着胸腔震动,像大提琴弦上流淌的低音:“先睡吧,明天还要去民政局。” “可你不是买了……” 她瞟向床头柜上的塑料袋,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合上电脑,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发顶:“早上做过了,今晚先放你一马。” 正文 第47章新婚夜(47) 尤娇娇的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拽过被子蒙住发烫的脸,蜷缩到床沿假装睡觉。 本以为今晚会在忐忑中睁眼到天亮,却不料刚沾上枕头,便在封云烬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里沉沉睡去。 像只流浪猫终于找到了能安心蜷卧的暖炉。 次日清晨,她揉着眼睛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人影,唯有枕头上残留的体温和被褥间若有似无的男性气息,证明那人确实在她枕边躺了整夜。 打了个哈欠起身洗漱,刚走到客厅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油煎声。 她纳闷地挑眉:难道是家政阿姨来了? 推开厨房门,却见封云烬穿着黑色睡袍,松垮的腰带随意系着,露出精瘦的腰腹。 他正专注地翻动平底锅里的培根,油烟混着黄油香扑面而来。 男人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她一眼,眸光带着晨起的慵懒:“早餐马上好,去餐桌等会儿。” “你怎么亲自下厨?”她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打鸡蛋。 “住这里后一直自己做饭,偶尔让平吕送食材。” “你可是封家掌权人,雇十个保姆都绰绰有余。” “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私人空间。” 他将煎蛋盛进盘子,忽然侧头看她,“不过你除外。”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尤娇娇的心尖猛地颤了颤。 她慌忙转身走向餐厅,拉开椅子时不小心撞得桌脚发出声响。 用餐时,她忍不住偷偷打量对面的男人。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冷白的肤色,连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都格外精致。 一样都是一个妈生的,但是封云烬就是比封景帅很多........ “发什么呆?”封云烬忽然开口,刀叉切牛排的动作一顿,“想拖延时间不去领证?我告诉你,就算民政局停电,今天也得把章给你盖了。” “没……”她慌忙摇头,鬼使神差地问出心底的疑惑,“你坚持要跟我结婚,是不是……喜欢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封云烬抬眸看她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读不懂。 他忽然放下刀叉,身体前倾逼近她的视线:“这种问题,不该先问你自己?你又为什么愿意跟我结婚?” 尤娇娇咬了咬唇,索性破罐破摔:“要不是新婚夜被人下药,和你发生了那种事情,走投无路了,我哪会……” 说实话,她对封云烬的感情........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从前只觉得这男人嘴毒心善,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交个朋友也可以。 哪怕知道他是封景的亲哥哥,也只担心会被牵连报复....... “就因为这个?”封云烬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刀叉重重磕在瓷盘上,惊得她抬眼。 她下意识点头,却见他眉间戾气更盛,忽然意识到这话或许戳中了什么。 “嗯.......” “我也是。”他的语气带着刺骨的冷,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尤娇娇一愣,这才听出他话里的恼意。 那是被轻视的愠怒,混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 或许封云烬是觉得,只是睡了她,就要对她负责,心里有些不甘心,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娶的应该是名门千金,再不济也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 而不是她这种.......除了长得好看一点,身材好一点之外,什么都没有的人...... 许多商界大佬都把她这种当做花瓶,只是玩一玩,不会负责和娶回家的。 封云烬肯定委屈死了....... “其实我不强求的……”她慌忙摆手,指尖攥紧餐巾纸,“你只要帮我解决那一个亿的彩礼,我立刻跟你划清界限,绝不纠缠!”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想和我领证?”封云烬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是裹着冰碴的刀刃。 尤娇娇猛地抬头,撞上他眼底暗涌的情绪——那是试探!! 封云烬该不会是等着她点头答应,这样坏人就让她做,他自己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她喉间发紧,鬼使神差又“嗯”了一声。 紧接着,餐厅里又是一片沉默..... “签个协议吧。”封云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做一年的夫妻。” 能明显感觉到尤娇娇对他并无男女之情,若非新婚夜那场意乱情迷的意外,恐怕自己根本得不到她...... 既然如此,那就用一年时间试试,看能不能让这只受惊的小兽放下戒备,真正看向自己。 做一年的夫妻? 尤娇娇眨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封云烬怎么会提出这种奇葩的要求?? 在她看来,封云烬不过是因那场意外被迫担责,何必用婚姻捆绑彼此? 可思绪刚转到这儿,她想起封云烬昨天夜里,让平吕送来的满满一袋避孕套堆在桌上,少说也有几十只,足够用上半年。 从前封景追求她时,不也总盯着她的腰臀曲线打转? 还说娶她就是因为胸大腰细,是一个极品........ 男人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 封云烬这是经过新婚夜那次,迷恋上了她的身体? 一时半会儿有点舍不得分开,所以想要睡一年? 这种和出卖身体,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至少封云烬愿意和她领证,这样一来,别人说她是被包养的,她也可以说是有证的!! 而且,睡一年一个亿,也是不亏啊。 想到这儿她点头,“好啊.......” 见尤娇娇答应了,封云烬松了一口气,“赶紧吃饭吧。” 两人吃完饭之后便开车去了民政局。 办理手续的过程非常的顺利。 工作人员在结婚证上盖了章,尤娇娇拿着结婚证,仔细看了几遍,内心还是有些感慨,他转身就看见封云烬没看一眼结婚证就装起来了。 果然,就是为了她的身体罢了。 正文 第48章新婚夜(48) 不过,她心里这般腹诽着,可当封云烬转头看过来时,还是鬼使神差地扬起了笑靥,眼尾微微上挑,像沾了蜜的月牙。 “晚上回东州夷湾,我先去公司了。”男人眉目温柔。 “好好好,你慢走呀。”她乖顺地应下,目送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民政局门口。 接下来,她开始思索自己要去哪里,但是下一秒,她才猛地拍了下自己脑门——瞧瞧这没出息的样子!人家封云烬都雷厉风行去搞事业了,她怎么还像个傻子似的?? 再说了,如今她可是搭上了封云烬这棵参天大树,上个月提的那个创新方案,说不定能借着这股东风顺势落地呢! 这一年的“契约婚姻”,分明是老天爷往她嘴里塞金汤匙啊! 有封云烬的资源与人脉兜底,她非得在干出点名堂不可!! 不亏不亏,简直赚麻了! 尤娇娇想到这里,哼着小调往公司赶。 技术部工位上,一束娇艳的卡布奇诺玫瑰开得正盛,缎面贺卡被精心插在花束间,烫金字体在日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娇娇,愿你今日如繁花般璀璨。 落款是封景。 “尤小姐,封经理对你也太贴心了吧!”邻座同事捧着咖啡杯凑过来,眼底泛着艳羡,“前几天那场婚礼简直像童话里的场景,听行政部说,连主婚台的水晶灯都是从米兰空运来的!” “是啊是啊,听说你们还有三个月蜜月期?这也太让人酸了!”另一个姑娘托着腮感慨。 尤娇娇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开口:“我和封经理已经分开了。” 这话一出,周围同事全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尤小姐,你开玩笑的吧?” “骗你们干嘛?是真的。” “你们刚办完婚礼啊!怎么说分就分?这玩笑可不好笑。” “就是啊,要是分手了,封经理干嘛还给你送玫瑰?” 尤娇娇知道这会儿解释也没人信,干脆闭了嘴,低头翻找之前写的创新方案。 谁知刚打开文件夹,突然之前在封景的逼迫下,把封云烬的微信删了。 “这下麻烦了。”她嘟囔着,想找同事要封云烬的联系方式,却听说分公司只有封景有总公司大老板的私人号码。 思来想去,她没去找封景,而是直接搭地铁去了总公司。 前台小妹听说她找封云烬,说必须先预约。尤娇娇只好在沙发上干等,好在十分钟后前台说可以上楼了。 她乘电梯到顶楼,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封云烬应该在开会,只是暂时等一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蹑手蹑脚钻了进来。 尤娇娇抬头一看,瞬间和来人对上眼——居然是尤兰娜! 对方穿着保洁工的蓝色制服,显然是乔装混进来的。 “哟,这不是尤娇娇吗?”尤兰娜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仿佛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你在封总办公室干什么?赶紧出去!” “我找封总有事。”尤娇娇皱眉,“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像小偷似的,要不要我帮你叫保安?” “小偷?你会不会说话!”尤兰娜拔高嗓门,“封总前段时间天天追我,送了我好几套珠宝!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追你?”尤娇娇忍不住冷笑一声,舌尖抵着后槽牙差点说出“今早刚和封云烬领了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一年后要分开,何必跟这蠢货置气。 “对啊!别以为嫁进封家就能骑到我头上,我很快就是封总的妻子!到时候你见了我,还得喊一声‘嫂嫂’呢!”尤兰娜下巴扬得快戳到天花板。 “等你当上了再说吧。”尤娇娇懒得废话,低头整理策划书。 尤兰娜瞥到她手里的文件,又冷笑出声:“哟,还真来谈工作啊?需不需要我在封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不用。” “给你脸你还不要!”尤兰娜翻了个大白眼,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三下五除二扯掉保洁服,露出里面低胸吊带裙,对着落地镜补了补口红,这才扭着腰摆好姿势。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咔嗒”一声开了,封云烬和特助平吕并肩走进来。 “封总!”尤兰娜眼睛发亮,立刻扭着胯迎上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 封云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像看垃圾般扫过她。 平吕瞬间心领神会,板着脸怒斥:“谁放你进来的?立刻出去,不然叫保安了!” “封总……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尤兰娜咬着下唇装委屈。 “出去!”平吕直接上手拽人。 “你们凭什么赶我?为什么不赶尤娇娇?”尤兰娜一边挣扎一边尖叫,可惜没人理她。 最后她被连拖带拽扔出了XHYSBK集团的旋转门,高跟鞋都甩飞了一只。 她愤恨不甘心,捶了捶地面。 为什么会这样! 之前封云烬那么喜欢她........怎么一眨眼就变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她唯一一次能够嫁给封云烬的机会! 办公室里,尤娇娇一瞧见封云烬的身影,立刻眉开眼笑地凑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腻:"封总,您忙了一上午累不累呀?要不要我给您倒杯茶?" 封云烬抬眼淡淡瞥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突然这么殷勤?莫不是想谋杀亲夫,好继承我的财产?" 他的声线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尤娇娇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尾微挑:"您这话说的——像您这种'嘴毒'的稀有品种,杀了多可惜?留着每天怼我两句,还能锻炼我的抗压能力呢。" 话刚出口,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怎么又习惯性怼人了?眼前这位可是跺跺脚能让商圈抖三抖的财阀掌权人! 于是她连忙赔着笑脸绕到封云烬身后,指尖轻轻按上他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我刚才开玩笑的!封总您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嫁给您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每天做梦都要笑醒呢,怎么舍得对您下手?再说了——" 她故意拖长声音,指尖力道恰到好处地揉着他肩颈的肌肉,"要是有子弹飞来,我肯定第一个扑上去替您挡着!" 封云烬被她逗得轻啧一声,眼底笑意更浓,指尖敲了敲桌面:"这马屁拍得还算到位。" 他侧过脸,目光扫过她耳尖泛红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不过光动嘴不够——叫声'老公'听听?" 正文 第 49章 新婚夜(49) “啊?”尤娇娇耳尖猛地发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西装下摆。 虽然领了证,可她和封云烬分明还是隔着层玻璃似的。 叫“老公”这种事,怎么听都像演了半场没对戏的舞台剧,假得发烫。 她慌忙低头翻找文件夹,故意把策划案拍得哗啦响:“您、您先看这个!这是我的版新方案。” 话音未落,目光却瞥见封云烬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忽然折了翅的蝶。 他指尖摩挲着策划案边缘,声音低得像浸了水的纸:“就为这个?”尾音轻轻扬起,又很快压进喉底。 尤娇娇喉头发紧,嗯了一声。 “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再看。”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没、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她逃也似的往门口挪,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转身时发梢扫过桌面:“对了!上次手滑删了您联系方式……咱们能不能……” “晚上再说。”封云烬抬眼望她,目光沉得像深夜的海,“看你表现。” 尤娇娇攥着门把手的手指蜷了蜷,只觉后颈一阵发烫。 等逃到分公司工位时,夕阳正把键盘晒得发烫。 她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直到玻璃映出道修长的影子。 封景不知何时站在技术部门口。 她顿时心生厌烦,当做没有看见,低着头要走,可是封景却伸出了手拦住了她。 “娇娇……” 她冷笑了一声,“我现在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请你让开。” “我送你回家。” “不用。”她侧身避开。 “到底要我怎么做?”封景忽然放软声音,指尖几乎要触到她发尾,又在半空蜷成拳,“你要我怎么道歉,才能原谅我……” 尤娇娇猛地抬头,却在对上他眼底痛楚时,喉间的话突然碎成了齑粉。 她垂眸避开封景的目光,指尖捏紧了随身手袋的链条:“你放弃吧。我们之间早就断干净了,你越这样……我只会越想躲。” 封景像是被这话烫到般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点了点头:“我明白……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交给我哥的那份设计案,他驳回了。” 见她骤然瞪大的眼睛,他忙补充,“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找机会再跟他谈,努力帮你争取的……” 尤娇娇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封云烬拒绝得这么干脆....... 她笑了笑,“这样啊..... 没事,可能是不合封总的心意吧,没关系,我下次的时候会努力。” 回到东州夷湾的别墅时,天边只剩抹淡金。 尤娇娇放下了东西,正准备舒舒服服的躺一会儿,但是想到一会儿封云烬要回来,那是提前去做顿饭,讨好一下金主大人。 她直奔厨房,拉开冰箱时,看见封云烬特意让人每日补货的食材。 她随口提过的山竹码在最上层,连她爱吃的小番茄都去了蒂,盛在雕花玻璃碗里。 她系上围裙时听见玄关动静,回头正看见封云烬解领带的模样。 “哎哟,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想着你一回来的时候,我饭菜都做好呢.......” “嗯......没加班。” 封云烬抬起头,目光落在尤娇娇露出来的肩头,她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吊带,腰肢盈盈一握格外性感,体验过她的滋味,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两下,忽然几步跨过来,将她抵在冰箱前。 吊带肩带被蹭得滑落半寸,她攥着铲子的手悬在半空,眼睁睁看他指尖勾起她发丝,轻轻吹了口气。 “做饭还是做我?”他声音低得像揉碎的天鹅绒,呼吸拂过她耳垂时,铲子“当啷”掉进洗菜池。 唇舌交缠间,她被抱上餐桌,腰间还沾着刚才蹭到的水珠。 封云烬的吻带着几分掠夺性,舌尖卷住她喘息时,指尖已经勾住了西装短裙的拉链。 她迷迷糊糊间想要拒绝,刚要开口,却被他含住下唇轻轻一咬,所有话都散成了气音。 不过他们两个结婚,本来也是各取所需...... 他贪图她身材好,对于陪睡这种事情,又怎么有资格拒绝呢?? 封云烬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往卧室走时,她看见落地窗外的暮色正浓。 床褥陷下去的瞬间,他掌心覆上她眼尾,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娇娇,叫我名字。” 话音未落,又一波浪潮将她吞没。 她攥着床单的手指蜷成拳,指甲掐进他后背,却在他咬住她锁骨时,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将破碎的呜咽埋进他肩颈。 不知第几轮时,她终于抓住他手腕,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纸:“封总……够了……我真的……没力气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指尖轻轻梳理她汗湿的发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几分餍足,又藏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封云烬起身走向浴室时,尤娇娇像团彻底泄了气的棉花糖,软绵绵地瘫在被子里,双颊浮着未褪的酡红,眼尾泛着水光,连指尖都透着股懒洋洋的酥软。 她仰头望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正稳稳地指向二十三点,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原来两人竟这般折腾了许久。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她蜷在被窝里轻轻舒了口气。 等到封云烬裹着浴巾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她才呢喃着开口:“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封云烬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头。 “都行……”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慵懒。 他低笑一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听筒简短吩咐几句。 不多时,门铃响起。 尤娇娇裹着封云烬的黑色睡袍晃到餐厅,宽大的睡袍下摆堪堪遮住大腿,袖口松松垮垮地垂到指尖。 她捧着温热的餐盘,看封云烬套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吃完去休息。”他俯身替她理了理滑落的睡袍肩带,指尖在她锁骨处轻轻一触,“明天不用急着起床。” “那个……”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今天的设计方案,到底哪里有问题?我看原先的项目已经启动了,就想着添些创新的想法……” 封云烬挑眉看她,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想在现有科技展厅里加入‘AI文物修复互动区’?” “是啊,”她放下餐盘,眼神认真起来,“现在的青少年对传统文化兴趣不大,用AI扫描让他们亲手‘修复’虚拟文物,既能学知识又有趣味性,我还设计了配套的AR寻宝游戏……” “想法不错,但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他转身从卧室里取出电脑,打开之后,划开项目进度表,“一期工程的电路系统已经按照原规划埋线,你新增的AI设备功率是现有线路负荷的三倍,重新改造至少延误三个月工期,预算要追加两千万。” 尤娇娇猛地抬头:“可我查过设备参数,新型节能芯片的功耗应该……” “理论值是没错,但展厅墙体用的是阻燃材料,散热效率比普通建筑低40%。”封云烬调出工程图纸,指尖划过墙面结构示意图,“上个月测试时,单台设备连续运行两小时就出现过热预警,你要是再加二十台互动终端……”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预警标识,指尖渐渐发凉。 是啊,她怎么就没考虑过这些..... 正文 第 50章 新婚夜(50)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多得如同繁星,更何况这是科技行业领军人物亲自指点,自然要全神贯注。 于是她立刻抓住机会,抛出一连串问题,像海绵吸水般汲取知识。 大约一小时后,她察觉身旁的动静忽然消失,抬眼望去,只见封云烬睫毛低垂,脸色略显阴沉,便关切地开口:“怎么了?是不是口渴了?” “你刚才不是说没力气了吗?怎么一学习就这么来劲?” 被点破的尤娇娇脸颊发烫,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话。 下一秒,封云烬忽然伸手托住她的腰肢,将人轻轻抱到床上。 一室旖旎中,她连推拒的力气都被吻得消散,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坠入一片混沌的浪潮里,这一次,哪怕她一直哭着哀求,都没有什么用了,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昏昏沉沉地睡去。 次日醒来时,枕边早已空无一人。 她挣扎着睁开眼,瞥见床头闹钟的瞬间猛地坐起——指针竟已指向正午! “天哪……” 她捂脸哀嚎一声,哆嗦着扶着床沿下床。 双腿酸软得几乎打颤,昨夜绞在某人腰上的姿势太过用力,此刻连走路都带着异样的酸痛。 扶着墙挪到客厅时,她一眼看见茶几上压着的纸条。 展开细读,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出差一周,看在你这么勤奋好学的份上,给你留了总部实习名额,记得报名。照顾好自己。” 她攥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泛起亮晶晶的光。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昨夜那么辛苦的伺候金主大人果然没有白费....... 她顿时感觉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 下次,她还要好好伺候。 只不过收拾房间时,垃圾桶里几个用过的安全套让她猛地红了脸。 蹲在地上盯着那抹粉色包装,敢情这位封先生是把一周的份额都提前用了? 难不成她的身体真有这么大吸引力?? 简单的吃了饭之后,她就出门去了。 到了公司刚打开手机,她便下意识翻看翟夏兰的消息。 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 新消息栏空空如也。 咬了咬下唇,她又发了条消息:“夏兰,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理我呀?” 等了十分钟没回音,索性拨了通电话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转而拨通陆泽舟的号码。 对面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自你结婚那天她把我小妈推进泳池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估计是没脸见人,躲起来了吧。” “什么?!夏兰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尤娇娇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不信!她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 “我也不愿信,但监控画面清清楚楚。”陆泽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要是找到她,让她给我回个消息吧。” 挂了电话,她立刻联系翟家父母。 好在老人语气平和,只说女儿回乡下老家散心了,让她别担心。 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暗下来。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封景忽然匆匆忙忙冲进办公室,领带歪在脖子上,眼里满是焦急:“娇娇,你什么时候悄悄报名总部实习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在我们部门不是干得挺好吗?”封景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严?还是有人给你穿小鞋了?” 她被逗得轻笑出声:“没有啦,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少来这套,”封景挑眉,忽然凑近了些,“依我看,你是想摆脱我吧?” 尤娇娇唇角轻扬,眼尾微挑:“你倒是聪明。” “我告诉你,”封景梗着脖子凑近,“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我哥拿掉你的实习名额,信不信?” 他本以为这话能唬住她,却见对方气定神闲地拨弄乌黑如瀑的长发,唇角笑意清浅如春日溪水:“那你尽管打。” “你……你就不怕?” “我相信封总处事公道。”她淡淡开口,指尖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封景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不甘——若她真去了总部,以后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情急之下,他伸手拽住她的袖口,却在这一拉之间,瞥见她锁骨上方那抹淡红的吻痕。 他瞳孔骤缩,声音陡然拔高:“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尤娇娇指尖一颤,慌忙扯动衣领遮掩,语气里染上几分不耐:“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封景心口。 人人都知道他们办了婚礼,走到哪里,都说尤娇娇说他的妻子。 可只有他清楚,两人连结婚证都没领,她颈间的吻痕更像一把刀,剜得他喉间发苦。 喉结滚动两下,他哑着嗓子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她转身离开。 尤娇娇该不会是........ 不不不...... 尤娇娇向来洁身自好,并不会随意的和男人上床..... 那抹痕迹……或许只是被蚊子咬了吧?可凑近了看,那形状分明是片淡红的月牙,哪有蚊虫能叮出这般形状? 封景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只觉心口像是塞了团乱麻。 难道她真的有了新欢?这个念头如毒针般扎进脑海,他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终于在夜色里拨通了一串号码。 京城的夜永远灯火璀璨,酒吧包厢内更是霓虹流转。 尤兰娜踩着细高跟扭进房门时,一眼就看见窝在沙发里灌闷酒的封景。 往常她早就贴上去用胸口蹭他的肩膀,指尖也会不老实地滑向他腰腹,可今日却生生忍住,她得守规矩,若是被封云烬知道她勾三搭四,以后更不可能嫁给封云烬了..... “二少爷这是怎么了?”她蜷进沙发,刻意放软声音,“突然叫人家来喝酒,你哥要知道了会误会的。” 正文 第51章新婚夜(51) 封景猛地放下酒瓶,喉结在昏暗灯光下滚动:“我问你,娇娇最近住哪儿?跟什么人来往?” “我哪知道啊,”尤兰娜指尖绞着裙摆,眼神闪烁,“我们早断了联系,她把我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兰娜,求你帮帮我……”封景痛苦地扯了扯领带,将两人决裂的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 尤兰娜闻言猛地坐直,眼影下的睫毛抖得像振翅的蝴蝶:“你们分手了?你可是封家二少!她放着豪门少奶奶不当,想干什么呀?” “是我伤透了她的心……”封景埋进掌心的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纸,“我想挽回,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尤兰娜转了转眼珠,忽然凑近他耳边:“二少爷,我姐就是仗着几分姿色,以为全京城的豪门公子都等着她挑呢。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您何必苦追?过几天她就后悔了,然后屁颠屁颠的回来找你。” “真的?”封景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骗你做什么?”尤兰娜涂着珊瑚色口红的唇角扬起,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腕,“像您这样家世好、模样俊的男人,她上哪儿找第二个?难不成还能勾住您哥?” 她忽然轻笑出声,“您哥的眼神可从来没在她身上停过,他喜欢的是我,尤娇娇哪里有机会?你说是不是?” 封景摩挲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离开我,她哪还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见状,尤兰娜连忙倾身替他斟酒,低胸礼服勾勒出的曲线几乎要蹭到他手臂:“您尽管放心,按我说的做,保准不出三天就能把她哄回来。不过……” 她咬了咬唇,眼神突然变得楚楚可怜,“我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能不能也帮我个小忙?” “你想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一直想去XHYSBK总部见识见识,”她指尖绞着卷发,“可我一个没学历的明星,连简历都投不进去……您能不能帮我通融通融?” “想进总部?”封景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直接找我哥开口啊,他要是知道是你想去,说不定当场给你安排个‘首席暖床助理’的职位。” “二少爷就会拿我寻开心!”尤兰娜脸颊飞红,却在阴影里眯了眯眼,“我不想现在就欠他人情——您知道的,我和他身份悬殊。要是能先在总部站稳脚跟,以后就算嫁进封家,也不至于被人戳脊梁骨说我除了美貌一无所有,你说是不是?” 实际上她是想要天天都找机会接近封云烬。 封景沉吟片刻,觉得这事儿于他并无坏处:“好,成交。” 尤娇娇到总部报到第一天,一位西装笔挺的林秘书主动迎上来,说接下来会带她熟悉业务。 她连忙点头,唇角扬起乖巧的笑:“林老师,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林秘书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顿了顿——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眼角眉梢俱是风情,一看就是个勾人的料子。 真没想到,这样的花瓶竟能混进总部实习。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硬:“态度不错,但能不能留下全看实力。接下来一个月好好表现,这次只招两名实习生,最终只能留一个。” “我明白,会努力的。”尤娇娇攥紧手里的文件夹,指尖因用力泛起青白。 林秘书看了眼手表,嘀咕着“另一个实习生怎么还没来”,忽然勾唇一笑:“看来你运气不错,应该实习生,起步就落后你了。” 话未落音,走廊里传来皮鞋叩地的声响。 封景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掠过尤娇娇时骤然发烫,她今日穿了件素色衬衫,乌发用鲨鱼夹松松挽起,淡妆下更显肤如凝脂,红唇娇艳得像枝头刚熟的樱桃。 而那身材,更是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是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光是看着照片就释放了好几次的女人了...... 他也幻想过和她结婚之后一定要无穷无尽的索取她的滋味,可是.... 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喉结滚动两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总部多的是钻石王老五,他怎能不担心? 好在有尤兰娜盯着,量她翻不出天去。 “林秘书,这是另一位实习生,”封景侧身让出通道,身后跟着个扭着腰肢的窈窕身影,“她叫尤兰娜。” 尤兰娜穿着紫色蕾丝包臀裙,裙摆短得几乎要露出臀线。 林秘书扫了眼她踩着细高跟的脚踝,心里顿时明白这哪儿是来实习的,分明是来钓金龟婿的。 他连手都懒得伸,敷衍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了,”封景忽然凑近,压低声音道,“我哥最近在追她,你别为难人家。不然嘛……”他轻笑一声,“你懂的。” 林秘书猛地瞪大双眼,镜片后的瞳孔缩了缩:“二少爷,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谁跟你开玩笑?”封景挑眉,“之前二十多家媒体报道问哥给她送珍藏珠宝的事情,你也不知道?” 林秘书 擦了擦额头冷汗,拿出了手机搜了一下,果然有这件事情,顿时吓尿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带她。” 封景又深深看了眼低头整理文件的尤娇娇,这才离开。 接下来的一两天里,林秘书的注意力全放在尤兰娜身上,对尤娇娇几乎不闻不问。 茶水间里,员工们的八卦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二少爷为了塞这个尤兰娜进来,把斯坦福留学的高材生都挤掉了!” “就她?演过一部剧糊得连热搜都没上,能看懂财务报表吗?” “说不定和二少爷有一腿呢,你看她每天穿得那叫一个风骚。” “别胡说!二少爷都办过婚礼了……不过我倒是听说,封总前段时间在追她,这次她来总部,估计也是封总的意思。” “天呐,那她以后岂不是咱们老板娘?” “那咱们得提前抱大腿!” 正文 第52章新婚夜(52) 一时之间,公司上上下下众人都对尤兰娜格外客气。有人早早备好了邀约,盼着与她共饮下午茶。 更有人热情至极,将家中珍藏的特产都搬到了办公室。 反观尤娇娇,因不受重视,直接被林秘书指派外出洽谈业务。 她倒也不在意,毕竟来总部本就是为了打磨自身,对此类差事反倒欣然接下。 抵达约定地点时,对方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端坐在那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几缕银丝若隐若现,身着灰色夹克,举止间透着几分儒雅风度。 “您好,您是菱花项目的负责人张总吧?我是尤娇娇。”她主动开口。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怎么,XHYSBK集团总部就派你一个小姑娘来谈合作?” “没错。”尤娇娇应答干脆。 “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张总面露不满。 她不慌不忙地回怼:“公司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虽说只派了我一人,但我们的合作诚意十足。何况据我所知,这次项目可是贵公司主动寻求与我们合作的吧?” 张总瞬间收敛了嚣张气焰,本想给这年轻姑娘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语气软下来:“那风险方面……XHYSBK集团能不能帮我们分担一些?要是全让我们这种小公司承担,万一出点岔子,我们怕是要血本无归啊。” “这恐怕不行。俗话说‘富贵险中求’,想搭上XHYSBK集团的快车,自然得承担相应风险——这世上本就没有只赚不赔的买卖。”尤娇娇语气坚定。 张总皱眉摇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高攀了,免得最后连底裤都赔进去。”说罢便起身欲走。尤娇娇并未阻拦——这项目本就不受公司重视,否则也不会交给她一个实习生来谈。毕竟,想和XHYSBK集团合作的公司多如牛毛。 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张总却忽然回头:“尤小姐,能否麻烦你向贵公司转达我的诉求?我们可以再让一层利润。” “我会如实汇报。” “眼下天气闷热,不如我请你去游个泳?”张总上下打量着尤娇娇,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眼前女子容貌身段皆是上品,周身更似萦绕着一股勾人的气韵,叫他心痒难耐。 “不必了,我回公司还有事。要是公司有什么消息,我会联系你的。”她淡淡拒绝,转身欲走。 不料张总竟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好心请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商场上讲究人情往来,把路走窄了可不好。” “放开!不然我喊人了!”尤娇娇厉声警告,抬手便要呼救。 张总恼羞成怒,扬起巴掌便要扇过去——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就算闹起来,他也能把责任全推到对方头上。 然而巴掌未落,他的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钳制住,紧接着腹部遭重重一脚,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 待他狼狈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将尤娇娇护进怀里。 他一眼便认出这人是封云烬。 此刻的封云烬身着黑色衬衫,紧实的肌肉撑得衣料笔挺,胸膛因怒意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平日远远瞧着便叫人喘不过气。 此刻被这眼神钉住,他只觉后颈发毛,裤裆一热,却仍强装镇定:“封、封总……您怎么来了?我哪知道您今天会亲自来谈业务啊……” “我要是不来,你就能随意欺负我的员工?”封云烬声音沉得像是淬了冰。 张总忙不迭摆手:“封总您听我解释!是这员工她、她勾引我!我看她能进你们总部,指不定就是靠身体上位的……您可一定要开除这种作风不正的心机女,不然以后坏了XHYSBK的名声……” 尤娇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能进总部确实靠“身体”,闻言头垂得更低,乌黑长发如帘,遮住了发烫的面颊。 封云烬心疼地瞥向她,又冷冷扫向张总:“刚才发生什么,我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张总脸色瞬间惨白,捂着被踹的腹部往封云烬跟前蹭:“封总,我、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滚。”封云烬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最好祈祷今天能找到靠山,否则……”话未说完,威慑力已叫人脊背发凉。 张总连滚带爬逃走后,封云烬将尤娇娇轻轻护进怀里,带着她往外走。 尤娇娇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心跳忽然乱了节拍,一种异样的热意从耳根爬上脸颊。 从小到大,每当她被欺负,父母从不为她出头,反而总说:“你看看兰娜多乖巧懂事,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她?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懂事。” 可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有人为她撑腰。 上车时,她注意到封云烬的手始终紧紧攥着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口发颤。 “怎么样,是不是被恶心到了?”他侧过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 她摇摇头:“我没事。” “这次怎么一个人来谈项目?林秘书没带你?” “他在带另一个实习生尤兰娜,没空。” “尤兰娜?”封云烬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眉峰微挑,“她怎么也来公司了?” “我还想问你呢。”她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现在公司上下都传你在追她。你要是喜欢她……也没关系,我可以立马让位,不过.........这可是你提前毁约,那一个亿的违约金,你得帮我付了。” 话音未落,封云烬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里裹着几分宠溺,眼角眉梢都染了暖意。 尤娇娇好奇的抬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难道........封云烬听说她会立马让位,心里很高兴?? 她扯了扯嘴角,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她跟着封云烬一起回了东州夷湾。 正文 第53章新婚夜(53) 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刚回去的瞬间就被熟悉的气息笼罩。 封云烬的体温隔着衬衫灼人,他将她按在柔软的床褥间,带着雪松气息的吻落得又急又密,即便耳尖已泛起薄红,仍不肯放过她锁骨处那点嫣红。 男人指尖缠绕着她微卷的发尾,低哑的喘息里混着克制的欲望,像头餍足却不肯松口的兽。 他从抽屉里拿出银色铝箔包装时,她吓坏了。 封云烬指间夹着避孕套的模样太过专注,喉结在汗湿的皮肤下滚动,倒是让人痴迷。 "出差前不是已经..."她的抗议被辗转的吻咬碎在唇齿间,尾音混着气音散成呜咽。 这一晚漫长如永夜。 尤娇娇被折腾得不行,他格外的凶,似乎是为了这几日的空虚。 当凌晨的时候,她终于在透支的边缘抓住他的手腕,嗓音沙哑得像揉皱的宣纸:"封云烬,我要碎了........." 男人埋在她肩颈的动作骤然僵住,抬头时眼底红丝未褪,却在看清她泛泪的眼角后轻轻笑了。 那笑里带着餍足后的松弛,指腹抹去她眼角湿痕时,指节上的薄茧擦过皮肤,烫得惊人。 次日醒来时床头竟有暖意。 尤娇娇睁眼便看见封云烬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眉骨锋利如刀裁,连睡着时都带着几分冷硬。 她忽然想起从前无数次醒来时的空床,而今天,他的手臂正沉沉压在她腰上,掌心还攥着她一片衣角。 尤娇娇突然想起昨夜男人抵着她额头低唤的"我爱你"。 那声音混着情欲的沙砾,却在她心间碾出细不可查的涟漪,居然让她........产生了心动。 她知道这不过是多巴胺作祟的幻觉,是他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之后,才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封云烬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贪恋她的身体。 她逼迫自己不能沦陷,然后匆忙的起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再一次响起了封云烬喜欢尤兰娜的事情,顿时头都大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封云烬喜欢尤兰娜??而她永远躺在这张汗湿的床单上,做一个暖床的工具人?? 从小到大,爸妈总把偏爱多分给尤兰娜一些。 家里亲戚送来什么稀罕物件,也是送给尤兰娜。 就连如今京城翻手为云的财阀掌权人封云烬,眼底也只有尤兰娜........ 她常想,或许自己生来就带着不被爱的胎记,像颗落在阴沟里的星子,永远够不着幸福的月亮。 她走神,没有注意脚下台阶,却在踩空的瞬间看见光与影在台阶上碎成金箔。 三阶楼梯的落差不算高,却让尾椎骨撞上大理石的刹那,疼得眼眶泛酸。 她扶着扶手爬起来时,听见楼上急促的脚步声撞在栏杆上。 封云烬连衬衫纽扣都没系完,领带松松垮在颈间,拖鞋底擦过台阶的声响里带着少见的慌乱。 "怎么摔了?"男人的指尖掠过他发顶,却在触到他后腰时骤然放轻,像怕碰碎一枚沾着露水的蝶翅。 尤娇娇仰头,撞见他瞳孔里未褪的惊惶,那双惯常沉着的眼睛,此刻正盛着未落的星子,碎成一池春水。 忽然就贪恋起这样的温柔..... "没事的。"她垂眼笑。 "是昨夜......腿软了?"封云烬说这句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愧疚,却在看见她耳尖骤红时,化作喉间闷笑。 尤娇娇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蒸笼,连耳垂都在发烫,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男人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躺着。想吃什么?我做。" 说完封云烬转身走向洗漱间。 他的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后颈碎发被晨露洇得微卷,后背上还有一道抓痕。 那是尤娇娇昨晚,实在是承受不住,然后留下来的。 吃完饭,封云烬便要去公司,还提出顺路送她一起走。 她心里一惊,忙摆手拒绝:“算了吧,要是一起去,难免引人怀疑。” “公司有专属停车库,不对闲杂人开放,从那儿进出没人看得见。” 听他这么说,尤娇娇才点头答应,轻声道:“多谢封总。” “封总?”走在前面的封云烬忽然驻足,尤娇娇没留神,冷不防撞进他怀里。 男人顺势搂住她腰肢,转身时眼底盈着笑意。 不得不说,长相出众的人连背影都透着好看,笑起来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封总,你怎么突然停下?”她仰头看他,腰间的手掌传来灼人温度。 “都结婚了,别这么见外,叫我阿烬吧。” “阿烬”这两个字让她心头一动——和“阿景”发音竟有些相似。 想起封景,她忽然意识到这对兄弟果然血缘相通,眉眼间确实藏着几分相似。 尤其昨夜灯光朦胧,她被撞得头晕目眩时,恍惚间竟辨不清压在身上的男人,是谁....... “这不太好吧。” “在公司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封总,但是私底下我希望你这样叫我。” “真把我当做你的妻子了?”尤娇娇说这句话的时候,早就已经抱着被训斥一顿的心理了,而且她的眼神还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一眼。 “难道不是吗?不想当我妻子,你想当什么宠物?金丝雀?” “当宠物也挺好的,我要是当只猫,我就天天挠你!金丝雀好歹那笼子也是镶钻的。” “你现在已经挠我了,至于钻石.......”封云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就把黑卡递了过去,“想买多少买多少。” “真的假的?你...... 你该不会是诈骗我吧?” 尤娇娇可不敢收。 “还没睡醒吧?” 封云烬把黑卡塞到了尤娇娇的手里,然后长腿一伸就直接上了车。 尤娇娇也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到了公司,很快平吕就传达了规定,要求公司的员工不许闲聊封云烬的八卦,要是被听见了,就直接辞退。 正文 第54章新婚夜(54)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尤兰娜身上,眼底满是艳羡。 想来封总这般做法,定是不想让她卷入太多流言蜚语的漩涡。 平吕宣读完通知,再次返回总裁办公室,汇报道:“封总,事情已经办妥了,往后怕是没人再敢议论您和尤兰娜小姐的事。不过……您为何不直接开除尤兰娜?她的能力根本够不上XHYSBK集团的用人标准。” “你也知道她不够格?”封云烬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留着两个实习生做对比,尤娇娇不就能顺理成章留下了?” 平吕瞬间恍然大悟——对啊!若是招聘了其他的高级人才,到时候尤娇娇能力不达标却被破格留下,难免引人非议,对她今后的口碑也不好。 “封总考虑得真是周全。”平吕心底暗暗佩服,果然老板的布局,永远比旁人多看三步。 不过....... 封云烬对尤娇娇也太好了。 尤兰娜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工作时频频打听封云烬的行程。 林秘书想着这是封总上心的人,便没多隐瞒,简单提了句封云烬今晚要在公司加班。 她一听,眼底顿时泛起笑意,当即决定“加班”。 下班时分,她踩着高跟鞋直奔总裁专属电梯口,像只盼着投喂的雀儿般巴巴等着。 电梯门一开,看见封云烬的瞬间,她立刻堆起甜笑迎上去:“封总,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呀?” 谁知封云烬眼皮都没抬,长腿一迈径直掠过她。 她却不死心,拎着包小跑着跟上:“我知道有家餐厅超好吃,您肯定没去过!封总——封总等等我呀!” 那跌跌撞撞的模样,看得路过的平吕直皱眉。 “尤小姐,”平吕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别再缠着封总了,惹恼了他可没好处。” 尤兰娜眼眶一红,委委屈屈点头应下,可转身又追了上去。 这幕闹剧被不少员工瞧在眼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攥着裙摆心虚地笑,扯着嗓子解释:“最近和封总闹别扭呢,他才故意不理我……大家别瞎猜啊,过两天就好啦!” 众人见状便不再多想,毕竟情侣间磕磕绊绊本就寻常,何况封云烬那毒舌性子,三言两语便能把人怼哭,平日里又冷着脸不好亲近,吵架似乎更是家常便饭。 尤兰娜蔫头耷脑回到工位,见尤娇娇还在低头干活,心里莫名烦躁。 瞥见对方正处理林秘书交代的任务,再瞧瞧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她猛地从柜子里抱来一摞文件,“砰”地摔在尤娇娇面前:“赶紧把这些做了。” 尤娇娇抬头扫了眼,冷笑一声:“凭什么?我欠你的?” “我今晚要陪封总泡温泉,没时间!” “你以为我就有时间吗?” 尤兰娜叉着腰,“你要是敢拒绝我,我就去告状,信不信让你实习期都过不了?” 尤娇娇指尖顿了顿,“封总今晚和你去泡温泉?” 她垂眸轻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抱歉,我没义务帮你干活,找别人吧,我又不欠你。”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尤兰娜跺脚离去。 没过多久,林秘书抱着文件走来,往她桌上一放:“娇娇,把这些处理了。” “这些不是尤兰娜的工作?”尤娇娇皱眉。 “让你做就做,我是你上司,交代的任务还能拒绝?”林秘书语气生硬。 尤娇娇攥紧笔尖,委屈得眼眶发烫,只能气鼓鼓地翻开文件。 这算什么事?分明是仗势欺人! 为什么她就没有靠山呢? 她也想要耀武扬威。 她咬着牙,今晚说什么也要找封云烬讨个公道! 偏偏这时,封云烬的消息弹了出来:【出来吃饭。】 她冷笑,指尖飞速打字:【您自个儿吃吧,我可没那福气。】 封云烬秒回:【怎么阴阳怪气的?怪我没去你的工位上接你?】 尤娇娇:【管管您的‘女人’吧,别让她太嚣张!】 封云烬:【什么女人?不就是你么?难不成你闯祸了?】 尤娇娇:【我算你哪门子的女人?】 封云烬:【有证,合法。】 看到这几个字,尤娇娇不禁噗嗤笑出声——有证又如何? 封云烬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她。 罢了,何必跟个尤兰娜这种人较劲? 他们之间本就只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也不需要封云烬的心........ 她扫了眼桌上那摞文件,忽然想起明日实习生要汇报工作内容,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唇角扬起抹狡黠的弧度。 夜里回到东州夷湾的公寓,推开门只觉空荡荡的冷。 手机在包里震动,封云烬发来消息说今晚出差。 她瞥了眼屏幕,随手将手机甩在沙发上,连回复的力气都懒得费——什么出差,分明是陪尤兰娜泡温泉去了,偏要找这种蹩脚借口。 结婚证不过是张纸,她哪敢真去管他的私事? 他爱去哪去哪,她犯不着自作多情。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尤娇娇咬开笔帽,在台灯下摊开文件,笔尖在报表上划出利落的弧线。 次日一早,她将几叠紧急文件推到尤兰娜面前:“今天晚上的时候,时间太紧急了,所以我只能先把这些处理了,剩下的我过几天再给你。” 尤兰娜盯着文件,忽然尖声笑起来,眼尾挑得老高:“姐姐,我真不懂你脑子在想什么。先是跟家里断绝关系,又跟封景分手,现在还有谁能帮你?你现在除了被我欺负,连还手的力气都没了吧?” 面对尤兰娜的尖酸挑衅,尤娇娇唇角微动,最终只淡淡扯出抹笑,转身便走,懒得浪费口舌。 转眼到了例会时间,封云烬因出差未能到场,便开了线上会议。 高管们依次汇报完工作后,轮到基层员工总结月度成果,实习生的汇报更是重中之重,堪称一场隐形考核。 尤娇娇站在投影仪前,脊背挺直,语气从容。 她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入职以来对项目的理解与感悟,从市场调研到方案雏形,每个环节都融入了自己的思考。 台下的部门主管频频点头,就连线上参会的封云烬,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以上是我的工作总结,谢谢。”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下来就轮到了尤兰娜。 正文 第55章新婚夜(55) 尤兰娜踩着细高跟,扭着腰肢走上台——她特意穿了件紫色蕾丝包臀裙,本想在汇报时艳压尤娇娇一头,却在打开成果展示的瞬间,脸色骤变。 屏幕上跳出的,竟是她在夜场烂醉如泥的照片:发丝凌乱地挂在脸上,衣襟半敞着歪靠在陌生男人肩头,那些男人摸她的大腿,她都笑嘻嘻的,活脱脱就像是个陪睡的小姐。 更刺眼的是几张堕胎孕检单赫然排在后面。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人偷偷摸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尤兰娜指尖发抖,猛地扑向投影仪开关,却因慌乱连按错几个键,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反而在大屏上晃得更清楚了。 “尤娇娇!”她咬牙切齿地转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敢阴我?!” 尤娇娇抱臂站在角落,唇角勾着抹淡笑:“姐姐不是让我帮忙做汇报吗?怎么,现在又怪我了?这些可都是你的实战成果,我不过原样放出来而已。” 尤兰娜猛地看向线上会议的屏幕,却发现封云烬的头像早已变成灰色。 他什么时候下线的? 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滑。 完了完了........这下封云烬肯定更加讨厌她了!! 她距离嫁入封家,更远一步了。 “我、我没有……”她转身想向众人辩解,却迎上林秘书皱眉的脸。 “尤兰娜,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她!”尤兰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指向尤娇娇,“她故意把我的文件换成这种东西,想毁了我!” “哦?”尤娇娇捂着嘴笑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是不小心把文件搞错了,真不好意思呢。”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尤兰娜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让尤娇娇代做汇报,竟会栽在这个坑里。 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再也撑不住,抓起包夺门而出。 会议室里的闹剧很快像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公司,茶水间、走廊里,到处都是压低的议论声。 “没想到尤兰娜私下这么乱啊?” “就这还想攀附封总?咱们封总眼光多高啊,这些年连绯闻都没传过,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人?” “可不是嘛,看封总今天线上会议时连句话都没说,肯定是彻底嫌弃了。” 众人交头接耳时,尤兰娜正趴在工位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以往她掉眼泪,总有人凑上来递纸巾说软话,可今天路过的人要么绕道走,要么低头偷笑——毕竟从前看她仗着“封总追求的心上人”的身份耀武扬威,不知多少人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终于逮着机会看她笑话。 她哭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忽然抓起包冲出公司——这地方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坐在路边花坛上,她颤抖着拨通母亲的电话,刚开口喊了声“妈”,就又呜咽起来。 和他:想的一样,她爸妈都恨死尤娇娇了。 “那个小贱人!” “真该趁她小时候就掐死她,省得现在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真的是怪我心软啊,居然留了她一条狗命...... ” “妈,我该怎么办……” “先回来!”母亲厉声道,“咱们一家人合计合计,绝不能让那丫头骑到咱们头上!” * 另一边,尤娇娇正哼着歌往餐厅走,今天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她得好好吃一顿。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屏幕上跳出封云烬的来电号码。 她指尖一顿,挑眉轻笑。 不用猜都知道,封云烬。肯定是想要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尤兰娜。 她才懒得解释,毕竟........万一她说自己就是故意的,封云烬肯定要大发雷霆,这样一来,她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故意没接,将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 夕阳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她脸上,她哼着小曲,点了一份鹅肝。 吃过晚饭,尤娇娇回到东州夷湾——她暂时没租房,这里虽是封云烬的住处,却成了她唯一的落脚地。 刚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墙上的挂钟敲了九下。 忽然,玄关处传来密码锁的“滴滴”声。她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门——封云烬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说出差吗? 难不成真为了尤兰娜的事,连夜坐飞机回来兴师问罪? 心跳陡然加快,她站起身想迎上去解释,却在瞥见楼梯拐角时猛地刹住脚步,从门外走进来的不是封云烬,而是封安易。 “咕咚”一声,她喉结滚动,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这里是封云烬的私人住所,封安易作为父亲,偶尔来再正常不过,可偏偏让她撞上了! 要是被发现她住在这里…… 她怎么解释........ 来不及细想,她猫着腰冲进卧室,刚把门合上,就听见封安易的脚步声踏上楼梯。 “云烬?是你吗?”他的声音带着疑惑,“不是说今晚出差?怎么在家??” 尤娇娇背靠门板,大气都不敢喘。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心跳也非常快。 要是被他推开这扇门,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来借宿的?可谁会信“实习生借宿总裁家”这种鬼话? “云烬?”封安易最终还是敲门了,“开门啊。” 但是,连着敲了几下,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由得好奇,“云烬,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尤娇娇捂着嘴,身子抖的厉害,怎么办怎么办....... 她掏出了手机想要给封云烬打电话,但是这才发现封云烬已经提前给她发过消息,告诉她今晚他爸要来,但是她并没有看。 正文 第56章新婚夜(56) 完了完了! 尤娇娇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尤其是门外的封安易显然已察觉异样,甚至开始拍门质问:"你不是封云烬对不对?到底是谁?赶紧给我滚出来!" 她急得团团转,慌忙给封云烬发消息。 封安易此刻已笃定屋里不是儿子。 若真是云烬,断不会躲着自己不出来,何况他记得儿子今早说要出差。 这栋公寓安保森严,进门需密码锁层层验证,竟有人能潜入,想到此处他不禁皱眉,掏出手机正要报警,封云烬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云烬,你家进贼了!"他接起电话便急忙说:"那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赶紧报警!再让人查查丢没丢东西!" "爸,那人不是贼。" "不是贼是谁?" "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个字如惊雷炸在封安易耳边。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平日只知埋头工作、对异性冷淡疏离的大儿子,竟突然有了女友?! 而且还把人家姑娘带回来一起住了........ 顿时,内心涌起股复杂的欣慰,他忽然想起小儿子封景曾调侃:"以后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大哥那清心寡欲的样子,指不定哪方面不行呢。" 他从前也跟着操心过封云烬的终身大事,如今看来简直是瞎操心。 “是你女朋友啊!”封安易语气瞬间缓和,“那你早说啊,让她出来见个面嘛,躲着算怎么回事?” “她脸皮薄,害羞。爸你拿了文件赶紧走吧。” “你这孩子……谈的哪家姑娘?跟爸说说,要是合适,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下次有机会带回来给你们看。”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带她回家吃饭,让我们见见!” “我可没答应下周——” “就这么定了!” 封安易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添了几分笑意,转头对着紧闭的房门温声说:“姑娘别怕,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去书房取了文件,哼着小曲儿走了。 房间里的尤娇娇总算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我的妈呀,差点露馅! 她心里清楚,要是封家人知道她刚和封景分手,转眼就和封云烬同居,非炸了锅不可! 另一边,封安易喜气洋洋地回家,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告诉了妻子辛叶芳。 “云烬有女朋友了?”辛叶芳眼睛一亮,“哪家姑娘?长得什么样?” 两人正聊着,封景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正巧听见这话,懒洋洋开口:“你们现在才知道啊?我早知道了。” 辛叶芳惊得瞪大眼:“你知道?怎么不早说!那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想知道啊?”封景挑眉一笑,手指搓了搓,“这个月零花钱多给点,我就告诉你。” 辛叶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就这点出息。" 嘴上嫌弃,还是点了点头,"多给100万,再多没有了。" 封景暗自满意,这点钱足够换辆新车了。 "是尤娇娇的妹妹,尤兰娜。"他故意拖长声音,"之前哥为了追她,送了好多珍藏珠宝呢。" 话音刚落,封安易和辛叶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染上厌恶。 封景见状眨了眨眼:"爸妈,你们这什么表情?" "怎么能找尤家的女儿?"辛叶芳满脸嫌弃,"你看那尤娇娇是什么德行?都跟你办了婚礼,就为点小事说分就分!我和你爸到现在都不敢跟人提这事,每次有人问'二儿媳怎么不见了',我都臊得慌!" "妈,娇娇人很好。"封景低声辩解,"是我伤了她的心......感情这事本来就你情我愿,我哥想要找什么样都女人,就让他找呗......" "什么你情我愿!"辛叶芳越说越激动,眉头拧成一团,"你哥可是封家未来的掌权人,妻子必须慎选!要是尤兰娜,我绝对不同意!" 她转头吩咐封安易,"你现在就给云烬打电话,让他立刻跟那丫头分手!" 封安易叹着气,拿着手机去了花园。 封景望着父母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闷,鬼使神差又点开尤娇娇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穿着吊带裙,修长双腿裹着黑丝,慵懒地蜷在沙发上——这是上次带她参加宴会时特意准备的礼服,平时她根本不愿穿得这么性感。 想起自己曾偷偷买过无数情趣内衣,却至今没机会看她穿上。 他喉结滚动,握着手机又钻进厕所。 很快,隔间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混着低哑的呢喃:"娇娇......我好想你......" 男人一旦尝过男女之事的滋味,就容易对这种亲密感产生执念。 封景自从和陈君雅分开后,一直为了尤娇娇守身如玉,整整一个月没碰过其他女人。 午夜梦回时,他总会想起那飞上云端的感觉。 越是克制,心底的渴望就越像野草疯长。 用手解决终究是隔靴搔痒,身体长期得不到满足,他开始整夜失眠,清晨去公司时眼皮沉重得几乎粘在一起,连领带都系得歪歪扭扭。 刚推开办公室门,尤兰娜就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睫毛上的泪珠颤巍巍地往下掉。 他下意识皱眉:"又怎么了?" 尤兰娜抽抽搭搭地往他怀里钻,他慌忙后退半步,手肘抵在办公桌沿上,语气里带着不耐:"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忽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语气稍软了些:“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爸妈不同意你和我哥在一起,所以你伤心了?” 尤兰娜猛地抬起头,泪珠还挂在腮边,眼底却闪过一丝错愕。 她原本打算和封景哭诉尤娇娇陷害她,导致她在总部丢人的事情,再借此机会勾搭封景,毕竟.......封云烬知道了她那些不堪的过去,可能根本不会要她了.......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触到了另一个秘密...... 正文 第57章新婚夜(57) “你爸妈知道我和你哥的事了?”尤兰娜抬眼,睫毛上的泪珠将落未落。 “是啊,我哥都跟爸妈承认了,还说下周带你回家吃饭。” 封景扯了扯领带。 尤兰娜瞬间愣住,大脑嗡的一声空白。 原来封云烬心里是有她的,竟愿意带她见家长。 难怪这段时间他对自己态度冷淡,原来是在应付父母那边! 想到这儿,她指尖微微发颤,胸腔里翻涌着狂喜:就算他知道自己曾经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居然还不嫌弃? 不行,必须抓住机会讨好封家二老。 她吸了吸鼻子,作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二少爷,为什么伯父伯母不喜欢我?” “还不是因为我和尤娇娇的事情.......”封景皱眉,“他们觉得尤家姑娘……不太靠谱。” 这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尤兰娜的怨气。 她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几乎要将尤娇娇的名字咬碎——上次就是尤娇娇,导致她出车祸,害自己被牵连出丑,足足打了一个月美容针才恢复,现在又因为尤娇娇和封景分手,连累封家对她的印象极差! 她越想越恨。 但她面上仍装出楚楚可怜又梨花带泪的模样,“二少爷,我和姐姐不一样的。要是能嫁给你哥哥,我必定死心塌地,绝不敢耍半点脾气。你就帮帮我吧……” “我看你不如先帮我追回尤娇娇。”封景揉了揉眉心,“她若肯回头,或许还有转机。” 尤兰娜咬了咬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恨不得尤娇娇这辈子嫁不出去,可是为了能够嫁给封云烬,又不得不压下怨气。 反正.......她成为了财阀掌权人的妻子区区一个尤娇娇,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二少爷放心,我这就去办。” 她挤出个甜美的笑,踩着高跟鞋扭着腰离开,发丝间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格外浓重。 当晚尤家老宅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在客厅里商量对策。 父亲尤文成捻着佛珠开口:“娇娇心软,不如咱们好好劝劝她,说不定肯跟封景复合呢?” “爸,你也太天真了。”尤桓抱着胳膊翻白眼,“她那脾气倔得像头牛,况且现在还和我们断绝了关系,你觉得她会听我们的吗?” “要我说,不如把那件事告诉她。”焦霞文突然开口,“反正也没必要瞒着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尤文成皱紧了眉头,显然是有点害怕了。 ......... 因为尤兰娜的那些丑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一连几天都没敢来上班,林秘书只好带着尤娇娇去出差。 难得从繁琐的事务中抽离,尤娇娇跟着团队参观了多个高新科技产业园,见到了不少新奇玩意。 在一台掌心大小的机器人面前,她蹲下身子打招呼:"嗨,你好呀。" "可算等到你了。"机器人转动着圆溜溜的摄像头,声音里带着傲娇,"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屏幕上随即跳出一个鼓腮帮子的表情。 尤娇娇被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它的"脸颊"。机器人立刻"抗议":"别戳啦!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看着这副傲娇模样,她忽然想起封云烬冷着脸说"笨蛋"时的样子,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你们公司技术人员是不是照着你的模板做的机器人?这性格还挺像你的。】 很快收到回复: 封云烬:【你也在C港?】 尤娇娇:【对啊,我出差了。】 封云烬:【巧了,我也在。今晚来我酒店。】 "......" 尤娇娇盯着屏幕无语凝噎,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发这条消息!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参观完几个高新科技基地后,林秘书便向尤娇娇介绍起具体项目。 “您看这个‘云端智能协作平台’,采用了分布式存储与区块链技术融合方案,目前已完成第三阶段压力测试,能支撑百万级并发任务调度。” 他指着平板上的三维建模图,“这边是正在研发的‘量子传感监测系统’,微型传感器阵列可植入桥梁结构,通过量子纠缠效应实时捕捉0.01毫米级形变,比传统监测技术精度提升三个数量级。” 尤娇娇听得认真,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专业术语:“边缘计算节点部署” “异构算力调度模型” “生物仿生机械臂驱动算法” …… 之后,林秘书又调出一份策划案:“这个‘智慧城市神经元网络’项目,计划在主城区部署20万个智能终端,构建覆盖交通、能源、安防的立体感知网络,一期试点工程预计Q4启动,你有空的时候好好看看。” “是...... ” 暮色渐沉时,一天的行程终于结束。 林秘书安排好住宿:“酒店就在研发中心对面,28层有全景落地窗,能看到C港的夜景。” 尤娇娇点头,去办理了入住,忙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冲了个热水澡便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智能投影灯发呆。 光斑正模拟着量子跃迁轨迹,忽明忽暗间,竟渐渐模糊成封云烬的眉眼。 “叮”——手机震动打断思绪。 她抓起一看,锁屏上跳出封云烬的消息:【房号1808,门禁密码0427。】 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片刻,最终回复:【我睡了。】 刚点发送,床头的智能音箱突然响起他的声音:“撒谎。” 尤娇娇惊得坐起,只见窗帘自动拉开,对面酒店18层的落地窗前,封云烬正倚着栏杆抽烟,指间火星明灭,隔着百米距离遥遥望来。 她猛地瞪大双眼,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 怎么忘了这是XHYSBK集团在C港的专属酒店? 整栋大楼都嵌着集团自主研发的智能监控系统。 想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咬着牙套上睡袍,出门的时候,智能音箱又传来封云烬的声音:“顺便买个套。” 她挠挠头。 “买套买套,给你买副棺材板行不行!" 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去买了,毕竟不戴,怀孕的是她。 她和封云烬只是契约结婚,可不能怀上了..... 正文 第58章新婚夜(58) 尤娇娇叩开门,一只脚刚跨过门槛,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 男人迫不及待地让她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按着她的脑袋便吻了下来。 果然是个贪恋她身子的登徒子。 一夜缠绵后,次日醒来时房间依旧昏暗。 窗帘未拉,她伸手摸向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封云烬每次都是这样,吃干抹净后提起裤子就走。 想到这儿,她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只能忍着气穿上衣裳,起身去拉窗帘。 刚掀开窗帘,便看见上面清晰的掌印,昨夜她被男人按在窗边索取,虽说那时能看见窗外璀璨的夜景,可此刻回想起来,仍是气愤。 她匆匆往浴室走,却撞见封云烬竟还在。 他裹着条白色浴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结实的腹肌,棱角分明。男人歪着头刷牙,眼神深邃,五官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人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得要命。 她慌忙低下头,正要拿牙刷,却发现封云烬竟已提前帮她挤好了牙膏。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 这人,倒也挺细心的........ 只是不知,他这份温柔究竟是身体餍足后的奖赏,还是真心使然? 罢了,她懒得琢磨这些弯弯绕绕,与其费心思猜男人的心思,不如多想想工作上的项目。 刷完牙走出浴室时,封云烬已换上西装。 黑色衬衫裹着结实的肩背,长腿笔直修长,周身萦绕着成熟男人的冷冽气场。 人人都说封云烬不好相与,如高岭之花般遥不可及。 可昨夜他抵在她耳边低喘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尤娇娇忍不住想,世人果然肤浅,只看得见表象。 封云烬抬眼扫来,眸色沉沉:“看傻了?建议你把我照片设成屏保,省得总盯着我看。” “那可不行,怕我手机电量撑不住——毕竟您这自恋程度太耗电了。” “耗电就对了,高颜值本就不是低配设备能承载的。” “您说得对,我手机配不上您。不如我找几个帅气男明星……” 话音未落,封云烬脸色陡然一沉:“比如?”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跳,瞧他眼神就知道,但凡她敢说出一个名字,那男明星怕是要遭封杀。 她忙咽了咽口水,赔着笑打哈哈:“骗你的!您现在可是我‘老公’,我当然要设您的照片。不过我手机还没您照片,要不晚上您……脱光光让我拍几张?” “用裸照当屏保?” “不然呢?难不成封总害羞了?怕被人看见?” “怕被人看见?不,我是怕你每天打开手机看到我,会偷偷爱上我。” “呵,你这是在做梦。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男人眼底的光骤然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他没再接话,只是侧身凝视着尤娇娇,眸子里翻涌着太多复杂情绪——有自嘲,有隐忍,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楚,深潭似的让人瞧不穿、猜不透。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封云烬瞥了眼时间,淡声道:“我有会议,今天别跟林秘书去研发基地了,跟我一起。” “可我和林秘书的行程还没安排完……” “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尤娇娇哪敢忤逆大老板,只能抿着嘴点点头。 两人一同出席活动,在场商业大佬见了封云烬皆客气有加,点头哈腰地攀谈项目。 尤娇娇在旁认真听着,虽有些跟不上思路,却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前瞻性与部署能力,当真是强悍。 谈完项目,封云烬便要离场,众人忙不迭送到门口。 尤娇娇故意走得慢,始终与他保持距离,生怕引人怀疑。 谁知封云烬走到车门旁,发现她没跟上,猛地回头看过来。 她心下一慌,忙假装看别处风景。 难不成还要她跟老板同车?哪有小员工坐大老板专车的道理?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肯定会怀疑的...... 封云烬皱眉,语气不耐:“尤娇娇!过来!”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她,她只觉浑身神经都绷紧了...... 封云烬这是发什么神经啊。 她僵在原地没敢动,封云烬却径直朝她走来,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腕。 她慌忙回神,干笑着磕巴道:“封、封总!真没想到您竟让我这小员工坐您的车,简直受宠若惊!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我这辈子一定誓死追随!” 念完这句浮夸的彩虹屁,她才慌忙钻进车里。 众人原本瞧出几分猫腻,却被尤娇娇这通“表忠心”搅得迷糊了——封云烬究竟是体恤下属,还是真跟这小员工有什么隐秘?不过他们哪敢多嘴议论,毕竟封云烬的身份容不得人瞎八卦。 车门关上的瞬间,尤娇娇猛地拍着胸口压低声音:“你差点害死我!” “怕什么?跟我同车很丢人?” “不是说好了隐婚一年吗?万一离婚之后,所有人肯定都要说我是被你抛弃的……” 她嘟囔着,目光不自觉落在男人笔挺的西装上——以封云烬的身份,向来只有他甩人的份,哪有别人提分手的道理? 这话倒叫封云烬来了兴致,他挑眉凑近,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可以选择续约。” “续约?”尤娇娇瞪圆眼睛,昨夜男人压着她索取时的疯狂模样突然闪过脑海,她后颈一凉,慌忙摆手,“还是算了!不续不续....... 一年挺好的。” 一年赚一个亿和几年赚一个亿,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封云烬闻言骤然沉默,指尖缓缓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他垂眸盯着窗外飞速后移的街景,喉结微动却终究没再开口。 尤娇娇缩在座位里不敢出声,只觉得身旁的男人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她莫名心慌。 她突然体会到了别人说封云烬不好相处。 果然不好相处。 情绪阴晴不定。 下次,她还是不敢调侃他了....... 正文 第59章新婚夜(59) 出差数日归来,尤娇娇将沿途所学悉心梳理,一回到京城便一头扎进资料堆里。 她通宵达旦地整合思路、打磨报告,赶在限期前完成了林秘书交代的任务。 当林秘书看见那份逻辑清晰、数据详实的汇报,瞳孔骤然一亮,竟捧着文件直奔尤娇娇的工位,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赞叹:"领悟力真是拔尖!才在总部待了几天,这专业度都快赶上资深工程师了。" 尤娇娇耳尖发烫,指尖蜷起轻轻挠了挠发顶:"林秘您谬赞了,全靠您之前点拨的思路通透。" 话音未落,她就想起了自己这几天,一边和封云烬做,一边请教问题。 甚至有几次封云烬还故意吊着她,不让她得偿所愿,让她身体和心理,都格外的煎熬。 不过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反正封云烬,和她只是一年的夫妻,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踩着他往上爬。 林秘书的指尖叩了叩桌面,将她飘远的思绪拽回现实:"以你现在的能力,实习转正十拿九稳,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 " "听说尤兰娜是你妹妹?最近她和封总走得挺近?" 尤娇娇面露难色,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秘书索性拉过转椅坐下,指尖抵着眉心叹气:"我不是要八卦——你转正的事全在封总一念之间。要是他和你妹妹......" 后面的话,就算林秘书不说,尤娇娇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封云烬对尤兰娜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如亲自问问?? 她掏出手机给封云烬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才按下发送键:【你大概也知道我妹妹的过去吧,你还要追她吗?】 封云烬消息回复得很快:【我之前为什么追她,你不清楚吗?】 尤娇娇盯着屏幕撇了撇嘴,【大哥,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封云烬:【尤娇娇,我就想问你,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她看着这句话拧起眉头,封云烬到底做了什么? 脑海里闪过这几天出差的片段——白天他是不苟言笑的上司,在会议室里眼神犀利地指出报告漏洞,晚上却像换了个人,指尖缠着她的发丝低声喘气,两人十指紧扣,亲密就如同真正的夫妻一般。 一盒避孕套早已用完,最后几晚甚至直接没用。 是挺明显的........ 至少他说真的喜欢她的身体。 尤娇娇自嘲地摇头,将手机塞进包里。 职场上的男人总是擅长说模棱两可的话,就像在分公司时,她问行政部长文件要打几份,对方只回了个“好”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不识字了。 封云烬对尤兰娜究竟什么感情,他不愿说就罢了。 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这样想着,她重新伏在办公桌上,继续工作。 直到窗外暮色四合,才发现已是下班时间。 同事们陆续离开,她又多留了一小时,并非想“卷”,只是想把最后一组数据核对清楚。 走出大厦时,夜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 她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冷不丁在旋转门前撞上尤兰娜。 对方穿着香奈儿新款套装,红色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作响,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尤娇娇装作没看见,低头想绕开,却被对方拦住去路。 “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她淡淡开口。 尤兰娜冷笑一声,涂着珊瑚色甲油的手指戳向她肩膀:“你才是狗!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说话再对我不客气,小心我直接动手。” 尤娇娇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忍我?难道我就没有忍你吗?” “你忍我什么了?因为你,我现在都不敢来公司了,也因为你,封总爸妈都不喜欢我了........ ” “如果你是为了这些事情来的,那我实在是没空,你要是实在不行,你去警察局报警抓我吧” "这些账我现在懒得跟你算,"尤兰娜涂着晶亮甲油的手指卷着波浪卷发,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得意,"爸妈让我给你带句话,必须和封景复合,听清楚了吗?" "凭什么?我们早断干净了。他早不是我爸,你们没资格命令我。" "就知道你会嘴硬。想知道你亲妈在哪吗?最好按我们说的做。"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心上,尤娇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之前她偷偷做过亲子鉴定,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尤文成、焦霞文是她生物学父母。 现在有冒出来一个亲妈...... "想知道真相?自己去问爸妈。” 尤娇娇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里尤文成永远板着脸,焦霞文总说"姐姐要让着妹妹",可明明都是女儿,为何尤兰娜能穿最新的公主裙,她却只能捡表姐的旧衣服? 为何她考第一时家里冷清得像冰窖,尤兰娜逃学却能换来父母哄劝? 这些年想不通的刺,此刻突然在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必须要搞清楚.... 她机械地摸出车钥匙,开车去了尤家。 尤家别墅的路灯亮得刺目,尤文成竟早早等在门口,满脸堆笑地伸手要抱她:"娇娇可算回来了,爸想你想得直犯心口疼......" "别碰我!"尤娇娇侧身避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少在这演慈父!尤兰娜说的亲妈是怎么回事?" 尤文成的笑僵在脸上,喉结滚动着往后退半步。 "娇娇啊,"焦霞文擦着手从屋里出来,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颤抖,"先吃饭,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没什么好慢慢说的!"尤娇娇往前一步,情绪有些激动,"告诉我,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娇娇......”尤文成似乎说还有点犹豫,但是焦霞文也懒得装下去了,坦然地说;“你是你爸亲生的,但不是我亲生的!” “那为什么我们俩的亲子鉴定上显示我们两个有血缘关系?” 一听这句话,焦霞文的脸色大变,“贱蹄子哦,你居然还偷偷去做亲子鉴定?” 正文 第60章新婚夜(60) “你们这样对我,叫我怎么能不怀疑?” 焦霞文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想知道真相?那就乖乖按我们说的做——和封景复合!” 尤桓这时跨步上前,眉头拧成一团,满脸不耐:“娇娇,封景可是二风家的二少爷,跟他在一起你不吃亏的。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闹分手,既然想分,当初何必办婚礼?” 他的声音里带着质问,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尤娇娇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喉咙里滚出压抑的怒音:“我和他早就想断干净了!是你们扣下那一个亿的彩礼,一分都没给我!我才没有分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提分?难道是有人替你还了彩礼钱吗?”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心口。 尤娇娇咬着牙,没有解释。 她只冷冷扯动嘴角:“少管我。就算你们现在不说,我自己也能查清楚。” “你以为这件事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泄露?”焦霞文忽然逼近,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因为所有人都在帮我们瞒着你!你好好想想,你亲妈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来找过你?” 尤娇娇猛地一震,指尖渐渐发冷。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连探寻真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她忽然笑起来,笑容里满是苦涩与绝望,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好,我答应——和封景复合。” 先假意妥协吧。 尤兰娜立刻喜上眉梢,眼里闪过一丝算计:“那你赶紧给封景打电话说这事,一会儿再去封家登门道歉!” “你们......” “想知道真相,就老老实实按我们说的做。” 尤娇娇咬了咬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现在确实没有退路——那个困扰多年的疑问像根刺扎在心里:亲子鉴定上为什么写着焦霞文是生母,她有两个亲妈吗??还有她的亲妈.......去了哪里。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掏出手机时,屏幕映出她发白的脸。 通讯录里“封景”的名字被她反复划过,最后闭着眼按下通话键。 “娇娇?你居然主动找我!”封景的声音带着意料之外的惊喜,像突然被点亮的烛火,“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我们复合吧。”她打断对方,每个字都像含着冰,“之前是我任性。” “真的?当然好!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封景的声音激动得发抖,背景里传来钥匙碰撞的哗啦声,“先去吃你最爱的日料,再去挑礼物好不好?上次你说喜欢的那条项链……” “不用了。我一会儿去封家登门道歉,当面和伯父伯母解释。” “好好好,那我等着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爸妈对你的态度好一点!” “嗯。” 挂断电话,尤娇娇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现在满意了?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焦霞文慢条斯理地转着戒指,铂金戒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等兰娜嫁给封总之后,自然会告诉你。” “你们答应过的!”尤娇娇猛地冲上去,抓住了焦霞文的衣领,“一次又一次骗我,到底还要玩什么花样?” “闭嘴!”尤文成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晃出边缘,“是你求我们告诉你真相,求人的态度呢?信不信我们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女人?” 他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墙上,惊得窗台上的灰雀扑棱着飞走。 尤娇娇后退半步,后腰抵在冰凉的桌角。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雨点砸在玻璃上。 她不懂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自己,可尤家这群人从来只懂利益权衡,跟他们根本讲不通道理。 眼下只能先忍着,等找到机会再说。 她转身跌跌撞撞冲进雨里,一刻也不想多留。 尤家人连把伞都不愿给她,她也不屑开口求。雨水很快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像层冰冷的枷锁。 坐上车时,她仍失魂落魄地发着呆,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在座椅上洇出深色的痕。 车窗外,阴郁的天色与大雾纠缠在一起,模糊了前方的路,正如她此刻混沌的未来。 不知该往何处去,也不知何时能挣脱这团迷雾。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封家老宅里,封景正激动得团团转,迫不及待地把复合的消息告诉父母。 “等会儿娇娇来了,你们可别再说伤人的话!” 辛叶芳听说是尤娇娇主动求和,脸色瞬间沉下来:“我就知道她舍不得富贵日子。之前吵着要分开,现在还不是乖乖回来?” “是我做错事伤了她的心,”封景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认真,“以后我肯定好好对她。” 封安易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他们婚礼都办了,上流社会谁不知道这事?现在和好也好,省得我们还要解释分手的原因,省点麻烦。” 封景立刻吩咐厨子准备尤娇娇爱吃的菜,之后又迫不及待的把这件好事情告诉了封云烬。 “哥,你今晚回来吃饭不?我和娇娇和好了!我特意让人空运了紫色帝王蟹,那可是国外进口的稀罕货,正好招待她!你要是回来,就可以跟着我们大饱口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封云烬沉沉的声音:“什么?她怎么会跟你和好?” 封景愣了愣,笑容淡了些:“哥,你不该替我高兴吗?” “当然高兴。只是奇怪,她之前不是铁了心要分手?” “到底谈了两年,她对我总归有些感情的。”封景摸了摸鼻尖,声音里带着点自得,“行了哥,赶紧回来吧!” “好,我马上回。”封云烬的语速很快,像是急着挂断电话。 雨势愈发凶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封家老宅的雕花玻璃上,宛如无数细小的拳头在敲打。 此时,坐在车上的尤娇娇,手机响个不停,但是她没有什么心情接电话。 当她的车抵达封家的时候,封云烬也正好赶回来了。 她一下车,就被封云烬堵住了。 正文 第61章新婚夜(61) 尤娇娇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发丝不停滴着水,素面朝天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透着股楚楚可怜的脆弱感,像被雨打湿的雏鸟般令人心疼。 封云烬原本想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在看到她眼底的疲惫时,突然哽住了。 他快步上前,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头,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得像是掺了沙砾:“为什么突然要和封景复合?” “这不关你的事。”尤娇娇别过脸去。 “怎么不关?你现在是我妻子!”封云烬的语气骤然冷下来,“难不成你想脚踏两条船?” 尤娇娇一愣,她怎么会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是法律上的丈夫。 可是这场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啊。 当初要是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和封云烬结婚。 “如果你觉得被绿了,”她抬眼直视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我们可以尽快办离婚。那一个亿,我让封景还给你。” “你……”封云烬气得心口疼,猛然伸手扣住尤娇娇的手腕。 就在这时,车库方向传来封景的呼喊—— “娇娇!”封景像只欢快的花蝴蝶般奔过来,在看到尤娇娇湿透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急得直跺脚:“怎么淋成这样?会感冒的!走走走,赶紧进去!” 说着,他忽然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笑容猛地僵住。 指尖捏着那抹深色布料,他抬眼看向封云烬,声音里带着刺:“这外套谁的?” “我的。”封云烬的声音像块冰。 “哥,谢谢你啊,不过娇娇是我媳妇。”封景依旧笑嘻嘻的,“还是穿我的外套好一点。” 他伸手扯下尤娇娇身上的外套,塞回封云烬手里,随即脱下自己的夹克裹住她,“先去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尤娇娇默默任由他牵着走,没有回头,但是她依稀感觉到那一道凌厉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背后。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封云烬此刻恨不得弄死她........ 富丽堂皇的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油画上的圣女,面容慈祥,但是无形中又透着一股悲凉。 辛叶芳见尤娇娇浑身湿透、眼神凄惶的模样,原本到嘴边的冷言冷语竟咽了回去,只淡淡开口:“来了就好,厨子们饭菜快备齐了。” 封景忙点头:“我先带娇娇去洗个澡,她淋了雨容易着凉。” “快去快去,别磨蹭。”辛叶芳挥了挥手,然后又继续看电视。 紧接着,她的目光却在瞥见封云烬时骤然一滞。 大儿子正失魂落魄地站在玄关,眼底一片灰败,高大的身影被身后的雨雾衬托下,显得格外孤寂,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幼兽。 她下意识碰了碰身旁的封安易,丈夫这才从财经报纸里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诧异。 他们从未见过封云烬这般脆弱的模样。 “云烬,怎么了?”辛叶芳轻声唤他。 封云烬摇摇头,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没事。” 他跌坐在沙发里,任由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指尖用力揉着眉心,却怎么也揉不散眼底的晦涩。 楼上浴室里,热水冲刷着尤娇娇的肌肤,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擦干身体才发现没带换洗衣物,她只得隔着玻璃门开口:“封景,帮我拿身衣服。” “好嘞!马上来!”封景应着,脚步轻快地往自己房间跑,拖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封景在衣柜里翻得满头大汗,才惊觉自己房间根本没有女装。 无奈之下,只得抓了件白衬衫和一条宽松休闲裤,至于内衣——他望着抽屉里那几套从未拆封的情趣款,耳尖微微发烫。 那是他当初幻想和尤娇娇婚后每晚温存时用的,蕾丝边缀着水钻,性感得晃眼,此刻却让他有些尴尬。 “娇娇,先凑合穿这些吧。”他隔着浴室门把衣物递进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局促,“内衣可能……有点小,你别嫌弃。” 尤娇娇捏着那套内衣,指尖触到蕾丝边缘的水钻,刺得掌心发痒。 她闭了闭眼,反正穿在里面没人看见,便咬牙换上了。 白衬衫长到膝盖,她随意系了两颗纽扣,下摆打了个结,倒显出几分慵懒的美感。 刚走出浴室,她正要开口解释一下,毕竟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和封景复合......... 只是受到威胁。 还是先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封景却抢先一步拉住她的手:“先别说别的,饭快凉了!我让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 他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拽着她就往楼梯口走。 尤娇娇踉跄半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餐厅里摆满了山珍海味,水晶灯在银盘瓷碗间投下冷冽的光。 除了封景笑得眉眼舒展,其余人脸上都蒙着层淡淡的霜。 辛叶芳似乎是内心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片刻之后,她叹了一口气,主动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尤娇娇碗里,“看在阿景的份上,你之前闹脾气我都忍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安分和阿景过日子。” 尤娇娇抬起头,正好看见对面的封云烬正用淬了冰的眼神盯着自己,仿佛要恨不得把她的皮都扒下来。 她打了一个寒颤,没有回答。 “妈,您放心!”封景往尤娇娇碟子里添了勺杨枝甘露,“陈君雅已经被我卖到了黑市,以后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人打扰我们的感情。” “那就好......”辛叶芳喝了一口红酒,侧头的时候,余光瞥见封云烬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杯口,在餐布上洇出深色的痕。 很明显......封云烬心情不好。 “云烬,你从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你不同意尤娇娇和你弟弟复合??” 封云烬一字一句地冷声说:“我不同意。” 正文 第62章新婚夜(62) 这话如冰锥落地,尤娇娇猛地抬起眼睫,只见封云烬眼底翻涌的漆黑杀意,直教人心底发寒。 封景腾地站起身,急得额角青筋直跳:"哥!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娇娇!这次我们好容易才复合,你可别棒打鸳鸯啊!" 辛叶芳见状忙不迭打圆场:"阿景别急,你哥做事必有分寸,咱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我不管!"封景红着眼梗着脖子,"要是你非拦着我和娇娇,我、我现在就从这阳台跳下去!" "你——"封云烬皱眉,"就为个女人,至于把自己逼到这份上?" 封安易轻叩桌面,低声问:"云烬,之前你都赞同的,这一次....... 为何不同意?" 封云烬瞥向始终垂眸的尤娇娇,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封家的门,是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这话像根细针扎进人心——他分明在问:你把我当什么了?想选谁就选谁,直接抛弃我? 封景急得直搓手:"哥,之前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娇娇!她气我闹分手,那都是我活该!你要怪就怪我,别为难她啊!" 他忽然红了眼,咬牙道:"哥,你该不会是因为爸妈反对你和尤兰娜,就想连带着拆散我和娇娇吧?" 封云烬垂眸盯着茶杯,指尖摩挲杯沿许久不说话。 满室寂静里,众人都当他默认了这话。 辛叶芳见状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云烬,你是家族继承人,娶妻自然要慎之又慎,那尤兰娜我第一个不赞成!可你弟弟不一样,他向来就是一个不务正业,只知道贪图享乐的,娶谁做老婆犯不着这么严苛......." 封云烬喉头滚过涩意,眼角微微泛红,最终只哑着嗓子轻道:"算了,先吃饭吧。" 可筷子夹起的菜刚送到嘴边,他便尝不出滋味。 勉强塞了两口,便抽了张纸巾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餐厅。 封景望着自己哥哥的背影,转头向父母急道:"爸妈,你们看哥多难过!以后就别再反对他的婚事了!他要是总看着我幸福,心里该多憋得慌啊!这些年,哥为家里操的心还少吗?" 如今他既已按计划和尤娇娇复合,自然要替尤兰娜说上几句好话。 辛叶芳叹着气蹙眉:"我懂你的意思,可你哥是继承人,有些担子必须扛着。要是他实在放不下那尤兰娜......" 她顿了顿,语气松了些,"实在不行....... 就让尤兰娜一辈子无名无分当小三,要是尤兰娜愿意,我睁只眼闭只眼便是了。" 尤娇娇听着这话,目光落在封云烬空着的座位上,忽然有些发怔。 原来他方才的阻拦,不过是看不惯自己过得幸福? 她竟还误以为他是在乎的。 想起在车库时,她本想将某些事告诉封云烬,可转念又想——两人的婚姻本就是场交易,哪里谈得上感情? 何必深究太多? 况且她如今正借着这段关系往上走,至于感情以及私生活方面,她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这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饭后出门时,外头大雨仍噼里啪啦砸着地面。 她穿过长廊,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此时,她的胳膊突然被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不等惊呼便被猛地拽进一旁漆黑的房间。 黑暗中辨不清来人面目,唯有鼻尖萦绕着冷冽的雪松香水味。 她刚要开口,男人已扣住她后颈,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压下了唇。 熟悉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喉间溢出的呜咽全被吞没在这个狂暴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重重抵在床沿,指尖攥紧床单想要推开他:"封、封总......别这样......" "为什么不?"他的声音裹着沙哑的怒气,"怕封景发现?还是想为他守身?" "不是......" "不是?"他忽然掐住她下巴,指腹碾过她红肿的唇瓣,"我们上过多少次床了,这次凭什么拒我?” “尤娇娇,你把封家两兄弟当猴耍?" "你信不信——"他忽然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发颤,"我现在就拉你下去,告诉所有人我们已经领证了。" 这话如惊雷劈中头顶,尤娇娇霎时瞪大眼:"别......求你......" "怕了?怕封景不要你?" 她正要辩解,却被他再次堵住唇。 这次他直接将她双手按在头顶,桎梏得动弹不得,像头被激怒的困兽般攻城略地。 以往他多少会顾忌她的反应,此刻却近乎暴戾,哪怕她眼尾泛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也没半分收敛。 更过分的是,他竟掐着她下颚逼她抬头:"叫大声点,让他们都听见。" 这话让她浑身发冷,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喉咙里溢出的呜咽碎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封云烬见状冷笑一声,指腹抹掉她眼角泪珠——原来她竟如此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一夜,尤娇娇算是真切领教了传闻里封云烬的狠辣。他像块冰做的石头,任她疼得发抖掉泪,也不肯施舍半分怜悯。 直到她实在撑不住,气若游丝地开口:"封总......我有苦衷......我是被逼的......." 这话像把钥匙拧开了什么,封云烬的动作终于慢下来,喉间溢出一声闷哑的"说"。 她攥紧床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爸妈......不,是尤家那群畜生,今天才告诉我,我还有个亲妈。可我之前偷偷做过亲子鉴定,他们明明都和我有血缘关系......我想弄清楚另一个亲妈到底怎么回事,谁知他们竟逼我和封景复合,否则就什么都不说。" “然后呢...... ” “然后的事情,你不就知道了吗?” “尤娇娇,我看你是害怕了,你胡乱编了一个故事来骗我吧?” 正文 第63章新婚夜(63) 尤娇娇含着泪,坦然抬眸:"我是怕了,真的怕了。但我没骗你,这事千真万确!我有录音!" "让我拿手机行吗?去尤家时我就提前备好了,就怕他们反口。" 封云烬盯着她发颤的指尖,沉默片刻后抽离身体,下床从散落的衣物里翻出她的手机,甩到床上:"最好别耍花样。" 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好不容易点开录音...... 录音播放完后,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 黑暗中,封云烬抱臂斜倚墙面,挺拔身影像尊淬了冰的雕像,周身散着刺骨寒意。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忽然开口,声线沉得发闷。 "我......我觉得说了也没用。"她低头捏着床单边缘,"你本就不在乎我,工作上的事已经麻烦你太多,这种家事......不想再烦你。" 话音未落,她已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踉跄着往门口走。 路过封云烬身侧时,手腕突然被攥住。 她被迫停下来。 "怎么,还不够尽兴?"她仰头看他,眼眶还泛着红,"等出了封家大门,你想要做多少次都行,但现在——"她往门缝瞥了一眼,"被你家人撞见就麻烦了。" "在你眼里,我就只想跟你做这种事?"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绷到极致的弦。 尤娇娇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封景的喊声:"娇娇?你在哪?娇娇!" 她心里猛地一跳,慌忙去掰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慌:"我先出去,你晚点再出来!别让人看出破绽........" “可以,但我要你现在就和封景说清楚。” “什么?” “我再说一遍,必须和他说清楚!不然后果自负!” 冷森森的威胁让尤娇娇心底发慌。 她刚刚领教过封云烬发疯时的可怖模样,哪里敢忤逆,更不敢拒绝。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房门,努力调整好表情,轻声开口:"我在这里呢。" 封景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关切:"你去哪了?我正到处找你。" "随便逛逛,封家我没来过几次,不太熟。"尤娇娇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没事,现在咱们复合了,以后可以在这儿住段时间,你好好休息。" 封景语气带笑,伸手想碰她肩膀。 "那个......"尤娇娇攥紧衣角,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刚想和你说清楚......" "说什么?不想太快洞房?还是想再考察我?"封景眼睛发亮,"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肯给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 "不是......"尤娇娇喉间发紧,"我这次和你复合......是被逼的。" "被逼?"封景笑容凝固,"什么意思?" 尤娇娇不再多言,直接按下手机录音键。 电流声里,尤家丁人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威胁。 "打完电话我就想来解释,可根本没机会......" 她声音渐低。 录音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封景的期待瞬间碎成齑粉。 他踉跄后退几步,脸色惨白:"所以......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复合?" "分开那天,我就下定了决心。" "娇娇......" “我知道,欺骗你是不对的,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 封景喉结滚动,用力吸气忍住眼眶的湿意,"没想到尤兰娜会用这种手段逼你......但事已至此,我理解你。"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可以配合你,演戏给尤家的人看,只是......" 他忽然抬头,目光灼灼:"等你知道真相后,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空气瞬间凝固。尤娇娇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喉间像塞了团棉花,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垂眸沉默片刻,心里清楚对封景并无半分男女之情,即便勉强捆绑在一起也不过是煎熬。于是舌尖抵着后槽牙轻轻一咬,还是摇了摇头。 封景眼底的光骤然熄灭,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猛地扑上前将她死死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直打颤:“娇娇为什么……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放开我!”尤娇娇推搡着他紧绷的肩膀,余光瞥见房门被缓缓推开,封云烬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指尖还夹着半支燃尽的烟。 “阿景,闹够了?”封云烬抬眸,烟尾火星在阴影里明灭,“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别逼她。” “哥……”封景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水光,十分委屈。 封云烬上前两步,缓缓吐出烟,“哭什么。感情的事能强求?” “可是..... ”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封景吸吸鼻子,“尤娇娇,谢谢你肯说实话。” 他喉结滚动,眼神却骤然冷下来,“但你想查真相——要么就跟我假戏真做,要么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尤家,告诉他们你根本不想复合。” “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说完,他转瞬消失在走廊尽头。 尤娇娇望着他摔门而去的背影,眉心揪成一团。 这封景......又开始趁火打劫。 不过身旁的封云烬倒是很淡定,掐灭了烟头,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别担心,我会帮你查。” “你?”她猛地抬头,撞进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 “不信我?” 封云烬身为科技领域的新贵,旗下有黑客联盟,找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尤娇娇顿时看到了希望,鼻尖忽然泛起酸意,鬼使神差地扑进他怀里:“要是真查出来……我一定好好谢你。” 她一直觉得,封云烬不会处理她的这些琐事,因他这样的大忙人,时间很珍贵的,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出手相助。 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封云烬身子微僵,片刻后抬手轻轻揉她发顶,“那我等着,不过,你现在是我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出了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下次再这样,我没办法保证会不会做出比今天还要可怕的事情。” 正文 第 64章 新婚夜(64) 听了这话,尤娇娇心底猛地颤了颤,胸腔里仿佛有只扑棱的蝶,搅得心跳都乱了节拍。 她这才惊觉,对封云烬的情愫不知何时已如藤蔓般攀满心墙。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像春日里润物无声的细雨,早已浸透了每一寸神经。可这依赖却又裹着刺骨的冰碴,她怕极了。 怕自己坠入情网时,封云烬却抽身离开,只剩自己在回忆里熬煎。 于是她咬着唇,将那些翻涌的情绪死死按在心底,像捂住一罐即将沸腾的茶。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尤娇娇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与封云烬拉开距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角,面上却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辛叶芳踩着拖鞋走来,眼角眉梢堆着笑,一眼瞥见封云烬时,眼底笑意更浓了:“云烬,妈正满屋子找你呢,原来躲在这儿?” “妈,什么事?”封云烬声音淡淡。 辛叶芳上前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妈知道,你看你弟弟成了家,心里难免有些羡慕难过……咳,刚才特意托人寻了些豪门千金的资料,模样家世都拔尖儿,你挑挑看,要是有合眼缘的,趁早相处着——” “不用了。”封云烬打断得干脆。 “怎么能不用?” “我有喜欢的人了。”封云烬忽然开口,话音未落,他侧头看了眼尤娇娇,目光里似有星子闪过,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辛叶芳愣在原地,望着儿子背影眨了眨眼,忽然轻声嘟囔:“那尤兰娜到底有什么好……” 这话像根细针扎进尤娇娇心里,方才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碎成齑粉。 她在心底狠狠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对封云烬产生感情.......只需要把他当做金主大人就行了。 辛叶芳面上又堆起笑,目光转向尤娇娇:“娇娇啊,既然你和阿景和好了,往后就搬回封家住吧,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像样。” “阿姨,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您。”尤娇娇攥紧衣角,硬着头皮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话音未落,辛叶芳的脸色已沉如墨云,眼底怒意翻涌:“你又把我们当猴耍?” “阿姨,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实在是没办法……” “够了!”辛叶芳打断她,“你若瞧不上封家,我们也不稀罕你!可怜我儿子一直对你死心塌地,今早听说你要复合,高兴得跟孩子似的,结果你拿他当傻子耍?” “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别废话了!”辛叶芳厉声道,“你要是对阿景没半分真心,就赶紧断干净,别吊着他!不然我这当妈的,第一个饶不了你!” 尤娇娇喉咙发紧,只能点头,攥着包转身时脚步虚浮,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她驱车来到东州夷湾,抵达时已是夜里十点。 身心俱疲的她本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谁知眼皮一沉,竟直接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躺在卧室床上,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柔软的睡裙。 她猛地坐起,环顾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 “封总?你在吗?”她踩着拖鞋走出主卧,只见封云烬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水晶灯下,他转过头来,眉骨在光影里投下冷冽的阴影,薄唇微启:“醒了?” 她愣愣点头,喉咙发紧:“我有点渴……” 说着便往餐厅走,“你要喝点什么吗?”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 她刚要推开餐厅门,忽听身后传来低低的话音:“抱歉,我妻子刚醒,会议继续。” 尤娇娇浑身猛地僵住,缓缓转头,只见封云烬正对着电脑屏幕,指节抵着眉心,神情专注。 她大脑瞬间空白,后背重重贴在墙上,喉间溢出一声轻呼。 原来他刚才一直在开视频会议....... 公司的那些人.......是不是看见了?? 完蛋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咬着唇,整天都不敢动。 她在餐厅喝完水,攥着空杯犹豫片刻,又斟了杯温热的柠檬茶,刻意贴着墙角避开摄像头,像只偷腥的猫儿般蹑手蹑脚蹭到封云烬桌边。 茶杯轻叩桌面发出“咔嗒”一声,她立刻缩回手,不等他抬眼便转身小跑着往楼上蹿,发尾扫过他膝头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 卧室里的时钟“滴答”走着,尤娇娇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视频会议里那句“妻子”。 也不知那些高管会不会看到,要是传出去了..... . 她猛地甩头,起身扒着门缝往下看,直到看见封云烬合上电脑起身,才攥着睡裙下摆冲下楼。 “这么急?”封云烬倚着楼梯扶手看她,眉梢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想我了?” 尤娇娇鼓着腮帮子戳他肩膀:“刚才会议……会不会有人看见我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嗯,看见了。”他答得坦然,眼底却漾起笑意。 “完了完了!”尤娇娇捂脸哀嚎。 封云烬忽然低笑出声,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慢悠悠开口:“这么怕曝光?给你个机会——”他松开双手张开臂膀,“把我衬衫脱了遮脸,保证没人认出你。” “谁要帮你脱衣服!”尤娇娇气鼓鼓瞪他,结果听到他啧了一声,“那这件事情难办了。” 她顿时一愣,立马明白了什么,换上讨好的笑。 “我帮你脱!” “我就爱帮男人脱衣服!” 指尖刚触到他衬衫纽扣,就被腹肌线条烫得缩手。 灯光下,那片小麦色肌肤泛着紧实的光泽,像块淬了光的暖玉。 她鬼使神差摸了一把,触感滚烫得让指尖发麻。 “摸够了?”封云烬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浸了蜜的砂纸,“今晚不打算睡了?” 正文 第65章新婚夜(65) 尤娇娇耳朵“腾”地烧起来,梗着脖子往后躲:“白天在封家做得那么凶,晚上还要来?你就不怕累垮了身子,等将来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你就不怕有心无力,然后被嫌弃吗?” “嫌弃?”他忽然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那么现在你满意吗?” 尾音未落,指腹已碾过她泛红的耳垂。 这话像颗火星掉进汽油桶,尤娇娇脑内“轰”的炸开。 心跳如擂鼓,她盯着他锁骨下方那颗红痣,忽然发现这张冷脸底下藏着的,分明是头被驯服的野兽。 在外人面前收敛利爪,夜里却能把人拆吃入腹,连骨头都嚼得细碎。 他的体力和持久力,实在是强悍....... “满、满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谁能想到封云烬这种‘高岭之花’,禁欲冷淡,不苟言笑,一开口就能直接把人毒死,让人不敢靠近,但私下里根本是……是狼。 封云烬勾唇一笑,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低哑着嗓子开口:“时间不早了,今晚先放过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养足精神。” “那.......” 似乎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淡淡说:“放心吧,刚才视频会议,他们只看见了你的一个背影,没看到你的脸。” 说完,他转身去了浴室,挺拔的后背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尤娇娇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发现封云烬刚才笑了.......而且笑得特别好看!! 她忽然意识到,瞧瞧这拍马屁的效果,太管用了...... 在等待封云烬洗澡的间隙,她点开公司群聊,不出所料,消息已经刷得飞快。 “封总居然结婚了?” “不至于吧……他连绯闻都没传过。” “刚高管会议流出张视频截图!封总家里有女人!” “天啊快让我看看!” “这背影好眼熟……感觉像认识的人?” “咱们哪有资格认识封总的女朋友?” “到底是谁啊?” 她盯着屏幕上模糊的截图,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画面里的女生留着黑长直,发尾弧度和她平时扎低马尾的样子像极了。 咬了咬唇,她默默拿起了卷发棒,把自己发尾的头发卷了起来...... 搞好之后,刚躺在床上,浴室门“咔嗒”轻响,封云烬裹着浴巾出来,雪松味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瞬间将她笼罩。 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掌心贴着她腰侧轻轻摩挲:“怎么皱着眉?” 她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他浴袍系带。 “你母亲的事我让人在查了,”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低沉,“很快有结果。” 尤娇娇将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规律的心跳声,忽然生出股贪念。 想就这样蜷在他怀里,想让尤兰娜这个名字彻底消失,想成为他心底对女人....... 可下一秒,自嘲便漫上心头。 她如今能得到的温柔,不过是用身体换来的片刻错觉,除了这具躯壳,她拿什么和从小就受到偏爱的尤兰娜竞争? 指甲掐进掌心,她闭了闭眼,将那些荒唐念头碾碎在喉间。 反正此刻他的体温是真的,臂弯是真的,那就够了。 她不该贪心,更不该做梦。 次日清晨,她来到了公司刚坐下,就得罪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秘书告诉她:“接下来做好准备,我们要跟着核心团队一起做‘量子芯片集成优化项目’!就那个连科技部都挂名督办的重点项目!” “量、量子芯片?”尤娇娇差点被咖啡呛到,“我一个实习生,连光刻机工作原理都只懂皮毛,怎么可能……” “我刚开始也以为听错了!项目全称是‘基于光量子纠缠效应的芯片多维架构优化研究’,光听这名字就头皮发麻!不过封总点名要你一起,连研发部那群博士都眼红呢,估计是看中了你的刻苦和能力,所以也想要给你这种新人一个机会。” 尤娇娇攥着马克杯的手指发紧,心虚得厉害。 她哪里有能力啊。 来到了总部之后,她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山外有山”。 这里的员工,随便一抓,不是顶着名校光环的海归博士,就是在核心期刊发过论文的技术骨干,对比之下,自己不过是溪流里的小虾米,连给人家提鞋都嫌不够格。 更让她底气不足的,是那荒废的两年光阴。当初和封景谈恋爱时,她一门心思扑在情情爱爱里,别说量子芯片这种尖端领域,就连最基础的电路设计都抛到了脑后。 虽说最近两个月她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把那些落掉的专业知识拼命往回补,可对着满屏的“量子隧穿效应”“拓扑绝缘体”等术语,仍觉得脑袋发懵,掌心直冒冷汗。 不过既然机会摆在眼前,她打定主意要拼尽全力——不为别的,哪怕将来离开封云烬,也得给自己攒份漂亮的简历。 与此同时,尤兰娜踩着细高跟踏进分公司,妆容精致得像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 本以为会撞见封景眉飞色舞的模样,谁知总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问了秘书才知道,这位二少爷居然一大早在酒吧买醉。 酒吧里光线昏暗,封景瘫在沙发上,威士忌酒瓶歪在脚边,衬衫领口扯开两颗纽扣,胡茬冒得老长。 尤兰娜皱眉捏住鼻子,嫌恶地避开脚边的呕吐物:“跟尤娇娇复合值得你喝成这样?那尤娇娇到底哪点好?连我脚趾头都比不上!” 她本是来催封景兑现承诺,帮她嫁进封家的,可眼前这滩烂泥显然指望不上。 正想转身走人,忽然眼珠一转,指尖摩挲着耳垂上的钻石耳钉。 她指尖迅速划过屏幕,毫不犹豫地给封云烬拨去电话。 嘟嘟声响了许久,却始终没人接听。 眉峰微蹙间,她忽然想起上次去总部时,顺手存下了平吕的号码。 好在平吕作为特助,即便陌生号码也会接听。 电话刚接通,她立刻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平助理吗?我是尤兰娜,有事要找封总——关于他弟弟封景的。” 正文 第66章新婚夜(66) “有事儿你直接跟我说。” “是这样的,封二少爷让人给打了,现在浑身是伤,伤得可重了,您赶紧让封总来看看吧!” 平吕一听这话,意识到事情不小,语气也跟着急了:“你先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转达封总,他随后就到。” 尤兰娜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赶忙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后,她望着烂醉如泥、毫发无损的封景,心里犯起嘀咕——等会儿封云烬来了该怎么交代? 目光忽然扫到旁边的玻璃瓶子,她毫不犹豫地抄起瓶子砸碎,用锋利的碎片划向封景的皮肤。 折腾得差不多时,平吕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 她赶忙喊了声“封总”,却发现人群里并没有封云烬的身影。 平吕快步走到封景跟前,俯身检查伤势,眉头紧锁着问:“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尤兰娜摇摇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不清楚啊,我找到他时就这样了。封总呢?不是说他也会来吗?” “封总每天日理万机,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出面?”平吕说完,冲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二少爷带走。” 随即又转向尤兰娜,“尤小姐,多谢你了。我们会彻查是谁伤了二少爷,你要是知道什么线索,及时告诉我们。” 得知封云烬没来,尤兰娜难掩失望,随便点了点头:“知道了。” 尤娇娇即将参与核心项目的消息很快在公司炸开了锅。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个项目竟会让实习生参与。 要知道,以往这类项目,普通员工都没机会接触,更别说实习生了。 办公室里渐渐泛起窃窃私语。 有人盯着内部通讯软件里的项目公示截图,忽然想起两天前视频会议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神秘背影。 于是总有人在尤娇娇路过时,悄悄比对她的身形。 眼尖的人发现,尤娇娇现在是一头卷发,和视频里那道顺直的背影似乎对不上。 “娇娇,我记得你刚来公司时是黑长直吧?什么时候烫卷了?”同部门的小吴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 尤娇娇指尖轻轻攥紧文件夹,面上却笑得自然:“可能你记错啦,我发尾一直有点微卷的,可能之前扎马尾看不太出来?” “这样啊……”小吴挠挠头,“可能是我糊涂了。不过说真的,你怎么拿到这个项目机会的?好多老员工都眼红呢!” 尤娇娇垂眸整理桌上的文件,指尖在申请书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我熬了几个通宵写申请书,还做了份项目分析报告,可能封总觉得我够用心吧。” 她抬头时眼底带了点笑意,“职场嘛,总要主动争取才有机会。” 这话让周围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要自己主动申请”,也有人皱眉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在反思自己为何没敢和封云烬开口。 尤娇娇看着众人反应,后背微微沁出冷汗。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用不正当的关系得来的。 回到工位,她点开电脑里的项目文档,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把每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毕竟在这个人人都盯着的项目里,稍有差池,那些关于“关系户”“走捷径”的猜测,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吞没。 她的压力也更大。 连着几天,尤娇娇都抱着电脑忙到深夜。晚上回家吃过饭,她便一头扎进工作里,等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窗外早已万籁俱寂。 她轻手轻脚爬上床时,封云烬通常已经睡熟,可这天刚躺下,身边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将她捞进怀里。 她吓了一跳,低声问:“你还没睡?” “你不在身边,我哪能踏实睡着?”封云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尤娇娇心头微颤,鬼使神差地将白皙的腿缠上他腰间,带着几分撒娇的催促:“那你快点,今天实在太晚了,我都累了。” “多快?”男人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她腰间的软肉。 “能多快就多快……”话刚出口,尤娇娇就后悔了。 下一秒,她被紧紧压进床垫,大脑在铺天盖地的吻里渐渐发懵。 即便狠狠咬住男人的肩膀,换来的也只是更灼热的回应,仿佛要将这几天“缺席”的时光全部讨回来。 她恍惚间想起,不过才两三天没亲近,封云烬怎么就像饿了半个月的狼? 果然年轻气盛的男人不能“挨饿”,否则欠下的“债”只会加倍偿还......... 这一夜折腾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次日醒来时,阳光已经晒到床头——一看手机,足足迟到了两个小时。 反正上班也来不及了,她头疼地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什么,抓起枕头砸向空无一人的床边:“封云烬!上班居然不叫我,太过分了!” 她的工资....... 今晚一定要找他算账! 正骂着,手机忽然响了。 她没好气地接起,封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娇娇,总算肯接电话了。考虑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假戏真做?这样你也能早点查到你母亲的事……” “做梦!”尤娇娇满腔怒火正没处撒,对着话筒咬牙切齿,“我死都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别再痴心妄想了!” 不等对方开口,她狠狠按下挂断键,将手机甩到枕头边。 窗外的蝉鸣声忽然变得刺耳,她盯着天花板发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也不知道封云烬有没有查到她母亲的下落....... 要是查到了,今天上班不叫她都事情,她就不计较了....... 起床之后她去和考勤部门,说上午来不了了,请个假。 结果考勤部门的人告诉她:“封总交代过了,今天早上派你去出差,所以没有来公司,这是不用扣钱的。” 她愣住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凌乱的大床。 “这封云烬.......还是有点良心的。” 正文 第67章新婚夜(67) 封景躺在医院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逐渐暗下去的通话界面,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强撑着坐起身,原本满心期待给尤娇娇打电话求复合,却只等来对方冰冷的拒绝。 此刻身上的伤似乎都不算什么了,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比被酒瓶划开的伤口更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几个保镖押着哭哭啼啼的尤兰娜走进病房。 她满脸泪痕,鼻涕混着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二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看在我……我是被封总喜欢的女人份上,饶了我吧!我、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 封景皱眉看着这个涕泗横流的女人,正要开口问怎么回事,身旁的保镖先一步汇报:“二少爷,昨晚就是她用碎酒瓶划伤您的脸和手臂。我们调取了监控,已经确认了。人给您带过来了,怎么处置您说了算。” 封景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他咬着牙:“尤兰娜!” 女人猛地打了个寒颤,膝盖一软跪到地上,额头贴着地板磕出咚咚的声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尤兰娜怎么也没想到,封家的人,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二少爷,再怎么说我以后也是你嫂子啊,我现在也给你跪下来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她眨眨眼睛,故意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封景此刻心烦意乱,强压着火气一字一顿道:“想让我放过你?立刻把尤娇娇亲妈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尤兰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说?”封景拿起手机,输入幺幺零,“那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故意伤害。等你有了案底,我爸妈更不可能让你和我哥在一起” 这话像惊雷劈在尤兰娜头顶,她“扑通”跪下,连声道:“我说!我说!其实……” 听完尤兰娜结结巴巴的供述,封景猛地从床上坐起,绷带扯得伤口生疼都浑然不觉。 他瞪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女人,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离奇的事。 沉默良久,他扯掉手上的输液针,扯过外套往肩上一甩:“带我去见她。现在就去。” “哎!好好好……”尤兰娜忙不迭爬起来,踉跄着去扶封景。 另一边,尤娇娇正对着电脑赶方案,屏幕突然弹出封云烬的消息。 她疑惑地点开附件,瞳孔却猛地收缩——那份资料里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竟与焦霞文长得一模一样! 资料显示,焦霞文有个同卵双胞胎妹妹叫焦霞彩,两人容貌几乎无差别。 而她的亲生母亲,正是焦霞彩。 只是她出生仅三个月,焦霞彩就离奇跳海了,之后被人救上来就变成了植物人,这些年来一直都躺在了床上,目前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怎么会……”尤娇娇盯着屏幕上“焦霞彩”三个字,指尖不受控地发抖。 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仍在发抖。焦霞文有个妹妹的事她确实听亲戚提过,但从未有人说过她们是双胞胎,更没人告诉过她,自己的亲生母亲竟成了植物人。 颤抖着给封云烬回复消息:【那我亲妈现在在哪里?有下落了吗?】 很快收到回复:【晚点带你去。】 暮色浸染时,P城某处偏僻半山腰。 一座爬满铁锈的围栏里,幢幢老别墅静立着,围栏内的蔷薇花正成片摇曳,花瓣掠过斑驳的墙面,像是给时光蒙上一层旧纱。乍看之下,这里荒芜寂静,可细看又会发现,庭院小径清扫得干干净净,连杂草都不见一根。 别墅三楼尽头,一间终年遮光的房间里,一位身形枯瘦如纸的女人躺在床上。 她面色苍白如蜡,单薄的眼皮上,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整个人毫无生气,唯有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证明她还活着。 两名护士刚给她擦完身子,抱着脏衣物嘟囔着出门:“这女人怎么还不死?都躺了二十多年了。” “可不是么,肌肉都萎缩成这样了,跟纸片人似的,生命力倒挺顽强。” “估计是背后那主儿钱多烧的,不然早该断气了……” 她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走廊尽头,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静静站着,他五官清俊却满是沧桑,指腹揉了揉酸涩的眉心,沉声道:“让你们来做事,不是让你们咒人的。” 护士们脸色煞白,低头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们……” “收拾东西,现在就滚。”男人打断她们,语气冷得像冰。 两人不敢争辩,抱着衣物匆匆离去。 男人走进房间,望着床上的女人,喉结滚动着唤了声“霞彩”。 他枯瘦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毫无血色的手背,眼底泛起痛楚:“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却没注意到,床上女人的手指此刻正缓缓蜷起,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无力地滑落。 封景从京城乘飞机匆匆赶来,站在别墅大门口时,狐疑地看向尤兰娜:“你确定娇娇的亲妈在这儿?” “千真万确!”尤兰娜忙不迭点头,却往后退了半步,“不过……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去吧。” “为什么?”封景皱眉,“难不成你骗我?” “没骗你!只是……这房子的主人不让我进,我之前来过好几次,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尤兰娜撇了撇嘴,“他怕我伤害我姨妈呗。” “她可是你亲人,你怎么会伤害她?” “鬼知道那神经病怎么想的!”尤兰娜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你不是要见见吗?赶紧进去吧,要是那人不让你进,咱们就赶紧走。” 封景挠挠头,“你们该不会是做了对不起娇娇母亲的事情吧?” 尤兰娜一下子就就紧张了起来,“怎么可能!当年........尤娇娇她妈生完孩子就精神错乱跳海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后来我妈才嫁给我爸的,哪一点对不起她?” 正文 第68章新婚夜(68) 那套说辞乍一听,似乎严丝合缝、无懈可击。封景本就无意深挖这些陈年旧事,随口应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先信了。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瞧瞧。” 话音刚落,正巧瞧见几个小护士抱着私人物品从别墅里出来,嘴里还不住地抱怨。 其中一个气鼓鼓地说:“没了我们,我倒要看看那个瘦得跟纸片似的病人还能撑多久!” 另一个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愿意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照顾个病秧子,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至于直接把我们赶走吗?” 有人叹了口气劝道:“行了行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走吧。” 还有人恋恋不舍地嘀咕:“说实话,这儿工资给得挺高,我都有点舍不得。” 封景听着这些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犹豫片刻后,抬脚朝别墅走去。 刚到门口,保安警惕地上前拦住:“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我想拜访一下这栋别墅的主人。” 保安板着脸一口回绝:“我家老板不见陌生人,你走吧。” “等一下!我是来应聘护工的!” “护工?”保安愣了愣,想起刚刚几个护工都被辞退了,缺人手的当口正愁没辙,便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 封景跟在保安身后,穿过一条幽深狭长的走廊,眼前先是一片沙沙作响的竹林,接着又出现一片郁郁葱葱却叫不上名字的果树林。 一路上,四周寂静得可怕,鲜有人迹的别墅处处透着阴森诡异的气息,他的心也随着脚步越走越沉,不安的感觉在心底不断蔓延。 好不容易走到一扇门前,保安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大声说道:“候先生,有人来应聘护工了。” 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封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透着绅士风度,可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没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生气,反而给那苍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虚影,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不真实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侯修竹端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热茶,水汽氤氲中,他抬眼问道:“带简历了吗?我看看。” 封景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绷直。 他不过是听刚才那些护工随口抱怨,临时起意撒了个谎,哪会真有什么简历? 喉咙发紧,他强装镇定:“实在不好意思,忘带了。但我干这行很多年了,绝对专业。您能不能先让我看看病人?” “连简历都没有,怕不是来捣乱的吧?” “怎么会!我真是诚心来应聘的!” 侯修竹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别浪费时间,走吧。再不走,可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一旁的保安立刻上前,铁钳似的大手扣住封景胳膊,拖着就要往外拽。 “等等!我……我是病人女儿的丈夫!我想来看看岳母!”封景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深潭,侯修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瓷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直勾勾盯着封景,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女儿……叫什么?” “尤娇娇。” 侯修竹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娇娇呢?她现在在哪?” “她一直在找亲生母亲。我先找到了这里,想着先来确认一下。要是真的,肯定得带她亲自来见您。” 侯修竹眼眶泛红,20多年了,病床上的焦霞彩肯定很想念女儿.......他又何尝不想让母女团圆? 最终,他红着眼圈点点头:“跟我来吧。” 两人穿过九曲十八弯的长廊,又搭乘电梯下到地下一层,推开重重门禁,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封景一眼就看见病床上的女人。 她瘦得皮包骨头,皮肤苍白如纸,身上插满管子,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人偶。 心疼瞬间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拍照,却被侯修竹拦住:“别拍了,等娇娇亲自来看吧。” “阿姨,对不起,我来晚了。您再等等,我马上带娇娇来。”封景凑近病床轻声说。 谁也没想到,这话刚落,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直线飙升。 侯修竹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按响呼叫铃。 封景吓得手足无措,只能躲在门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自己闯了大祸。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推门而出,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侯先生!奇迹啊!病人醒过来了!” 侯修竹瞪大双眼,激动得双腿发软,要不是扶住墙,差点当场晕倒。 二十年的等待,竟在这一刻成真了。 “真的?她真的醒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颤抖着唤道:“霞彩……” 病床上的焦霞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因久未发声发不出完整字句,只能用那双逐渐有了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眼前人。 封景见状,赶忙凑到病床边,语气里满是惊喜:“岳母!真没想到您醒过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侯修竹站在一旁,眼眶通红。 他做梦都没想到,封景这次意外的到访,竟成了奇迹。 他紧紧握住封景的手,声音哽咽:“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别客气!这是好事!”封景笑着摆摆手,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喜讯告诉尤娇娇,可刚摸出手机,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之前尤娇娇拒绝和他复合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闪现,喜悦瞬间被忧愁和烦躁取代。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现在不一样了!娇娇的妈妈醒了,只要老人家开口劝劝,她还能狠心拒绝吗? 正文 第69章新婚夜(69) 暮色如墨,渐渐晕染了半边天空。 尤兰娜焦急地在半山腰的别墅外踱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她望穿秋水,也没见着封景的踪影。 就在她急得直跺脚,满心烦躁不安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视野,车身线条流畅优雅,透着一股奢华贵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仔细一瞧车牌号,尤兰娜心中猛地一跳——这似乎是封家的车! 正当她满心疑惑,车门缓缓打开,从车上走下的一男一女,让她如遭雷击。 竟是封云烬和尤娇娇! 尤兰娜瞬间转忧为喜,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满心欢喜地扑了过去,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期待:“封总,您怎么会来这儿?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来了P城,所以特意赶过来的?” 然而,封云烬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直接伸手揽住尤娇娇的腰肢,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身边的尤兰娜不过是空气。 两人相携着,就要往别墅里走去。 这一幕,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尤兰娜身上。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怒火腾地窜上心头。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尤娇娇,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暮色:“你这个该死的贱人!该不会是趁着我不在,偷偷勾引了封总吧?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封二少爷的妻子,要点脸行不行!” 封云烬闻言,缓缓回过头来,那眼神冰冷得仿佛千年寒冰,锐利的目光令人胆战心惊,字字如刀:“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尤兰娜吓得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曾经那个对自己百般追求的封云烬,此刻竟对她如此冷漠无情。 她呆立在原地,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侯修竹此刻心情格外舒畅,听闻尤娇娇也来了,心底那股热切劲儿瞬间翻涌上来,恨不能立刻把人请进来,让她和焦霞彩好好相聚。 封景压根儿没料到尤娇娇会突然现身,得知消息时,惊喜如同炸开的烟花,他连步子都迈得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 一进客厅,眼睛瞬间亮了,直直朝着尤娇娇扑过去,压根没留意到一旁站着的封云烬。 “娇娇!” 可还没等他抱住人,一道高大的身影横在跟前,生生拦住了他。 他猛地刹住脚步,愣住了,缓缓抬起头,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哥,你怎么也来了?” 封云烬和尤娇娇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封景,两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一丝尴尬与不安。 封景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语气里满是狐疑:“你们俩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心虚得厉害,连头都不敢抬,支支吾吾:“这个……” 倒是封云烬神色如常,语气波澜不惊:“陪娇娇来找她母亲。” “可是,哥,你……”封景还想追问,话刚开了个头。 好在这时,侯修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瞧见尤娇娇,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来的可太是时候了!你母亲刚醒过来,要是这会儿能见着你,保准高兴坏了!” 尤娇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发颤:“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跟我走吧!”侯修竹说着,抬脚就往楼上走,尤娇娇赶忙跟上,封云烬和封景也默默跟在后面。 这是尤娇娇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虽说焦霞彩刚从昏迷中醒来,脑袋还迷迷糊糊,好多事儿都记不清了,但奇妙的是,她一见到人,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好像有根无形的线,把她们紧紧连在一起。 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哗啦”一下涌了出来,尤娇娇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妈……”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 时辰已然不早,这群从京城跋涉千里而来的人,今夜也只能暂且栖身于这座别墅之中。 暖色调动灯光下,侯修竹坐在沙发里,和封景郑重其事地攀谈起来。 毕竟,封景现在是尤娇娇名义上的丈夫,有些事,他觉得有必要让对方知晓。 他缓缓讲述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霞彩真是命苦啊!当年,她嫁入了家境优渥的尤家。可谁能想到,她那双胞胎妹妹竟起了歹心,眼红姐姐的生活,竟假扮成她的模样,去勾引尤家老爷。一来二去,两人就做出了苟且之事。为了掩盖这桩丑事,她妹妹心狠手辣,硬是把霞彩逼上了绝路。一路追到海边,非要置她于死地。霞彩心灰意冷,只求对方能放过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随后便绝望地跳进了海里。万幸的是,我及时赶到,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 封景听得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这些事,和尤兰娜之前告诉他的版本大相径庭!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该死的骗子!” 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封云烬,却被对方的神情惊得打了个寒颤。 只见封云烬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覆着一层青灰的寒冰,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封景到嘴边的骂声瞬间咽了回去,心里直犯嘀咕,生怕哥哥护着尤兰娜。 之后,侯修竹给众人安排好了房间。 尤娇娇本想多在母亲身边待一会儿,可母亲刚苏醒,身体还十分虚弱,不宜多打扰,只好无奈地准备回房休息。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竟被安排和封景同住一个房间。 一进房间,封景就来了精神,满脸兴奋地凑过来:“娇娇,快洗漱,咱们一起睡觉吧!” 她一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这……我还有点不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困?没事儿,不困也躺着呗!” 不用猜都知道封景想要干什么。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封景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娇娇,干嘛躲着我?我可告诉你,你母亲能醒过来,全是我的功劳!” 正文 第70章新婚夜(70) "我母亲醒来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你只需要去问问那位侯先生,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好,等明天的时候自然会问清楚。不过现在,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急事?娇娇,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就因为那件事吗?可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就已经和女人睡过了......你明明早就知道的,现在到底在嫌弃我什么?"封景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 他真的已经用尽了全力…… "封景,你以前的事我确实不在意。但我们谈恋爱期间,你却和别的女人......这是原则问题,是背叛,我真的无法接受。" "我都说了我是有苦衷的!"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理由了。"尤娇娇揉着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我真的累了。" 她说着就要走,但是就在这时,封景突然死死拦住她,不让离开。 她的脑袋猛然被按住,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尤娇娇拼命挣扎,慌乱中碰倒了一旁的花瓶,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但男女力量太过悬殊,她很快就被他压在床上。 她又惊又怒:"封景!你这是在犯法!我可以报警的!" 封景嗤笑一声:"报什么警?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办过婚礼,谁会信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根本没领证,不受法律保护!"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封景的软肋,他顿时泄了气。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封云烬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 他大步流星踏入房间,二话不说,伸手就将尤娇娇拽到身后,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封景,你这是在干什么?” 封景慌了神,结结巴巴辩解:“哥,我、我和娇娇有……有夫妻之间的事要处理。” “夫妻?你们不是早就分开了?” 封云烬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这不是想办法修复关系嘛!哥,这种事你就别插手了。” “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成强奸犯。娇娇,我带走了。” 封云烬攥住尤娇娇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骨子里。 “哥!为什么你总护着她?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封云烬冷哼一声,字字如刀:“第一,娇娇是我的员工,我找她有工作要谈;第二,我可不想封家沾上这种丑闻。你好自为之。” 说完,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尤娇娇就往外走。 水晶灯的光洒在封景身上,却照不暖他眼底的阴翳。 他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满心的怒火烧得胸腔生疼,却无处发泄。 尤娇娇被拽进封云烬的房间,刚站稳脚跟,下巴就被狠狠捏住。 封云烬的气息几乎喷在她脸上:“他亲到你了吗?” 她慌忙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一根手指都不许他碰!” “可我怎么拦得住?你该去和他说啊!” 封云烬眼神一暗,突然逼近:“我们结婚的事,什么时候公开?” 这话像个炸雷,尤娇娇脸色瞬间惨白。 合约婚姻就一年,一旦公开,到时候离婚不就成了笑话? 流言蜚语还不得把她淹没? “不、不要公开!求你了!” “为什么?”封云烬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明自己才是法律上的丈夫,却要像见不得光的情人一样躲躲藏藏,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求你……不要公开……” 他掐住尤娇娇的脖颈,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霸道得让人窒息。 还没等尤娇娇喘过气,就被一把扔到床上。 衣物滑落的冰凉感传来。 很急,像是要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激烈的情事让尤娇娇头晕目眩。 她清楚,现在不过是偷来的,封云烬的真心,迟早要属于尤兰娜........ 第二天清晨,晨光刚爬上窗台,尤娇娇就下楼准备吃早饭。 她踩着楼梯转角时,迎面撞上了封景。 男人眼下乌青,眼眶泛红,显然是哭了整夜。 她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想绕开,却被封景伸手拦住去路。 恐惧瞬间攥紧心脏,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 “别害怕,我不会强迫你。”封景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是我太冲动,想跟你道个歉。” 尤娇娇紧绷的肩膀松了松,轻轻点头:“知道了,以后别再这样。” “好……”封景话音未落,目光突然被什么刺痛——尤娇娇雪白的脖颈上,赫然印着枚暗红色的吻痕。 他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着哑声道:“你脖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什么怎么回事?我没注意。” “是不是我哥对你做了什么?” 尤娇娇吓得双腿发软,嘴唇都在打颤,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 她艰难咽下口水,挤出一抹笑:“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哥怎么会是那种人……” “对,我哥不是那种人。”封景突然如梦初醒,眉头却皱得更紧,“而且他心里有喜欢的人……那这吻痕到底哪来的?” “能有什么事,估计是被蚊子叮的。”尤娇娇胡乱摸着脖颈,“从昨晚就一直发痒。” 封景盯着她躲闪的眼睛,好半天才移开视线:“这地方偏僻,蚊虫是多。要是你不习惯,我们今天就走,带上你母亲,找最好的医院。” 听着熟悉的关怀,尤娇娇心里泛起酸涩。 恍惚间,那些曾经相爱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从前的温度...... 但是他们回不去了....... 她摇了摇头,“我母亲在这里已经待了20多年了,她刚醒还是不要随意的走动,万一出了事不好。” 正文 第71章新婚夜(71) 尤娇娇这话倒不是拿母亲当挡箭牌,确实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封景听后,理解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话。 就在这时,封云烬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两人又凑在一起说话,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周身腾起一股冷冽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哥……”封景率先打了声招呼。 封云烬只淡淡应了一声。 “哥,你今天是不是要走了?”封景试探着问。 “问这个做什么?” “你平时那么忙,肯定不会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时间。要不你先去办正事?我留在这儿陪着娇娇和她母亲。” “然后呢?又想像昨晚那样?” 封云烬眼神一冷,语气里满是警告。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了!”封景慌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最近实在忙得脚不沾地,这地方风景不错,我就暂且在这儿歇几天。” 封云烬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言。 封景听着这话,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哥哥最近愈发古怪,可到底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这边,侯修竹早就让人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平日里他吃饭随便对付两口就行,可今天来了客人,自然不能怠慢。 他笑着招呼:“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这些都是按我的喜好准备的。要是想吃别的,尽管跟厨师说。” 说完,他又看向尤娇娇,叮嘱道:“娇娇,你母亲刚醒,有空就多陪陪她。” “我知道。” 封景在一旁赶紧附和:“我也多陪着,毕竟是我岳母,应该的!” 这话让封云烬心头一紧,神色愈发落寞。他没再搭腔,只是垂着头,默默吃起了早餐。 之后的时间里,尤娇娇一直守在焦霞彩床边,轻声细语地说着话,盼着能把这些年错过的母女时光慢慢补回来。 说来也神奇,明明她们分离了那么久,可焦霞彩一瞧见女儿,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焦霞彩吃力地抬起手,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想喊出女儿的名字。 尽管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但看着她翕动的嘴唇,尤娇娇一下子就明白了母亲想说什么。 瞬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滴落在母亲的被褥上。 封景见状,急忙将尤娇娇揽进怀里,轻声安慰:“娇娇,别难过了。岳母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好好照顾她,肯定能慢慢康复的。” 一旁的封云烬默默看着这一幕,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走廊,摸出烟来点上。 烟草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漫,却怎么也驱散不了他眼底的愁绪。 正巧侯修竹路过,瞧见封云烬孤零零地倚在墙边,神情落寞得让人心酸。 他赶忙走上前,关切地问:“封总,是碰上什么烦心事了吗?” “没……”封云烬含糊应了一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侯修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没事就好。要是有难处,尽管开口。虽然我和小彩没领证,但娇娇早就跟我亲闺女一样。她嫁进了封家,咱们就是亲家。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封云烬抿了抿唇,低声应了句“嗯”,心里却像堵了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一到夜深人静,尤娇娇这床上就被狠狠折腾,这几天的封云烬像头失控的野兽,动作激烈得吓人,时不时还在她颈间留下齿痕。 “别这样!”她挣扎着推开他,声音带着慌乱,“上次差点就被发现了!” 封云烬动作顿住,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更让尤娇娇心慌的是,这里既没有安全措施,也找不到紧急药物。 所以她哼哼了几声。 两人虽然什么话也不说但是什么都懂。 可今晚不管怎么说,封云烬都像听不进去话似的,不仅没有照做,反而非要调皮。 这一点让她就很难办了,她只能报复性的咬一口,结果自己也被咬。 一番折腾后,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原本想发火抱怨,可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话到嘴边只剩浓重的喘息。 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实在撑不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封云烬粗喘着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水珠冲刷着疲惫的身躯,却冲不散心底翻涌的情绪。擦干身子后,他套上睡袍,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事务。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试图用工作将那些杂乱的念头挤出脑海。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他眉头微蹙,起身打开房门,只见封景站在门口,怀里端着一个瓷碗,热气正缓缓升腾。 “怎么了?” “哥,你看见娇娇了吗?” “大半夜找她做什么?”封云烬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你别误会!”封景连忙解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我看她这几天脸色不好,肯定是照顾她母亲累坏了,连觉都睡不好。我特意去山上采了安神草,给她煮了碗安神汤.....” 这地方就是半山腰,山上有很多的草药。 听到这话,封云烬垂眸不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眼底翻涌的情绪晦暗不明。 “哥,你这是怎么了?”封景察觉到不对劲,突然,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是不是看我对娇娇这么上心,你心里吃醋啦?觉得我从来没对你这么好过?” 不等封云烬回答,他又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哥你别生气!下次我给你准备个超大的惊喜!要不明天早上我亲自给你做早餐?我新学了好几道西式料理呢!” 就在他喋喋不休的时候,封云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真的很喜欢尤娇娇?” “当然!”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满脸都是真诚,“娇娇多好啊,人漂亮心地又善良,性格温柔体贴。我从没想过找什么有能力的富家千金,能有她陪着我,踏踏实实过日子,这辈子就知足了!” 正文 第72章新婚夜(72) 封云烬听着这番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偷,悄无声息地偷走了弟弟的幸福,抢走了弟弟的新娘。 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可是我还没找到娇娇呢。”封景伸长脖子,脑袋使劲往屋里探。 这一眼,他瞧见床上躺着个女人,乌黑的长发铺散在床单上,远远看去,就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花朵。 他刚想凑近些看清楚,封云烬却身形一闪,挡住了他的视线,还语气冷淡地说:“那你先去找吧,我还有事要忙。” 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哥!”封景急得直跺脚,心里满是疑惑。 他哥房间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女人?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啊,他哥也不是什么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寂寞了也会偷偷找女人。 之前他还一直以为哥哥在那方面有问题,甚至瞎想过以后哥哥要是生不出孩子,说不定还得从他这儿抱养,或者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家产呢! 不过眼下也顾不上琢磨这些,封景转身继续去找尤娇娇。 可别墅里上上下下、角角落落都翻遍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问了侯修竹,对方也说没看见。 这别墅没装监控,根本没法查。 他急得直挠头,实在想不通尤娇娇怎么大半夜的就不见了踪影。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突然想起刚才哥哥房间里那个女人…… 难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吓得手直哆嗦,怀里抱着的安神汤“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瓷罐摔得粉碎,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惊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他哥.......把尤娇娇睡了?? 他像发了疯似的,撒开腿就往封云烬的房间狂奔。 到了门口,他攥起拳头拼命砸门,声音里带着哭腔:“哥!快开门!你是不是背着我,跟我的女人睡了……” 每一秒等待都像被放在火上烤,愤怒和猜疑在他心里炸开了锅。 门“吱呀”一声开了,对上封云烬冷冰冰的眼神,他的火瞬间熄了大半。 他顾不上多说,直接冲进房间,可屋里空荡荡的,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这、这怎么回事?” 封云烬双臂抱在胸前,倚在门框上,身姿笔挺得像棵松树,可脸上冷得能结霜,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你在找什么?” 封云烬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封景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你房里有个女人,我还以为是娇娇……” “你看花眼了。”封云烬冷冷一句,让封景也开始怀疑自己。 他急得抓耳挠腮:“哥,我怎么都找不到娇娇,她该不会出事了吧?你快帮我用手机定位找找她!” 封云烬没多说,走到电脑前一阵操作,屏幕上显示尤娇娇正在隔壁房间。 封景立刻冲过去推开房门,果然看见尤娇娇在床上睡得正香。 封景松了口气,刚想走过去,却被封云烬一把拉住。 “她睡熟了,别吵醒她。” “好吧……”封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满心疑惑又无奈。 等回到自己房间,一看时间,都快凌晨了。这一晚上折腾得够呛,他瘫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问号 ........ 总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点诡异....... 哪里诡异又说不上来。 他仔细琢磨了一番。 他哥心里一直装着尤兰娜,向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尤娇娇就更不用说了,之前两人订婚时,她连清白之身都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背着他和别的男人乱来? 这么一想,他决定不再自己吓自己,瞎琢磨那些没影的事儿了。 在尤娇娇悉心照料的这几天,焦霞彩的状态好了不少,总算能开口说话了。 只是她语速很慢,声音也轻得像蚊子哼哼,得竖起耳朵仔细听才行。 焦霞彩用手轻轻抚过尤娇娇的脸,眼神里满是疼爱:“娇娇……你真的长大了。” 这话一出口,尤娇娇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用力点头:“妈,我长大了。真对不起,这么久才知道你的存在,才来看你……” “该怪我……要是我没昏迷这么长时间,早就去找你了……” 尤娇娇已经从侯修竹那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她怎么也没想到,尤家的人能这么狠心。 怪不得这么多年,焦霞文总是看她不顺眼,还动不动就说“把你养大已经是仁慈了”。 仁慈?焦霞文把她妈妈害成这样,抢走了本该属于妈妈的男人和婚姻,说出这种话,脸皮可真够厚的! “妈,你别再说这些了。只要你能醒过来,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眷顾。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 尤娇娇看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虚弱得像纸片人的妈妈,生怕她多说两句话就喘不上气,心里揪得生疼。 正说着,封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小跑过来,满脸讨好:“岳母,我特意熬的鸡汤,补身子的!今早我还开车下山,买了好些名贵的人参放进去呢!” 焦霞彩转头看向封景,欣慰地点点头:“娇娇,你找的这小伙子挺不错。” 这话一出口,尤娇娇却突然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就在这时,她感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自己身上。 她慢慢抬起头,只见封云烬站在阴影里,双臂抱在胸前,一声不吭,可浑身散发的气场,就像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扑上来的野狼,让人不寒而栗。 封景倒是没察觉到气氛不对,还在一个劲儿地献殷勤,挠着头傻笑:“岳母,您过奖了!能和娇娇这么好的姑娘在一起,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而且您看,我一来,您就醒了,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特意安排,让我们一家人团圆,好好过日子呢!” 正文 第73章新婚夜(73) 焦霞彩笑得眉眼弯弯,满脸欣慰:“你侯叔叔给我看了你们结婚那天的视频,场面又盛大又气派!我打心眼里高兴,我女儿能被你们家这么重视,真是太感谢了!等我身体好了,一定要亲自上门拜见你家里人!” “岳母,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封景嘴上应着,还不忘深情款款地看向尤娇娇。 他心里直打鼓,想着要是能讨得岳母欢心,说不定和尤娇娇复合就更有戏了。 从房间出来后,他一路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得都快飘起来了。 可没走多远,就瞧见封云烬正站在走廊上抽烟。 说起来,这几天封云烬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有什么烦心事憋在心里。 在他印象里,他哥就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 他琢磨着,八成又是工作上的事儿让他哥犯愁了。 可他也想不明白,既然担心工作,咋不赶紧去处理,非要在这儿耗着? “哥……”封景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封云烬缓缓吐出一口烟,灰白色的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遮住了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更显得他神情捉摸不透。 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那儿,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今天早上是我拉着你去买补品,也是我亲手熬的鸡汤。怎么到你嘴里,全成你的功劳了?” 封云烬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封景一听,整个人都懵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哥是为这事儿生气!“哥,你也知道,我这不是着急讨好娇娇她妈嘛!只有把岳母哄开心了,我和娇娇才有机会复合啊!我就小小的‘借用’一下,你别往心里去!等以后,我肯定在爸妈面前多帮你美言,撮合你和尤兰娜!” “不需要!” “啊?你……” “我希望你实事求是。” “哥……这么一点小事……” “这是小事吗?” 封景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搞不懂哥哥为啥这么较真。 封云烬又不用讨好尤娇娇的母亲,这事儿对哥哥来说压根没半点好处,至于这么计较吗? 他也知道抢功劳这事儿不地道,可他是真的急着挽回尤娇娇,实在没办法啊! “哥,对不住了!下次我自己去买人参,亲手熬鸡汤,再也不抢你的功劳了!”封景一脸讨好地说。 封云烬却一句话也没回,转身就走。 尤娇娇回到房间,就瞧见窗边立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肩宽腰窄,身材比例好得没话说。阳光洒在他身上,把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平添几分神秘感。 等那人转过身来,一张俊朗帅气的脸,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 尤娇娇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担忧:“大白天的,你跑我房间来干什么?就不怕被人撞见?” “你怕什么?” “咱们这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 “怎么见不得光了?我们可是领了结婚证的!” “可我们说好了,一年后就分开!” “分开、分开,你就知道说分开!你就从来没想过和我好好在一起?” 尤娇娇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是吧?只是睡了几天,就睡出感情了?” 封云烬冷笑一声,那轻蔑的态度,像是在嘲笑。 尤娇娇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是嘲笑她的身体,还没到让他着迷的地步罢了。 也是...... 他爱着尤兰娜,怎么可能睡几次,就能够对她产生感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下的就没有什么真爱了,只要躲睡一睡,总有一天都会产生感情的....... “你赶紧出去吧。”尤娇娇不耐烦地催促。 “尤娇娇,我要你现在就告诉你母亲,我才是你的丈夫!” “什么?你疯了吧!” “我哪儿疯了?我难道不是你丈夫?怎么,你真打算和封景复合?” “你放心,我不会和封家再有任何瓜葛,更不会和封景复合。” “那我呢?” “等合约到期,我立马走人。” “好,很好!”封云烬冷着脸点点头,“但至少现在,我是你丈夫,你必须告诉你母亲!” 尤娇娇急得不行,声音都带了哭腔:“我妈昏迷了这么多年才刚醒,她才知道我和封景办过婚礼。现在要是再告诉她我和你领了证,她会怎么想我?万一她接受不了,病情加重了怎么办?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吗?” 封云烬突然没了声音,脑袋慢慢低下去。他那长长的眼睫毛,就像扇子似的,把眼睛里的无奈和脆弱都藏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算了,我明天得出差了。” 那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莫名觉得有点失落。 尤娇娇轻轻点头:“嗯,你先忙你的。还有啊,之前你让我加入的那个核心项目,我可能没时间参与了。你把我的名字去掉吧,我现在就想多陪陪我妈。我们母女俩二十多年才相认,她身体又不好,我就怕哪天突然撑不住……我不想以后后悔。” 她心里清楚,参与这个项目能让她在事业上走得更远,在这一行业能够做出很突出的成就........ 可跟重新找回的妈妈比起来,那些所谓的前途、成就,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封云烬没接话,转身就往外走。 经过她的身边时,带起一阵凉凉的风,吹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人还是那么难相处,跟他相处,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着。 不过想到他要走了,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最近这几天,她实在是快撑不住了。 更让她发愁的是,最近她和封云烬做那种事,都没做防护措施,又没有药.......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就直打鼓,万一真的怀孕了可怎么办? 那麻烦事儿可就多了去了,越想越觉得头疼..... 如果只是一两次还好,概率还小,但那可是一夜好几次。 正文 第74章新婚夜(74) 尤娇娇本以为封云烬离开后,只需要应付一下那个难缠的封景。 可没想到,封云烬走的时候,竟直接将封景五花大绑地带走了。 封景一路上又踢又踹,扯着嗓子拼命反抗,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声,让山林间的鸟儿都飞走了。 但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一点用。 看着这兄弟俩离去的背影,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她终于能安安心心、一心一意地陪伴在母亲身边,不用再为那些烦心事操心..... 另一边,被押回京城的封景,直接被关在家里禁足。 不能出门的日子,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让他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每天,他都无精打采地瘫在房间里,满脸的郁闷。 实在憋不住了,他就跑到父母面前抱怨:“爸妈,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吃错什么药了?我就想好好陪着娇娇,他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以前从来没禁过我的足,你们快想想办法,放我出去!” “这可是我和娇娇复合的绝佳机会啊!” 辛叶芳听着儿子这番话,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满脸恨铁不成钢:“够了!别再说了!那尤娇娇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干嘛非要上赶着,天天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咱们封家的男人,能不能有点骨气?有你这样的儿子,我都觉得丢人!” “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找不到对象了呢!” 没想到,封景却梗着脖子,态度坚决:“就算当舔狗我也愿意,只要能把娇娇追回来!” 这话彻底把辛叶芳激怒了,她又急又气:“你!你就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封景满心烦躁,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他和尤娇娇在一起。 难道,他真的要就这样放弃吗? 他不甘心,可眼下的局面,又让他感到无比迷茫和无助 。 正被烦心事搅得焦头烂额时,尤兰娜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 刚一接通,对方就急不可耐地催促:“我都把当年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你了,还带你去见了尤娇娇的母亲!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你哥?” 这话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还有脸提这事?当初你怎么骗我的?口口声声说娇娇的母亲是自杀,结果呢?我现在才知道,当年是你妈又抢男人又逼死人,害得娇娇母亲昏迷这么多年!她们母女俩分离了多少日夜你知道吗?就你这种人还想嫁进我们封家?别说我哥喜欢你,就算他非你不娶,我也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会让你嫁进来!” 想到这些,封景气得冷笑出声。 如今的封家,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他想和尤娇娇在一起,全家人横眉冷对。 封云烬一门心思要和尤兰娜在一起,同样遭到全家上下的强烈反对。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可真是让人头疼! 电话那头的尤兰娜明显慌了神,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去看望娇娇母亲的时候,老人家正巧醒了,什么都告诉我了。” “怎么?那个老不死的居然醒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封景,他厉声喝道:“说话给我放尊重点!那是我的岳母!你要是敢再找娇娇和她母亲的麻烦,我让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你……”尤兰娜被吓得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求饶:“二少爷……” “闭嘴!以后别再来烦我!”不等对方再开口,封景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尤兰娜又急又气,崩溃之下,狠狠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瘫坐在地上,满心都是委屈和不甘。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连封景都不再帮她,她又该怎么嫁给封云烬? 她崩溃地捂着脸哭,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跌跌撞撞的,赶紧回家。 尤家。 尤文成盯着账本上所剩无几的余额,眉头拧成了疙瘩,重重叹了口气:“这一个亿怎么眨眼间就见底了?咱们也没干啥大事啊!不过是还了几笔旧债,给儿子开公司投了点钱,再加上兰娜拍电视剧的费用。” “怎么不经花呀?” “哦对了,你买那些珠宝,随便一套就是几百万!” 焦霞文“啪”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杏眼圆睁:“怎么?嫌我花钱多了?我统共就买了四五套珠宝,撑死了也就一两千万!” “说到底还不是你没本事,要不是你没能力赚大钱,我至于这么多年才攒下这几套像样的首饰?” 说着说着,她越想越气,冷笑一声:“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了你!我就应该找一个比你更有钱的........” 这话像根刺扎进尤文成心里,他腾地站起来,语气里满是怨愤:“你还有脸说?当年要不是你冒充你姐姐爬上我的床,又谎称怀了我的孩子,甚至把你亲姐姐逼上绝路,我会被迫和你在一起?” 焦霞文嗤笑一声,眼底尽是嘲讽:“好哇!当初是谁天天围着我转,馋我身子馋得不行?现在倒说起无奈来了?” “你.......” “怎么,你也后悔了吗?干脆咱俩离婚算了!反正兰娜马上就要嫁进封家,到时候别说是一个亿,十几个亿还不是手到擒来!” 尤文成原本黑着的脸瞬间换上谄媚的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尤兰娜要是真成了封家儿媳,那可就是棵摇钱树。 他赶忙凑过去,语气软得像抹了蜜:“瞧你说的,和你生下一儿一女,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会后悔呢?” “算你识相!”焦霞文满意地瞥了他一眼,涂着蔻丹的手捂着嘴笑了,“咱们兰娜可比那个尤娇娇有出息多了,嫁给了封总,再生下孩子,以后封家的家业还不是我们的.......” 话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客厅的门被猛地撞开,惊得两人同时回头。 正文 第75章新婚夜(75) 尤兰娜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她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睫毛膏晕染得一片狼藉,原本精致的妆容花得不成样子,挂着泪珠的苍白面孔在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活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人。 焦霞文吓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冲过去抓住女儿的胳膊:“娜娜!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欺负成这样?” “爸妈!出大事了!”尤兰娜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别急别急,慢慢说!” “我带封景去P城见那个昏迷了二十多年的老……老东西!谁能想到,封景一到,那老东西居然就醒了!现在他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说什么都不会让我嫁给他哥了!这可怎么办啊!” 焦霞文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昏迷这么多年,怎么封景一去就醒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也不敢相信!” 尤兰娜无助地摇着头,眼泪又扑簌簌地掉下来。 尤文成急得在客厅来回踱步,脸色煞白:“完了完了!咱们当年做的那些事要瞒不住了!封家要是不要兰娜,咱们以后可怎么办?” 他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几乎戳到焦霞文脸上,“我早就说过,做坏事要遭报应!这下好了吧!” “慌什么!”焦霞文强撑着镇定,“不是还有封总吗?他那么喜欢兰娜,肯定会想办法摆平的!” “爸妈……”尤兰娜再也绷不住,崩溃地瘫坐在沙发上,哭得浑身发抖,“我已经好久联系不上封总了!而且……而且他已经知道我以前和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还打过胎,再加上咱们家做的这些事……他肯定不会再要我了……” 话音未落,泪水已经把沙发洇出大片水痕,屋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声。 焦霞文急得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 不过片刻前,她还在美滋滋地畅想女儿嫁入封家的风光日子,转眼之间,这美梦就像被扎破的气球,“啪”地一声炸成了碎片。 她赶忙把哭得瘫软的尤兰娜搂进怀里,慌乱地拍着女儿后背:“别哭别哭!妈这就叫你哥回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不多时,尤桓急匆匆赶回家。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现在的局面,就像他们全家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依我看,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封总!” “兰娜,你必须得加把劲了!” “我怎么不想?可封总根本不理我!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尤兰娜哭得声音都哑了。 尤桓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想尽办法也要见他一面!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那就是咱们最大的筹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抓不住,咱们全家都得完!” 尤兰娜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缓缓点了点头,决定孤注一掷。 * 在奢华气派的XHYSBK集团里,封云烬刚结束一场会议,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正准备着手处理堆积的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羊锦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哟,忙着呢?”羊锦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坐到沙发上。 他抬眼看向封云烬,却见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忙手头的事。 他无奈地开口:“耽误你一分钟,跟你说个事儿。这几天尤兰娜一直缠着我,想让我帮忙安排你们见一面,烦死我了,你说咋处理?” “告诉她我结婚了,之前认错人。” “啥?你结婚了?”他瞬间瞪大眼,满脸震惊,眉头都拧成了“川”字,“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最近。” “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么着急忙慌就领证结婚?” “你说呢?” 羊锦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倒吸一口凉气,惊叫道:“不会吧!那可是你弟的女人啊,你这……直接抢过来了?” 封云烬轻轻应了声“嗯”,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羊锦顿时捂住额头,一脸崩溃,连连叹道:“太可怕了!这事儿要是曝光,你们家非得鸡飞狗跳不可!” “没事。” “你这心态可真够好的!行吧,那我先去处理尤兰娜那边的事儿了。” 说罢,羊锦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但是他依旧感觉,这件事.......实在是太逆天了。 他将这件事告知尤兰娜时,刻意隐去了关键信息,比如说:封云烬最初要找的人是尤娇娇,以及两人已然结婚的事实。 在他看来,这些内容一旦说出口,准会惹来一堆麻烦,不如先瞒着。 尤兰娜满心期待,日盼夜盼,等来的却是这般消息。 当得知封云烬从没喜欢过自己,纯粹是认错人,她只觉天旋地转,仿佛天都塌了,差点直接昏过去。 回到家后,尤兰娜哭哭啼啼,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尤家众人顿感未来一片黑暗,毕竟,他们失去了唯一的靠山......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多久,他们就收到了尤娇娇通过法院送来的传单,要将他们告上法庭,以“杀人偿命”为由,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看到传单,焦霞文彻底傻了,惊恐地瞪大双眼,怒骂道:“真是个白眼狼!咱们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居然反过来告咱们,太不是人了!” 尤兰娜也气得不行,附和着说:“就是啊... 难不成她真要把咱们送去坐牢吗!?” “别慌!事情都已经过去20多年了!她哪里还能找到证据?无非是垂死挣扎!” 尤文成冷笑一声,“但你们别忘了,那个植物人已经醒了!而且封景不是还眼巴巴想要和尤娇娇和好吗?到时候她说不定为了借助封家的力量,和封景复合也说不定,不过........先把话说明白,我可没参与,所有事儿都是你这个毒妇干的。 正文 第76章新婚夜(76) 焦霞文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骤变,五官扭曲得几乎变形。 她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好啊!你这老东西,现在就急着撇清关系,是不是?”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些破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没错,可哪件事不是经过你同意的?我把话撂这儿,就算死,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焦霞文声嘶力竭,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可真是歹毒到骨子里了!” 看着父母像仇人般激烈争吵,尤兰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心急如焚地劝道:“别吵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啊?” 没想到,尤文成正在气头上,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甩在尤兰娜脸上,恶狠狠地骂道:“这儿有你插嘴的地儿吗?滚一边去!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封总压根就没瞧上你!再看看娇娇,都被人家二少爷看上了!早知道,我就该把心思都花在娇娇身上!” 这一巴掌打得尤兰娜脸颊火辣辣地疼,满心的委屈瞬间决堤。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尤桓见妹妹被打,心疼得不行,赶忙伸手帮她擦眼泪,愤怒地质问父亲:“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都快被你们害得去蹲大牢了!没有弄死你们都算轻的!” “这件事又不是没办法解决!” “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办法?” “咱们养了娇娇这么多年,好歹有养育之恩。去找他求求情,让她撤销起诉,这不就行了?” 焦霞文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有了笑意,连连点头:“对啊!养育之恩大于天啊!说不定看在这份情上,她就饶过我们了!” 尤文成背着手,在原地来回踱步,沉思良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赶紧准备些厚礼,咱们亲自去一趟,顺便给娇娇母亲赔个不是。” 这两天,尤娇娇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焦霞彩动不动就喊累,还总催她赶紧回去休息。 这反常的举动,让她的心里直发慌。 她满心担忧,生怕母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再也撑不住了。 为了弄清楚真相,她急匆匆地找到了侯修竹。 “侯叔叔,我母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侯修竹笑了笑,没急着回答,而是低头专心打理着院子里的草药。 这些年,为了给焦霞彩治病,他自学了不少中医和西医知识,甚至自己种植了许多珍贵稀有的药材。 只见他手上沾满了泥巴,一边给草药浇水,一边说:“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母亲的情况正在慢慢好转。” “您别骗我了!”尤娇娇急得眼眶发红,“之前母亲还能跟我多说会儿话,现在说上一两句就喊累。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有问题?” 侯修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尤娇娇接着说道:“侯叔叔,我知道您喜欢我母亲很多年了。要不是这样,您怎么会花那么多钱,用各种仪器和药物吊着她的命呢?您这么在乎她,我也一样啊!虽然我们才刚相认没多久,但母女连心,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求您别再瞒着我了,好吗?” 看着尤娇娇眼眶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侯修竹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实情:“其实,你母亲是想趁着还有力气,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 听到这话,尤娇娇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完全没想到,昏迷多年的母亲,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止也止不住....... 从小到大,焦霞文几乎没记住过她的生日。每次过生日,她都满心期待,盼着家人能送她一份礼物,或者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可年年落空,从来没有人记得。 日子久了,她也不再期待,觉得过生日没什么意思,反正不会有人在意。 原来,亲生母亲一直记着她的生日。 尤娇娇含着泪,哽咽着说:“我不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只想要母亲快点好起来……” “你母亲说,这些年她没能好好陪在你身边。现在身体这么差,她就想趁着还清醒,给你留下点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明年……” 侯修竹轻声说道,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娇娇,这事我告诉了你,你可千万别去找她,毕竟她叮嘱过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知道,那你一定要叮嘱母亲,让她不要累坏了。” “嗯。” 尤娇娇抬手抹去脸颊的泪水,心里暖烘烘的,感动得不知该怎么形容。 长这么大,她终于能和母亲一起过生日了,这个生日注定特别,往后回忆起来心里都是甜的。 为了把这个生日过得热热闹闹,她立马行动起来。 先打电话订了个漂亮的蛋糕,又列了长长的采购清单。 随后,她开上车往山下赶,跑了好几家店,精心挑选彩带、气球,还买了母亲爱吃的东西。 回到家后,她忙前忙后,把房间布置得漂漂亮亮,墙上挂满了彩色拉花,窗户边还系着会晃动的小彩灯。 生日当天,她特地穿上了定制的红色旗袍。这件旗袍剪裁合身,绣着精致的花纹,穿在身上既喜庆又好看,她想着,红色能带来好运气,说不定母亲看到也会开心。 可惜焦霞文身体还是太虚弱,瘦得皮包骨头,连下床走路都做不到。 不过这没影响她的兴致,她干脆把庆生地点搬到了母亲病床前。 很快,几个护工推着蛋糕走进来。 蛋糕上铺满了新鲜的草莓和蓝莓,十二根蜡烛整齐地插在奶油上,暖黄色的烛光映在母女俩脸上,温馨又美好。 护工以及几个佣人,在旁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焦霞彩也想要跟着唱,但是却被尤娇娇阻止了。 正文 第77章新婚夜(77) 尤娇娇轻轻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心疼地劝道:“妈,你身子还这么虚,先好好养着,别费神了。” 焦霞彩却固执地摇头,凹陷的眼窝里闪着温柔的光:“那哪行?妈欠了你二十多年的生日歌,说什么今天也得补上。” 她吃力地撑起身子,嘴唇微微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歌声。 那声音轻得像春日柳絮,却一字一句砸在尤娇娇心上。 眼泪瞬间决堤,精心化的妆都被冲花了,她却顾不上擦,只顾着凑近去听母亲的歌声。 唱完生日歌,焦霞彩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条暗红色围巾,布满老茧的手微微发抖:“这是妈一针一线织的,现在手不利索了,织得歪歪扭扭……” 围巾确实织得粗糙,毛线松紧不一,边缘还卷着毛球。 可她知道,母亲连端杯水都费劲,织这条围巾得咬着牙熬多少个日夜啊! 她小心翼翼地把围巾捧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我超喜欢!以后天天戴着,谁见了都得夸我有个好妈妈!”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炸开一声脆响,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绽放。 金红的火星如雨落下,巨大的烟花字幕在夜空中明灭——“娇娇,生日快乐”。 一时之间,她惊呆了,转头看向母亲:“妈,这也是你准备的?” 焦霞彩笑着摇头。 侯修竹也跟着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可不是我,我准备的礼物在这儿呢!” 打开盒子,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泛着柔和的光。 那是谁送的烟花? 正当她满心疑惑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她小跑着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就探了进来,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像藏着漫天星辰,此刻盛满了温柔,仿佛能将她整个人都溺进去。 男人五官俊朗立体,身后绚丽的烟花不断炸开,明灭的光影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梦幻的色彩,衬得他愈发迷人帅气。 “生日快乐。” 男人开口了,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流淌出的旋律,醇厚又动听。 尤娇娇回过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封总?你怎么会来?” “你的生日,我怎么能缺席?”封云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手中娇艳的玫瑰花塞进她怀里,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一枚硕大的钻戒躺在丝绒垫上,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用顶级火彩宝石打造的,价值连城。 不等她反应,封云烬已经轻轻握住她的手,将戒指缓缓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顿时,她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这无名指,可意味着已婚。 就在尤娇娇不知所措时,侯修竹热情地迎了上来:“原来是封总大驾光临!快请进,快请进!” 尤娇娇慌乱地将戴着戒指的手背到身后,耳尖发烫,故作镇定地说:“进来坐吧。” 床上的焦霞彩瞥见封云烬,往他身后瞧了瞧,没看到其他人,忍不住问道:“娇娇的老公没来吗??” 焦霞彩一直以为,尤娇娇的丈夫是封景。 封云烬眉峰轻蹙,脸色沉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盯着尤娇娇,眼底藏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她说出什么。 可尤娇娇这会儿哪敢说实话?只能硬着头皮敷衍:“他……他可能工作太忙了,还在路上吧。” 侯修竹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估计有什么事耽搁了,你看他哥这不也来了吗?谁来都一样,心意到了就行了,这些玫瑰花还有烟花,估计也是封景让人放的。” 焦霞彩轻轻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失落:“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缺席呢?” “妈,真的没事!” 焦霞彩转头看向封云烬,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封总,真是辛苦你了。这种场合,本不该麻烦你替弟弟来的。” “其实……”封云烬刚开口,尤娇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冷汗直冒。 她生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打断:“妈!封总是我的上司,平时工作上没少照顾我。今天他来,估计是有工作上的事找我!顺便就来了........” 焦霞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娇娇这孩子,一心扑在照顾我上。封总,看在她是你弟媳的份上,以后工作上还请多担待。” 封云烬垂着眼,半天没说话,眼神有些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娇娇总觉得他状态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为了打破尴尬,她连忙握住母亲的手:“妈,咱们别聊这些了!快来切蛋糕吧!” “好好好……” 烛光摇曳下,尤娇娇双手合十,闭眼默默许愿:希望妈妈能快点好起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许完愿,她小心翼翼切下第一块蛋糕,轻轻递给焦霞彩,接着又递了一块给侯修竹,直到第三块,才递给一旁的封云烬。 可封云烬的脸色却像结了冰,他眉头紧紧皱着,仿佛覆着千年不化的寒霜,眼底翻涌着沉沉寒意,光是瞥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她满心疑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大气都不敢出,把蛋糕塞到他手里后,赶紧缩到母亲身边,低头小口吃着蛋糕。 有封云烬在,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几次想开口让他先离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好意思赶人。 吃过蛋糕,焦霞彩就撑不住要休息了。 侯修竹让护工收拾一下,尤娇娇则留恋不舍地回到了房间里,刚进门,手腕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过去,转头一看,竟是封云烬阴沉着脸,把她堵在了墙壁上。 不等她开口,他就吻了上了,那么急切又带着惩罚的意味。 正文 第78章新婚夜(78) 她浑身绵软,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挣扎反抗,脑袋被死死压制着。 在一阵天旋地转间,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裹着情欲的蜜,性感得让人耳朵发烫。 她几乎想都没想,张口就说:“金主。” 毕竟这就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谁能料到,刚说出这话,男人的动作瞬间变得更加激烈。 “再说一遍!我是你的什么?” “金主大人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尤娇娇心里直犯嘀咕,完全搞不懂封云烬这是发的哪门子疯,非要一遍又一遍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甚至有种错觉,觉得他好像特别渴望得到个名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是上司。” “又回答错了!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说着,封云烬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这一晚,尤娇娇几乎没合过眼,迷迷糊糊熬到天快亮的时候,男人才总算安静下来。 等他一停,她就像累到脱力,刚闭上眼,就沉沉睡死过去,没了半点意识........ 这边尤娇娇累得够呛,另一边天已经大亮。侯修竹跟往常一样,早早起了床,先去院子里照料他的草药,又亲手煎了中药给焦霞彩。 如今焦霞彩醒了,他照顾得更是上心。 喂焦霞彩喝完药,侯修竹才准备去吃饭。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尤娇娇从楼上下来,这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走到尤娇娇房门前,敲了好几下,屋里都没动静。 他正打算推门进去看看,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封云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同为男人的侯修竹,都被这股强烈的压迫感震得心里一颤。 “封总?” 不过,他的满脸写着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娇娇的房间里?” “她有些工作出了错,我早上过来找她改方案。” 封云烬语气平淡,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 侯修竹平日里就心疼尤娇娇,想着有她照顾母亲,自己还忙工作的事,便客客气气地说:“封总,娇娇也挺不容易的,要不把她的工作分给其他人一些?” “已经让她和其他员工交接了,但有些事还得她亲自处理。” “这样啊,那应该快交接完了吧?” “快了。” 侯修竹点点头,这时封云烬从房间里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花香飘过来,再一看,封云烬头发还半干着,明显是刚洗过澡。 见状,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封云烬刚才在尤娇娇房间里洗澡?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但他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安慰自己别瞎想——尤娇娇可是封云烬的弟媳,肯定不会做越界的事,估计是封云烬在自己房间洗完澡才过来的。 这么一想,他心里踏实了些,想着尤娇娇可能还在忙工作,就没进去催她。 吃过饭,侯修竹又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突然,一个保安急匆匆跑过来:“尤家的人又来了,在门口等半天了,怎么赶都不走。” 他眉头一皱,满脸厌烦。 20年前,他带着焦霞彩离开京城,躲到这个偏僻的P城,本以为能躲开那些麻烦,没想到10年后,尤家人还是发现了他们,知道焦霞彩还活着,非要他把焦霞彩交出来........不然不会善罢甘休。 当时,他哭着告诉尤家人,焦霞彩成了植物人,话都说不了,更醒不过来,求他们别再来打扰,这才暂时把人打发走。 可从那以后,他们还是时不时跑来打探消息。 他早就叮嘱过保安,除了尤娇娇,其他人一律不准放进门。 “直接赶走。” 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赶过了,可他们死活不走。说不是来找您的,是来找尤娇娇,昨天是她生日,想送份生日礼物。” 听了保安的话,侯修竹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干脆:“让他们把礼物放下走人。”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们非说礼物贵重,一定要亲手交给尤娇娇,说这样才放心。” 没办法,侯修竹只能亲自来到大门口。 尤文成一瞧见他,立马两眼放光,热情得过分地打招呼:“老伙计!好久不见啊!瞧瞧你这精气神,看着年轻了不少!” 他压根不想搭理,冷着脸直接开口:“把娇娇的礼物给我,你们赶紧走。” “娇娇呢?她在哪?” “她正忙着呢。” “那我们再等等,反正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他这下真恼了:“给你们脸了是吧?我好心帮着转交礼物,你们还蹬鼻子上脸?” 这时焦霞文也跳出来,一脸假慈悲地说:“娇娇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说我是她亲妈都不过分!我亲手送礼物给她,有什么错?至于你,你算老几?我姐跟你都没领证结婚,你跟娇娇又能有啥关系?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们和娇娇见面??该不会是........娇娇这几日,在你这里受到了虐待,你怕我们一会儿见到了她,她和我们告状是不是??” “你……”侯修竹气得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娇娇这些年在你们家遭了多少罪!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这话一出,尤文成立马急眼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把娇娇当眼珠子疼!不然她能出落得这么水灵?再说了,要不是我们,能给她找这么好的婆家,嫁进顶级豪门?” “就是就是!这么好的机会,我都没有让给我亲生的女儿.......” 侯修竹可算是知道,这一家人有多么恶心,简直是被他们的厚颜无耻惊得头皮发麻。 怒火一下子窜上心头,他再也没了耐心,语气冰冷如霜:“礼物你们甭想送了,现在,立刻给我滚!” 说罢,他狠狠瞪了眼身旁的保安,眼神里满是狠厉:“要是他们还敢来纠缠,直接把腿打断,出了事我担着!要是还不老实,挖了他们眼珠子都成!” 正文 第79章新婚夜(79) 尤家人瞧出侯修竹这次是真动了肝火,一个个立刻堆起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赔不是:“别气别气!我们这就走!”说完,像被人追着的耗子,夹着尾巴慌慌张张往山下跑。 可刚到山脚,他们立马换了副嘴脸。焦霞文咬牙切齿地骂道:“要不是那些保安拦着,就他侯修竹,我们几个带的保镖还收拾不了他?” “够了!”尤文成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这次是来求娇娇和她母亲原谅的,这么吵吵嚷嚷,哪像有诚意的样子?” “可我们连人都见不着!” 这时,尤桓摸着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进不去大门,咱们就钻空子。这别墅建在山上,虽说保安巡逻得勤,但总有漏子可钻。” “怎么钻?” “等晚上。再精神的人,守夜也得打盹儿。” “还要等到晚上?” “不然呢?难道想真去蹲大牢?今晚摸进去,要是能见到那个老不死的植物人……”尤桓压低声音,眼里闪过凶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焦霞文眼睛一亮,兴奋地抱住儿子,满脸讨好:“对!还是我儿子脑子灵光!这主意太妙了!” 就这样,尤家人在山脚下从白天熬到天黑,趁着夜色摸黑往半山腰爬。 别墅四周保安来回巡逻,他们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打掩护让一个人偷偷溜进去——毕竟人多眼杂,目标太大。 尤桓年轻力壮又是个男人,自然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他翻墙时,墙上的碎玻璃狠狠划开了他的手掌,疼得他直抽冷气,可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猫着腰冲进楼道。 手上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淌,他想着得找个地方赶紧处理伤口,不然留下血迹肯定会被发现。 就在这时,他瞥见不远处一扇半开的窗户,刚扒着窗台想往里爬,屋里突然传来男女暧昧的喘息声。 “轻点……” “封总,我真撑不住了……” “别……求你……” 女人娇软的声音勾得人耳根发烫,他瞬间涨红了脸。 仔细一听,他猛地僵住——这声音太熟悉了,分明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尤娇娇! 尤娇娇怎么会和封总……?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想扒着窗户看个究竟,可隔着一层玻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正犹豫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耳朵一竖,意识到巡逻的保安来了。 吓得他手一松,直接从窗台上跳下来,撒腿就跑。 屋内的封云烬也听见了动静,动作一顿。 看着身下早已瘫软的尤娇娇,破天荒没再继续折磨她,而是速战速决解决了,之后裹上衣服就冲到窗边查看。 窗外空荡荡的,只有窗台上一个带血的掌印格外刺眼。 显然,刚刚有人躲在这里偷听! 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封云烬迅速将门窗一一锁死,离开房间时还特意加了道锁,随后径直走向监控室开始调查。 他仔细翻看着监控画面,可部分设备年头太久,有些坏了也没及时维修,不少地方成了监控死角。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在别墅附近一闪而过,连那人的模样、身形都看不清。 他立刻联系侯修竹,严肃提醒:“别墅进贼了,得加强巡逻,不然太危险。” 交代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从窗台上提取了血迹样本,让平吕拿走送去机构比对,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一想到有人偷听他和尤娇娇的私密事,他地目光就如同淬了冰了一样。 这人简直是在找死! 另一边,尤桓生怕被抓,心里七上八下,只能沿着原路慌慌张张往外逃。 山脚下,尤家人正焦急地等着接应。 焦霞文一见他,赶忙凑上去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到娇娇了吗?事情办成了?” 尤桓捂着还在渗血的手掌,疼得直皱眉:“手伤得厉害,血止不住。刚想找地方处理,结果好像被人发现了,只能先撤。”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尤兰娜忍不住抱怨,“明天还得来?在这儿守着累死人了!” 尤文成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知道抱怨!有本事你去?你要是嫌累的话,你去了监狱........你就不会累了!!到时候你恐怕是不想活了!” “别吵了!”尤桓压低声音,脸色阴沉,“再吵都要被发现了!先下山,我有要紧事说。” 一行人匆匆下了山,钻进车里。 焦霞文赶紧翻出医药箱,一边给尤桓处理伤口,一边心疼地问:“疼不疼?” 尤桓摇头,咬着牙说:“小伤不碍事,就怕留下的血迹被人发现。不过今晚也没白来,我发现了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 “尤娇娇……她和封总……睡在一起了!” “啊!”尤兰娜的尖叫声瞬间刺破夜空,惊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小点声!”尤桓猛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急得压低嗓子,“喊这么大声想把人都招来?” “我......”尤兰娜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声音都在发抖,“我就是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啊?” “千真万确!” “你亲眼看见了?” “我亲耳听见的!” 尤兰娜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耳听为虚!封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上尤娇娇?她哪点比得上我?再说了,她不是早和封景在一起了,封云烬怎么可能要她?哥,你肯定是听错了!” “那声音我绝对不会听错!”尤桓语气格外笃定,“她一口一个‘封总’,除了封云烬还能是谁?难不成是封景?” 焦霞文也皱着眉头直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荒唐!那贱丫头怎么可能有这种好命,还能被封家两个男人看上?” “就是!”尤兰娜气得眼眶发红,五官都快扭曲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绝不相信!也绝不允许!” 正文 第80章新婚夜(80) 尤桓嗤笑一声,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你不允许又能怎样?根据我推断,这事多半是板上钉钉了。" 尤文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颤了颤:"这下全完了!封家兄弟俩都看上娇娇,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和你们一起欺负娇娇!" “可是我的孩子啊!” “是我的心头肉啊!” "娇娇啊,爸爸心里是疼你的,都怪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把我带坏了......." “这些年我都是身不由己!” 焦霞文翻了个大白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当年焦霞彩意外离世后,尤文成立刻转头向自己求婚。 要不是他有点钱,自己何苦和姐姐争这个虚情假意的男人? 如今看着他这幅墙头草的模样,满心都是悔意,可破碎的婚姻早已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行了,别嚎了。"尤桓烦躁地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直跳,"先回酒店再说。" 焦霞文怯生生地问:"那...明天还去求娇娇原谅吗?" "别做梦了!"尤文成破口大骂,"你做了这种事情,娇娇肯定不会原谅你,我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你...... 你这个狠心的狗东西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坐牢?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和那个植物人重归于好了?” “我和阿彩,原本就是夫妻!!而且现在娇娇都要嫁给封总了,那个我和植物人重归于好,我也愿意!” “你......你想都别想!”焦霞文张牙舞爪地扑过去,想要掐死尤文成。 两人就这样,几乎要打起来了。 "够了!"尤兰娜突然尖叫一声,指甲在掌心掐出鲜血,“烦不烦?” 她死死盯着天花板,满心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般疯狂生长,将理智啃噬得一干二净。 回程路上,车厢里死寂得可怕。 到了酒店,尤兰娜把自己摔进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成为封云烬的新娘,踩着所有人登上云端,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封云烬不仅认错人对她毫无感情,尤娇娇更是捷足先登爬上了那张本该属于她的床........ "啊!!" 她突然暴起,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向地面。 瓷器碎裂的声响中,她又疯狂撕扯床单、掀翻椅子,直到房间一片狼藉,才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泪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她猛地拿起手机,按下拨号键听筒里接连传来忙音,第七次尝试后,终于接通的瞬间,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炸雷般的怒吼。 "尤兰娜!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封景的咆哮震得她耳膜生疼,"我早说过别再来烦我!要是下一次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让你滚出京城!!" "二少爷先别生气!"她攥紧手机,指甲在塑料壳上划出白痕,"我就想问,您哥...是不是和尤娇娇在一起了?" "你脑子进水了?"封景气得冷笑,"大半夜问这种鬼问题?少在这儿没事找事!" "我哥哥亲眼看见的!"尤兰娜声音陡然拔高,"今天在p城,你哥和尤娇娇...........他们在房间里做了一次又一次......." 她故意顿住,听筒里传来明显的吸气声。 "胡说八道!"封景的声音突然发颤,却仍在强撑,"你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挑拨我们兄弟!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他怒气冲冲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看着黑掉的屏幕嗤笑一声。 “无聊.......” 可当他把手机塞回包里时,指尖却不受控地轻颤。 这段时间封云烬对尤娇娇的特殊关照,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封云烬总是几次三番把尤娇娇带走,而且还把他五花大绑带回京城,就是担心他和尤娇娇接触...... 那些画面此刻串联起来,像根刺扎进心底。 封景抓着头发在房间里打转,现在回想...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 他猛地冲向大门,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住。 "让开!"他红着眼去推人,"我要见我哥!" 保镖们纹丝不动,封景踹了踹铁门,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他只能咆哮,嗓子喊得嘶哑,最后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滚烫的泪水。 深夜的别墅里,这崩溃的动静像颗石子,狠狠砸破了平静的水面。 辛叶芳揉着惺忪睡眼冲下来,艳丽的睡裙被她踩得皱巴巴:“大半夜发什么疯?要拆家啊?” 但是,当她瞥见封景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封景缓缓转头,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虚弱:“让他们放我出去,我必须出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渣。 “深更半夜瞎折腾什么?”辛叶芳皱眉,“赶紧回来睡觉了。” “我.........”封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总之.......他现在备受煎熬,坐立难安,一刻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要出去。” 他看看尤娇娇此刻身边躺着的是不是封云烬...... “妈,你快把这些保镖都赶走!” “这些保镖都是你哥安排的,我哪有本事...” 辛叶芳话没说完,就被封景的冷笑截断。 那笑声带着说不出的苍凉,像是哭到极致后的癫狂。 封景突然安静下来,缓缓点头,动作机械得像提线木偶。 他站起身,任由辛叶芳拽着胳膊往楼上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你到底怎么回事?”辛叶芳把人按在沙发上,心里直发毛。 她只能劝说:“我知道啊,这几天你哥把你关在这里,你心里有气,但你哥也是为你好,我是担心你出去之后乱惹事儿。” 封景盯着天花板,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他不是怕我惹事...是怕我坏了他的好事!哈哈哈!” 辛叶芳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正文 第81章新婚夜(81) 封景......该不会是被关疯了吧?? 这孩子也太不正常了。 辛叶芳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终于软下语气:"行了行了,再嚎下去我呵你爸都不用睡觉了!明早我找借口支走保镖,你瞅准机会溜出去——记住,必须天黑前回来!" 她盯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往常封景贪玩归贪玩,哪见过这副要把天捅破的模样? 封景像被抽走了魂魄,机械地点点头,拖着步子往楼上挪。 脚步声消失后,辛叶芳重重叹了口气,裹紧真丝睡袍回到卧室。 床榻另一边,封安易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困意:"怎么回事?" "还不是封景那混小子!"她气呼呼地钻进被窝,"关了没几天就跟疯了似的,半夜又砸又闹非要出去。" 黑暗中传来封安易低沉的笑:"他对尤娇娇那股子痴迷劲儿,几天见不着人,能不抓心挠肝?" "也是......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死心眼的!"辛叶芳烦躁地捶了下枕头,"早知道........" "差不多得了。"封安易打断她,"以后对那丫头别太苛刻,你没瞧见儿子非她不可的那架势?如果封景最后没有和尤娇娇在一起,指不定跟你翻脸。" 辛叶芳咬着嘴唇不吭声。 想起平日里那些名门千金围着自己献殷勤的模样,再想到要为了个尤娇娇放低姿态,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 可儿子这副模样,又实在让她揪心。 第二天一早,辛叶芳说到做到,确实想办法让封景偷偷摸摸溜出去了。 封景像脱缰野马般冲出门,开了一辆车子,就一路狂奔去了p城。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跑车在高速路上疯了般疾驰。 好几次轮胎擦着护栏发出刺耳的声响,险象环生的急刹让仪表盘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可他全然不顾,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导航,直到夕阳把P城的轮廓染成血色,才猛地刹在半山腰别墅前。 下车时双腿还在发颤,他却像被勾了魂似的直往大门冲。 门口保安认出他是"尤娇娇的老公",刚抬手打招呼,但是封景已经擦着对方肩膀冲了进去。 空荡荡的别墅静得瘆人。 水晶吊灯折射的冷光刺得眼眶生疼。 封景踩着熟悉的旋转楼梯上楼,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转过拐角的瞬间,月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尤娇娇倚在阳台栏杆上,真丝吊带睡裙被夜风掀起一角,雪色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胸前的雪白,露出了一大半。 封景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我就知道..." 尤娇娇怎么可能和他哥哥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尤兰娜骗人的...... 他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嘴角溢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可这笑容还没完全绽开,身后突然传来皮鞋叩地的声响。 封云烬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尤娇娇的后脑,俯身狠狠吻住那张娇艳的唇。 更刺眼的是,男人另一只手顺着她腰线探进裙摆,动作熟稔得像是触碰过千百遍。尤娇娇非但没有挣扎,反而踮起脚尖搂住封云烬的脖颈,指尖在他后背不安分地游走,嘴唇里发出了销魂的声音。 封景僵在原地,眼前画面像被按下慢放键。直到两人纠缠着进了卧室,门重重关上的声响才刺破他的混沌。 他机械地后退两步,心脏位置传来钝痛,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正把最后一丝希望碾成齑粉.........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上一秒的时候,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是现在就让他看见了这么残酷的一幕!! 他站在别墅外的阴影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难怪……难怪这段时间尤娇娇怎么也不愿意和他复合,原来是早就和他哥哥好上了。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他最爱的人,竟然和他最信任的哥哥在一起了。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和三年前如出一辙——那时候,陈君雅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而现在,尤娇娇躺在他哥哥的怀里。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崩溃地跪倒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胸口疼得几乎窒息,可他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牙,把所有的呜咽都咽回去。 因为昨天晚上,别墅里溜进了个黑影,所以侯修竹加强了巡逻。即便现在已是深夜,他仍然在检查监控,生怕有歹人闯进来伤害焦霞彩。 然而,就在他巡视时,突然瞥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站在暗处。 侯修竹心头一紧,立刻冲上去厉声喝道:“你是谁?!” 下一秒,他看清了那张脸——是封景。 那张脸比鬼还要可怕,苍白、阴沉,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疯狂。 侯修竹吓到了,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封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来看看娇娇。” “这样啊......不过这么晚了,娇娇应该已经睡了。” “我知道。”封景麻木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尤娇娇这会儿,恐怕正在他哥哥身下,醉生梦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讽刺地笑了。 尤娇娇舍不得给他碰.......却给了他哥...... 随后他低声对侯修竹说道:“能不能拜托你,别告诉任何人我今天晚上来过?” “为什么?” “因为……”封景勉强扯出一丝笑,“明天我有个惊喜要给娇娇,你要是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侯修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几天确实是尤娇娇的生日,但封景缺席了,现在大概是想要补上吧。 于是他理解地笑了笑,点头道:“好,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就行。” 封景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夜风依旧冰冷,可他的心,早已比这夜色更寒。 正文 第82章新婚夜(82) 这一晚,封景满心失落地离开,却并未走远,而是在山上寻了块石头坐下,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夜空。 厚厚的乌云把星星遮得严严实实,四下里只剩一片漆黑和说不出的孤寂。 同一夜里,尤娇娇也完全不在状态,魂不守舍的。 封云烬跟她说话,她好几次都没听进去,这可惹恼了封云烬,整个人变得格外凶猛。 完事之后,他还故意拖延,就是不让她好过。 直到她彻底坚持不住了,忍不住轻哼一声,“封总....... ” 封云烬这才给了她。 紧接着,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质问道:“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尤娇娇本可以随口撒个谎,说担心母亲身体或是其他借口,可她脑子还没转过弯,脱口而出:“我在想封景。”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晚上好像看见了封景。 这话一出,封云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句话也没说,起身就走进了浴室。 尤娇娇本想解释,可浑身疲惫不堪,眼皮一沉,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被窝也早就没了温度,她这才确定,封云烬昨夜根本没留下来过夜。 封云烬这人,向来如此,说走就走,根本不会怜惜她。 尤娇娇叹了口气,心想:拿了人家的钱,也只能用身体补偿了,还能怎么办呢? 天渐渐亮了。 辛叶芳从楼上下来,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封景,吓得目瞪口呆。 晨光透过纱帘斜斜洒进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仿佛被岁月无情抽走了十年光阴。 那人脊背佝偻,眉眼间的锐气全然消散,若不是那熟悉的轮廓,她几乎要将眼前人错认成陌生的老者。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指尖微微发颤,试探着朝那人走近,声音里裹着小心翼翼的惶惑:“阿景?” 封景缓缓抬起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夜未眠的他,眼眶布满蛛网状的血丝,深青的阴影重重压在眼下,如同两团化不开的墨。 那双曾盛满张扬笑意的眸子,此刻黯淡得像是蒙尘的古镜,毫无生气。 凌乱的发丝失去往日的光泽,干枯得如同深秋荒原上的枯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妈……”他哑着嗓子唤道,声音破碎得像是被寒风撕裂的枯叶。 辛叶芳心急如焚,快步上前,蹲下身与他平视:“你这是怎么了?昨天让你出去耍,不是说好了晚上回来吗?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封景嘴唇微微翕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那些滚烫的、带着刺痛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回。 背叛的亲吻、交缠的身影,每一幕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要倾诉,想要嘶吼,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死死掐住,又似卡着一根锋利的鱼刺,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玩得有些忘形了,所以回来晚了。” 辛叶芳并未起疑,她伸手轻轻捋顺儿子凌乱的发丝,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那样絮叨:“你呀,想要和尤娇娇好好在一起,就得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哪个女人不想找个靠谱的男人?妈不反对你们,还能在暗中帮你,但你得拿出诚意来,是不是?” “我……”封景听见尤娇娇的名字,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伤口。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手背上,灼烧般的疼痛。 辛叶芳见状,只当是儿子爱得太深,心疼得不行,连忙哄道:“好了好了,妈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去休息一会儿,一会儿让厨师给你留早餐,别操心。” 封景颤抖着站起身,用力将母亲拥入怀中。 辛叶芳的心猛地一颤,这是儿子第一次这样用力地拥抱她。 她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背,只当是自己承诺帮他和尤娇娇复合,才让他这般欣喜若狂,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桩婚事。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她嗔怪道。 封景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拖着沉重的步子朝楼梯走去。 可当他走到楼梯口时,又突然停下,缓缓回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死水:“对了妈,我觉得哥也老大不小了,不如我们给他找门婚事吧。” 辛叶芳先是一愣,随即被儿子突如其来的“操心”逗笑:“你怎么突然管起你哥的事了?” 封景垂眸盯着地板上的纹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只是觉得我哥年纪也不小了。” “你当我不操心吗?你哥前些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现在好不容易动了感情,却看上了尤兰娜……” 辛叶芳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恶,“那丫头我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这门亲事,我绝对不同意!可你哥倔得跟头牛似的,我能不急吗?” “我也觉得尤兰娜配不上哥。与其让他在这种没结果的感情里耗着,不如干脆联姻。上流社会想攀咱们家的名门千金能排到外滩去,随便挑个家世清白的,不比跟尤兰娜纠缠强?” “说得轻巧。你哥那性子,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妈,难道你还能由着他跟尤兰娜继续不清不楚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咱们先把婚事定下来,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再不愿意,也只能认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辛叶芳的心事。 她咬着下唇思忖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安——封云烬眼瞅着要三十岁了,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万一尤兰娜的肚子大了......... 她浑身一激灵,果断拍板:“行。” “好。”封景应了一声,嘴角缓缓勾起个弧度。 可那笑意却像是浮在水面的薄冰。 正文 第83章新婚夜(83) 辛叶芳雷厉风行,当天就开始紧锣密鼓地挑选起儿媳妇人选。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将上流社会各家千金小姐的照片铺了满桌,反复比对、细细打量。 照片里的姑娘们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每一张都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实在是不知道该选谁比较好。 封景随意翻看着照片,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多停留了几秒。 那是顾家千金的照片,背景是气派的庄园,姑娘身着高定礼服,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大族的优雅。 他指尖点了点照片:“就顾家吧。” 顾家在商界跺跺脚都能让行业震颤三分,论家世、论地位,在圈子里都是拔尖的。 辛叶芳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她心中最满意的儿媳人选吗? 她忙不迭点头,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顾家探探口风,问问他们的意思,再找机会和你哥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只要顾家点头,咱们立刻着手操办婚事。” “那可不行!”辛叶芳皱起眉头,“你哥那脾气,哪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 封景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没再搭话,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压抑又危险。 与此同时,尤娇娇经过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决定辞去工作。 母亲的病情需要悉心照料,她实在抽不出精力再兼顾职场。 她给侯修竹说明情况,随后订了回京城的机票,打算亲自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只是她没想到,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接到消息,平吕让她立刻去总裁办公室。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内,封云烬正低头处理文件,眉头紧紧拧着,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不顺心的内容。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衬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冷峻凌厉。 黑色衬衫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男性魅力。 听到开门声,封云烬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锁住她,随后勾了勾手指:“过来。” 尤娇娇顺从地走到他跟前,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开口。 可封云烬却只是盯着她,迟迟不说话,这沉默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她忍不住打破僵局:“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要辞职?” 封云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压迫感。 尤娇娇攥紧衣角,轻声解释:“我得照顾母亲,还要处理官司,实在没办法继续工作了……” 曾经,她满心盘算着借着封云烬的助力在职场闯出一片天地,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不得不先暂时放弃。 封云烬颔首示意,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探出,将猝不及防的尤娇娇一把拽入怀中。她跌坐在对方大腿上,惊慌失措地仰起脸,水润的眸子盛满惊愕:"封总......" "你暂时不用离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可以特批一年假期。" "这、这太破格了!我不过是个实习生......"尤娇娇结结巴巴地推辞。 封云烬挑眉,突然话锋一转:"另一个实习生尤兰娜,你觉得她能通过考核吗?" 尤娇娇下意识摇头:"我不清楚。听说您在追求她,也许她撒个娇......" 话音未落,封云烬的眉头已经拧成川字。 "尤娇娇,"他语气冷下来,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住她发顶,"当初你若没用假名字骗我,我怎么可能去坐这种事??" 说罢,他忽然俯身,按住里她的脑袋吻里下去。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尤娇娇大脑瞬间宕机,等她回过神时,人已经被安置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直接动手撕开了她的衣服。 纽扣瞬间掉落。 她慌乱地挣扎:"封总!这里是办公室!" "这是我的私人领地。"封云烬声音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不会有人打扰。" 尤娇娇还想辩解,却被温柔又强势地打断,通过玻璃,她看见自己雪白的身子,顿时脸颊一红,赶紧闭着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 许久之后,她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始终低垂着头,像只受惊的小鹿,生怕被人看出有什么问题,毕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见不得人了........ 直到走出长廊拐角,她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气,耳畔又响起刚才的对话。 原来,当初两人互报假名:他是怕被纠缠刻意隐瞒身份,而她则是为了报复泼脏水的尤兰娜,才阴差阳错导致误会。 这么说来......从一开始,封云烬真正想靠近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的双腿愈发发软,扶着墙的手指微微发颤,心跳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不会吧....... 封云烬难道早就对她动了心?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不断盘旋,让她既期待又忐忑。她好想立刻折返回去,当面问个清楚,可双脚像被钉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开——她害怕得到答案,更害怕面对未知的结果。 心烦意乱间,她走出电梯,迎面撞上了林秘书。 对方见到她,满脸惊讶:“你可算来上班了!都请了好几天假,项目进度都快跟不上了!” 尤娇娇这才回过神,强打起精神解释:“我...我是来请长假的。” “长假?得请多久啊?” “一年。” “可你只是个实习生......”林秘书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封总已经答应了。” 这话一出,林秘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写满震惊:“怎么会这样?集团总部从来没给实习生批过这么长的假!你......”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尤娇娇,忍不住脱口而出,“封总对你也太偏袒了吧?” 林秘书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尤娇娇心里激起千层浪。 她呆立原地,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似乎是真的....... 正文 第84章新婚夜(84) 封云烬喜欢她! 尤娇娇内心突然就像是烟花一样,炸裂开了。 此刻的她,心情也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她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轻描淡写地回应:“可能是封总看我可怜吧,其实他这人挺好的。” 一旁的林秘书却不这么认为,皱着眉头,语气笃定:“封总对谁都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跟他说话大家都得小心翼翼的。只有你........”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尤娇娇,长得漂亮,就算穿的很保守,但是那一绝的身材依旧凹凸有致,这样的极品,封云烬心动也很正常。 “既然你请了长假,工作上的事这段时间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结束了对话。 尤娇娇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下楼。 得知封云烬的心意后,她的心情就像被注入了蜜糖。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能和封云烬一直在一起?? 然而,这份喜悦还未完全消散,楼下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就如同一盆冷水,浇得她浑身发凉。 只见几个员工围在一起,手里紧握着手机,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什么?咱们封总要结婚了?” “天哪!这么大的事,我们现在才知道?不会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像封总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有不少人提前下手。” 尤娇娇的心脏猛地一缩,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 难道她和封云烬的关系已经曝光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慌了神,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 她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当她走近时才发现,大家压根没看她一眼,他们口中谈论的,竟是顾家千金。 “顾小姐长得好漂亮啊,你看这身材也是一绝!”一个女员工一脸羡慕地感叹道。 “是啊!也只有她这样的名媛,才配得上咱们封总。” “我是打心眼里服气,比那个尤兰娜强太多了!” “就是!那尤兰娜的穿着打扮,就像是一个夜场的小姐,她要是能嫁给封总,我一万个不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封总之前对她不过是玩玩罢了,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刺进尤娇娇心里。 她强撑着继续往前走,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刚刚那点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与不安。 封云烬要和顾家千金结婚?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尤娇娇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刚一亮,热搜词条就像一柄利刃,直直刺进她的心脏。 #顶级财阀封云烬将与顾家千金订婚#!那几个字红得刺眼,还带着醒目的感叹号,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寒风呼啸着刮过,她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连嘴唇都变得煞白。 眼神空洞得像一汪死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她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站这儿干嘛呢?别挡道!" 尤娇娇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赔上一个歉意的笑容,脚步虚浮地钻进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里,她的思绪乱成一团麻。 原来之前那些所谓的"偏袒",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或许在封云烬眼里,她不过是用身体取悦他的玩物,就像小狗摇尾乞怜换来主人的几块肉,怎么能真的以为那就是爱呢? 想到这儿,她的眼眶渐渐湿润,那些还没来得及成型的美好幻想,此刻都化作了苦涩的泪水。 算了,本来就只是个暖床工具,还奢望什么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可想到封云烬即将成婚,她又忍不住发愁——自己该何去何从? 一年的契约,还算数吗?? 她是不是.......得尽快和他离婚了?? 这些现实的问题,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另一边,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封云烬,揉了揉眉心,向助理平吕问道:"查一下,尤娇娇今天来了京城,她回P城了吗?" "已经回去了,这会儿应该刚到。" "备车,我去P城。" 封云烬不假思索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只要晚上有空,他就会往P城跑,即便早上的时候,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但是他都没有任何犹豫和纠结。 他更喜欢抱着尤娇娇入睡。 平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对了,老夫人今天打电话,让您回家一趟,说要商量婚事。" "不用了。" 封云烬语气冷淡,显然兴致缺缺。 "可是封总,今天网上到处都是您和顾家千金订婚的消息。我一开始以为是谣言,查了才发现,消息居然是封家内部放出来的。您还是回去处理一下比较好。" 封云烬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结,周身的气息仿佛都结了冰。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梨花木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暗中,他冷峻的面容更添几分威压,那紧锁的眉头下,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他嗯了一声,然后便先回了封家。 富丽堂皇的客厅,暖黄的灯让屋内所有的装饰都熠熠生辉。 辛叶芳快步迎上前,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云烬你可算回来了!我还琢磨着你忙得脚不沾地,哪抽得出空回家呢。饿坏了吧?我这就叫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和蟹粉豆腐!” 封云烬却没接话茬,墨色眼眸冷冷扫过客厅,喉结微动:“我爸呢?” “你爸临时有急事,飞去英国处理了。” “所以这是打算先斩后奏?”封云烬突然开口,声线沉得可怕,“连我的婚事都敢擅自做主,招呼都不打一声?” “瞧你说的什么话!”辛叶芳急得直摆手,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妈能不跟你商量吗?这不第一时间把你叫回来嘛!我特意去探了顾家那丫头的口风,人家对你中意得很!只要你点头,婚礼随时能办,多省心呐!” “所以就直接把消息放出去了?” “哪能呢!妈心里有数,肯定要先问问你的想法。” 正文 第85章新婚夜(85) “那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辛叶芳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反问道:“什么网上的消息?” 她慌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平吕。得知儿子和顾家千金的婚讯早已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后,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不可能啊!今早我才和顾家那边初步商量好,除了你弟弟,我没跟任何人透露过!怎么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角落里,封景安静地听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没错,网上那些消息正是他暗中操作放出去的。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语气轻快地打招呼:“哥,你回来了?” 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眼底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我也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八成是顾家那边太兴奋,没忍住提前说出去了。不过这是好事啊!反正你还没结婚,不如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封云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刺封景:“我的婚事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去告诉顾家,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哥,你作为家族继承人,妻子必须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顾家千金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无可挑剔,对你的事业发展绝对是一大助力。你果断拒绝,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 封云烬微微眯起眼睛,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扑面而来,他不禁怀疑,自己这个弟弟究竟在盘算什么。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他冷冷抛下一句,转身就要离开,“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加班,就不在这儿吃饭了。” 辛叶芳看着儿子决绝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半天才喊出一声:“云烬……” 等封云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她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转向封景:“我就知道,就算咱们千挑万选,你哥也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真是让人头疼啊!” 封景闲适地陷进真皮沙发里,脸上挂着波澜不惊的笑,可眼底却翻涌着令人发寒的阴翳。 他早就习惯了在封云烬面前唯唯诺诺,这么多年来,任何忤逆兄长的念头都只能深埋心底。 更不敢左右封云烬得婚事。 但这一次不同,他不过是想借由婚讯的风波,挑拨封云烬和尤娇娇之间的关系罢了........ 起身踱回房间,他掏出那张新买的电话卡插入手机,指尖快速敲击着屏幕,发送完消息后,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 他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另一边,尤娇娇刚回到半山腰的别墅。 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正想着去看看久病初醒的母亲,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一连串消息接连弹出,每一行字都像锋利的刀刃: 【我知道你和封云烬在一起了,但是你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赶紧分手!】 【不然的话不要逼我对付你!】 【我很快就要和封云烬结婚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你刚刚醒过来的母亲知道你是个小三吧?】 【万一她受不住刺激,你母亲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尤娇娇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又沉重。 陌生的号码,冰冷又充满威胁的话语,字字句句都直击她的软肋。 她下意识地猜测,难道这就是即将和封云烬订婚的顾家千金?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还直接出手威胁。 一时间,焦虑和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脑袋里乱成一团麻,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她苦笑了一声,然后回复了一句:【不要担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尤娇娇转身朝母亲焦霞彩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里,母亲今天的状态格外不错。 听侯修竹说,母亲不仅精神头足,还破天荒多吃了几口饭。 她望着床上的人,曾经瘦得像纸片般的身躯,如今脸颊竟微微鼓起,苍白的皮肤下隐约透出点血色——这是开始长肉了。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真希望母亲能快点好起来,变成活力满满的样子。 陪母亲唠了会儿家常,眼看着天色渐晚,她回到自己空荡荡的房间。 冲完澡躺到床上,困意却被突然涌来。 以前每到深夜,只要封云烬有空,总会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然后压在她身上索取。 想到那些不请自来的夜晚,她翻身坐起,伸手将房门反锁,这才重新躺下,沉入梦乡。 可这一夜并不安宁。 梦里,无数人举着臭鸡蛋朝她砸来,刺耳的辱骂声铺天盖地——"小三" "不要脸的贱人" "勾搭兄弟俩"…… 她在骂声中拼命奔跑,冷汗浸透了睡衣。等猛地惊醒时,晨光已经爬上窗台,手机屏幕显示六点整。 解锁手机,十几条未读消息瞬间弹出,全是封云烬发来的。 那些带着火药味的质问在屏幕上炸开:【锁门干什么?】 【给我开门!】 【尤娇娇!】 最新的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 看来,他真的来了,不过.......这会应该走了吧。 小心翼翼打开房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走廊里,封云烬蹲在墙角,指间还夹着半截香烟。 听见声响,他缓缓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晨光里红得吓人,整个人像熬了整夜的困兽。 他弹落烟灰,将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随后缓缓起身,身影笼罩住而来。 尤娇娇心虚地后退半步,刚要开口解释,封云烬已经欺身上前。 他滚烫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带着侵略性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来,彻底堵住了那句卡在喉咙里的"封总……" 旋即,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锁门?嗯?” “我......” 尤娇娇抿了抿嘴角,还是老实说:“我们应该断了。” 正文 第86章新婚夜(86) 尤娇娇的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封云烬的怒火。 不等她反应,整个人就被掀了过去,双手不得不撑在墙壁上,后腰被抵得生疼。 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粗暴地掀开她的裙摆,冰冷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翘起来。” 身体因长期形成的条件反射微微颤动,可理智却让她猛地摇头。 尤娇娇仰起脸,与那双布满阴霾的眸子对视:“封总,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之间,该结束了。” “结束?”封云烬嗤笑一声,冷笑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偏执。 他钳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仿佛要将骨头碾碎,“你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说这件事??你该不会还觉得我会挽留你吧?尤娇娇,你要记得你是乙方,我是甲方!!你也不是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尤娇娇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那笔沉甸甸的一个亿,像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当初,就是因为这笔钱,就算封景一次次伤害她,他也不得不嫁给封景....... 你知道在婚礼当天自己又稀里糊涂的和封云烬上床了,导致自己陷入了这种境地........ 无法脱身。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穷。 但凡她有钱,现在早就不用受这些委屈了,更不用承担当小三的罪名。 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封云烬的手背上,却只换来他更激烈的质问:“为什么非要走?!” 一次又一次的猛烈,疼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脱力的她瘫坐在地,望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终于松了口气。 可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下一秒,封云烬居然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抱起来。 浴室的灯光骤然亮起,她被拽进弥漫着水雾的空间。 封云烬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额前,眼中疯狂未褪。 尤娇娇蜷缩在墙角,眼泪决堤。 镜中倒映着她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朵被风雨摧残的花。 她真的害怕了,“我........我不要......封总,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而封云烬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眼底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氤氲的水汽里,“想要让我怜香惜玉?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断了?” 尤娇娇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我不想当人人唾弃的小三,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更不想让生病的妈妈再受刺激!” “小三?你在胡说什么?” “顾家千金都发消息警告我了!说你俩要结婚,让我离你远点儿。”尤娇娇攥紧衣角,“封总,您这么精明的人,肯定知道脚踏两条船迟早出事。到时候传出去,对您名声、对公司股价都不好,您不会这么糊涂,对吧?” 封云烬神色渐渐冷下来,突然轻笑出声:“就因为这个?尤娇娇,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怎么就成小三了?那桩婚事是家里人自作主张放出去的消息,我早就处理干净了。” 说着,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记住,只要我没开口,你就别想离开。” “上次你突然要和封景复合,还没吃够苦头?这次又想一声不吭地走?” 尤娇娇咬着嘴唇,委屈得眼眶发酸:“这种事,说不说又有什么意义?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清楚?那你知道我对你是怎么想的?” “不过是玩玩罢了。”尤娇娇自嘲地别过头。她早就该清醒——封云烬是科技新贵,众星捧月;而自己不过是个没能力、没背景,现在为了母亲,还不得不停止自己的事业,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做出一点成绩。 除了这副还算清秀的皮囊,她还有什么能留住他? 封云烬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过一条柔软的白毛巾,小心翼翼地裹住她,将她抱到床上:“好好休息,别再瞎想。我没说结束,你就别想逃。” “可是……” “我不会娶顾千金,你是我妻子。”封云烬看着她震惊的眼神,低声补上一句,“以后也永远是。” “以后?”尤娇娇心跳漏了一拍,望着男人认真的神色,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陌生,又有些让人心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以后吗? 尤娇娇咬着唇,满心都是困惑。 难道封云烬从没想过和她分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忍不住紧紧皱起眉头,心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说不出的不安。 可就算封云烬不想分开,他们的关系又怎么敢公之于众? 要是呗封家的让知道了,会接受她吗?? 尤其是封景........ 这些问题像团乱麻,越想越头疼。 她望着封云烬转身离去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此刻她浑身像散了架,双腿软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可封云烬呢?他明明一整夜没合眼,怎么还有那么充沛的体力? 更让她心慌的是,封云烬刚才那么疯狂,还在她耳边威胁,要是她执意离开,就非要让她怀孕,用孩子把她拴在身边。 想到这儿,尤娇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次两人根本没做任何防护措施。 她抱着脑袋又叹了口气,满心都是无力感,眼下的处境就像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也没退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心烦意乱之下,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来,一看时间,竟已经到了下午。 她强撑着下了楼,迎面就撞见侯修竹。 侯修竹一脸担忧地凑过来:“娇娇,你这是怎么了?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心的纠结和慌乱堵在喉咙口,难受极了。 正文 第87章新婚夜(87) 侯修竹望着尤娇娇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满是了然,连忙温声说道:“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这些年,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的成长。只是担心尤家的人会再次伤害到你母亲,才一直没敢打扰。你放心,有什么事都能和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这番带着温度的话语,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尤娇娇心里掀起层层涟漪。 她何尝不想找个人倾诉,可母亲身体不好,实在不敢让老人家跟着操心。 翟夏兰还在乡下,想必还没从过往的阴霾里走出来,自己又怎么忍心去打扰,毕竟每个人的生活都藏着数不清的烦心事。 思来想去,竟只有眼前这位侯叔叔可以信任。 她咬了咬嘴唇,斟酌着开口:“侯叔叔,我有个朋友最近很苦恼。她一直琢磨不透,自己的丈夫到底喜不喜欢她。他们当初结婚,不过是为了利益交换,可婚后,丈夫对她又格外上心。她提出离婚,丈夫也坚决不同意……” 话说完,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不自觉地闪躲。 侯修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是要透过这层“朋友”的借口,看穿她心底最真实的秘密。 侯修竹没有追问“朋友”究竟是谁,只是笑着给出建议:“这有什么难的?夫妻过日子,坦诚最重要。有话直说,彼此信任才是长久之道。” 尤娇娇捏着衣角,声音有些发虚:“可我朋友怕啊,万一得到否定的答案,岂不是自讨没趣?到时候在丈夫面前矮了一头,还落得个痴心妄想的笑话。” “我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好面子。”侯修竹目光变得悠远,“当年我也是这样,默默喜欢了你母亲许多年,却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直到她生病病危,我才明白,什么尊严、面子,在真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侯叔叔,您是说……让我朋友主动一点?” 侯修竹笑着点头:“要是实在开不了口,也能旁敲侧击。比如你朋友可以谎称自己生了病、遇到危险,看她丈夫会不会心急如焚。一个人急起来的样子,最藏不住真心。” 这话让尤娇娇眼睛一亮,像是迷雾里突然照进了光:“这个办法好!谢谢侯叔叔!” “跟我客气什么?”侯修竹顿了顿,又道,“不过依我看,封二少爷对你……那天他……” “那天怎么了?” 侯修竹却摇摇头,把话咽了回去:“没什么。真羡慕你们,看着就恩爱。” 尤娇娇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苦涩。 这份看似甜蜜的关系,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比起封景,她更喜欢封云烬........ 至少他对她挺好的。 晚饭过后,尤娇娇像往常一样守在母亲身边。 母女俩正聊得温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微微蹙起眉头,掏出手机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分了吗?】 紧接着两条消息接连弹出:【不要拖拖拉拉了!不然的话别怪我出手!】 【我的眼里可容不了一点沙子!】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威胁话语,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母亲察觉到异样,投来关切的目光:“怎么了?” 她慌忙按下手机黑屏键,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广告消息而已。” 可藏在身后的手早已沁满冷汗,心跳也不受控地加快。 她心里泛起阵阵疑惑:封云烬明明说过不会娶顾家千金,为什么对方还在步步紧逼? 难道自己被他骗了? 但转念一想,以封云烬的性格,似乎又没必要花心思哄骗她。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只是眼下守着母亲,她实在没精力细想,只能暂时把不安压在心底。 直到焦霞彩吃过药,困意袭来沉沉睡去,尤娇娇才轻手轻脚走到走廊。 解锁手机的瞬间,新消息如潮水般涌来,字里行间满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她攥着手机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回复,而是将所有消息截图发给封云烬,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看看吧,你不愿意和我断的话这些消息你让我怎么处理?】 【我内心很脆弱的,受不了别人骂我掺和别人的感情!】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封云烬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交给我,我会查出来是谁发给你的,然后帮你处理掉。】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既然对方都拍了胸脯保证,尤娇娇也不好再揪着不放,只是回复道:【那你抓紧办吧。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这阵子你就别来了。】 封云烬秒回道:【身体怎么了?】 她盯着屏幕打字:【具体也说不上来,就是浑身不得劲儿,打算过两天去医院做个检查。】 对面很快回了个简短的【嗯】,又叮嘱道:【检检查结果出来了记得告诉我。】 尤娇娇随意撇了撇嘴,应了声“知道了”便放下手机。 这两天她干脆躲着不见封云烬,跟着侯修竹在院子里捣鼓草药。 想着以后要扛起照顾母亲的担子,这些实用的本事可得好好学。 两天后的傍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平吕抱着一沓资料快步走进来,将文件“啪”地放在桌上:“封总,您之前交代查的号码有结果了。” 封云烬揉了揉眉心,随手拿起资料翻看。 才扫了一眼,浓眉瞬间拧成了疙瘩,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他?” 封家。 这两天,封景整个人蔫头耷脑的,总是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里发呆。 哪怕有蜜蜂嗡嗡地飞到他头顶,狠狠叮出个大包,他也浑然不觉,既不挥手驱赶,也没喊疼,仿佛连触觉都消失了一般。 辛叶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在她的印象里,封景从前可是个活蹦乱跳、朝气蓬勃的孩子,整天有使不完的劲儿。 可现在的他,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动作迟缓。 为了让他打起精神,辛叶芳一个劲儿地劝他出去走走,还撺掇他找朋友们喝酒解闷、谈天说地。 可不管她怎么说,封景都只是木然地摇头。 正文 第88章新婚夜(88) "阿景,到底怎么了?你跟妈妈说句实话好不好?" 辛叶芳眉头紧锁,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担忧,可是封景闭口不说,她不得不声音又放柔了几分:"要是遇到难处你就说出来,就算妈妈没本事解决,还有你哥在呢。你哥哥那么厉害,肯定能......" "呵。"封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指尖的香烟在暮色中明灭。 他斜倚在欧式雕花栏杆上,身后大片火烧云像打翻的胭脂,将他苍白的侧脸染出几分血色。 辛叶芳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小儿子阴郁的眉眼,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窜上来:"难道........你该不会是......." 保养得宜的手猛地抓住封景的手臂,"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闹出人命了?" 封景垂眼看着母亲颤抖的手指,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发烧,这双手也是这样死死攥着医生的白大褂。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积压的委屈刚要决堤。 就在他想要苦涩自己的委屈的时候,突然,不远处响起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切进暮色。 封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只见封云烬站在玄关的逆光里,晚霞为他镀上金边,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他西装革履的身影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抽身,连影子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云烬!"辛叶芳像抓住救命稻草,"你快来劝劝阿景,这孩子最近..." "封景。"封云烬直接越过母亲,黑色牛津鞋在大理石地面叩出规律的声响,"上楼。" 封景掐灭烟头,乖顺得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母亲身边时,他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佛堂里淡淡的檀香。 二楼书房的门锁"咔哒"落下时,窗外最后一丝霞光正好熄灭。 封云烬松了松领带,阴影中他的轮廓像尊冰冷的雕塑。 空气凝固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秒针走动声,每一秒都像在倒数什么。 他拧着眉头,“你为什么这几天要去威胁尤娇娇?” “哥,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 封景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捏碎在掌心里。 “你明明知道尤娇娇是我的!!结果你却和她在一起?!” 这一次,他终于鼓起勇气,把内心所有的不甘心和愤怒,说了出来。 即便如此,封云烬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淡淡地扫了封景一眼,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冰冷而笃定。 “是,我早就和尤娇娇在一起了。你以后别再纠缠她,她现在是你嫂嫂。” 封景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猛地向前一步,嗓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 “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怎么办?!” “封景,当初是你背叛了尤娇娇。” “我哪里背叛了?!”封景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愤怒,“我只不过是和陈君雅上了几次床!但我做那一切都是为了报复陈君雅!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在尤娇娇身上!我没有背叛她!!” 封云烬冷笑一声,目光锋利如刀: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更别说肉体了。” 封景怒极反笑,眼底泛着猩红,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呵,哥,你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猛地逼近一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 “你就是背地里偷了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带着最后的挣扎和绝望。 “现在你该做的,就是离开尤娇娇——把她还给我!!” “如果我不呢?” 这句话,就像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将封景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希望全都浇灭。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在这个封家,封云烬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掌控着一切,他的话就是铁律,没有人敢违逆。 而自己呢,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没人会在意他的感受,更不会有人在乎他的需求。 就像辛叶芳常说的那样——“你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想着争什么,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就行了,其他的,就别痴心妄想了。” 是啊,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追随着封云烬。 就算这件事捅破了天,所有人也只会站在封云烬那边。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封景浑身发冷,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仰起头,视线所及之处,是封云烬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笔挺的西装裤勾勒出修长优越的腿型,再往上,是那张永远冷峻的脸。 那双漆黑的眼睛低垂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哥……我求你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都跪下来求你了,这样总行了吧?”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这点疼痛比起心里的绝望,根本不值一提。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尤娇娇!我是真的爱她!!” “你不要和我抢……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我……我只要她!!” 封云烬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和娇娇已经领证了,她现在是你的嫂子。”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冷冽,“我不会放手,你也不必再挣扎。过些日子,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去国外进修。五年后回来,希望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他整理了下袖口,转身就要离开。 封景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正文 第89章新婚夜(89) 他没想到,封云烬竟然能冷漠到这种地步——不仅心安理得地抢走他最爱的人,现在还要把他流放到国外?! 是怕他打扰尤娇娇吗?是怕他碍眼吗?! 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封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站起身,嘶吼出声:“哥!你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然而,封云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回,仿佛他的威胁不过是耳旁的一缕风,不值一提。 这一瞬间,封景彻底疯了。 他双眼赤红,猛地冲了上去,想要揪住封云烬的衣领,想要狠狠给他一拳! 可封云烬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侧,轻松避开。封景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但他不甘心! 他咬着牙爬起来,攥紧拳头,再次朝封云烬挥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忍了! 就这样子,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封云烬从小就有健身的习惯,体格健壮,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力量都经过精心打磨。 相反,封景整日沉迷酒色,和那群狐朋狗友夜夜笙歌,别说锻炼,连最基本的自律都做不到。 小时候,父亲曾安排他们一起学习格斗和忍术,可封景总是偷懒,不是装病就是找借口溜走。 如今,几个回合下来,胜负毫无悬念——他被封云烬狠狠踩在脚下,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崩溃地攥紧拳头,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封云烬的脚像是一座山,死死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最终,他只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耻辱和愤怒烧得他眼眶发红。 就在这时,辛叶芳听到房间里的打斗声,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 一进门,她就看到封云烬踩着封景的脑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另一只手还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她愣住了,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怎么打起来了?!” 可下一秒,她的质问却只对准了封景:“小景,是不是你又惹你哥生气了?妈妈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冲你哥发什么脾气?!” 封景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被指责的总是他?为什么没人责怪封云烬?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被封云烬这样踩在脚下,可他的母亲,竟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委屈、愤怒、不甘……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炸开,他猛地抬头,嘶吼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最近怎么了吗?!好!我告诉你!因为我哥——他睡了我的女人!他睡了尤娇娇!!!” “他们两个早就搞在一起了!就是因为这个,尤娇娇才不肯跟我复合!全是我哥在背后搞鬼!” 他死死盯着辛叶芳,声音颤抖:“而且,妈,你还不知道吧?我哥早就背着我们,偷偷和尤娇娇领证了!!” 这些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辛叶芳头上。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封云烬:“云烬……这、这是真的吗?!” 封云烬神色未变,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是。”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过些日子,我会带她回来,补办婚礼。” 辛叶芳脸色煞白,声音发抖:“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前些日子所有人都知道尤娇娇是要和阿景结婚的!现在你又娶了她,还要办婚礼?!整个上流社会会怎么看我们风家?!” 封云烬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谁要是敢多嘴,我就让谁永远闭嘴。” 说完,他挪开脚,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就要离开。 辛叶芳张了张嘴,却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 直到房门关上,她才如梦初醒般冲过去,颤抖着扶起封景。 封景一扑进她怀里,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妈!!你要替我做主啊!!我哥他……他太不是人了!!” 他死死抓着她的衣袖,声音哽咽:“他还要把我送到国外……他这是要逼死我!!” 辛叶芳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扶着封景沙发缓缓坐下,保养得当的脸上此刻布满愁容。 这个向来优雅得体的贵妇人,此刻却像是天塌了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竟会闹出这种丑事。 豪门圈子里那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她不是没听说过,什么私生子争家产、姐妹共侍一夫,这些肮脏事在圈内早就屡见不鲜。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家这个更离谱,简直是违背人伦! 两个亲兄弟先后娶同一个女人,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他们封家的男人都死绝了,非要抢一个女人不可! 想到这里,辛叶芳强撑着精神安慰封景:"孩子别怕,有妈在。妈绝不会让你哥把你送到国外的,这件事妈一定会处理好。" 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心里却乱成一团。封云烬可是家族继承人,婚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这个尤娇娇,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嫁进封家! 虽然一直以来,家里从不敢过问封云烬的决定,但这次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感情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颜面。 要是真让这事成了,不仅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更可能引发更大的祸端。 之后,封景被送到了医院做检查。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 最严重的是鼻梁骨断裂,医生刚给他做完复位手术。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来得强烈。 他死死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尤娇娇的电话,可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贱人!"封景气得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他喘着粗气,突然看到护士站的电话,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听筒。 当电话终于接通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尤娇娇!我都知道了!你居然跟我哥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脸?!" "是,我是没我哥优秀,没他有本事。可你是我的女人,你居然去勾引他?为了勾住我哥,你连一直舍不得给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引得值班护士纷纷侧目。 他完全顾不上形象,继续吼道:"你以为攀上我哥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正文 第90章新婚夜(90)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辱骂声,尤娇娇手指一颤,捧着的药碗"啪"地砸在地上,褐色的药汁在地板上洇开一片。 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冰锥狠狠扎进心窝。 她早该料到,和封云烬的事终究瞒不过封景。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已经是你法律承认的嫂子。就冲你今天这些话——" 她突然抬高声调,"我这个做长辈的,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尤娇娇!你要不要脸?"封景的怒吼几乎震碎听筒,"当初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接近我哥是不是?" 尤娇娇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那些为他哭湿枕头的深夜,那些独自舔舐伤口的日子,如今都成了笑话。 她忽然觉得疲惫至极,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你怎么想。没事我挂了。" "等一会!"封景的声音陡然阴沉,"你必须和我哥离婚。只要你回来........"语气突然放软,"我可以不计较这些,我们还能......" "够了!"她猛地打断,"那些过去,我连回想都觉得恶心。" 挂断的那一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像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头。 "娇娇?" 侯修竹闻声赶来,看见满地狼藉时眉头紧皱,“这是怎么了?” "药太烫......."她仓促转身,假装整理衣袖抹去眼角湿意。 "下次让我来。"侯修竹蹲下身,小心翼翼避开瓷片,"我的手,比较老和粗糙,不怕烫,如果我在忙没有空的话,你可以让护工来帮忙。" "母亲的药,我想亲力亲为,除了你和我,其他人的话我不放心。" "我懂。"侯修竹叹气,"我去重熬一碗,这些让护工处理。" 临走时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 尤娇娇机械地点头,却听见手机疯狂震动。 虽然她休了长假,但是还没有退出公司的员工群。 此刻,工作群里炸开锅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惊天大瓜!封总今天戴着墨镜来公司,我亲眼看见他摘下来时嘴角都青了!】 【我的天,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居然敢打封总??】 【要我看,估计是他媳妇打的!毕竟之前的时候不是看到一张截图,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吗?】 【我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毕竟咱们封总已经这么厉害了,没人敢对他动手动脚!】 【突然很好奇封总那小娇妻到底是谁?居然敢如此的嚣张任性。】 她盯着屏幕,心里咯噔了一下。 封云烬被打了? 估计是封景已经知道了她和封云烬之间的事情,所以才如此的暴怒,直接动手打人了。 想到这里,她拧着眉头。 犹豫再三,终于发出简讯:【你受伤了?】 很快封云烬就回复了:【现在才问?都已经结痂了!】 尤娇娇撇了撇嘴,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又来了一条消息:【怎么,你是怕守寡吗?】 她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这个封云烬,嘴里永远吐不出半句温柔话。 她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打,打出一行"你死了我正好继承遗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现在这局面,实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不用想都知道,封家那群老古董很快就会对她群起攻之。 眼下,她还得靠着封云烬这棵大树。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很久。 尤娇娇盯着那串省略号,鬼使神差地回了个:【……嗯,怕。】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简直像在示弱。 可撤回已经来不及,封云烬的回复来得飞快:【今晚我来找你。】 尤娇娇顿时手忙脚乱:【不用了不用了!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你来了也没用啊】 【难道我找你就只是为了做这种事?】 【那不然呢?】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怼回去。 手机那端沉默了几秒,新消息才姗姗来迟:【我还没有饥渴到那种地步。】 尤娇娇撇撇嘴,这倒是实话。 这几日封云烬简直像头不知餍足的狼,夜夜折腾得她腰酸背痛。 算算日子,也确实该消停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松口,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顺便明天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尤娇娇顿时慌了神。 她哪有什么不舒服,不过是提前给封云烬打个预防针,好为日后"绝症"的谎言做铺垫。 情急之下,她连忙回复:【不必了!今晚我要陪母亲睡!】 发完这条,封云烬那边再没动静。 尤娇娇把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撑住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瞬间坐直了身子——翟夏兰。 这个久违的来电让她心头一热,连忙接起电话:"夏兰!" “娇娇,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我告诉你,我终于找到我亲生母亲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翟夏兰原本病恹恹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打了强心针似的来了精神,"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尤娇娇蜷缩在飘窗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窗帘流苏,将这些年优家如何拆散她们母女、母亲如何变成植物人的往事一一道来。 说到最后,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天杀的!"翟夏兰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尤家这群畜生!先是活生生拆散你们母女,现在又把你妈害成这样!"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尤娇娇泛红的眼眶。 她咬着后槽牙说:"这笔账,我要他们十倍奉还。" "就是!"翟夏兰突然振奋起来,"你现在可是封家少奶奶,有整个封家撑腰。尤家那群人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吧?" 尤娇娇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飘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确实,她现在是封家大少奶奶。 "别说我了,"她突然转移话题,声音放轻,"你爸妈说你回乡下养病了?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她的心头一紧,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文 第91章新婚夜(91) "娇娇,你知道吗?"翟夏兰的声音突然哽咽,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陆泽舟,那个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人,居然...居然和他的小妈秋含双搞在一起了!" 尤娇娇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翟夏兰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那天在泳池边,我根本没有推秋含双!可是陆泽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恶毒.......说我嫉妒成性........" 尤娇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翟夏兰站在泳池边,浑身湿透,而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却抱着另一个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指责她。 "最恶心的是......"翟夏兰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令人心碎的平静,"我亲眼看见他们在医院里接吻。陆泽舟的手就那样搂着她的腰,而秋含双........那个贱人还故意朝我笑..." "我受不了了......所以直接就回了乡下,但是我每天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见他们在我面前.......我试过吃药,试过心理医生...可是那些画面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 尤娇娇的眼眶发热,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她多想现在就冲到医院,给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一个拥抱。 可是此刻,她们之间隔着冰冷的电话线,她能做的只有倾听。 "夏兰..."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过几天我去看你,好吗?" "不!"翟夏兰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尤娇娇从未听过的狠厉,"我马上就要出院了。这次回去,我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等着看吧,钮钴禄·夏兰要回来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玩笑让尤娇娇忍不住笑出声。 她知道,翟夏兰一直都是一个很坚强的人。 "好,那我就当你的帮凶。" 挂断电话后,尤娇娇望着窗外的月光,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安心。 有些事情正在慢慢变好,就像黑夜终将迎来黎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尤娇娇精心打扮后直奔医院,不过不是去看望翟夏兰,而是去了一家特殊的医疗机构。 三个小时后,她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走出医院大门。 纸袋里装着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癌症诊断书"。 回到车上,她仔细检查了诊断书上的每一个细节:晚期胃癌、存活期不超过三个月....... 深吸一口气,她拍下诊断书的照片,特意让医院的标志清晰可见,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里。 尤家别墅里,尤兰娜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一条朋友圈让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放大那张诊断书照片,反复确认了三遍,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妈!妈!快来看啊!" 她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咚咚咚"冲下旋转楼梯,"你看尤娇娇发的!胃癌晚期!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 焦霞文手里的玫瑰花"啪嗒"掉在地上。 她一把抢过手机,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老天开眼啊!这小贱人勾引完封景又攀上封云烬,现在官司还没打就要去见阎王了!" "我就说恶人有恶报!"尤兰娜兴奋地原地转圈,丝绸睡裙旋成一朵扭曲的花,"妈,咱们今晚必须庆祝!我要吃法餐,要开香槟!" 焦霞文已经哼着小调翻起珠宝盒,挑出一条钻石项链往脖子上比划:"把去年存的那瓶罗曼尼康帝开了,再叫上你姨妈一家——等等,你爸呢?" 母女俩这才发现尤文成不知何时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车钥匙,西装外套已经穿得整整齐齐。 他脚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看起来像是要出远门。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焦霞文的声音陡然拔高。 尤文成低头系着袖扣,声音闷闷的:"娇娇生病了,我去看看。" 客厅霎时安静得可怕。 焦霞文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啪"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尤文成你疯了吧?那个野种死了才干净!" "她是我女儿。"尤文成终于抬起头,眼圈发红,"这些年.......我对不起她妈妈,更对不起她..." "装什么深情父亲?"焦霞文尖笑着打断他,"你不就是看她和封云在一起了,想趁机去巴结?" 她突然扑过去拽尤文成的领带,"你以为封总会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 尤文成任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沉默地拎起公文包往门口走。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焦霞文,她抓起水晶花瓶砸在地上,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尤文成的裤脚。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她浑身发抖,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开来,"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尤文成在玄关停顿了一秒,最终还是走了。 与此同时,总部。 封云烬揉了揉太阳穴,会议室刺眼的灯光让他本就隐隐作痛的嘴角更加不适。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来平板:"封总,量子计算实验室的最新数据已经传过来了,王院士说需要您亲自过目算法架构。" 他接过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三维分子模型让人眼花缭乱。 这个国家级保密项目已经推进到关键阶段,光是这个月就要飞三次西北基地。 想到即将连续加班的日子,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里的手机。 他真想把尤娇娇也打包一起带走,免得不在他身边,这个小没良心的,又又开始计划着离开他。 打开手机,尤娇娇的朋友圈猝不及防撞进视线,"胃癌晚期"四个字在视网膜上灼烧,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会议室突然变得异常安静,高管们惊恐地看着总裁猛然站起。 "取消今天所有行程。" 正文 第92章新婚夜(92)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二十多名高管齐刷刷地盯着那个一向沉稳自持的男人,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连西装袖口蹭到了咖啡渍都浑然不觉。 封云烬快步离开后,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天啊,你们看到封总的表情了吗?"财务部王总监压低声音,"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慌张。" "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吧?"市场部小李挤眉弄眼,"听说他新婚的小娇妻脾气火爆得很,他脸上的青痕就是他小娇妻打的。" “这次,估计是他的小娇妻,又闹事了。”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封云烬,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 而此刻,半山腰别墅。 尤娇娇正在和翟夏兰的电话。 "什么?你没得癌症?!那你为什么在医院?天啊,你知道我听到消息时差点晕过去吗?"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我没事。” 她刚说完,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一位保安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尤小姐,有位自称是您父亲的先生在大门口......." 尤娇娇的脸瞬间冷却下来。 尤文成。 居然是尤文成。 "告诉他我不见。" 保安为难地站在原地:"可是...他看起来很着急,说是有很重要的事..."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胸口说不出的烦闷。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来到了大门口,她倒是想要看看尤文成到狗嘴,能说出什么。 "娇娇....... "尤文成的声音哽咽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门口,却在即将碰到尤娇娇时硬生生停住了手,仿佛害怕被拒绝。 尤娇娇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尤文成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通红的眼睛:"我听说...听说你得了癌症,没几天可活了...这是真的吗?" 尤娇娇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关心她的,他是来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是为了在最后时刻扮演一个痛失爱女的慈父? "怎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尤文成突然提高了声音,眼泪夺眶而出,"我是心疼你啊!你这孩子.......从小就没过过好日子,好不容易和封云烬在一起了,眼看着要过上好日子了,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 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肯定是我造的孽太多了!所以报应都落在你身上!我真是该死啊!" 尤娇娇怔住了。 尤文成哭得如此撕心裂肺,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他是真心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不屑地笑了。 她想起六岁那年发高烧,她在雨中拦车去医院,而尤文成正在赌桌上挥金如土。 想起十岁生日那天,他摔碎了她期待已久的蛋糕,转头给尤兰娜重金买了一条公主裙。 "够了。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赶紧滚,我不想看见你!" 尤文成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娇娇........事到如今,你还记恨我吗?你都要死了,就原谅爸爸吧。" "原谅?"尤娇娇冷笑,"你也配?" 就在这时,侯修竹走了过来,他听说尤文成来了,顿时脸色铁青,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尤文成!你还有脸出现在娇娇面前?" 尤文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侯修竹,我是娇娇的亲生父亲,我有权利........" "权利?"侯修竹冷笑一声,转身对门口的保安喊道,"把这个混蛋给我赶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冲了进来,手中的橡胶棍毫不客气地落在尤文成身上。 "啊!娇娇!娇娇!"尤文成一边躲闪一边大喊,"你看看,这个狗男人的真面目,他就是这样对待你亲生父亲的!" 尤娇娇别过脸去,“活该!” "娇娇!"尤文成被拖到门口时突然挣脱保安,死死抓住门框,"记住!我才是你亲爸!我们的血缘关系永远无法改变!这个人——" 他恶狠狠地瞪着侯修竹,"永远都不可能取代我的位置!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爸爸!爸爸会帮你的!" 他捂着被打疼的胳膊,像只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却在下山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辆漆黑的迈巴赫62S急刹在台阶前,锃亮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透过半开的车窗,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封云烬。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峻如冰的脸上,此刻竟写满了罕见的慌张,连车门都忘了锁。 尤文成见状,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他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看来传言不假啊..."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封云烬这小子,对娇娇还真是上心。"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刚才被打的地方一点也不疼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只要尤娇娇还在封云烬心里占着位置,他这个"老丈人"怎么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临死前的人最心软......"他阴恻恻地笑着,"要是娇娇真有个三长两短,封云烬还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到时候我这个当爹的......." 与此同时,尤娇娇正独自走在安静的走廊上,准备回房间休息。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被一股大力从背后抱住。 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那是封云烬惯用的古龙水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 正文 第93章新婚夜(93) "啊!"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却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般震着她的后背。 "娇娇......"封云烬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双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她。 她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封云烬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支棱着,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扣错了位,哪里还有半点商界精英的模样?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竟泛着水光。 "你......."她刚开口,就被封云烬冰凉的指尖抚上脸颊。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别说话,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病。我已经联系了美国最好的肿瘤专家,包了专机,今晚就能出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治好你。" 尤娇娇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封云烬。 平日在床上,他生气的时候会如野狼一般疯狂,凶猛剧烈,骨头都快要散架。 温柔的时候,只有她皱眉他就会放慢,然后低头吻她。 但是在公司,他永远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男人。 此刻他竟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这一刻,空气里弥漫着暧昧又微妙的气息。 尤娇娇心底泛起涟漪,隐隐察觉到封云烬藏在背后的真心。 然而,她却挑眉戏谑道:“封总,为什么这么紧张我。” “你说呢?” “难不成是怕没人给你暖被窝?” 封云烬突然沉默下来,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某种情绪。 她接着调侃:“要不我给你多囤几条电热毯?或者临死前给你培训几个‘暖床员’?” “尤娇娇”三个字从封云烬口中吐出,还没等她继续贫嘴,突然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紧接着,她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封云烬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的俏皮话都被堵了回去,在这令人窒息的亲吻中,尤娇娇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渐渐沉沦。 过了好一会儿,封云烬终于松开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蛊惑:“这下老实了?” 说着,便将她打横抱起,走下楼。 眼看着要去医院,尤娇娇急得在他怀里挣扎,大喊:“放我下来!我坚决不去国外治疗!” 封云烬语气放缓:“不想出国也行,国内的医院也能治。” “我就是不去!” 封云烬沉下脸,语气威胁:“再闹,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得了癌症,你这么上心做什么?难不成真喜欢我?” “等会儿给你买斤核桃,好好补补这笨脑袋。” 尤娇娇瞬间满脸无奈,嘴角抽搐。 她太渴望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更重要的是,她绝不能去医院——一旦去了,自己装病不就暴露了吗?! 她拼命扭动身子:“我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行!”封云烬出乎意料地痛快答应。 抱着她转身进了房间,“砰”地关上门。下一秒,他大手一伸,开始解她的衣扣。 尤娇娇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急:“你发什么疯?我现在可是癌症病人!你居然……” “既然你不去,那就做到你肯去为止!” “你!!”尤娇娇又羞又气,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直接抓起枕头砸过去。 她气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 封云烬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抬,便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身下。 这个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唔......" 他忽然低头,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落下一个炙热的吻,那温度烫得尤娇娇浑身一颤。 可随即,男人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去不去医院?" 尤娇娇别过脸去,倔强地咬着下唇,"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爸妈!" 封云烬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尤娇娇,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对!" "那...你就不能为我想想?" "你?为什么.......?难道...你喜欢我?" 封云烬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我......”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气氛。 封云烬眼中的柔情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利落地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衬衫,大步走向门口。 门开的一瞬间,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是封景。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额头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嘴角还有未消的淤青。 看到开门的封云烬,他先是一怔,随即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封云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封景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屋内:"听说娇娇得了癌症,我来看看。" 屋内的尤娇娇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原本只是想用这个谎言试探封云烬的真心,没想到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 封云烬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将室内挡得严严实实。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她不需要你看望。" 封景却不以为然,他挑了挑眉:"这话应该由娇娇自己来说吧?" 说着就要往里走。 封云烬的手臂横在门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尤娇娇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片刻之后,她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那个...... 你们两个都先回去吧!我现在是个病人,我想要静一静。” “在这种时候,我不会离开你的。” “为什么?” “我是你老公。” 这么一句话,让尤娇娇无话可说。 但是封景的心,也被深深刺痛了,因为他无名无分。 正文 第94章新婚夜(94) 在这种情况下,他确实没有资格和身份留下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离开。 夜色浓稠如墨,将半山腰的别墅裹得严严实实。 寒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让整座建筑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封景垂着脑袋,失魂落魄地在庭院里打转。 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孤零零地回响着,四周寂静得可怕,仿佛误入了无人问津的坟场。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晃过一道人影,他猛地刹住脚步,抬头看去。 “二少爷?”侯修竹抱着一大捆草药,疑惑地皱起眉头,目光落在封景苍白的脸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封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带着露水的草药,心里清楚,这是要给焦霞彩熬的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事。” “这样啊,”侯修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是不是和娇娇吵架了?” 封景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苦涩从舌尖漫到心口。 沉默片刻,他哑着嗓子问:“叔叔,您说实话……我是不是根本配不上尤娇娇?”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侯修竹立刻打断他,“娇娇愿意嫁给你,就说明她心里有你。两情相悦,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别胡思乱想!” “可是……”封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头,“算了,夫妻间的事,说出来怪丢人的。” “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床尾和!”侯修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抱着草药转身走了。 封景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侯修竹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他心里泛起一股不甘——论事业,论长相,他确实比不上封云烬,可有些事,可不是光靠外在就能比的。 想起从前和陈君雅相处的那些日子,他早就解锁了各种姿势。 相反他哥封云烬,估计尤娇娇还是第一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样让尤娇娇醉生梦死。 只要能在这方面征服尤娇娇,还怕她不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到时候,她一定会沉溺在他带来的欢愉里,再也离不开他。 想到这儿,封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里那团欲火被点燃,烧得他浑身发烫。 就让尤娇娇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好好体验一下,做他的女人有多么快乐,这样尤娇娇就会一直纠缠他,不会再看封云烬一眼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零星几点星光。 尤娇娇蜷缩在窗边的沙发上,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尖微微泛红。 她望着漆黑的夜空出神,花园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这夜寂静得令人心慌。 "阿嚏——"又是一声轻响,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尖。 这时,身后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封云烬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近。 "喝一点,助眠。" "不了..." "喝,不然我就亲自喂你喝。"封云烬将杯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骤然冷了几分。 尤娇娇知道再拒绝只会让他更强势,只好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牛奶一饮而尽。 杯沿刚离开唇瓣,封云烬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拭去那一抹奶渍。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后脑。 下一秒,带着淡淡薄荷气息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霸道,尤娇娇只觉得呼吸都被夺走。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树枝拍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吻伴奏。 封云烬的舌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尤娇娇恍惚间有种错觉,这狂风骤雨的夜晚,这个近乎窒息的吻,都像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告别。 她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封云烬俊美的面容在视线中渐渐扭曲。 "唔..."她艰难地伸手,攥住封云烬胸前的衣料,想要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可那双手最终还是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如断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倒进了那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封云烬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但那声音太轻,轻得就像窗外最后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再一次醒来,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好不容易撑开双眼,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刺得她眯起眼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低头一看,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她心里“咯噔”一声——糟了! 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黑得像寒夜的古井,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尤娇娇喉咙发紧,舌头像是打了结,磕磕巴巴挤出两个字:“封……封总。” 封云烬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啪”地把一沓检查报告拍在床头。 “解释一下,你根本没病。” 尤娇娇脑袋“嗡”地炸开,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怪不得那杯牛奶喝下去后浑身发软,原来是被下了药! 早就该知道,封云烬哪是那么好骗的人? 自己到底还是棋差一着,掉进了他设好的局。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为什么谎称癌症骗我?”封云烬突然扣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迫她仰起头。 两人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尤娇娇却在他眼底只看到冰碴子似的寒意。 “我……”她急得眼眶发烫。本来想借着“绝症”试探他的心意,哪知道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败露。 要是现在承认,封云烬恐怕只会把她当成跳梁小丑! 她死死咬住嘴唇,倔强地别开脸,一个字都不肯吐。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想用癌症逼我放手?”封云烬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正文 第95章新婚夜(95)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尤娇娇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开口:"就算我得了绝症,你也不肯离开?"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这么痴情,倒让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她直视着封云烬的眼睛,那双总是深邃如潭水的眼眸。 此刻她多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丝温度,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男人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我只是讨厌被人欺骗。" "哦......"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想用这个办法逼你离开。" 封云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突然伸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签过合约的,想都别想。就算你真得了绝症,死了也是我的鬼。" 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给我记清楚了。" 尤娇娇的皮肤本就白皙,被这么一掐,立刻浮现出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眼眶泛红,含着泪光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软。 封云烬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手时低声咕哝:"真是个蠢女人。" "走吧,"他转身整理袖口,"既然没病,就回家。" 回半山别墅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尤娇娇偏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封云烬则闭目养神,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刚下车,封云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一个"川"字。"嗯,我马上到。" 简短应答后,他转向门口的保安:"封景呢?" "封二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保安恭敬地回答。 封云烬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本打算把封景送走的,既然封景走了,也不用多此一举。 他冷声吩咐:"以后见到他,不准放他进来。"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尤娇娇一眼:"你也是,离他远点。" 尤娇娇撇撇嘴,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就往里走。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封云烬的声音:"我会派人盯着你,每晚视频查岗。" 她浑身一僵,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这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吗? 即使不爱,也要牢牢攥在手心里? 进去之后,尤娇娇拢了拢披肩正准备去看望母亲焦霞彩,却在回廊拐角处撞见了刚从草药园回来的侯修竹。 他身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工装裤脚卷起一截,露出沾着草屑的雨靴。 "娇娇,你这是要去哪儿?" 侯修竹擦了擦手上的泥渍,"一大早你母亲就在找你,我去你房里都没见着人。" "我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侯修竹正要说什么,忽然被大门外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打断。 两人同时转头,恰好看见封云烬的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侯修竹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娇娇..."他欲言又止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既然你已经嫁给了封景,和其他男人...特别是他哥哥,总该保持些距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昨晚我看见封景一个人在花园里闷闷不乐,说是你们吵架了。我猜...八成是为了封云烬的事。" 晨风拂过庭院,带来一阵草药清香。 侯修竹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就该专一,别总是...唉,我不是要教训你,只是不想到时候闹出什么难堪的事来。" 尤娇娇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连侯修竹这样的外人都能看出她和封云烬的暧昧,要不了多久,这段畸形的关系就会成为全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我知道了,叔叔。"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先去看母亲了。" 与此同时,封景站在半山别墅的铁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封总特意交代,不准您进去。"保安为难地挡在门前。 封景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早该料到封云烬会来这一手。 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肋骨,他恨不得现在就撕开那个人的胸膛,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怎样一颗冷酷的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封景并没有大吵大闹。 他只是冷冷地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 在这里住过几天的经历让他对别墅布局了如指掌,东侧围墙外有棵老槐树,翻过去就是洗衣房的后窗。 夜色如墨,他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像一只潜伏的夜猫般溜进尤娇娇的房间。 他知道此刻尤娇娇正在隔壁陪着母亲,便倚着墙角静静等待,黑暗中,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里回荡。 窗外的月光渐渐黯淡,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时针缓缓挪向十一点。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尤娇娇打着哈欠走进来,伸了个懒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突然从角落窜出,一记重击落在她后颈。 尤娇娇连一声惊呼都没发出,就瘫软着倒向地面,在意识消散前,只模糊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自己上方。 封景看着倒在地上的尤娇娇,心脏剧烈跳动,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迅速关紧房门,费力地将她拖到床上。"娇娇……" 他声音沙哑,指尖轻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尤娇娇精致的面庞上镀上一层银边,那眉眼、鼻梁、嘴唇,无一不似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想到封云烬在床上,掐着这么勾人的小蛮腰,不知道会有多么凶猛。 顿时,他的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妒意。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偏执。 正文 第96章新婚夜(96) 封景颤抖着手扯开尤娇娇的衣襟,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恍惚间,他想起曾经两人订婚时的光景。 如今已成他人妻的尤娇娇,被男人滋润过,身上似乎更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 就在他喉结上下滚动,即将触碰那温热肌肤时,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封景像被惊雷劈中般僵在原地,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得发疼。 他慌乱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竟赫然是封云烬。 他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可那铃声却如催命符般再次响起,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烦躁与恐慌交织,他索性直接关机,将手机狠狠甩到一旁。 绝不能让封云烬坏了他的事! 明明是封云烬抢走了娇娇,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应得的。 这番自我说服让他重新找回一丝底气,他急切地俯身压了上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尤娇娇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踹开。 刺眼的灯光下,两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没等他反应,他便被对方像拎小鸡似的提离床铺。 “你们是谁!放开我!”封景双腿乱蹬,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为首的保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我们是大少爷派来保护尤小姐的。识相的就老实点,不然下一秒,你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封景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整个人如坠冰窖,方才的嚣张与疯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保镖通过加密通讯设备向封云烬汇报情况时,正在参与跨国视频会议的男人指尖瞬间顿在触控屏上。 全息投影里跳动的数据模型还在实时更新,他却冷着脸按下暂停键。 会议室里正在讨论的智能算法迭代方案、区块链安全漏洞修复进度等议题戛然而止。 "今晚的会议,就到这吧,剩余的明日再汇报。" 封云烬说完,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完成云端数据同步后,将加密芯片插入西装内袋,"后续会议转交给技术总监,AI决策模型的参数调整务必在48小时内完成压力测试。" 之后,他匆匆忙忙地起身离开。 三个小时之后,私人飞机降落在停机坪。 他开车来到了半山腰别墅,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感应灯自动亮起暖光,却映得尤娇娇苍白的脸色更加刺目。 女人散落的长发间还缠着撕裂的丝绸布料,他颤抖着摘下定制款智能腕表,红外扫描显示她只是暂时昏迷,紧绷的肩线才略微放松。 他摸着尤娇娇的红唇,眼底浮现了一丝杀气。 之后,他安顿好了尤娇娇,来到了幽暗的地下室。 封景被电磁手铐禁锢在防暴椅上,听到了脚步声,蜷缩的他猛地抬头:"哥...我只是..." 封云烬扯松手工定制的真丝领带,“我早和你说过她是你嫂子,你怎么敢的?” “哥……她明明是我的!她是我的!” “看样子你还是不死心,那就别怪我不念及兄弟情分了!” 他给了旁边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们立马心领神会,抄起了旁边的棍子就朝着封景走了过去。 夜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封景凄厉的惨叫尽数吞噬。 浓稠的黑暗里,唯有零星几点虫鸣,更衬得周遭死寂沉沉。 封云烬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唇角。 他低头点火时,防风打火机窜起的火苗,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那微弱的火光照不亮他眼底翻涌的冰寒,直到封景瘫倒在地,带着哭腔连连求饶,他才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转身阔步离去。 其实从封云烬决定牵起尤娇娇的手,成为她的老公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有与封景撕破脸的这天。 只是现实的利刃来得如此迅猛,快得让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被揍得遍体鳞伤的封景,像条受伤的困兽般被扔在荒郊野外。 他拖着血肉模糊的身体,在碎石路上跌跌撞撞地爬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公共电话亭,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深更半夜,辛叶芳派来的人终于将他接回了家。 他一言不发,拖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自己锁进了无边的黑暗与屈辱中。 辛叶芳看着儿子狼狈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她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立刻拨通了封云烬的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压抑的怒火便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云烬!你自己看看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抢走你弟弟喜欢的女人就算了,居然还把他打成这样!不就是个女人吗?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天底下的女人千千万,你怎么就非得和你弟弟抢!" 但是封云烬沉默了好一会,只说了一句晚安,声音像裹着层薄冰。 之后电话挂断。 她攥着发烫的手机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只能泄了气似的跌坐在沙发里,长长的叹息混着窗外的虫鸣。 天刚泛起鱼肚白,她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她对着玄关镜子反复整理丝巾,镜中人眼底满是忧虑。 再不出面处理这件事,恐怕要闹得无法收场了。 而此刻的封云烬,只是在尤娇娇的身边,浅浅的睡了几个小时。 西北新能源项目的紧急会议还在等着他,他轻轻替熟睡的人掖好被角,喉结动了动,终究俯身落下个极轻的吻,才离开。 尤娇娇在晨光中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梦里寒光闪闪的刀刃一下一下刺穿她的皮肤。 她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伸手护住胸口。 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睛,低头看见身上整齐的棉质睡衣,心瞬间悬到嗓子眼。 “难道……昨晚自己被人……” 她指尖微微发抖,正要掀开被子查看,突然瞥见床头柜上一张折好的纸条:衣服是我换的,封景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别担心,有事就叫我。 落款是封云烬。 正文 第97章新婚夜(97) 不知从何时起,每当看见"封云烬"这三个字,就像吞下了一颗定心丸,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平稳下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依赖封云烬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颤。 照这样发展下去,爱上他几乎成了必然的结局。 毕竟封云烬就像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工作时雷厉风行的决策力让人折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总能在对视时让人心跳漏拍,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更是堪比健身模特。 更不用说夜晚时分,他总能将她带入云端,不知疲倦地给予极致欢愉。 财富、容貌、情欲,女人渴望的一切他都能完美给予。 这样的男人,叫人如何不沉沦? 正当她为这个发现心绪纷乱时,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侯修竹急促的叩门声伴着提醒:"娇娇,快开门!你婆婆来了!" 婆婆?她眉心微蹙,难道是辛叶芳? 匆忙掀开丝被,她以最快速度完成洗漱,随手抓起件外套就往楼下赶。 客厅里的辛叶芳像尊冰雕般伫立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她的眼神犹如在看十恶不赦的罪犯,目光里的刀锋几乎要剜下她的血肉。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夫人..." "这几天过得很得意吧?"辛叶芳的冷笑像毒蛇吐信。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两个儿子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需要我说得更直白吗?"辛叶芳猛地提高声调,"你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成就感?" 尤娇娇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我看你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非要把我们整个封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 "我真的没有!" "没有?"辛叶芳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戳向尤娇娇的额头,"那你为什么要勾引封云烬?全京城谁不知道你已经和封景办过婚礼!更别说那孩子对你掏心掏肺......" "夫人,我......" "闭嘴!"辛叶芳突然拔高的声音像玻璃碎裂般刺耳,"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出封云烬的生活,永远别再出现;要么......"她眯起的眼睛里闪过寒光,"就别怪我撕破脸皮!" 尤娇娇死死咬住下唇,纤细的手指在身前绞得发白。 这副模样落在辛叶芳眼里,反倒激起一声不屑的冷笑。 她优雅地打了个响指,门外顿时涌进五六个黑衣保镖,像捕捉猎物般瞬间将尤娇娇双臂反剪。 "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辛叶芳抚摸着翡翠手镯,"今天你要是不点头,我就打到你想通为止!" "您威胁我没用的......"尤娇娇声音发颤,"不如去劝封云烬,只要他开口让我走,我立刻消失......" "住口!"辛叶芳突然抄起茶几上的茶盏摔得粉碎,"不就是仗着我动不了封云烬吗?我告诉你,收拾不了他,还收拾不了你?" 恰在此时,侯修竹闻声冲进客厅,见状大惊:"这、这是干什么?您不是娇娇的婆婆吗?" 辛叶芳一个眼神,保镖立刻将他也按倒在地。 "给我打!" 沉重的拳脚声瞬间在侯修竹身上炸开,尤娇娇看着侯修竹蜷缩的身影,泪水终于决堤:"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求您别伤害他......" 辛叶芳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鲜红的唇角像刀刻般扬起:"早这么识相多好。" 她转身时香风拂过,丢下最后通牒:"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随着辛叶芳带着保镖们扬长而去,客厅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尤娇娇慌忙扑到侯修竹身边,颤抖的手指轻轻触碰他青紫的嘴角:"叔叔,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侯修竹勉强撑起身子,摆了摆手:"皮外伤,不碍事。"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娇娇,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婆婆怎么会......" "我......"尤娇娇的嘴唇哆嗦着,那些难以启齿的真相像鱼刺般卡在喉咙里。 "孩子,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侯修竹忍着肋骨的疼痛,握住她冰凉的手,"天塌下来也有叔叔给你顶着!" "我......"她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声音细如蚊蚋,"因为我和封云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侯修竹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婆媳矛盾,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皱纹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乖巧美丽的女人,明明已经和封景举办过婚礼,现在居然又和封云烬纠缠不清! 这要是传出去,光是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你这傻孩子......" 最终所有责备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侯修竹颓然地低下头,花白的鬓角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趁现在还没酿成大错,赶紧断了吧。" "可我和封景已经分手了,那场婚礼根本不算数......" "那封云烬呢?"侯修竹急切地追问,"他是真心待你?" "我......"尤娇娇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该怎么回答?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个男人究竟把她当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瞒着叔叔?" 尤娇娇终于崩溃般垂下头,断断续续将婚礼那天的交易和盘托出。 "就为了这笔交易?"侯修竹听完直摇头,"既然是这样,你们更不该继续纠缠。至于那一个亿......" 他咬了咬牙,"叔叔这些年还有些积蓄,应该能凑上。" 虽然这些年为了维持植物人焦霞彩的治疗,侯修竹早已不复当年阔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非如此,光是天价的医疗费就足以压垮普通家庭。 正文 第98章新婚夜(98) “不!叔叔,这些年要不是你,我母亲恐怕早就撑不过来了。这一个亿,我不能拿!” 尤娇娇指尖死死抠着掌心,指节泛白,声音却像淬了冰般坚决,“我自己想办法,一定能赚到钱。” 侯修竹轻叹一声,伸手想拍她肩膀,却在半空停住:“傻孩子,别硬扛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日子过回正轨,叔叔能帮自然要帮。等你以后出息了,再把钱还我也不迟。” “我……”她咬着嘴唇,喉头像卡着团棉花。 最终她垂落眼睫,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待侯修竹离开,她瘫坐在沙发里,只觉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眼底尽是迷茫。 说不贪心是假的,她甚至自私地想,就这样留在封云烬身边,哪怕他不爱她也好。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和封云烬只是交易。 他要是爱她,早就说了。 强打起精神,她和侯修竹简单收拾了房间,装作无事发生般去看望焦霞彩。 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那个话题,唯有偶尔对视时,眼底都藏着抹化不开的愁绪。 深夜回到房间,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封云烬的消息静静躺在对话框里:【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到时候回一趟东州夷湾,有空吗?】 尤娇娇盯着那行字,指甲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默默锁屏。 她蜷进被窝,像只受惊的蜗牛,可黑暗里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封云烬的眉眼。 不知何时,困意如潮水漫上来。 梦境却成了深渊。 她坠入漆黑的海面,咸涩海水灌进鼻腔,四周只有望不到头的墨色。 她拼命挣扎,伸手去抓漂浮的木板,指尖却总在触碰到的瞬间滑脱。 远处的船影上,封云烬背对着她,无论她如何嘶喊,风浪都将声音撕成碎片。 突然,无数惨白的手从海底伸出,死死缠住她的脚踝,将她往更深的黑暗里拽去。当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她终于看不见封云烬的背影…… 尤娇娇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整整十七个未接,全是封云烬打来的。 她烦躁地抓乱头发,发丝缠在指缝间,心里像是揣了只乱窜的兔子。咬咬牙,她终于按下键盘:【昨晚上睡得有点早,放心吧,你生日那天我肯定会去的。】 几乎是秒回,对话框弹出一个简洁的“嗯”字。 她盯着屏幕,喉咙发紧,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转眼到了生日当天,阳光出奇地好。 尤娇娇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深吸一口气把精心挑选的连衣裙换下来,套上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她不敢让侯修竹知道自己要去找封云烬,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京城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母亲就拜托你多照应了。” 侯修竹正在给焦霞彩削苹果,闻言抬头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你母亲掉根头发我都给你找回来。” 尤娇娇眼眶突然发烫,别过头去:“谢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上楼,推开门就看见焦霞彩倚在窗边晒太阳。曾经瘦得脱形的人,如今脸颊终于有了血色,像是干枯的花朵重新吸饱了水。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要出门,焦霞彩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叮嘱道: “娇娇,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 “嗯!等我。”她弯腰在母亲额头落下一吻,转身时睫毛上沾了细碎的光。 飞机舷窗外的云层翻涌如浪,她捏着手机反复看时间。 她有太多话想和封云烬说清楚,拿回那份合约,把叔叔给的一亿还上。 可想到要直面那双深邃的眼睛,掌心又渗出冷汗。 路过商场时,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在男装区漫无目的地晃悠。 毕竟,再怎么说今日是封云烬的生日,还是给他选一份礼物比较好........ “小姐是给男朋友挑礼物吧?”售货员笑容甜美,捧起一件藏青色羊绒衫,“这款最近卖得可好了,特别衬气质!” 顿时,她的脸“腾”地烧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个含糊的“是”。 售货员笑容亲切:“小姐,你男朋友身高多少呀?” 尤娇娇一下子愣住了,握着衣架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脑子里拼命搜刮着关于封云烬的印象,只记得每次仰头看他时,都得微微踮脚。 他的腰特别精瘦有力。 那些深夜纠缠的画面突然不受控地涌上来,每一次他都被掏空了但是封云烬依旧那么吃不饱。 她脸“腾”地烧起来,慌乱地摇头:“我……我不太清楚。” 就在这时,刺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尤兰娜扭着腰,和焦霞文勾肩搭背地走进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哟,这不是我们那位得了癌症的可怜虫吗?” “都快入土了,还有闲心买男装去勾引男人啊?” 焦霞文捂着嘴嗤笑:“有些人啊........离开男人活不了。” 尤娇娇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咬着牙不说话,转身想往别处走,却被拦住。 “装什么清高啊?”尤兰娜故意提高音量,周围顾客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可提醒你们啊,” 她冲售货员扬了扬下巴,“离她远点!她这个人,连自己丈夫的哥哥都勾引,结果,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让她得了癌症,不过啊........ 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脏病!” 售货员吓得后退半步,原本热情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眼前都这个大美人,皮肤白得像牛奶,谁知道居然会有病,而且还这么肮脏......... 尤兰娜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眼神里满是轻蔑,故意抬高声调说:“赶紧滚吧,不然待会儿被人扫地出门,可就丢人现眼了。” 焦霞文也跟着帮腔,尖酸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刺来:“就是!你现在都得了癌症,还不赶紧回去,和你那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妈作伴,别出来碍眼!” 这些恶毒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尤娇娇心上。 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眶发红,压抑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只见她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焦霞文的脸上 。 正文 第99章新婚夜(99) 焦霞文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死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货色,居然敢打我!" 她气得浑身发抖,头发都炸了起来。 这些年来,就算她再怎么刁难尤娇娇,对方也从来不敢还手。 今天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丫头竟敢动手打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亲妈,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厉害!这世上谁都能惹,就是不该惹我!" 焦霞文像只发狂的母兽般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尖利的指甲直往尤娇娇脸上招呼,摆明了要拼个你死我活。 一旁的尤兰娜见状,立即加入战局。 她向来和母亲一个鼻孔出气,此刻更是卖力地帮着揪尤娇娇的头发。 尤娇娇一人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逼到墙角。 就在这危急时刻,翟夏兰风风火火地冲进服装店。 她二话不说抄起店里的实木凳子就砸了过去,又从包里"唰"地抽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都给我住手!"翟夏兰像护崽的母鸡般挡在尤娇娇面前,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你们的脸划成棋盘!" 焦霞文母女顿时怂了。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人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捂着脑袋灰溜溜地逃出店门,连掉在地上的包包都顾不上捡。 "呼——"尤娇娇长舒一口气,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夏兰,真是太谢谢你了。" 翟夏兰利落地收刀入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朋友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旋即她皱眉道:"你不是在P城照顾伯母吗?怎么突然回京城了?" "今天有些私事要处理。"尤娇娇说着,拽着翟夏兰走出服装店,刚刚她被欺负,这些店员都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她也不会在这里买东西。 她们转进另一家精品店,她仔细挑选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八音盒。 翟夏兰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问:"这是买给谁的?" "封云烬。"尤娇娇平静地回答,将八音盒小心地装进礼品袋。 "他?"翟夏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该不会......" "嗯,待会儿我去给他送礼物。"尤娇娇打断她的追问,转头对翟夏兰说:"你不是说要找那对狗男女算账吗?先去忙你的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翟夏兰爽快地点头:"行,那晚上见。" 尤娇娇匆匆赶到东州夷湾,一路上都在脑海中反复演练着分手的场景。可当她颤抖着手推开那扇雕花大门时,掌心还是沁出了冰凉的汗珠。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怔在原地——猩红的玫瑰花瓣如血滴般散落一地,蜿蜒着通向客厅深处。她下意识顺着花瓣走去,高跟鞋踩在柔软的花瓣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客厅中央,数百朵玫瑰拼成巨大的爱心,烛火在周围轻轻摇曳。 水晶茶几上,一捧心形玫瑰簇拥着一条红宝石项链,那璀璨的光芒几乎刺痛她的眼睛。她认得这条项链,是英国女王珍藏的"血月",曾在拍卖会上创下天价记录。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时猛地缩回。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上来,男人修长的手臂将她牢牢环住。 熟悉的冷冽香气混合着呼吸的热度拂过耳际:"娇娇,你可算来了。" 尤娇娇心脏漏跳一拍,强自镇定道:"你这是做什么?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怎么..."她的声音在看到满室玫瑰时微微发颤。 "不喜欢?"封云烬的下巴抵在她肩头。 "还、还好吧,反正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喜欢就行了。"她慌忙从包里取出八音盒,"给你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封云烬接过八音盒,指腹轻轻摩挲过檀木纹路。 当他打开开关时,一段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 他眼神倏然柔软:"《永恒之誓》,作曲家临终前写给亡妻的绝笔。" 他的拇指抚过八音盒边缘,"寓意生死不渝,永不分离。" “这礼物我倒是挺喜欢的.......” 尤娇娇如遭雷击。 她买礼物时根本没注意内置曲目,此刻只觉喉咙发紧。 毕竟.......一会自己还要说分手的。 封云烬将八音盒轻轻放在茶几上,修长的手指转而拾起那串红宝石项链。 水晶吊灯下,宝石折射出醉人的红光,在他掌心流转。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尤娇娇下意识后退半步:"可...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怎么反倒送我礼物?" 他低笑一声,指尖拂过她耳际碎发:"你专程来陪我过生日,我自然要好好犒劳一下。" 说着不容分说地绕到她身后,冰凉的宝石贴上她纤细的脖颈。 当锁扣"咔嗒"一声合上时,封云烬扳过她的肩膀细细端详。 雪肤红宝石相映生辉,她天鹅般的颈线在宝石衬托下更显优雅。 她身材极好,那一张脸又犹如天使一般,精致完美,珠宝本来就是药搭配美人的。 他喉结滚动,声音暗哑:"真美。" 尤娇娇还未来得及开口,下巴就被他抬起。 那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沙漠旅人遇见绿洲般贪婪。 她慌乱地抵住他胸膛:"不.......不行......."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床榻深陷的瞬间,更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他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吻得她指尖发麻。 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攥紧了他的衬衫,像溺水者抓着浮木。 当他的唇辗转至锁骨时,尤娇娇早已化作春水一泓。 红宝石在她起伏的胸口闪烁,如同她逐渐迷离的眼神,在情潮中明明灭灭。 她闻着封云烬身上到味道,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没办法拒绝他...... 反而迫切第想要得到他的疼爱。 她死死咬着下唇。 她到心,还有她的身体,都太不争气了。 正文 第100章新婚夜(100) 可是...... 她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 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若是继续放纵,两人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沼,在无休止的纠缠中耗尽所有情分。 想到这里,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封云烬。 "怎么了?"被推开的男人眉峰微蹙,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修长的手指还维持着方才拥抱的姿势,此刻却僵在半空。 尤娇娇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颤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跨越半个城市赶来,原来就为了这个?" "封云烬,你眼里就只有这具身体吗?我只是......你的泄欲工具 对不对??" "要是真这么饥渴,我出钱给你找几个够不够?" "娇娇........我没有。"封云烬瞳孔微缩,向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出现波动。 "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会了。"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只是对你.......”总控制不住... "够了!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她打断他的话,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封总,这场戏我演够了,我们现在就离婚!!"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金属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个亿,连本带利都在这里。现在,请把合约还给我。" 当啷—— 卡片被掷在茶几上,清脆的声响像一记耳光。 封云烬身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海面,所有痛楚都被压抑在平静之下。 "你要........离婚?"他每个字都说得极慢,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噩梦,“只是因为我........要太多次了??” 尤娇娇倔强地别过脸去,纤细的脖颈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对,我受够了当你的玩物!"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要自尊心啊!" 封云烬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忽然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嵌入她单薄的肩膀:"我从来没有——!" "如果只是要个泄欲工具,"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何必大费周章和你领证?何必给你名分?" "尤娇娇,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当年我追求尤兰娜,不过是因为你用假名字骗我!" "知道我为什么追求她吗?因为......" 向来高傲的男人喉结滚动,终于低哑地吐出那句藏在心底的话:"........我爱你。" 这个素来毒舌嘴硬的男人,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手足无措。 他原想等时机成熟,等这颗心慢慢向他倾斜,再郑重地表白。 可现在,他只能抛下所有骄傲,狼狈地捧出一颗真心。 尤娇娇怔住了。 她曾经日思夜想的答案,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砸在面前。 可为什么...胸口反而更疼了? "那又怎样?"她机械地转过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现在只想离婚,彻底了断。" "为什么?"封云烬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我可以给你一切,包括我的心。不碰你也行,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和我离婚.........什么好处都得不到的,你何必这样做??" "我们的关系......"她声音发涩,"根本见不得光。" "很快就能光明正大!"他急切地打断,"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这番承诺让尤娇娇一时语塞。 可辛叶芳嘲讽的嘴脸突然浮现在眼前,她痛苦地蹙起眉:"我......" "嗯?"封云烬立刻凑近,连呼吸都放轻了,"你说。" “我........”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母亲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封云烬的眉头骤然紧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原来是我母亲找过你。" 他伸手轻抚尤娇娇的脸颊,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别担心,这些交给我处理。你只要......" 声音突然低哑,"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尤娇娇怔住了。 这个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眼尾泛红,深邃的眼眸里竟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心头突然泛起一阵酸涩——没想到他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 更让她震动的是,即便面对重重阻碍,这个男人也从未想过放弃她。 原来在她还不自知的时候,他就已经义无反顾地沦陷了。 这个认知让尤娇娇心尖发烫。 她突然闭上眼,直接吻了上去。 "等等........"封云烬却克制地推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说好不碰你的...我们先去切蛋糕........" 尤娇娇却不依不饶,纤纤玉指灵巧地滑入他的衬衫下摆,指尖在紧绷的腹肌上画着圈,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你..."封云烬呼吸一滞,声音沙哑得不成调,"该不会一会又要找借口闹离婚吧?" "不会........"她仰起泛红的小脸,眼中盛着盈盈水光,"我只是.......想好好爱你一次。" 这句话像火星落入干柴。 封云烬瞳孔骤缩,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他猛地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仿佛要把这些年压抑的爱意全部倾注。 接下来的缠绵近乎疯狂。 封云烬像头终于挣脱枷锁的饿狼,不知疲倦地索取着。 尤娇娇也不像之前那样克制,搂着他的脖子,在接连的浪潮中失神呜咽,“老公……” “我不行了……” 最终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那盏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静静融化在餐桌上,而满地的玫瑰花瓣,正无声诉说着这场迟来的两情相悦。 正文 第101章新婚夜(101) 经过昨夜雨露般的滋润,尤娇娇浑身都透着餍足的光彩。 翌日清晨醒来时,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甜意。 她侧过身,意外地发现封云烬竟还安睡在旁——这个工作狂平日天不亮就会去公司,今日却破天荒地陪她赖床。 晨光透过纱帘,为他深邃的轮廓镀上金边。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还带着昨夜情动的嫣红。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触到那柔软的唇瓣,耳边就仿佛又响起他沙哑的呢喃:"娇娇,全都给你......." 回忆烫得她耳尖发红,连忙缩回作乱的手指。 她轻手轻脚起身,随意套了件真丝吊带裙。 雪纺面料贴着肌肤滑下,露出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 正喝着温水时,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声。 "云烬肯定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辛叶芳含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六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尤娇娇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发颤。 辛叶芳的目光像刀锋般刮过尤娇娇颈间的吻痕,扫过满室凋零的玫瑰,最后定格在尤娇娇春情未退的眼尾,那里还泛着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红晕...... 不用猜都知道,昨夜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事情!! "尤!娇!娇!"她太阳穴青筋暴起,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狰狞如罗刹,"我上次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封安易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嫌恶:"尤小姐,你又不知廉耻地送上门来?堂堂一个姑娘家,连最基本的自尊自爱都不懂吗?" 尤娇娇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若是从前,她必定会低着头认错,承诺再也不接近封云烬。 但此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昨夜封云烬在她耳边的告白——那个素来高傲的男人,亲口说他爱她。 她终于确定,自己的心也早已沦陷。虽然说不清是从哪个瞬间开始的,但这份感情确实真实存在。 "我和封云烬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夫妻。"她抬起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昨天是他生日,我来陪丈夫过生日,有什么问题?'送上门'这种话,未免太难听了。" 辛叶芳嘴角抽搐,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好个伶牙俐齿的贱人!前些天还信誓旦旦说要离开我儿子,现在倒理直气壮了?"她猛地逼近一步,"你存心要搅得我们封家不得安宁是不是?" 冰冷的指甲狠狠掐进尤娇娇的手臂:"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这种下贱货色身败名裂!" "妈。"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封云烬迈着长腿下楼,黑色真丝睡衣衬得他肩宽腿长。 虽然眉眼依旧清冷,但眉宇间透着餍足的神采。 "你们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生日礼物。"辛叶芳强压怒火,"昨晚叫你回家你不肯,原来是在陪这个女人。" 封云烬不动声色地将尤娇娇护在身后:"她是我妻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她。" "好,好得很!"辛叶芳冷笑连连,"现在有结婚证护着了,我们还能怎样?" 她将礼盒重重放在茶几上,"礼物放这儿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她拽着封安易头也不回地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愤怒的声响。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尤娇娇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封云烬神色凝重地低头检查她被掐红的手臂,眉心拧成一个结。 他轻轻抚过那片泛红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我父母要是过来,你第一时间叫我。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这怎么行呢?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以后总要经常见面的..." "不急。"封云烬将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等他们真心接受你了,再见也不迟。" "可是..."她睫毛轻颤,像只不安的蝴蝶。 "没有可是。"他斩钉截铁地打断,拇指摩挲着她的虎口,"在我这里,你永远不需要勉强自己。" 这句话像一束阳光,直直照进尤娇娇心里。她突然踮起脚尖,整个人扑进封云烬怀里,鼻尖蹭着他睡衣上淡淡的龙涎香:"那.......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封云烬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昨晚累坏了吧?"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你还会做饭?"尤娇娇仰起脸,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晨光中,这个向来冷峻的男人眉目舒展,唇角勾起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尤娇娇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再难也不怕了。 用过早餐后,封云烬去书房准备会议资料。 尤娇娇回到卧室,正收拾行李打算回P城陪伴母亲。 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 "娇娇......呜呜......."电话那头,翟夏兰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娇娇心头一紧,手机差点滑落:"夏兰?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我......我被人打了......." 这句话像一桶汽油浇在尤娇娇心头,怒火"腾"地窜了上来。 没想到陆泽舟还敢欺负人!! 她一把抓起床头的发绳,三两下扎起长发:"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帮你撑腰!" 挂断电话,她随手抓起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套上,连妆都来不及化,踩着双小白鞋就冲出了门。 正文 第102章新婚夜(102) 然而,她才刚走下楼,就接到了封云烬的电话。 “你要去哪儿?” 她大致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电话里封云烬的语气透着丝丝冰冷,带着几分不悦地质问:“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难道就不能让我陪你一起去吗?” 她赶忙笑着解释,语气温柔又体贴:“哎呀,这点儿小事就不麻烦你啦!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就安心处理工作吧。” 封云烬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叮嘱道:“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听到这关切的话语,尤娇娇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意,仿佛有一束阳光照进了心房,幸福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 此刻,她无比确定,自己与封云烬正相爱着,而且还被对方时刻牵挂着,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幸福。 很快,尤娇娇便找到了翟夏兰。 远远望去,只见翟夏兰垂着头,失魂落魄地坐在花坛边,整个人仿佛被阴霾笼罩。她正用手不停地擦拭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时不时发出抽抽搭搭的哽咽声,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尤娇娇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翟夏兰的手,轻声安慰道:“夏兰,别怕,我来了。” 翟夏兰像是找到了依靠,一下子扑进尤娇娇的怀里,带着哭腔唤道:“娇娇……” “那个人渣是怎么欺负你的?” 翟夏兰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哭诉道:“他们威胁我,说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我不得好死!我气得不行,回了一句‘我一定要说出去’,结果陆泽舟……居然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我和他一起长大,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现在倒好,就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这样欺负我……” “太过分了!走,我一定要让他给你道歉!” “算了,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我根本不接受!我就要他们遭到报应,不得好死!” 翟夏兰眼神里满是恨意,声音带着颤抖,咬牙切齿地说道。 尤娇娇皱着眉,神色凝重地分析:“但是现在有点棘手,没有证据的话,恐怕很难彻底扳倒他们。依我看,眼下只能先想办法找证据。对了,你能查到陆泽舟家里的监控吗?” 翟夏兰露出犹豫的神色,吞吞吐吐道:“这个……我也说不准……虽说我能随意进出他家,但不知道他有没有把监控删掉。” “那我们先去看看吧。” 尤娇娇果断提议,拉着翟夏兰便准备动身。 不多时,两人来到陆家。 那是一栋时尚气派的别墅,处处透着洋气。 别墅门口种满了各色鲜花,姹紫嫣红,这些可都是翟夏兰多年来精心照料的心血。曾经,翟夏兰对陆家的每一处角落都充满眷恋,如今再看,只觉得满心厌恶,胃里直犯恶心。 此时,陆泽舟的父亲陆若正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在花园里慢悠悠地晃着。 小婴儿不知为何,哭个不停,小脸涨得通红。 陆若一瞧见翟夏兰,立刻抬起手招呼:“你来的正好!赶紧过来帮忙带带孩子!我这把年纪了,腿脚不利索,自己都快照顾不好自己了。” 翟夏兰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开口问道:“泽舟呢?” 陆若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他说有急事,过两天就得回法国了,正忙着处理毕业的事情。至于秋含双,唉,她说家里人逼着她回去,她又不敢跟家里人说给我生了一个孩子,我现在也是头疼得很!咱们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你前两天跑去乡下去干什么?”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责怪。 “你也要为我们家.......开始排忧解难了,不能再那么贪玩。” 尤娇娇看不下去了,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怼:“陆伯伯,夏兰还没嫁到你们陆家呢,这些事没必要非得麻烦她。她想去乡下就去,这是她的自由。” 陆若脸上堆起笑,话里话外透着笃定:“但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吗?难不成夏兰,你还想着嫁给别人?” 翟夏兰扯出一抹笑,嘴角僵硬得像是被胶水黏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过的脸颊,硬着头皮应道:“伯伯,前些天我回乡下,是家里有些急事要处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这不,今天我就赶回来照顾您了吗?” 说完,她悄悄给尤娇娇递了个眼色,“你先在这儿陪陆伯伯聊聊天,我去给孩子冲个奶粉。” 尤娇娇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翟夏兰熟门熟路地快步走进别墅。 在陆家生活多年,这里的每一处角落她都了如指掌,自然清楚监控设备安装在哪里,也知道该如何查看录像。 可当她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电脑的那一刻,心瞬间凉了半截——所有的监控记录竟不翼而飞! 她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早该想到陆泽舟做了亏心事,哪会留着证据! 无奈之下,她一咬牙,直接拔下硬盘揣进兜里。 花园里,陆若正拉着尤娇娇闲聊。 得知尤娇娇嫁入封家,他眼神里满是羡慕,话锋一转便开始套近乎:“娇娇,你和夏兰交情这么好,以后啊,她怎么说都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看在这层关系上,你可得多帮衬帮衬泽舟。泽舟可是法国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要是能搭上封家的资源,将来前途无量啊!” “你肯定也希望好朋友的丈夫能有出息,这样才能给你好朋友更好的生活,对吧?” 陆若满脸堆笑,眼神里却透着算计,话里话外都在打着小算盘。 尤娇娇听着陆若这番虚伪至极的话,心里直犯恶心,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械地点头应付着,恨不得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心里一紧,悄悄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跳出一条匿名消息,冰冷的文字刺得她瞳孔猛地收缩:【尤娇娇,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正文 第103章新婚夜(103) 怎么又是匿名消息? 到底是谁发过来的? 难道是封景?还是辛叶芳?又或者是焦霞文一家人?? 她整个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 陆若眼巴巴望着尤娇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不由得拧紧了眉头,语气里满是试探:“尤小姐,你怎么不吱声呀?是有难处,不愿意帮忙吗?要是夏兰知道了,你俩这交情,怕是得生分不少呢。” 正巧这时,翟夏兰端着热气腾腾的奶粉走进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若眼珠子一转,立刻堆起笑脸:“这不是听说你闺蜜嫁进了封家,想着让她以后多照应照应泽舟。可谁能想到,人家压根不接话茬,我瞧着,多半是不愿意帮忙吧。” 翟夏兰轻轻扯了下嘴角,冷笑了一声:“不帮就不帮,泽舟有真本事,犯不着求人。他这么优秀,离了谁不能活?” “话不能这么说……”陆若还想争辩,“有时候人脉和资源还是得有,多个人照应总没错。” “只要泽舟够争气,金子到哪都发光!”翟夏兰语气突然加重,眼神直直地盯着陆若,“难不成,你这个当爹的,还觉得自家儿子是块蒙尘的石头?” 陆若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棉花,半天说不出话来。 翟夏兰把奶瓶往他手里一塞,利落地抹了把头发:“赶紧喂孩子吧。我约了娇娇做美甲,没时间耗在这儿。你辛苦辛苦,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什么?”陆若瞪大了眼睛,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奶瓶,“你让我这腿脚不利索的老头子,一个人带孩子?你这不是为难人嘛!” “泽舟没有给你请保姆吗??” “这些年不都是你在照顾我吗?为了省点钱,我就没再请人。怎么,你现在不愿意干了?” 陆若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叔叔,要不是您提起,我差点都忘了这事儿!” 翟夏兰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这些年,为了让陆泽舟安心在外读书,能多攒点钱打拼事业,照顾您的日常起居、垫付医药费,哪样不是我在操持?您是不是该给我补点工资,再把医药费结清?” “你早晚要嫁进我们家,何必这么斤斤计较?”陆若脸一沉,语气里满是责备。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你……夏兰,你怎么变得这么势利?要是泽舟知道了,得多失望!到时候闹得不愉快,有你哭的!” 陆若气得直哆嗦,搬出儿子来威胁。 翟夏兰翻了个白眼,满心失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尽心伺候的未来公公,竟如此薄情。 冷笑一声,她语气冰冷:“就算陆泽舟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嫁了!” 说完,她一把拽起尤娇娇的手,扭头就走。 两人一路找到了一家专业的数据恢复机构,委托对方帮忙恢复监控数据。 一位经验丰富的程序员接过需求,笃定地点点头:“没问题,三天后就能搞定。” 尤娇娇拧着眉,又掏出手机:“那您能不能再帮忙查查,这条匿名消息是谁发的?” 说着,她把消息记录递给程序员。 程序员盯着屏幕皱了皱眉,随后应下:“稍等。”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在屏幕上不断滚动。片刻后,他抬起头:“只能查到姓名的最后一个字,你看看有没有线索。” “芳?”尤娇娇眯起眼睛,在记忆里拼命搜索名字带“芳”的人。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肯定是她!” 翟夏兰凑过来,好奇追问:“谁?” “辛叶芳。” “封景的母亲?!”翟夏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她为什么要给你发这种消息?” 尤娇娇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那感觉就像突然被一团乌云笼罩,整颗心七上八下,慌乱得如同受惊的小鹿。 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发颤,仿佛连骨头都在打战。 她顾不上多想,慌乱地抓起手机,迅速拨通了辛叶芳的号码。 此刻的她,就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满心期盼电话那头能传来熟悉的声音。 然而,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愈发紧张的心。 她咬咬牙,又试着用翟夏兰的手机拨打,可这一次,依旧无人回应。 希望的火苗刚燃起,就被无情地浇灭。 强烈的焦虑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翟夏兰见她脸色惨白、神情慌乱,急忙关切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尤娇娇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说道:“我感觉……辛叶芳不会轻易放过我!她……” “哎哟,你这是瞎担心什么呀!”翟夏兰赶忙安慰,“你现在可是封总的妻子,她根本不敢把你怎么样!说不定这消息就是用来吓唬你,想让你害怕的!”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是真的!别慌啦,咱们一会儿去吃顿好吃的,好好放松放松!”翟夏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 尤娇娇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等晚上回家,一定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封云烬,说不定他能有办法,帮自己摆脱这可怕的不安...... 毕竟他说过,不管出任何事情,都有他!! 她们精心挑选了京城当下炙手可热的高端餐厅。 这家餐厅不仅装潢奢华大气,院内还种植着繁茂的树木,每一棵树下都设有独立的用餐区域,私密又雅致。 不过,由于他们只是普通顾客,并非餐厅的VIP会员,只能在楼下用餐,享受不到楼上更好的观景位置和服务。 万万没想到,在这儿竟然又撞见了封景。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几日,他却仿佛变了个人。 身形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原本饱满的轮廓变得棱角分明。 脸上还挂着几道尚未消退的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让人心惊。 曾经合身笔挺的白色衬衫,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正文 第104章新婚夜(104) 这一刻,尤娇娇的心脏突然漏跳了半拍,一股难以名状的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竟莫名生出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心虚作祟,还是愧疚使然。 她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假装没有看见来人。 可封景却已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娇娇," 他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看样子你这些天过得挺好的。" 尤娇娇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甲在布料上刮出细碎的声响。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一般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坠在两人之间。 "但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封景突然拔高的声调惊得餐厅里的食客纷纷侧目,"这些晚上我日日夜夜都备受煎熬!" 他的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我总是会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两年!明明我们那会儿如此的恩爱!如此的......" "二少爷!"翟夏兰猛地打断他,秀气的眉头拧成一个结,"在这个时候你就不要说这些了。" 她一把将尤娇娇护在身后,像只炸毛的母猫,"之前你和娇娇订婚之后你是怎样对她的,我可一清二楚!"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娇娇经常深夜躲在被窝里哭,枕头都是湿的。因为这件事,我不知道陪她熬过多少个通宵!" 翟夏兰越说越激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算你说你是为了报复前女友,可你却伤害了娇娇。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她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得到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封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他的目光越过翟夏兰,死死锁住尤娇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也是这样想的吗?娇娇。" 尤娇娇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轻轻拉了拉翟夏兰的衣袖,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夏兰,我们先吃饭吧。" "我肚子饿了。" 她就这样低垂着头,径直从封景身边走过,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肌肤上烙下印记。 "娇娇......."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我真的好想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轻声重复道:"真的.......想你。" 尤娇娇能感觉到他掌心的颤抖,那温度烫得她心尖发疼。 封景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乞求:"你不是已经得癌症了吗?在你最后的时光........可以让我陪着你吗?"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生怕弄疼她分毫:"我不求你能够和我重归于好........我就想陪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可以吗?就这个请求.......这是我此生唯一的请求,请你不要拒绝我......." 尤娇娇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有得癌症。" 她深吸一口气,"之前........是我自己为了试探你哥哥的心意,所以才谎称自己得了癌症。" "什么?"封景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分崩离析。 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是这样。"他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浸满了苦涩。 原本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像折翼的鸟。 到了现在,他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奢望,也彻底化为了泡影...... 尤娇娇和翟夏兰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翟夏兰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失魂落魄的封景,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这封景看起来是真心喜欢你,只可惜........." 她摇了摇头,"他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实在太过分了。" 服务员端上两杯热茶,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摩挲着杯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啊,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翟夏兰的眼神渐渐飘远,仿佛穿越回了过去:"就像我和陆泽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候我总以为,这辈子注定要嫁给他。" "可谁能想到呢?现在我们竟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要问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是谁,他绝对排在第一位!" "果然是世事难料。"尤娇娇轻声附和,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想到自己的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像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封云烬走到一起。 可命运就是这样奇妙,如今她竟如此笃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一定要和封云烬携手走下去。 然而很快,她就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 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侯修竹"三个字。 她连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让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还没听完,她就猛地站起身,"叔叔,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翟夏兰还沉浸在方才的感慨中,见状赶紧伸手拉住尤娇娇的衣袖:"怎么了?" 她指了指菜单,"我们菜都点好了,服务员马上就来上菜了。" "听说这家餐厅的招牌菜特别有名,很多美食评论家都说好吃得让人忘不掉呢。" "有什么事也别这么着急,先吃完饭再走嘛。" 正文 第105章新婚夜(105) 尤娇娇此刻已经急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说话都带着颤抖的哭腔:"不行......我必须马上回去.......我妈她......我妈......." 话未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她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翟夏兰见状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连忙一把抓住尤娇娇冰凉的手:"娇娇别慌,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嗯......."尤娇娇哽咽着点头,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两人匆匆忙忙地往餐厅外走,谁知刚推开玻璃门,就看到封景一个人蹲在路边。 他指尖夹着半截香烟,脸上的伤痕在路灯下格外刺眼,整个人散发着被遗弃般的落寞气息。 看到尤娇娇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封景下意识起身想要扶她,却被狠狠推开。 "尤娇娇!"封景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受伤的愤怒:"就这么讨厌我吗?" "那我问你,我们在一起的这两年......." 封景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感情都是假的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固执地拦在她面前,非要问个明白:"你对我的感情,和对他的感情,到底哪个更多?" 此刻的封景就像个执拗的孩子,得不到答案就痛苦不堪。 尤娇娇现在满脑子都是妈妈的安危,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烦躁地推开他:"你烦不烦!让开!" "我烦?"封景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受伤,"要是我哥问你,你就不觉得烦了吧?在你心里,其实更喜欢他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你连第一次都给了他!可这两年,无论我怎么求你,你总是推三阻四........你跟我哥认识才多久?半年都不到吧?" “你就给他了.......” 他的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就像是一场不会停歇的雨。 尤娇娇望着眼前的人,那一刻,心底竟真的泛起一丝心疼,甚至本能地生出想要伸手为对方擦拭眼泪的冲动。 然而现实容不得她有片刻的犹豫,紧迫的时间不允许她去沉溺于这份情绪,最终,她只能无奈地开口:“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呢?” 紧接着,她语气坚定,字字清晰地说道:“封景,我早就不爱你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如今我是你嫂嫂,你若再继续纠缠,只会让大家都陷入难堪的境地!” 随后,她冷冷抛下一句:“我劝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准备离开。 封景见她要走,彻底陷入了疯狂,近乎嘶吼着喊道:“尤娇娇,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死在你面前!你信不信?” 他这失控又疯狂的话语,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大家纷纷转过头来一探究竟。 毕竟,来这家餐厅吃饭的大多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即便有些不是,也或多或少与上流社会有所交集。 此刻,众人心中都好奇,这究竟是哪一出豪门恩怨在上演。 尤娇娇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猛地停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翟夏兰快步上前,在一旁劝说道:“娇娇,别理他!你忘了他以前做过多少混账事吗?千万不能心软!咱们先去看你母亲,你不是说她出事了吗?” 翟夏兰的话如同一剂清醒药,让尤娇娇瞬间找回了理智。 她点了点头,始终没有回头看向封景,随后径直钻进车子,很快便消失在了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而封景,在尤娇娇离去的这一刻,感觉整颗心都碎成了一片片。 他仰头发出一阵凄凉又绝望的大笑,随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餐厅。 他径直走到一桌客人面前,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捡起锋利的碎片,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脖子。 刹那间,鲜血如喷涌的泉水般流淌而出,染红了地面。 餐厅里的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吓得尖叫连连,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封景倒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那一大片刺目的鲜血。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刻,他仿佛看到尤娇娇穿着一袭艳丽的红裙,正朝着自己款款走来。 她那一双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美丽眼睛里,满是温柔,轻声对他说道:“封景,我这一生只爱你。” 看着这虚幻又美好的画面,他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如果生命就此终结,似乎,也能知足了........ 坐在车里,尤娇娇的心就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始终无法平静。脑袋里仿佛有一团乱麻在搅来搅去,疼得她整个人都蔫了。 就在和翟夏兰买好飞机票,即将踏入登机口的节骨眼上,封云烬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按下接听键,只是匆匆发了条消息:【我有点事情,晚点再说。】 发完消息,她便跟着翟夏兰踏上了飞机。 可一进机舱,那种难受的感觉愈发强烈。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自在,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直冒酸水,好几次都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她一趟又一趟地往厕所跑,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又赶紧找空姐要了几杯水,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试图压下那份难受。 翟夏兰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赶忙轻声安慰:“娇娇,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尤娇娇紧紧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她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这么难受。 难道,是因为太过担心母亲了吗? 或许吧....... 毕竟侯修竹在电话里说了,她母亲不见了....... 正文 第106章新婚夜(106) 想到母亲的情况,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母亲瘦弱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双腿肌肉萎缩得几乎消失,平日里连翻身都需要护工帮忙,更别说自主行动了。 现在全靠各种仪器维持生命体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不见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 眼下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封景的事,就算想明白了又能怎样?他们之间早已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只希望.......封景不要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其实尤娇娇很了解封景的性子。 当年恋爱时,他表面上是个体贴入微的绅士,但骨子里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冲动。 她永远记得那次商业晚宴,有个合作方阴阳怪气地说她"靠男人上位"。 封景知道后,二话不说就终止了价值几千万的合作,哪怕她再三劝说"被说几句没什么,这笔生意对公司很重要",他也完全听不进去。 更让她心惊的是,封景曾亲口告诉她,当年陈君雅背叛他时,他开着车在暴雨中一路狂飙,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结果偏偏出了车祸却没死成,他一度觉得这是上天在折磨他。 后来他握着她的手说:"娇娇,现在我明白了。老天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遇见你,让我得到真正的幸福。" 回忆到这里,尤娇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太清楚封景冲动起来会做什么了......... 也不知道他今晚说的话....... 她不敢去想,只能在内心祈祷。 与此同时,封云烬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尤娇娇不仅没回他电话,只敷衍地发了一条"有事"的短信。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正当他准备让助理去查尤娇娇的行踪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快来医院!"电话那头,辛叶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背景音里,她急促的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刺得人耳膜生疼。 "出什么事了?"封云烬心头一紧。 "小景........小景他........"辛叶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他自杀了!" "哐当——"封云烬猛地站起身,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他碰翻了桌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文件被水浸湿了一大片。 "妈,您别急。"他强自镇定,声音却绷得发紧,"我马上到。" 抓起西装外套,封云烬几乎是冲出了办公室。 等他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走廊长椅上,平日里优雅得体的辛叶芳完全变了一个人。 虽然还穿着精致的小香风套装,戴着珍珠项链,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大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封云烬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声音低沉而克制:"妈,封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辛叶芳缓缓抬起头,那双往日优雅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空洞得吓人。她突然扬起手,狠狠甩了封云烬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走廊里回荡。 "都是因为你!全都是你的错!"辛叶芳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盯着大儿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从小到大,你都是最让人省心的那个。你从来不需要我操心,作为哥哥,你对封景一直那么包容宠爱......." "就算他不学无术,整天花天酒地,你都会满足他的要求........"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总以为,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有你这么完美的儿子......." "可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辛叶芳突然拔高声音,"你的懂事都是装的!就为了和他抢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你要逼死自己的亲弟弟!" 她歇斯底里地抓住封云烬的衣领:"你让我们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最后这句话,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每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我告诉你,如果封景出了什么事........这个家,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封云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可怕。 这时封安易急匆匆从公司赶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母子二人分开,下意识将封云烬护在身后:"叶芳!你冷静点!" "封景都自杀了,你让我怎么冷静?!"辛叶芳歇斯底里地喊道。 封安易按住妻子的肩膀:"这事跟云烬没关系啊!现在谁都不知道封景为什么突然想不开,等孩子脱离危险了再查清楚也不迟。你现在这样闹,除了让事情更糟还有什么用?"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辛叶芳终于稍稍平静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愈发冰冷:"最好...这事跟尤娇娇没关系,也跟云烬没关系。否则...... ." 她没说完的话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封云烬头痛欲裂,转身吩咐助理:"立刻去查清楚,封景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术室外的等待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在焦灼的心头弹得生疼。 墙上的时钟指针似乎凝固不动,这场手术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让人如坐针毡,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点开助理发来的视频,画面里那家装潢考究的高档餐厅此刻却成了最骇人的场景。 封景竟然在那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视频清晰地记录下封景在最后时刻与尤娇娇会面的画面。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辛叶芳一眼注意到了封云烬正在专注地看手机,魂不守舍的。 "你弟弟现在生死未卜,你居然还有心思玩手机?还看得这么入迷?” "到底在看什么?给我看看!" 正文 第107章新婚夜(107) 封云烬迅速将手机屏幕熄灭,神色平静地开口:"没什么,只是公司的一些琐事而已。" 若是让辛叶芳知道封景是因为尤娇娇才选择轻生,他简直不敢想象尤娇娇会面临怎样可怕的报复。 "工作的事先放一放!"辛叶芳激动地说,"钱是赚不完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弟弟的安危!你不是认识很多医学专家吗?快把他们全都叫来!要是封景有什么不测,也好立即抢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弟弟的命!" 封云烬沉默地点点头,随即拨通了几个电话。 挂断后,他又特意给平吕打了一个电话,压低声音吩咐:"去把今晚所有的监控记录都彻底删除,处理干净,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主治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辛叶芳双腿发软,几乎是扑到了医生面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病人这次用碎片割伤了大动脉,情况非常危险。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以后千万不能受到刺激。一旦情绪激动,很可能导致供血不足,最终........导致死亡。" 医生顿了顿,"所以请家属务必注意,不能再刺激他了。" 辛叶芳瞬间泪如雨下:"谢谢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治好他,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我们会尽全力的。" 待封景被转入ICU后,封云烬又一次尝试拨打尤娇娇的电话,可听筒里始终只有机械的忙音。 封景都出事了,尤娇娇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他眉头紧锁。 该不会也出事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心急如焚,坐立难安。 而此时,尤娇娇正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任由它响了一遍又一遍,根本就没有心情接电话。 她把自己关在楼上的监控室里,疯狂地查看着各个角落的监控录像。 侯修竹站在一旁,满脸懊悔:"都怪我!我当时就不该去院子里打理那些草药........等我回来时,你母亲已经不见了,所有保安都被注射了药剂昏迷不醒..... 太可怕了........" "一定是尤家那些人干的,他们听说你母亲醒了,又来报复!" 尤娇娇神色凝重地盯着监控画面,反复查看了好几遍。 那些闯进来的保镖个个戴着口罩,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征,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侯修竹继续说:"我已经派人去找尤家要人了,可他们死活不承认,说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尤娇娇揉了揉太阳穴。 这件事到底是尤家所为,还是另有其人,她现在也拿不准。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报警处理。 一旁的翟夏兰见尤娇娇疲惫不堪,连忙殷勤地上前帮她捏了捏肩膀,又倒了杯温水:"娇娇,你别太着急,很快会有好消息的。" 她柔声劝道,"你可不能把自己累垮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要不先休息吧?" "我睡不着,"尤娇娇摇摇头,声音里透着疲惫,"你先去睡吧。" "你不睡那我也不睡,我陪着你。" "夏兰......" 翟夏兰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不要害怕。" 这句话让尤娇娇瞬间红了眼眶。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翟夏兰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抓住了暴风雨中唯一的依靠....... 说实话,在这一刻,她格外想念封云烬。 那个总是能给她安全感,永远会挡在她面前的男人。 如果现在把母亲失踪的事告诉他,以封云烬的关系网和公司的高新技术,说不定能全网锁定那些绑匪,第一时间找到母亲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才记起自己还没给封云烬回电话。 尤娇娇连忙去找手机。 当她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时,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封云烬。 她深吸一口气,回拨了过去。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封云烬低沉温柔的嗓音,而是辛叶芳尖锐刺耳的咒骂:"你这个贱人还敢联系云烬?" 尤娇娇浑身一僵,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辱骂。 她颤抖着手指,直接挂断了通话。 辛叶芳正要把积攒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骂到一半才发现电话早被挂断。 她气得脸色铁青,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手腕却突然被人牢牢抓住。 "妈,你干什么?"封云烬夺回手机,眉头紧锁,"我只是去和医生谈了几句,你怎么能随便接我电话?" "手机响了我就接一下怎么了?"辛叶芳理直气壮地反驳,"不就是那个尤娇娇打来的吗?值得你这么紧张?" "妈,我知道你不支持我们在一起,"封云烬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我们已经领证了,你能不能........" "不能!绝对不可能!"辛叶芳歇斯底里地打断他。 眼看母子俩又要吵起来,封安易赶紧过来打圆场:"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封景自杀的原因,这样才能解决根本问题,避免他再受刺激。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 "对......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辛叶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把封景自杀的那家餐厅监控全部调出来,我倒要好好看看,是谁把我儿子逼到这种地步!!" 封云烬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我刚才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但发现餐厅的监控记录已经被人全部销毁了。目前暂时查不到封景自杀的具体原因。" "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销毁监控?!" 封云烬目光微沉,淡淡道:"估计是有人做贼心虚吧。" "查!必须彻查到底!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云烬,你马上动用所有关系,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明白!" 正文 第108章新婚夜(108) 封云烬表面应承下来,内心却如同压了块巨石般沉重。 他独自站在阳台上,任凭冷风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面容,整个人仿佛凝固般出神地望着远方。 半晌,他掏出手机给尤娇娇发了条消息:【照顾好阿自己,我这边有些急事要处理,过几天去找你。】 字斟句酌间,他刻意隐去了封景自杀的消息——他不想让尤娇娇因此自责担忧。 原以为这件事能瞒天过海,可第二天清晨,封景竟出人意料地醒了。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封景睁开眼喊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尤娇娇"。 "我的傻儿子啊!"辛叶芳红着眼眶扑到病床前,死死攥住封景苍白的手,"从你出事到现在,全家人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怎么一醒来就想着外人?你知道妈妈有多害怕吗?" "爸妈,对不起..."封景虚弱地垂下眼帘,"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辛叶芳声音发颤,"三年前你飙车出事那次,妈妈差点跟着你去了。现在你又....... ." 她说不下去,捂着心口直喘气。 "对不起........" "跟妈说实话,到底是谁把你逼到这一步?妈妈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封景的嘴角微微抽动,目光游移着掠过封云烬的脸,最后轻飘飘地说了句:"我想要尤娇娇回到我身边...... .可她不愿意。就算我以死相逼,她也不愿意........"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她知道我出事后........来看过我吗?" 说这话时,他眼底还藏着最后一丝希冀。 只要尤娇娇来看过他一眼,哪怕就一眼,他也能心满意足。 至少证明她曾经爱过他,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尤娇娇根本没来过。 "什么?!"辛叶芳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病房的寂静,"你都为她去死了,她都不肯回心转意?!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儿子啊,你别再惦记她了!"辛叶芳抓着病床栏杆的手指节发白,"她就是条毒蛇!先勾引你,又去勾引你哥,把你们兄弟俩耍得团团转!再这样下去,我们封家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封景苍白的嘴唇颤抖起来:"她.......真的没来?" 声音轻得像片落叶。 "妈求你了,别再想她了行不行?"辛叶芳几乎要跪下来。 封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家属让一让!病人有危险!" 医生护士冲进来紧急抢救。 辛叶芳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还是封安易硬把她拖出了病房。 "医生不是交代过不能刺激他吗?"封安易压低声音吼道,"你明知道他现在什么状况,还说那些话!" "我........我哪知道他是为尤娇娇自杀的!"辛叶芳语无伦次地辩解,"我就是想让他死心啊!" 她崩溃地捂住脸:"怎么就为了这么个女人寻死觅活...... ." 封安易长叹一声:"阿景的性子你还不清楚?表面看着玩世不恭,以前我也觉得他就是个混账。可你想想他和陈君雅在一起时多认真?那会儿听说君雅结婚,他连命都不要了。后来为了和尤娇娇在一起,不惜跟全家翻脸........这孩子骨子里就是个死心眼的,偏偏栽在感情上。"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你刚才也看到了,让他忘了尤娇娇根本不可能。要是能做到,他也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现在恐怕只有让尤娇娇回到他身边,才能给他活下去的动力。" 辛叶芳浑身猛地一颤,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冷笑:"我恨不得把那个贱人千刀万剐........现在反倒要去求她?真是天大的笑话!"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封安易按住妻子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封景的命!" 辛叶芳深吸一口气,转向一直沉默的封云烬:"云烬,你都听见了吧?现在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封云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高大的身影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竟显得格外单薄。 他静静地靠在墙上,低垂着眼帘,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始终没有开口。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死在你面前吗?" 辛叶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尤娇娇可以那么狠心,但那是你亲弟弟啊!你真能见死不救吗?" 眼看着封云烬依旧沉默不语,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难道在你心里,尤娇娇比你亲弟弟还要重要吗?" "你今天要是不赶紧和尤娇娇断干净,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在她眼中,尤娇娇这样的女人简直遍地都是,往后想要多少没有?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的两个儿子如此执着! 封云烬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低沉:"妈,您冷静想想。就算我现在和尤娇娇分开,她真的会回到封景身边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依我看,您不如成全我们。至于封景那边.........我们再好好劝劝他。" 辛叶芳闻言死死咬住后槽牙,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封安易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轻拍妻子的肩膀安抚道:"云烬说得在理。这事儿的关键确实不在云烬身上,而是尤娇娇那边的问题。"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尤娇娇谈谈?" 正文 第109章新婚夜(109)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这样了。 辛叶芳叹了口气,催促道:“赶紧给她打电话!” 封云烬见状,满心担忧。 他既不想让这件事惊扰到尤娇娇,又担心她迫于压力答应下来,真要那样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于是急忙说道:“还是我给她打吧。”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肯定是想让她别来!现在封景命悬一线,情况危急,我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话音刚落,辛叶芳便自己拨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大声嚷道:“封景为了你自杀了,现在正在抢救,你马上给我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封安易听了这话,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赶忙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话客气点行不行?你这么凶巴巴、霸道的,万一她不答应,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绝对不会低声下气求她!!要是她不答应,我就派人直接把她绑过来!” 尤娇娇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敢相信。 她慌忙拨通封云烬的电话,想求证真假。 封云烬倚着墙,盯着手机来电显示足足十秒钟,才缓缓接起电话。 “封景真的自杀了吗?”尤娇娇焦急问道。 封云烬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这些事你别管”,可话到嘴边,却感觉喉咙像卡了根刺,又疼又堵,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好一阵,他才轻声“嗯”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辛叶芳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你处理?你倒是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理?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你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让人起死回生?这种时候别跟我开玩笑!” 封云烬侧过脸,抿了抿嘴唇,深邃的眼眸垂了下去,不再言语。 紧接着,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电话那头的尤娇娇早就听到了巴掌落下的声响,也听清了辛叶芳的怒斥。 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眼前一阵发黑,脚步踉跄,险些当场昏厥。 若不是翟夏兰眼疾手快扶住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娇娇,怎么了?是不是找到阿姨的消息了?阿姨没事吧?”翟夏兰小心翼翼地问,看着尤娇娇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直发怵,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尤娇娇缓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不是我妈,是封景……他真的自杀了!” “什么?不会吧!他怎么能这样,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难不成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你回到他身边?” “我得赶紧去看看他,他还在抢救。” “看什么看?我不许你去!” “为什么?” “你就得让他明白,这种手段根本没用!不然以后他次次都这么干,你还怎么摆脱他?我知道你们以前相爱过两年,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都和他哥有了新羁绊,该开启新生活了,别总回头看。” 这些道理尤娇娇都懂,可封景此刻正在生死边缘抢救,她实在放心不下。再说,封云烬现在的处境似乎也艰难得很。 那可是封云烬啊!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出身财阀世家,是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可如今,却因为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困局,她怎么能躲起来不见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当缩头乌龟? 况且,她和封云烬已经互诉衷肠,说好要携手走下去。 眼下这关头,她更得陪在他身边。 “我一定要去。”尤娇娇语气坚定。 翟夏兰长叹一声:“我知道你心善,非要去。可你母亲怎么办?别忘了,她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你不找她了?” “我……” 一瞬间,尤娇娇只觉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没人知道,此刻她心里有多煎熬,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封景,一边是下落不明的母亲,哪边都像是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听我的,先别去。等找到你母亲,再去看他也不迟。” 尤娇娇在这巨大的纠结与痛苦的双重折磨下,身体终究不堪重负,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翟夏兰见状急得不行,连声呼喊她的名字,见没有反应,又慌忙叫来医生。 侯修竹同样满心担忧,立刻放下寻找焦霞彩的事,匆匆赶来查看情况。 医生给尤娇娇做了详细检查,等检查报告出来后,他盯着报告,郑重说道:“她已经怀孕了,现在身体非常脆弱,需要好好休养。” 听到这个消息,侯修竹只觉天旋地转,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她怀孕了??” “是的。” “您能看看她怀孕多久了吗?” “大概十天左右。” “十天?”侯修竹长叹一口气,满脸愁容,“那多半是封云烬的。真是造孽啊,这下关系可怎么才能彻底断干净?” 翟夏兰却觉得这是天大的喜事,兴奋地嚷嚷:“怀孕了!我要当干妈了!!这不是正好嘛,有了孩子,说不定能让封景彻底死心!” 尤娇娇虚弱地瘫在床上,门外的对话声一字不漏地传进她耳朵里。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那阵子,每次和封云烬亲密时,他都没有采取防护措施,事后还紧紧抱着她,久久不愿分开。 而且这里根本找不到避孕套之类的防护用品,所以她早有预感可能会怀孕。 没想到,这预感竟成了真,偏偏还是在这么棘手的节骨眼上....... 正想着,翟夏兰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一瞧见尤娇娇醒着,立刻咋咋呼呼地嚷道:“娇娇!你知道吗?你怀孕了!孩子是封云烬的!天呐,你们俩的宝宝生下来肯定漂亮极了!这孩子命也太好了,爸爸可是封云烬啊!!” 正文 第110章新婚夜(110) “快快快,赶紧打电话告诉封云烬,让他知道你怀上他的孩子了!”翟夏兰满脸兴奋地催促道。 尤娇娇轻轻皱了下眉,语气有些疲惫:“算了,这件事暂时还是别声张了。” “为什么啊?”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现在我妈还下落不明,封家那边又一直施加压力。我心里没底,万一我撑不住,这孩子恐怕都保不住,到时候只会让他空欢喜一场。所以,先别说了。” 这时,侯修竹走进房间,神色凝重地点头赞同:“对,这件事最好别声张。干脆悄悄把孩子打掉,然后和封云烬分开。娇娇,你可不能再错下去了。要是真把孩子生下来,你和封景就彻底没可能了!” 翟夏兰撇了撇嘴,不满地反驳道:“封景有什么好的?叔叔您不知道,之前订婚之后,他是怎么对待娇娇的!估计是看娇娇要过上好日子了,就跑出来捣乱,还拿自杀威胁人。现在封家上下都逼着娇娇跟他复合呢!” “什么!”侯修竹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那这事儿可就复杂了,这孩子的消息绝不能让封家人知道。不然,他们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 一听这话,翟夏兰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抱怨道:“这个封景,净惹麻烦,真是烦死个人!” 第二天,辛叶芳迟迟等不到尤娇娇的身影。 她神色忧伤地看了眼仍在昏迷中的封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恨不得将尤娇娇碎尸万段。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自打电话放下狠话,尤娇娇竟然还是没来?!简直反了天了! 辛叶芳猛地站起身,冷着脸大步走出病房。封云烬见状,心里升起不安,急忙问道:“妈,你要去哪?” “我出去透透气,你也要跟着?” “不用了。” 辛叶芳径直下楼,找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尤娇娇的号码。 一接通,她就厉声质问道:“尤娇娇,你胆子可真不小!为什么不来?!” 接电话的却是翟夏兰。 听到对方颐指气使的质问,翟夏兰忍不住呛声:“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求人办事就这态度?” “求人?我凭什么求人?”辛叶芳语气嚣张。 “那你就别指望娇娇去看封景了,说不定等他办葬礼的时候,我们倒会去一趟!” 这话彻底激怒了辛叶芳,她浑身气得直哆嗦:“你还有没有人性?居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把话撂这儿,要是一小时后看不到你们,你告诉尤娇娇,准备给她妈收尸吧!” 翟夏兰吓得瞪大双眼,手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慌里慌张冲进房间,此时尤娇娇正捧着碗喝鸡汤——这些天为了找母亲,她日夜奔波,身子早就熬虚了。 “娇娇,出大事了!”翟夏兰气喘吁吁,“我知道你妈在哪了!她被辛叶芳抓走了!辛叶芳刚打电话威胁,你要是不去见封景,就等着给你妈收尸!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能干出这种事,太狠了!” 尤娇娇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快收拾东西,我必须得去。” 这一回,翟夏兰不敢再劝,手忙脚乱地帮着收拾行李,又急急忙忙去订机票。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可终究没能在一小时内赶到京城。 一路上,尤娇娇不停地给辛叶芳打电话,想要求辛叶芳手下留情,不要伤害她的母亲。 然而电话始终打不通,要么无人接听,要么提示正在通话,显然,辛叶芳已经把她拉黑了。 终于,尤娇娇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赶到医院,一抬头,就撞进了封云烬的目光里。 他眼神倦怠,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眼里布满血丝,高大的身形也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看到她来,封云烬再也忍不住,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让人安心。 还有那一股熟悉的味道。 在这一刻,她突然不觉得疲惫了,也觉得自己有了力量....... 辛叶芳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怒气冲冲地冲上前,强行把两人分开:“这里是封景的病房!你们还要在他面前秀恩爱?是嫌他命长,想把他气死吗?” 尤娇娇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地说:“夫人,那个……我……” 辛叶芳早猜到她要说什么,生怕被封云烬听见,不耐烦地打断道:“够了!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就往病房外走。 封云烬立刻要跟上去。 “云烬,你别跟着,这是我和尤娇娇的私事。”辛叶芳拦住他。 尤娇娇回头看向封云烬,轻声说:“你先留在这儿。” “好........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别答应她。别怕,有我在。” 话落,尤娇娇抿了抿唇,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打转。 可眼下情况紧急,她太想知道母亲的安危,只能强忍着情绪,快步跟着辛叶芳走出了病房。 走到偏僻无人的角落,她立刻心急如焚地追问我:“我母亲在哪里?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辛叶芳眼神冰冷如霜,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找医生问过了,医生说你母亲的状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丢了性命。所以,你要是还想让她活下去,就必须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第一,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告诉封云烬。不管他从什么渠道知道,也不管是不是你透露的消息,只要他知情,你就别想再见到你母亲!第二,往后我说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胆敢违抗,后果你自己承担!第三,马上和封云烬离婚,然后暂时和封景恢复关系,一定要保证他平安无事。” 尤娇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内心翻涌着无尽的纠结与痛苦,胸口剧烈起伏,此刻恨不能将眼前的辛叶芳千刀万剐。 “你简直欺人太甚!竟然拿我母亲来要挟我?” “谁让你自己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我会离开云烬,转头就把事情捅给他,害得我们母子关系彻底闹僵!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正文 第111章新婚夜(111) 望着辛叶芳扭曲狰狞的面容,尤娇娇紧咬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满心不甘,打心底抗拒这无理至极的要求,只能沉默以对,内心在痛苦与纠结的漩涡中不断挣扎。 见她迟迟不回应,辛叶芳冷笑一声:“为了跟封云烬在一起,你连亲娘的命都不要了?我把话撂这儿,就算你俩执意相守,我也绝不会认你这个儿媳!想进封家大门,就乖乖去哄好封景,给他生个孩子,往后在我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把我哄开心了,说不定还能考虑考虑;否则,你就别痴心妄想!” “我……”尤娇娇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封云烬温柔的眉眼在她脑海中浮现,那些与他共度的夜晚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次炽热的相拥,每一声耳畔的呢喃,每一个紧紧相拥入眠的瞬间,都让她难以割舍........ 辛叶芳渐渐失去耐心,猛地掏出手机,语气冰冷:“行,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拔了你母亲的管子!”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尤娇娇心头,她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几乎崩溃,慌忙跪地哀求:“夫人!求求您别这样!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您说什么我都照做!求您一定要保住我母亲的命!” “这还差不多!赶紧去办,别让我失望。”辛叶芳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嚣张的笑。 看着尤娇娇失魂落魄、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辛叶芳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事实上,那日她确实派人去劫持焦霞彩,可惜晚了一步,人早已被带走。 她本来是想要威胁尤娇娇和封云烬分开的...... 找不到焦霞彩的下落,她心急如焚,眼下封景又出了事,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只要能在尤娇娇发现真相前找到焦霞彩,一切还能按计划进行。 一回到病房,封云烬早已焦急万分。看到尤娇娇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头猛地一紧,平日里深邃凛冽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无措,像个无助的孩子。他急忙伸手想去触碰尤娇娇苍白的脸颊,却被她躲开。封云烬心急如焚:“怎么了?我妈和你说了些什么?她是不是骂你了?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要告诉我!” 尤娇娇扯动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没,夫人没骂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她只是希望我能和封景在一起。” “所以……”封云烬的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哽咽,手指也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你答应了?” 尤娇娇沉默不语,侧头看向还在昏迷中的封景。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就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娃娃。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轻轻点头:“我答应了。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 “封云烬,你怎么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尤娇娇突然提高音量,眼中泛起泪光,“封景是你弟弟,也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现在他命悬一线,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封云烬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眼圈红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又紊乱。他死死盯着尤娇娇,满心期盼能从她眼中寻到一丝爱意与不舍,可得到的只有冷漠的回避。 “那我呢?” “你?”尤娇娇别过脸,声音冰冷,“你难道忘了?当初不过是一场意外,我和你上了床,我根本没得选才和你在一起。” “可是……那天你不是说……你想要好好爱我吗?” 封云烬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尤娇娇记忆的闸门。 封云烬生日那天的甜蜜场景,此刻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剜着她的心,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只是因为你在床上的功夫好,把我迷得晕头转向。我一时昏了头,不过是贪图那种快乐,才说了那些话!” 尤娇娇顿了顿,又冷笑着反问,“就像你总说我的身体有吸引力,说到底,你喜欢的不也就是我胸大腰细??” 她说这话时,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神满是轻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鲜血淋漓。 这段时间以来,其实她很多次,能够明显感觉到,封云烬说很心疼她的,并不是只为了快乐....... 虽然他有时候生气和很凶猛,但是事后都会亲她安抚她。 可她必须这样说........ 封云烬只觉胸口一阵刺痛,薄唇扯出一抹苦笑:“原来在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认定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尤娇娇紧咬下唇,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封景的病床前,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辛叶芳匆匆走进来。 辛叶芳皱着眉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尤娇娇迅速调整好情绪,回道:“我已经跟他提了离婚。” “他答应了?” “不知道。” “你必须想尽办法让他点头,明白吗?” “我知道。”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好。” 与此同时,在尤家。 焦霞文这几天整日提心吊胆。这天,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向外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没看到那些保镖的身影,才稍稍松了口气。 尤兰娜赶忙凑过来问:“妈,那些人走了?” “走了,终于走了!” “可算解脱了,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那个姓侯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为了一个快没命的纸片人女人,这么折腾我们!那女人瘦得皮包骨头,病恹恹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不能伺候人,又不能生儿育女,真搞不懂他图什么!” 正文 第112章新婚夜(112) “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耗费大量钱财,靠着那些价值百万的机器设备,才勉强吊着一口气。要是没这些设备,恐怕着纸片人早就断了气!” “不过我寻思,姓侯的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咱们往后还得多加小心。” 母女俩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迈步往屋里走去。 一晃三天过去,趁着今天那些人都离开了,今日才敢偷偷摸摸地来到地下室。 在这儿,焦霞彩依旧静静地躺着,面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有气无力。 她艰难地伸出手,那干枯的手指如同鸡爪般,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凹陷的脸颊,让她连说话都费劲儿,她虚弱地开口:“我好饿。” 焦霞文瞥了她一眼,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道:“就你这种人,也配吃饭?饿死才好!” “霞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你想要害死我,抢走我丈夫,还养着我的女儿!这些年,我女儿在你眼皮子底下受了多少委屈,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用问?当然是要你死!本来我也不想对你动手,要怪就怪你女儿,非要把我们告上法庭,想让我坐牢。本来只要她不找麻烦,我也不会动你!” 焦霞彩抿了抿干涩的嘴角,又艰难地恳求道:“你放我回去吧,我会劝娇娇,让她别再追究了!” 二十多年过去,说不恨那是假的。 她恨透了焦霞文,恨不得将焦霞文千刀万剐,抽皮剥骨。 可她心里清楚,如今自己这副连路都走不了、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盼着能多留些时间,陪陪娇娇,弥补这么多年来对女儿的亏欠。 焦霞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冰冷:“现在说这些晚了!为了永绝后患,你还是去死吧!” “不!”焦霞彩苦苦哀求,“妹妹……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总一起分糖果吃吗?还有我们去摘花,我给你做了花环,你说‘姐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这些话让焦霞文猛地一怔,尘封多年的童年记忆突然在脑海里翻涌起来。 那些儿时的画面,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小时候,她和姐姐形影不离。 因为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还总爱调皮地互换身份。 上学时,她会冒充姐姐去班级上课,代替姐姐上台领奖,甚至替姐姐去和人约会。 那些偷梁换柱的日子,充满了新奇和乐趣。 直到有一天,焦霞彩被有钱人家相中了。 连爸妈都说:“以后你姐姐衣食无忧,你也得努努力。” 这话像根刺扎进她心里——明明两人长得一样,凭什么有钱人看上的是姐姐? 于是,她冒充焦霞彩,成功勾搭上了尤文成。 可这么做,也让姐妹俩彻底决裂,她还得面对家族的指责和众人的唾弃。 没办法,为了掩盖真相,她只能盘算着让焦霞彩消失——毕竟死人不会说话,只要人没了,她就能随意编造故事了。 尤兰娜见焦霞文沉默不语,生怕她心软,赶忙劝道:“妈,俗话说一不做二不休,留着她这条命,以后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复我们!斩草就得除根!现在尤娇娇都和封云烬搅和到一块儿了,到时候咱们哪是他们的对手?” 焦霞文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别跟我提感情,这些话对我没用。要是我念着姐妹情分,当年就不会逼死你!所以,你别再抱有任何幻想!” 说完,她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焦霞彩被踹得飞出好几米远,脑袋重重撞在墙上。 她本就虚弱得像张薄纸,额头顿时被撞出个大口子,鲜血汩汩流出,气息也愈发微弱,干枯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她痛苦不已,但是因为常年肌肉萎缩,所以也感觉不到疼痛。 她用绝望的眼睛看着焦霞文........ 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现在只想活下去,为什么都不愿意给她机会?? 就在这时,尤文成急匆匆地撞开地下室的门冲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吓得双腿发软,怒吼道:“好啊!果然是你们两个绑架了阿彩!” 焦霞文和尤兰娜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安和警惕。 尤文成咬着牙冲过去,一把抱住焦霞彩,怒声斥责:“你们疯了吗?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要下这么狠的手!” “爸,她不死,我们就得坐牢!” “做错事就该受罚!我把话撂这儿,我从头到尾都没动过阿彩一根手指头,你们太过分了,赶紧给我滚!” 焦霞文眼中满是怨恨和妒忌,尖叫道:“你干什么?我才是你老婆!抱别的女人算怎么回事?赶紧把她放下!” “你别忘了,我当初是先和阿彩结的婚,一直都没离婚。现在她回来了,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那我算什么?” “你本来就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你……”焦霞文气得浑身发抖,“这些年我给你生儿育女,和你同床共枕,居然只是个小三?” “不然呢?马上给我滚!不想看见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尤文成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焦霞彩,心里却暗自窃喜。 他盘算着,只要联系上尤娇娇,女儿肯定会欠他一个大人情,说不定父女关系也能缓和。 等以后尤娇娇因癌症去世,肯定会拜托封云烬好好照顾自己。 一想到未来飞黄腾达,想要什么样的年轻美人都能得到,他不禁嘴角上扬。 就在尤文成沉浸在美梦里时,压根没注意到焦霞文的眼神,已经变得猩红又癫狂。 “姓尤的!我今天就问你,在她和我之间,你到底选谁?”焦霞文咬牙切齿地吼道。 尤文成回过神,语气冰冷:“这还用问?阿彩向来心地善良,哪像你,心肠比毒蛇还狠!怪不得你儿子开公司,开一家倒一家,还欠了一屁股债;女儿也不争气,连封家的门都进不了。再看看娇娇,光是彩礼钱就救了我们尤家,现在封家两个儿子都争着娶她!” 正文 第113章新婚夜(113) 尤兰娜听着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嫌弃她没本事、不争气。 她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读书时班上那些男生都对她趋之若鹜,恨不得跪舔她。再说焦霞文和焦霞彩这对双胞胎,嫁的是同一个丈夫,生出来的孩子按理说颜值应该不相上下。 可偏偏尤娇娇就是比她更妩媚动人,那股子勾人的气质浑然天成。 最让她嫉妒得发狂的是尤娇娇那完美的身材——胸脯饱满白嫩,腰肢纤细如蛇。 她至今记得,有次无意间撞见尤娇娇洗澡,那曼妙的身材光是看着就让人血脉偾张,恨不得自己变成个男人扑上去。 所以当初尤娇娇能和封景在一起,她一口咬定肯定是尤娇娇用身子勾引的。 不然像封景这样的豪门贵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尤娇娇? 她也曾想过用同样的方式勾引封景。 呵,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谁能想到封云烬那样的高岭之花,最后也栽在尤娇娇的石榴裙下? 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她身材没尤娇娇好吗?要是她也有那样的好身材,尤娇娇算个什么东西?! "爸,我劝你别做白日梦了!"尤兰娜尖声道,"尤娇娇就是个靠身体上位的贱货!等封家两个兄弟玩腻了,迟早把她像破鞋一样踢开!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过日子吧!" 尤文成不屑地冷笑:"你们懂什么?娇娇得了癌症快死了,很快就会成为封家兄弟心里永远的白月光!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焦霞文听到这话,顿时面目狰狞:"好!既然你非要选那个小贱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眼神一厉,厉声喝道:"兰娜,把门锁死!今天咱们就送他们上路!" 尤文成脸色大变:"你疯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焦霞文说着,从身后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电棍,按下开关,顿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尤文成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是偶然发现焦霞文鬼鬼祟祟来地下室,才跟过来看看,根本没带任何防身武器。 虽然是个男人,但面对手持武器的焦霞文,他实在没把握能占到便宜。 "你......" 焦霞文狞笑着逼近:"怎么?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要护着那个病秧子吗?现在知道怕了?" 尤文成强作镇定:"霞文,你冷静点!要是杀了阿彩,娇娇绝不会放过你们!不如留着她,咱们还能从娇娇那里捞好处,你说是不是?" "我们早就和她断绝关系了!现在她知道了所有真相,你觉得她还会给我们好处吗?" "咱们........"尤文成咽了咽口水,额头渗出冷汗,"咱们可以用阿彩来威胁她啊!到时候要多少钱,她还不得乖乖送来?" 焦霞文听到这话,手上的电棒微微下垂,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尤兰娜见状急得直跺脚:"妈!你在想什么呢?!这个病秧子离了百万医疗设备能活几天?等我们告诉尤娇娇她妈在我们手里,结果人早死了,你觉得尤娇娇会不会更疯狂?!" 她眼中闪过狠毒的光,"只要弄死她,就死无对证!你当年做的事就能永远瞒住!别太贪心,否则什么都得不到!"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焦霞文。 她眼神重新变得狠厉:"对,她必须死。" 尤文成见势不妙,赶紧松开怀里的焦霞彩:"霞文,既然你们非要她死,那我也不拦着了。你们处理吧,我先走!" 说完就要往外冲。 他可不会白白遭罪........ 尤兰娜一个箭步挡在门前。 尤文成擦着冷汗:"兰娜,你这是干什么?" "爸,你要是出去报警怎么办?"尤兰娜冷笑,"你已经不是和我们一条心了!我可不敢冒险。" "我是你爸啊!我肯定站在你们这边!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你难道真要杀了我?我可是你亲爸!" 尤兰娜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刚才你选择护着那个快死的,而不是我妈的时候,你就不配当我爸了!" 尤文成瞳孔骤缩,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尤兰娜的脖子! "啊!"尤兰娜完全没料到父亲会突然发难,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焦霞文!立刻放了我和阿彩!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女儿!"尤文成歇斯底里地吼道。 焦霞文彻底疯了:"你竟然要杀自己亲生女儿?!" 尤兰娜吓得泪流满面:"爸.......我是你女儿啊.......别伤害我........" "现在知道叫爸了?"尤文成手上力道加重,"刚才不是说我不配当你爸吗?既然如此,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焦霞文一时陷入两难,握着电棒的手微微发抖。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竟会与她反目成仇,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局。 想到当年为了这个男人不惜残害亲姐,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她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凄凉。 可事已至此,她早已无路可退。 若是现在妥协,等待她的将是铁窗生涯。以尤文成的性子,必定会加倍报复。 她深深望了眼被掐得脸色发紫的尤兰娜,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女儿........妈对不住你。要怪...就怪你爸!" 说罢,她攥紧电棒,一步步逼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焦霞彩。 焦霞彩惊恐地瞪大双眼,枯瘦如柴的身子拼命往后缩,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她张着嘴,无声地哀求着。 "姐姐,去死吧!" 电棒高高举起,闪着骇人的蓝光。 "住手!"尤文成见状,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尤兰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妈!救救我!!" 但是,焦霞文都没有停下来,就这样,焦霞彩惨遭了几次电棒攻击之后,孱弱地身子撑不住,直接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114章新婚夜(114) 看到这一幕,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尤文成瞪大双眼,脸上满是崩溃之色。他倒不是感到悲伤,只是为错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而懊恼不已。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焦霞文,心中怒吼:“你的心怎么能如此歹毒!!” 焦霞文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了踹焦霞彩的尸体,恶狠狠地说:“那又怎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不是你选了她,我会走到这一步?” “少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本来就想杀她,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真是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虚伪又让人作呕的人!” 尤文成一边说,一边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这一下,他急得不行,语气冰冷地威胁道:“赶紧把钥匙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尤兰娜脸色早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怕死,只能连连点头,带着哭腔说道:“爸爸,我现在就把钥匙给你,你放过我吧!” “先把钥匙交出来!等我安全逃出去,自然会放了你。” 焦霞文却突然尖叫着怒吼:“不行!你要是放他出去,我们都得完蛋!姓尤的,我可告诉你,今天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要是敢报警,一样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帮我们把这事瞒下来,这样谁都不会知道!” 说着,她举起手中的电棒,恶狠狠地威胁道,“当然,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 尤文成彻底愣住了,他这才明白,焦霞文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竟然连拿女儿威胁都不管用。 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只能连忙点头:“好,我帮你们瞒着。” 焦霞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你现在赶紧把这尸体处理掉,处理得越干净越好,别让人发现了。” “我处理,那你们呢?” “下午我们还要去做美甲,没空!” 尤文成皱了皱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抓着尤兰娜的手,走到焦霞彩身边。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在焦霞彩的鼻下试探——果然,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 刹那间,各种情绪在他心底翻涌。想当年,他是真真切切地喜欢焦霞彩,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还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怪只怪自己一时糊涂,没分清这对双胞胎,稀里糊涂就和焦霞文有了关系。 事后,焦霞文更是拿这件事威胁他,逼他必须和自己在一起,否则就把事情宣扬出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默默忍受。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回忆与感慨中时,地下室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尤文成瞬间慌了神,急忙冲过去,用力想要拉开门,可门已经被死死锁住。他焦急地拍打着门,大喊道:“快开门!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我锁在里面?!” 焦霞文那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阴森森的冷笑传来:“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纸片人’吗?我就成全你们,好好待在这儿吧!” “你别太过分!你竟然让我和一个死人待在一起?!把我关在这里,是想让我也死在这儿吗?” “算你猜对了!既然你的心都不在我这儿了,谁知道以后你会不会背叛我,给我们惹麻烦?你最好也一起去死!” 尤文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冷得直打哆嗦。他连忙哀求道:“我们做了二十多年夫妻啊,你不能这么狠心……兰娜,快帮爸爸开开门!” 可尤兰娜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嘲讽道:“爸,你不是喜欢胸大腰细的尤娇娇吗?让她来给你开门啊,哈哈哈哈哈!” 母女俩大笑着转身离去,只把绝望无助的尤文成,孤零零地留在了黑暗的地下室里。 他崩溃第坐在地上,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当年....... 医院。 在尤娇娇守着的病房里,封景依旧沉睡着,任凭她守了整整一天一夜,也不见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无奈之下,尤娇娇只能对着沉睡的封景,絮絮叨叨地回忆起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 “封景,快醒过来吧,只要你醒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还记得吗?我们说好了,等结了婚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你还说,要在那里再向我告白一次!还要潜入海底,给我寻一颗世上最漂亮、最耀眼的珍珠。” 说着这些往日的约定,尤娇娇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不经意间,她又想起了和封云烬相处时的那些画面,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承诺。 这一刻,她的心就像被锋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剜着,仿佛有人硬生生地将它剖开,疼痛难忍。 她越说越难过,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几乎说不出话。 她慌忙抽出一张纸巾,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是翟夏兰。 尤娇娇赶忙调整情绪,强装镇定,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你母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也不清楚,辛叶芳非得让我按她的要求做事才行。” “娇娇,我觉得你还是先确认下阿姨的状况,再考虑照她说的做。阿姨现在情况很危急,全靠仪器维持生命,稍微有点闪失都可能出大事。实在不行,你和辛叶芳商量商量,先把阿姨接回来。” 尤娇娇觉得这番话在理,点头应道:“一会儿我跟她谈谈。” 刚挂断电话,辛叶芳就骂骂咧咧地走进病房,开口问道:“怎么样?封景醒了吗?” “夫人……” 辛叶芳瞥见封景依旧昏迷不醒,顿时发起火来:“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多跟他聊聊以前的事吗?说不定听着听着他就醒了!” “我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辛叶芳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脸色阴沉沉的,于是她自己走上前,拉着封景的手,泪流满面,“阿景........醒醒吧,你心心念念的尤娇娇回来了,以后,你们想要过什么快活日子都可以,想要生几个孩子都行。” 正文 第115章新婚夜(115)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明显感觉到封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这微小的动作让她瞬间欣喜若狂,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连忙催促道:"快快快,你也赶紧说几句!" 尤娇娇皱了一下眉头,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冷静地说:"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她直视着辛叶芳的眼睛,"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母亲放了?她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必须靠那些仪器维持生命。而且她一直都住在侯叔叔那里,一时半会换了环境,我也怕她不习惯。" 辛叶芳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厌恶感:"尤娇娇,你怎么逮着机会就和我提这些条件?" "我要是现在不提,以后还有机会吗?"尤娇娇毫不退缩地回击,"如果我母亲出了什么事情,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一家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到时候,别说是让你们封家鸡犬不宁了,我估计得让你的两个儿子都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刺进辛叶芳的心口。 她内心的怒火"突突"地往上冒,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歹毒!" 尤娇娇懒得解释什么,只是垂下眼睛,冷冷地问:"你答不答应?" 辛叶芳侧过头去,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实际上她根本还没找到焦霞文的下落,现在也没办法把人交出去,所以必须继续拖延时间。 "你放心吧,"她强装镇定地说,"不就是那些医疗设备吗?我们封家的钱,把整个京城的医院买下来都没问题。" "我把她带走之后就派了不少的医生,还运送来了不少机器设备。吊住她的命,她不会死的。" "真的?"尤娇娇狐疑地盯着她,"你会这么好心吗?" "为了威胁你,我只能这样做。"辛叶芳冷笑一声,"不过那一点钱对我们来说洒洒水,我也不在乎!" 尤娇娇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知道辛叶芳的话不能全信,但现在除了暂时相信,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我能不能见她一面?" "不能!"辛叶芳斩钉截铁地拒绝,眼神闪烁。 "为什么?" "一旦你见了她,说不定你就会想办法带走她,到时候你就不听我指挥和控制了!"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我......那我看一下监控视频可以吗?" "这......" "怎么?难道连这也不行吗?" "不行!"辛叶芳突然提高音量,"等封景醒了之后再说吧!" 尤娇娇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我看我母亲根本不在你手里吧?" 辛叶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张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耳边的钻石耳环,声音都变了调:"你胡说什么?" 为了打消尤娇娇的怀疑,她急忙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地划开屏幕,翻出一个监控视频递过去。 视频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站在门口,听了辛叶芳的吩咐之后,立马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身手敏捷地翻过半山腰别墅的围墙。 他们熟练地给保安和护工注射药剂,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后,迅速冲向二楼。 辛叶芳强装镇定,依旧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因为你母亲那个房间里的监控已经被我销毁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修复。" 她抬了抬下巴,"不过你现在应该相信你母亲确实是被我带走的吧?" 尤娇娇气得浑身发抖,其实当辛叶芳承认带走她母亲时,她根本没有怀疑过。 因为那条威胁短信确实是辛叶芳发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仅如此,放眼整个京城,也只有辛叶芳有这个能耐能从侯修竹那个戒备森严的别墅里把人带走。 除了封家这样的势力,几乎没人能做到。 只是要让辛叶芳答应放了她母亲,简直比登天还难。 尤娇娇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你最好照顾好我的母亲,不然我也一定会说到做到!" 辛叶芳不以为然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你也最好听我的话。" 接下来的场景,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提线木偶戏。 尤娇娇就像个复读机一样,辛叶芳让她说什么,她就机械地重复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阿景,你快醒吧,以后我给你生孩子!"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死心塌地,绝对不会再离开你。" "你放心,我根本不爱你哥哥!" "在我的心里,我最爱的是你!" 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违心,却又不得不说得情真意切。 尤娇娇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还要强撑着说完这些违心的话。 就在这时,封云烬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他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却在即将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听到了这些让他痛彻心扉的话语。 他僵在门口,修长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却再也使不出推门的力气。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尤娇娇垂着眼睫,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心封景。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令他心碎的回忆。 他想起每一次两人缠绵时,当情欲攀升到顶点,尤娇娇即便在他身下意乱情迷,也会突然清醒过来,哭着哀求: "不行.......不行.......不能怀上孩子........" "封总,求求你了........" "不要!" "出去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怀........." 那时的她,眼中总是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抗拒,仿佛怀上他的孩子,对她来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可现在呢? 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听着她亲口说要给封景生孩子,还信誓旦旦地说根本不爱他。 这个认知让封云烬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他苦笑着想,仔细回忆起来,尤娇娇和封景之前可是相爱了整整两年,而他不过是突然闯进来的那个第三者。 正文 第116章新婚夜(116) 他眷恋地看着病房里的尤娇娇。 病房里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低垂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与记忆中在他身下承欢时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他又心疼,又恨。 他沉浸在思绪中时,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收紧,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在这恍惚的瞬间,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云烬,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这声音像一记惊雷将他震醒。 他猛地转头,看见封安易正皱眉望着自己。 "爸......"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病房里的动静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人。 尤娇娇第一个探出头来,却只来得及捕捉到封云烬转身离去的背影。那道挺拔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让她心头没来由地揪紧。她下意识向前跨了半步,又硬生生刹住脚步——理智筑起的高墙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 刚才那些话......封云烬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脏。 随即她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听见又如何?反正这场婚姻已经走到尽头。或许......听见了反倒更好。 可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如果真要跟封云烬离婚,这个意外降临的生命恐怕也......辛叶芳绝不会允许她生下封云烬的孩子,也不允许她怀着封云烬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眼底泛起一片朦胧的雾气,像是冬日清晨结在玻璃上的霜花,冰冷又易碎。 下午三点整,辛叶芳派来的律师将一叠文件递到她面前。 她垂眸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净身出户"四个字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藏着说不尽的讽刺——她何曾贪图过封家半分钱财? 她果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但这份协议还需要另一个人的签字,这意味着她不得不再次面对封云烬。 当出租车停在东州夷湾的雕花铁门前时,熟悉的景致让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镌刻着他们共同的过往,那些晨昏相伴的时光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的玻璃渣。 她深深吸气,指尖颤抖着伸向密码锁,却在听到"滴滴"的报错声时僵住。 密码换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眉头拧成死结。 不愿打电话给封云烬,她索性抱膝蹲坐在门廊的大理石台阶上。 暮色渐渐吞噬天光,直到一双锃亮的牛津鞋突兀地闯入视野。 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她看见了封云烬那张笼罩在阴影里的脸,深邃的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 她的喉咙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静静仰望着他,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 封云烬也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输入密码——她看得分明,那串数字分明是她的生日。 进门后,封云烬才淡淡解释:"之前我爸妈会来,所以换了密码。"他的声音低沉,像蒙了一层灰,"没想到你今天会来。" 尤娇娇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正要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可下一秒,封云烬突然一把将她抵在墙上。他的眼睛通红,眼下泛着青黑,血丝密布,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哪里还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噤若寒蝉的封总?此刻的他,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玻璃。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别误会,我是来送离婚协议的。"她迅速掏出文件,递到他面前。 封云烬僵住了,没有伸手去接。协议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他垂着眼,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尽快签字吧,这两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如果我不愿意呢?"他冷笑。 "封总,"她咬了咬唇,"现在你弟弟都这样了,就当是为他考虑……" 封云烬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然后呢?我离了婚,你转头嫁给我弟?"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一女侍二夫?尤娇娇,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吗?当然恶心。可她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并没有,之前我也和你弟谈过恋爱,后来不也是嫁给你了吗?你要是心里不介意的话,我嫁给你弟之后,晚上我也可以来陪你睡觉,毕竟你的技术还是挺好的。” 尤娇娇故意吐出这些带着刺的话语,字字如刀,她就是要刺痛封云烬,盼着他能对自己彻底失望。 封云烬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无尽的黑暗,那漆黑如同深邃的深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下一秒,他猛地按住尤娇娇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尤娇娇拼命挣扎反抗,可封云烬的大手就像生了根似的,任凭她如何推搡扭动,都纹丝不动。 两人在这激烈的拉扯中,陷入了一场抵死纠缠。 最终,尤娇娇被狠狠摁在了桌子上,背对着封云烬。 这个姿势,曾经他们再熟悉不过。 换作以前,尤娇娇或许还会下意识迎合,甚至弯下腰,微微撅起身子。 但此刻,她却像只受惊的困兽,不停地扭动、挣扎,想要挣脱这禁锢。 “封总,你要这样的话,我可要告你强奸了!” “我们现在还没离婚,这能算强奸吗?”封云烬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大手掐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你不要碰我了!” 尤娇娇又急又怕,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求你......” 正文 第117章新婚夜(117) “为什么?刚刚你还说我的技术好,现在又不要了?” “我……”尤娇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还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她怀着孕,绝不能做这种事,可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尤其此刻她思绪混乱,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时,男人的大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一阵酥麻后,眉眼间也染上几分风情,身子不由自主地沉沦。 但她心里清楚,绝不能这样下去。 “你快出去……现在你弟弟生死未卜,你怎么还有心情做这些?反正我没心情,我很担心他的安危。” 封云烬原本见尤娇娇眼神脆弱,眼神一冷,眼神里淬着冰:“哦?是吗?你就这么在乎他,是不是?” 尤娇娇的声音越来越破碎,到最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切结束后,她转过身子,浑身软绵绵地从桌上滑下来,狼狈地跪在了地上。 比起她的衣衫不整,封云烬的衣服却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凌乱。 仿佛刚刚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她....... 他垂眸看着她,那眼神,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慌忙拉过衣服,手忙脚乱地穿好,一颗颗扣上扣子。 “事做完了,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封云烬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凭什么觉得,跟我做了,我就得签?” “我........那你想要怎么样??要怎么样你才愿意签?” 对于这个问题,封云烬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失笑一声,抬腕看了眼手表,随即转身带上门,径直离开了。 尤娇娇见状想起身追上去,可双腿软得厉害,刚动了动就晃了晃,根本站不稳。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快步走进浴室,匆匆清洗了一下身体。 等她失魂落魄地从浴室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茫然地坐在沙发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辛叶芳给的三天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到底该怎么办? 母亲应该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心烦意乱,胸口像堵着块巨石,几乎要崩溃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拨通翟夏兰的电话,想从她那里寻得一丝帮助。 翟夏兰在电话那头细细分析着:“娇娇啊,这不是明摆着吗?封总根本不愿意和你分开。” “像他那样的人,向来不会轻易和女人谈婚论嫁,可他偏偏和你领了证,现在又死活不肯签字离婚,你.......难道不明白吗??” “要我说,你不如把真相告诉他,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尤娇娇一听这话,连忙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辛叶芳早就说了,只要封云烬知道了这件事,我母亲就必死无疑!我真的不敢赌,我怕……我怕真的会失去我妈!” 翟夏兰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和尤娇娇是大学时认识的,虽说相处时间不算长,却也清楚尤娇娇从小到大过得有多不易。 在家里永远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吃穿用度都是最差的,从没得到过半分母爱与关心,像株路边的野草,凭着一股倔强劲儿才熬到现在。 她心里明白,尤娇娇有多渴望得到一份真正的母爱。 也正因如此,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姑娘,大学时拿奖拿到手软,本该在日新月异的科技领域大展拳脚,却偏偏因为一场恋爱,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尤娇娇是个格外重感情的人。大概是从小就没得到过多少温暖,所以一旦抓住点什么,就会格外珍视。只不过这一次,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她终究还是选了亲情。 “封总要是执意不肯签字……那也真没别的法子了。”翟夏兰的声音在电话里透着无奈,“他连自己爸妈的话都不肯听,这世上又有谁能威胁得了他?要我说,你不如偷偷模仿他的签名,把字给签了?说不定真能瞒天过海呢?” “这……”尤娇娇心里一下子乱成了一团麻,犹豫着问,“你这主意……能行吗?” “可现在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啊,”翟夏兰急道,“明天你就得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交给辛叶芳,不然你妈妈那边……”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尤娇娇心上,让她瞬间没了退路。是啊,她哪还有时间犹豫。一想起刚才封云烬那发狠又阴鸷的模样,她到现在还心头发紧,浑身发颤。 以前就算他再生气,多少还会顾及着她的感受,可今天,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像是要把她彻底撕碎、摧毁一样。 结果呢?离婚协议没搞定,反倒被他那样对待了一番。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可现在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困境。 眼下似乎也只能试试那个不靠谱的办法了。 尤娇娇咬了咬牙,立马起身往书房走,翻箱倒柜地找着文件。 终于,她找到了几份有封云烬签名的文件。她拿着笔,对着那些字迹一遍遍模仿练习,练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有了几分相似,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握住笔,在离婚协议上落下了那个模仿来的签名........ 紧接着,她慌慌张张地把那些练习签名的草稿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又赶紧将翻找出来的文件一一整理好,放回原处。恍惚间,一张照片从桌角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她连忙弯腰捡了起来,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不由得愣住了——那竟是她熟睡时的样子。 照片里的自己裹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一颗脑袋,乌黑的长发像海藻般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恬静又安宁,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封云烬……居然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拍了她? 她指尖微微发颤,翻过照片,只见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6.29日,你第一次说舍不得我。 正文 第118章新婚夜(118) 刹那间,万千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酸涩、苦楚、无奈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 其实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她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对封云烬暗生情愫,那颗心早已悄然沦陷。 此刻要与他分离,就像硬生生从心上剜下一块肉般疼痛难忍。 但为了母亲的安危,她不得不咬牙做出这个决定。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等等我母亲平安归来,一定要向封云烬好好解释这一切。 想到这里,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原处,仿佛在告别一段珍贵的回忆。 之后他来到了医院。 她将离婚协议书递给辛叶芳,声音冷得像冰:"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现在该让我见我母亲了。" 辛叶芳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协议书上的字迹。那龙飞凤舞的签名确实与封云烬如出一辙,这让她打消了疑虑。"等离婚证办下来,等封景醒过来再说。"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协议书,"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封景尽快苏醒。" "要是他一直醒不过来呢?"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你给我闭嘴!"辛叶芳突然暴怒,眼神阴鸷得可怕,"你最好每天烧香拜佛祈祷他早点醒来!" 尤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满腹委屈硬生生咽了回去。 辛叶芳冷哼一声,转身将协议书交给等候多时的律师。 与此同时,翟夏兰终于拿到了恢复好的监控录像。 她迫不及待地翻看每一个片段,眼睛瞪得生疼。 可令她大失所望的是,秋含双和陆泽舟的互动少得可怜,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偶尔的目光交汇,随即又各自低头。 别说接吻,连手指相触的画面都找不到半分。 "怎么会这样..."她死死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这些录像根本不足以证明两人的奸情。 她瞬间怒火中烧,气得不行。 但她绝不会就此罢休——这对狗男女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一个计划正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暮色四合时分,她又一次站在了陆泽舟的公寓门前。 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当房门打开时,映入眼帘的只有陆泽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没有秋含双的身影。这个认知让她有点失望,本来还想拍下证据的。 陆泽舟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藏蓝色丝质睡袍,袖口处露出半截修长的手腕。 黄昏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不耐。 那双总是让她着迷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连带着整个人的气质都透着疏离。 她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看见屋内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打包到一半的纸箱,几件家具已经罩上防尘布。 这场景刺得她眼眶发烫——他果然要走了。毕业在即,他终究是要飞去那个遥远的国度定居。 多可笑啊。 曾经她那么认真地规划过要跟他一起去法国,却被他用各种理由搪塞。 起初她竟天真地相信,他真是为她前程考虑。 如今才明白,他不过是想和秋含双双宿双飞,把年迈的父亲和那个女人的孩子统统丢给她照顾。 "你又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像把刀划破沉默。 "别紧张。"她努力让声线平稳,"我只是........有件事想和你说。" "说。" 翟夏兰突然就哭了。 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像藤蔓死死缠住他的腰。"我舍不得........" 哽咽让话语支离破碎,"从小就说要嫁给你的人是我啊........我们明明那么好,怎么突然就........分开了......." "你还有脸提?"他钳住她肩膀将人扯开,"秋含双是我继母!你居然把她推下泳池!而且还死活不承认!!你知不知道她掉下游泳池的那会儿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泡在水里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 陆泽舟说起这些,心里就充满了怒火,十分心疼。 "我错了...... ."翟夏兰抖着嘴唇认错,眼泪簌簌落在他胸前。 事到如今她终于看清,任何辩解都是徒劳。不如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或许还能... .... "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陆泽舟眉心拧出深刻的纹路。 他早和秋含双约定好,到了法国就登记结婚。可此刻怀里颤抖的温热躯体,让他罕见地迟疑了。 "认错就完了?" "那你要我怎样?"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仰起的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妖冶的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指尖像带着电流,顺着睡袍领口滑进去,在胸膛画着暧昧的圈。未等他反应,她已经踮脚吻住他的唇,将未尽的话语都堵在交缠的呼吸里。 陆泽舟呼吸一滞,本能地要推开,却被她更用力地贴上来。 隔着单薄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曲线起伏。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摔在凌乱的床榻上。 "泽舟..."她蛇般缠上来,小腿勾住他的腰,"我爱你.......愿意为你去死..."染着哭腔的喘息喷在他耳畔,"今晚...随你怎么发泄..." 最后那根理智的弦应声而断。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化作暴烈的占有。 窗外,夜色早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将交叠的身影彻底吞没。 不知缠绵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 "泽舟,"秋含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她的脚步声伴随着疑问:"都这么晚了,怎么不开灯?" 话音未落,客厅的顶灯"啪"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房间。 她蹙眉环视四周,发现地板上散落着半开的纸箱,衣物凌乱地堆在沙发上,搬家用的胶带还挂在茶几边缘。 这混乱的景象让她不由得眯起眼睛,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正文 第119章新婚夜(119)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后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准备推开的瞬间,门却抢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 紧接着,她便看见了陆泽舟那张写满慌张的脸。 她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故作镇定地问:“怎么了?你在里面做什么?” 陆泽舟的气息还带着明显的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他努力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解释道:“我刚刚……不小心在里面睡着了。” “睡着了?”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睡着了?” “你还好意思问吗,宝贝?”陆泽舟上前一步,伸手想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这些夜里你天天缠着我,我呀,早就被你折腾得快吃不消了。” 秋含双听到这话,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忍不住含羞地笑了笑,抬眼望着他,带着几分俏皮地说:“这还只是刚开始呢。等我们去了法国,说不定你都要站不起来了呢?” “没办法,谁让亲爱的你这么迷人呢。”陆泽舟顺势接话,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房间。 秋含双完全沉浸在这份甜蜜里,虽然她已经三十多岁,此刻却像个怀春的少女一般,眼底满是娇羞。她轻轻捶了一下陆泽舟的胸膛,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你刚刚怎么喘得那么厉害?” 陆泽舟眼神一慌,下意识地辩解:“我……我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她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我梦到……我们去法国的路上,飞机出了意外,我和你都从高空往下坠,那个过程,真是太恐怖了。” 秋含双皱起眉,敏感地察觉到不对:“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去法国了?” “我……”陆泽舟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神闪烁,明显有些犹豫。 就在刚才,翟夏兰还躺在他怀里,用软糯的声音缠着他,让他别去法国,留下来陪她。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几日不见,手段又精进了不少,那股子娇媚劲儿让他欲罢不能,刚才险些就被她榨干了精力,一时糊涂便松了口答应下来。 现在…… “我们明明早就说好了的!你可别想反悔!” 秋含双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不然的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到时候我就把我们的关系捅出去,我看谁还能容得下你!”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噗嗤”的笑,紧接着,翟夏兰带着嘲讽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你也知道你们见不得人啊?真是不要脸!” 瞬间,秋含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着急地想要推开陆泽舟冲进房间,可陆泽舟却死死地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双儿,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快给我让开!”秋含双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浑身都在发抖。 “双儿,你听我说,她只是来找我道歉的,刚好我睡着了,谁知道会……”陆泽舟还在试图辩解,话语却混乱得没了逻辑。 可现在,陆泽舟的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秋含双猛地一把推开他,径直闯进了房间——紧接着,她就看见了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翟夏兰。 那一瞬间,怒火像岩浆一样直冲头顶,她的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冲过去指着翟夏兰的鼻子厉声骂道:“你也太不要脸了!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 翟夏兰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勾引你的男人?有没有搞错?我和陆泽舟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定下了婚约!而且我是他第一个女人,他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明明是你勾引我的男人!” “你……”秋含双气得胸口起伏,却还是强撑着反驳,“但现在陆泽舟爱的是我!他要和我结婚!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你懂吗?” 翟夏兰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豆大的泪珠滚落,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陆泽舟,声音哽咽:“泽舟,是这样吗?刚刚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很爱我啊……” 陆泽舟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左右为难。 秋含双看他这副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她扬手就给了陆泽舟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随后,她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陆泽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可腰间却被翟夏兰死死抱住了。 翟夏兰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泽舟,你别走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我离不开你啊!就算她不要你了,我也会一直等你!你知道这些年,我默默照顾你爸,苦苦等着你,付出了多少吗?我的真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陆泽舟对翟夏兰其实并非毫无感情,毕竟一同走过了这么多年。 此刻见她哭得浑身颤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他心里那点硬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先前的犹豫在这一刻愈发明显,最终还是脚步一顿,选择留了下来。 翟夏兰顺势靠进陆泽舟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泽舟,我真的不想让你为难……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以后你和她在我面前亲亲热热,我也不会再闹脾气、不会再吃醋了……只是不知道,秋小姐能不能容下我……” 陆泽舟微微一怔,没料到翟夏兰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她这副为爱委曲求全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触动。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动容:“夏兰,你这个大傻瓜……” 正文 第120章新婚夜(120) 翟夏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像淬了冰一般,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陆泽舟,秋含双,你们俩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现在这一切,都还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 天,渐渐亮了。 尤娇娇做了个噩梦,梦里,她的母亲死了。母亲来和她告别,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在梦里,她拼命想挽留,可母亲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不停地追,追着追着,就追到了一片墓地。 紧接着,她便看见了母亲的墓碑,那一瞬间的恐惧让她猛地惊醒过来。 再次睁开眼时,她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懵懂,又藏着些许惊喜。 封景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娇娇,你昨晚守了我一夜吗?” 尤娇娇愣住了,没料到封景今天居然醒了。 其实她根本不想在这里守着,只不过这一切都是辛叶芳逼她做的。 事已至此,她只能点了点头,说:“对。你这么快就醒了,我现在去叫医生。” “等一下。”封景叫住她,“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除了你。” 尤娇娇停下脚步,问:“那你需要什么吗?” “娇娇,我真没想到,醒来能第一眼就看见你。”封景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之前我自杀的时候,你都没来看过我一眼,现在怎么来了?” “我……” 尤娇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心刺激他,而是放柔了语气说:“因为我放不下你。” 封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像是有滚烫的液体在里面打转,他急切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尤娇娇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你……你是不是愿意和我和好?” “我愿意。”尤娇娇看着他,轻声说,“我已经和你哥提了离婚,协议书也……” “真的吗?” 封景猛地拔高了声音,或许是太过激动,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里却亮得惊人。 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辛叶芳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二话不说就狠狠甩在了尤娇娇脸上,怒声骂道:“你这个恶心的东西,居然敢骗我??律师已经去问过封云烬了,他说根本没签过字!你居然敢冒充他的笔迹签字,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尤娇娇本就单薄的身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瞬间白了。 封景见状,立刻急了,对着辛叶芳喊道:“妈!你干什么呢!” 辛叶芳被他这一声喊得动作一顿,脸上的怒气微微一收,随即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当看清床上坐起身的封景时,她的表情瞬间从愤怒转为狂喜,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下来,几步扑到床边,声音哽咽:“封景!你竟然醒了!真的醒了!你可吓死妈妈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封景皱了下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妈,娇娇现在都愿意和我哥离婚,跟我在一起了,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好好好……”辛叶芳连忙抹了把眼泪,满口答应,“妈一定好好对她,一定……妈刚刚只是情绪激动了一点……” “这又不是娇娇的错,是我哥不愿意离婚,不过..... 这事儿确实棘手,该怎么办啊?” 辛叶芳也犯了难,眉头紧锁。 整个家族的大权都握在封云烬手里,那小子性子硬,要是真把他惹急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想着想着,她那双带着审视的犀利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尤娇娇身上。 尤娇娇被她看得心里一紧,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可 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已经试过了,封云烬铁了心不签字,她就算再有办法,也拧不过他啊。 于是,她抿紧了嘴唇,选择了沉默。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封景才刚醒过来,整个人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精力去琢磨这些弯弯绕绕。 可一想到尤娇娇很快就能回到自己身边,只要摆脱了封云烬就行,哪怕浑身提不起劲儿,他也逼着自己必须想出个办法来。 该怎么办呢? 他从来没见过哥哥对哪个女人上心,这下子完全摸不着头绪,想不出半点儿对策。 万一哥哥铁了心要把尤娇娇绑在身边,那才真是头疼。 不过……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背叛呢! 想到这里,封景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低声喊出来:“我有办法了!” 入夜。 京城一家高档酒吧的VIP贵宾包间里,光影迷离。 羊锦正和身边的伴游调笑着喝着酒,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淡淡的青烟,时不时抬手示意服务生添酒,偶尔还跟着音乐的节奏轻晃身体,一副慵懒又惬意的模样。 玩了一会儿,他像是才想起身边还有个人,转头看向角落——封云烬正独自坐在那里喝酒,暗色的紫色灯光落在他身上,给那张本就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俊朗的轮廓在光影里更显分明,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羊锦皱了皱眉,凑过去劝道:“云烬,要我说啊,握不住的沙,干脆就扬了它。尤娇娇之前本就跟你弟谈着恋爱,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弟都跟陈君雅卿卿我我了,她却始终没提退婚,这心思有多偏向你弟,还用说吗?” 封云烬的手指猛地微微发抖,下一秒,他狠狠抓起酒瓶,仰头给自己灌了大半瓶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呛得他气息都乱了,胸口起伏着,喘得厉害....... “你闭嘴,别说了!” 羊锦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劝解:“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身份,还愁没有女人围着转吗?” 他顿了顿,见封云烬没反应,又接着说道,“你要是实在一时半会儿放不下,找个替身也行啊。等再过两年,新鲜劲儿过了,你睡腻了,就会发现,她尤娇娇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正文 第121章新婚夜(121) 封云烬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经,脑子昏沉得厉害,可满心想的全是尤娇娇——她的一颦一笑,她温柔软糯的声音,还有那双总是含着盈盈笑意的眸子。 他对尤娇娇的贪恋,又何止是身体的契合?他贪恋她的一切,哪怕只是与她维持着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就这样过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可现在,就因为封景,尤娇娇要离开他了。 原来自己,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人。 这种事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 从小到大,无论在哪方面,他几乎都把封景远远甩在身后,从未有过败绩。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封景。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尤娇娇坚定地选择自己? 他不知道,也找不到答案。 一夜的酩酊大醉后,天很快亮了。 宿醉的头痛让他昏昏沉沉地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往身侧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虚。他这才猛然想起,尤娇娇已经好些天没再和他同床共枕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寞与空虚,瞬间从心底蔓延开来,包裹住了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辛叶芳打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妈,怎么了?” “你今天有空吗?你弟弟醒了,赶紧来医院看看吧。虽说你们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啊。” “没空,今天还有很多会议。”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你该不会要为了那个女人,跟你弟弟彻底断绝关系吧?”辛叶芳的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挂了。”封云烬实在没力气谈论这些。如今的他,既不愿意放手成全封景,又抓不住决意要走的尤娇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像个多余的人........ “云烬,就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辛叶芳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弟弟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跟你好好谈谈。妈真的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闹到这步田地。你要是不来,他万一更愧疚,病情再恶化了可怎么办?他现在可受不得半点刺激啊。” 这番语重心长的劝说,让封云烬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点了点头,却提出一个要求:“我可以去,但不想见到尤娇娇。” 辛叶芳连忙满口答应。 封云烬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出门。 楼下,平吕早已候在车里,见他过来便提醒道:“封总,您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有不少会议,还有科技展览发布会,您看是先去……” “都推掉吧。”封云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憔悴与疲惫。 平吕应声点头。 昨夜是他送封云烬回的家,自然清楚老板这几天状态极差,就算强撑着去工作,恐怕也难以集中精神........ 医院。 封云烬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可当他一把推开病房门的刹那,整个人都像被钉在了原地,彻底傻眼了。 下一秒,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种刺痛又汹涌的崩溃感,像冰冷的烟囱里塞满了怨恨与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尤娇娇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和封景依偎在一起,两人看上去竟带着几分安详。 她那截像藕节般白皙细嫩的手臂,正轻轻勾着封景的脖子,而封景的脸上,还印着好几处显眼的红色唇印。 地上更是散落着不少衣物,凌乱不堪。 他甚至一眼就瞥见了尤娇娇的黑色蕾丝内衣和内裤——那些,分明都是他当初买给她的。 突然有人闯入,封景顿时惊叫一声:“哥!” 尤娇娇也慌忙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了进去。 封景定了定神,脸上竟挤出一丝笑意:“哥,你怎么都不敲门就进来了?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娇娇刚完事,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他顿了顿,又说:“你先出去一会儿吧,我叫护工来收拾下,让娇娇把衣服穿上。实在对不住了。” 封云烬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四肢冰冷又麻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僵在那里如同石化。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脚步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走到走廊的角落里。 他摸出烟盒,可手抖得厉害,烟盒几次掉在地上,香烟撒了一地。 他蹲下身想去捡,却因为浑身无力,眼前猛地一黑,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面,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有根绳子正死死勒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样…… 前些日子,尤娇娇为了和他离婚,跑来要他签名,他不肯,她竟伪造了他的签名。 换作旁人,他定会追究到底——伪造签名,这可是违法的事。 可他那时懒得计较,只当是她一时冲动。 万万没想到,她竟做出更过分的事——他们还没离婚,她就和封景睡到了一起....... 尤娇娇,你真是好样的。 封云烬走后,尤娇娇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其实她根本没脱光,下半身还穿着牛仔裤,上身也只是穿了件无吊带的抹胸。 地上那些内衣内裤,也全是她新买的,故意弄成他熟悉的款式。 她其实......根本舍不得拿出他送的东西。 她弯腰把这些东西捡起来,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却挥不去刚才封云烬那绝望又崩溃的眼神,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格外的疼........ 眼下计划已经推进到一半,还差最关键的一步没完成。 于是,她套上一件白色衬衫,起身走了出去。 她在走廊里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尽头的角落里看到了封云烬。 他正蜷缩在那里抽着烟,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握烟的手指抖得厉害,那双手骨节分明,指根处还清晰地戴着那枚他们共有的婚戒。 正文 第122章新婚夜(122) 这一刻,尤娇娇的眼眶也瞬间红了,水汽在眼底打着转,痛苦和难过像潮水般涌上来。她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对视。 她原本以为,封云烬会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上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是不要脸的荡妇。可万万没想到,他只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翻来覆去就念叨着这两句话,声音里的无助几乎要溢出来。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早就让你赶紧签字离婚,是你自己不愿意。我等不及了,所以才急着和封景做这些事。” “可我不愿意离婚,是因为我真的……我真的爱你啊。”封云烬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几乎要带上哭腔。 他颤抖着抽了口烟,才勉强稳住翻涌的情绪。 尤娇娇依旧强装淡定:“可我已经不爱你了,现在只想和你弟弟在一起。你这样强求,又有什么意思?只会让我们三个人都更痛苦。” 封云烬沉默了很久,指间的烟雾一缕缕往上飘,遮住了他那双蒙着水雾、写满绝望的眼睛。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原本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单薄又摇晃,像随时会倒下。“你说得对,” 他低声道,“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我一个人扛着。” “你想离婚,对吗?我有个要求。” 尤娇娇点头:“你说。” “不管怎么说,你也曾是我的妻子。我想给你一场婚礼,把该有的仪式都走一遍。” 尤娇娇皱起眉:“这就没必要了吧?” “婚礼当天,我会亲手签下离婚协议书,祝你和封景百年好合。” “能不能尽快?最好这一周内就办,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尤娇娇急着说,心里其实是惦记着母亲的状况——这么多天了,她根本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可在封云烬看来,她分明是急着和自己撇清关系,好快点和封景在一起。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没问题,这周内就行。” “对了,我还有个请求,”尤娇娇赶紧补充,“婚礼可以办,但别请太多人。我前不久才刚和封景办过仪式,现在又跟你办婚礼,离婚后再和他在一起,我怕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太多。” 封云烬抬眼看向她,眼神黯淡又带着一丝破碎:“你是怕别人知道,你曾做过我的妻子?” 尤娇娇望着他那双写满崩溃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多想摇头大喊“不是的”,她其实多想一直做他的妻子,可眼下,她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最终,她只是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封云烬却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 尤娇娇的睫毛颤了颤,转身就像逃一样冲进了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痛,每一根神经都像被蚂蚁啃噬着,又酸又麻。 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辛叶芳和封景就急匆匆地围了上来,连声问:“怎么样?这次他答应了吗?” 尤娇娇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点头:“他答应了,但要办一场婚礼。” 封景皱起眉头:“我哥也真是的,这时候办什么婚礼?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你刚从他妻子变成我妻子,别人该怎么议论?” “我已经跟他说了,别请外人,就我们两家的人就行。”尤娇娇低声道。 她看向辛叶芳,试探着问:“夫人,到时候我希望我母亲也能来,您觉得可以吗?” 辛叶芳一听,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心里虚得厉害。她眨了眨眼睛,慌忙点头:“当然没问题!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母亲肯定得来,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她。” 她说着,偷偷瞥了一眼封景,生怕他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可这会儿,封景满心都是事情终于要解决的高兴,根本没多想其他。 终于能见到母亲了,尤娇娇心里像是燃起了一点希望的火苗,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只要母亲能平平安安的,她做的这一切,受的这些苦,就都值了。 可心里的痛苦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又不知道能跟谁说。想来想去,她还是拨通了翟夏兰的电话,想把事情跟她说一说,顺便邀请她来参加那场特殊的婚礼。 翟夏兰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忍不住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又气又急:“哎哟娇娇,我真是太心疼封总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啊,你这丫头……”她顿了顿,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真是个天杀的!” “呜呜呜,你是不知道,要是有个男人能这么死心塌地爱我,我真是死也愿意了!”翟夏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尤娇娇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夏兰,你以为我不痛苦吗?可我没办法啊,我得先保证我母亲的安全……” “那等你母亲平安无事了,你会跟他复合吗?”翟夏兰追问。 尤娇娇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就算我愿意,他大概也不会同意了。” “为什么啊?” “这次我把他伤得这么深,你觉得他还会一直等着我吗?”尤娇娇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力。 “那也太让人难受了!”翟夏兰叹了口气。 “没事,咱们往好处想,至少我很快就能见到我母亲了。”尤娇娇强打起精神,“这几天我总做噩梦,梦见我母亲不在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我不敢想,要是母亲真的走了,我该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好不容易才跟她相认啊……” “也是。”翟夏兰跟着叹了口气,“没事娇娇,别想那么多,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想办法,让你跟封总重新在一起!哦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已经成功把那两个渣男贱女的关系给搅黄了!” 正文 第123章新婚夜(123) 接下来,她便叽叽喳喳地说了一大堆,既有自己接下来的详细计划,也忍不住畅想着陆泽舟和秋含双将来会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 尤娇娇在电话那头静静听着,心里也跟着舒畅了不少,连忙应声:“希望你的计划能顺顺利利的,也希望我能早点见到妈妈。” 挂了电话,翟夏兰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为自己的好姐妹揪着心。 可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她抬头一看,进来的人并不是陆泽舟,而是秋含双,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秋含双一看见翟夏兰,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厉声质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这里很奇怪吗?”翟夏兰不慌不忙地反问,“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泽舟呢?” 秋含双扬起下巴,故意带着炫耀的语气说:“他呀,昨晚被我榨得一点力气都没了,身体十分的虚弱,今早去医院看看了。” 顿了顿,她又添油加醋道,“昨晚用了好多个套呢。他还说,以前在你这里根本吃不饱。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伺候我男人的??” 这话瞬间刺中了秋含双,她眼睛里像要冒火,尖叫道:“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阿姨?” 翟夏兰故意加重了“阿姨”两个字,“你都生过孩子了,还跟小姑娘抢男人,不觉得害臊吗?” “你好歹毒!”秋含双气得浑身发抖,“居然用这些来攻击我!你以后也会老,也会生孩子的!” “是,我会老,也会生孩子,”翟夏兰冷笑一声,“但我绝不会去抢别人的老公,更不会为了抢男人,连跟一个老头生孩子这种肮脏事都做得出来!” 秋含双彻底被激怒了,咬牙骂道:“小婊子,你给我等着!”说着,她转身就冲进了厨房,竟拿了一把刀出来,双眼赤红地朝翟夏兰冲过去,嘶吼道:“你不就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吗?我现在就让你变成丑八怪!” 锋利的刀刃在空中挥舞着,闪着寒光。 翟夏兰也被吓坏了,赶紧在房间里四处躲闪。 可秋含双像疯了一样紧追不舍,最后把她逼进了一个小房间里。 翟夏兰退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看着秋含双一步步逼近,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秋含双脸上露出阴险又可怕的笑容,嘲讽道:“刚才不是挺猖狂的吗?现在怎么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了?” 翟夏兰心里又气又怕,真想一巴掌甩过去,再骂几句解气,可眼下小命都快不保了,哪里还敢逞口舌之快。 眼看着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情急之下,猛地抄起桌上的花瓶,朝着秋含双狠狠砸了过去。 趁着秋含双躲闪的空档,翟夏兰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 可刚跑到门口,陆泽舟偏偏回来了。 她眼睛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扑上前去:“泽舟,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救救我,秋含双她要杀我!” 秋含双拿着刀子追出来,一看见陆泽舟,顿时慌了神,赶紧把刀藏到了身后。 陆泽舟见状,皱起眉头看向秋含双:“双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呀,”秋含双慌忙解释,“我刚刚只是拿水果刀,想削个水果吃而已,根本不是翟夏兰说的那样。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想让你讨厌我!” 翟夏兰在一旁哭得伤心不已,哽咽道:“泽舟,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监控,监控一定都拍下来了!”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陆泽舟立刻调取了监控。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秋含双手里一直攥着刀,死死追着翟夏兰不放,那凶狠的样子丝毫做不了假。 看完监控,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头看向秋含双,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双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秋含双急得眼圈发红,急忙辩解:“我……我也是被她刺激到了啊!你是没听见她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多戳心窝子!” 这时,翟夏兰含着眼泪,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哽咽着说:“泽舟,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呀,就只是说她伺候完你爸,又来伺候你,身子难免有些不干净……没想到她就跟疯了一样扑过来要砍我……” 她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委屈补充道:“或许,她是太妒忌我了,毕竟我只有呢一个男人,第一次也给了你。” “泽舟,就算以后你不要我了,我也绝对不会再跟其他男人有牵扯,我会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的!我才不像有些人那样随便呢!” “泽舟,我的身体,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还有我的心,从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番深情告白,像温水一样慢慢熨帖了陆泽舟的心,让他原本偏向公正的天平,又忍不住朝翟夏兰倾斜过去。 他皱着眉,指着门口对秋含双厉声说道:“你赶紧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的话,单凭这监控录像,我就能让你去坐牢!” 秋含双满眼都是不甘,声音带着哭腔:“难道你就这样子抛弃我了吗?那我们之前说好一起去法国的事,还算不算数?” “我……”陆泽舟被问得一噎,一时之间竟难以做出决定。 翟夏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故作大度地说:“秋姐姐,不如这样吧,我们两个一起伺候泽舟好不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泽舟能开心,只要你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也不介意和你共享一个男人。” 可实际上,她心里早就恶心得不行了。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违心又恶心的话,她都觉得自己的嘴都脏了。 但眼下,她必须先示弱,必须用这些甜言蜜语把陆泽舟哄得团团转,等到时机成熟,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正文 第124章新婚夜(124) 秋含双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万万没料到翟夏兰竟会说出这种话。 她当即质问道:“你恶不恶心啊!” “恶心?”翟夏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秋姐姐,你既伺候了泽舟的父亲,又伺候过泽舟,自己都不觉得恶心,怎么到了和我共用同一个男人的时候,就嫌恶心了?看样子,你是真的打心眼儿里讨厌我啊……” 说完这话,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伤心地扑进陆泽舟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泽舟,这可怎么办啊?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啊?” 陆泽舟眉头紧锁,看向秋含双说:“含双,你瞧瞧夏兰,她喜欢我到了这种地步,可你却心胸这么狭隘。既然如此,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吧。你已经给我爸生了个孩子,往后就安安心心照顾我爸和孩子,我也会敬你一声继母。” “继母?”秋含双气得声音都发颤,“我们俩都睡过了,你还能把我当成继母,你可真是厉害啊!” 陆泽舟抿了抿嘴角,没有接话。 秋含双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怨恨,她恶狠狠地瞪了翟夏兰一眼。 想跟她抢男人,没那么容易! 等着瞧,她一定会让翟夏兰付出血的代价。 已经连续三天了。 尤兰娜走到地下室门口,刚一打开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便扑面而来,她立刻下意识地捏紧了鼻子。 尤文成这时还有一丝气息,见状顿时像是看到了希望,颤抖着伸出那只早就没了力气的手:“兰娜,快,快救救我……” “爸,你怎么还没死呢?”尤兰娜的声音里满是嫌恶,“我今天就是来给你们俩收尸的!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个老太婆,都已经死了三天,尸体都发臭生蛆了,你却还没死,可真是折磨人啊!!” 说着,她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而就在这时,焦霞文走了进来,开口便问:“怎么样了?” “妈,爸还没死呢,还有一口气!”尤兰娜连忙回话。 尤文成一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颤抖着抬起手,声音微弱却带着哀求:“霞文,救救我……活下来……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你们的话,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喘了口气,又艰难地补充道:“霞文,咱们夫妻二十多年了啊……就算是跟一条狗相处二十年,也该有感情了吧……” 人啊,往往只有到了没什么筹码、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拿感情来当最后的武器。 焦霞文听完,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再次举起手里的电棒,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就怼了上去,厉声喝道:“去死吧!” 一番折磨下来,尤文成终于彻底没了气息。 尤兰娜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的父亲,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眼前。 “还愣着干什么?”焦霞文催促道,“赶紧把这些尸体处理掉!不然这臭味一直散不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尤兰娜这才回过神,慌忙点了点头,赶紧找了麻袋,将尸体一个个装进去,费力地拖了出去。 此时正是深夜,天色黑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原本打算把尸体运到荒山野岭去抛掉。 尤桓看到了,立刻阻止道:“你们傻呀?这时候把车开出去,肯定会被查的!” “那怎么办啊?”尤兰娜急了,“这尸体总不能一直放着,到底该怎么处理?” 尤桓想了想,阴森森地说:“依我看,不如全部剁碎了,拿去喂花、喂鱼。这样一来,他们在这世上最后一点痕迹,也就彻底消失了。” “这……”尤兰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犹豫着开口,“会不会太残忍了?” “你们杀都杀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保证自己不坐牢、不被发现,而不是在这纠结残不残忍!”尤桓冷冷地打断她,“况且,他们都已经死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这话一出,尤兰娜和焦霞文都沉默了。 确实,比起被抓,残忍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三人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尸体。 等这一切折腾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三个人累得瘫坐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瞬间让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他们三个人的神经一下子全部紧绷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尤兰娜更是慌得手脚冰凉,声音都带着颤音:“怎么办?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说着,她就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嘴里还念叨着:“怎么办?我要躲哪里去?” 尤桓也赶紧冲到门边,透过猫眼紧张地往外看。门口站着个陌生男人,他们压根不认识,可正因为不认识,他心里反倒更慌了,一颗心“怦怦”直跳。 焦霞文虽说平日里坏事做绝,可这会儿也难免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格外刺耳。 尤桓的身子早就抖得厉害,他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装出镇定的样子,慢慢打开门,却只留了一道窄缝,隔着门缝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门外的男人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家里没人呢。是这样的,我是封家派来的。三天后,尤家大小姐尤娇娇要和封总举办婚礼,你们作为她的家人,到时候也一起去参加吧。这是邀请函。” 听到这话,尤桓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说完,立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焦霞文和尤兰娜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两人都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虚惊一场,吓死人了。” 紧接着,尤兰娜的目光落在那份烫金的喜帖上,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酸意说道:“这尤娇娇,前段时间才刚和封景办了婚礼,现在又要跟封云烬办婚礼,她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正文 第125章新婚夜(125) 焦霞文也气得浑身发颤。 毕竟之前尤娇娇还到处找她母亲,如今却有心思跟别人办婚礼...... 看来,尤娇娇对自己的母亲根本不是什么真情,全都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罢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为自己的姐姐感到悲哀——姐姐这一生,从来没尝过幸福的滋味。 反倒是她,成了最后的赢家。 尤兰娜看都没看那封邀请函,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语气愤愤:“我才不去,才不想看她和封总结婚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免得我当场失控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尤桓却赶紧把邀请函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劝道:“你不去,我可要去。说不定到时候能好好巴结一下封云烬,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这样的门路。” “哥,我不许你去!我们全家都不能去!”尤兰娜急道。 “兰娜,我懂你的心情,但你听我说,”尤桓耐心道,“你不去,也改变不了他们结婚的事实。反倒不如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找机会给尤娇娇下点绊子,让她身败名裂,彻底被封云烬厌弃,这样一来,你以后不就有机会了吗?你这傻丫头。” 这话一出,尤兰娜顿时眼睛一亮,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嘴角也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哥,那你有什么办法?” 尤桓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依我看,正好我们把她爸妈死了的事捅出去,他们失踪这么久,肯定瞒不住,迟早会有警察来查。与其被动暴露,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这事栽赃嫁祸给封家。” “封家??”尤兰娜直接尖叫起来,“哥,你是疯了吗?我们怎么敢这么做!要是被封家知道了,我们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啊!” “怕什么?”尤桓不以为意,“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拆散他们吗?等封云烬因为这事心烦意乱,你不就能趁虚而入了?就算到时候封家查出来是我们故意栽赃,以你的手段,难道不能让封云烬包容你?到时候我们既安全,杀了人不用坐牢,也不用受任何惩罚,多好。” 焦霞文闻言立刻拍手附和:"对对对!只要拿下封云烬这个金龟婿,咱们以后就能躺着享清福了!" 她突然凑近尤兰娜,挤眉弄眼道:"兰娜,你老实说,难道不想嫁给封云烬吗?" 尤兰娜脸上泛起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想啊.........做梦都想,想得都快魔怔了。" 她叹了口气,"可人家眼里只有尤娇娇,我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刚才听哥哥这么一说.........倒真是这个理儿。" 她掰着手指盘算,"要是能把尤文成和焦霞彩的死栽赃给封家,娇娇肯定跟封家翻脸........" 想到这里,她突然捂住嘴笑出声:"到时候......封云烬心里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尽管婚礼筹备时间紧迫,封云烬却坚持每个细节都要尽善尽美。 尤娇娇本想随便买件成品婚纱应付了事,封云烬却执意带她前往顶级婚纱品牌店。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答应。 更尴尬的是,辛叶芳不放心地跟了上来。 车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人各怀心事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谁也没有开口。 之后,他们一路来到了LOVE婚纱店顶楼VIP室。 店员恭敬地将他们引至顶楼贵宾区,推开珍藏室大门的瞬间,尤娇娇不禁屏住呼吸。 数十件精美绝伦的婚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蕾丝、绸缎、薄纱...每一件都像艺术品般独一无二。 "这些全是设计师手工打造的孤品。"店员热情介绍,"如果现有款式不合心意,我们可以立即联系设计师为您定制......." 辛叶芳突然打断:"他们婚礼从简,挑件最便宜的就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尤娇娇,"反正...你们举行了婚礼之后就要立马离婚了。" "妈。"封云烬眉头紧锁,声音却异常坚定,"这是我们的婚礼,应该让娇娇选她最喜欢的。" 辛叶芳冷笑:"横竖都要离婚的,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封云烬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辛叶芳顿时噤若寒蝉,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店员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人怎么回事?刚办婚礼就要离婚?那还费这个劲干什么? 难不成有钱人的钱真是大风刮来的,非得这么挥霍才痛快? 她悄悄打量着这对奇怪的"新人",虽然满腹疑问,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尤娇娇沉默地走向婚纱展示区,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精美的蕾丝与绸缎。 每一件都美得令人窒息,可她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内,她竟要两次穿上嫁衣,而且嫁的还是亲兄弟两。 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闷,但转念想到婚礼当天能见到母亲,她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就这件吧。"她随手点了件最简单的款式。 封云烬微微颔首,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去试试。" 尤娇娇蹙起眉头,觉得太麻烦了,正想拒绝,却在抬头对上他视线的瞬间僵住了。 那双眼睛冷得像深冬的寒潭,不见半点波澜。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封云烬这两天消瘦了许多,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更显凌厉,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尊不容亵渎的冰雕。 她慌忙抱着婚纱躲进更衣室。 可这件看似简约的婚纱穿起来却格外费劲,收腰设计勒得她喘不过气,背后的拉链卡在一半死活拉不上去。 就在她急得额头冒汗时,更衣室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背后探来,冰凉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裸露的肌肤。 "很紧?"封云烬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间的热气拂过她的后颈,"那就别穿了,换一件。" 正文 第126章新婚夜(126) 她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脚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迈出更衣室的门。 可脚步还没挪动半分,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力道不容挣脱。 下一秒,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已被猛地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撞上他胸膛的瞬间,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眼,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腰间便多了一道紧扣的力道,紧接着,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将她未及出口的话语连同残存的意识,一并吞没在唇齿交缠的气息里。 她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反抗,四肢都在用力挣扎,可在他不容置喙的掌控下,在那双如同铁钳般箍着她的大手里,她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整个人像个被线操控的木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突然她想到辛叶芳,还在门外等着,若是此刻推门进来,撞见自己和封云烬在这儿这般热吻缠绵,以她的性子,定然会当场大发雷霆。 光是想到那副场景,尤娇娇的心跳就乱了节拍,指尖都沁出了薄汗。 可怀抱着她的封云烬,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情急之下,她心一横,狠狠咬在了他的唇上。 “唔——”一声闷哼从他喉间溢出,淡淡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封云烬终于松了口,一丝刺目的猩红从他嘴角滑落。 他抬手拭去血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难以辨明的痛苦与愠怒。 “只要我一刻没有签字离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你就一刻还是我的妻子,尤娇娇,你没有权利拒绝我。” 尤娇娇别开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我要去换婚纱了。” 说罢,她便想推开他径直离开,可还没走出两步,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翻江倒海。 “呕——”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才想起,自己还处在怀孕初期。 前两日尚且安稳,没什么孕吐的感觉,没想到此刻竟突然袭来这样强烈的不适。 封云烬见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黑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伸出大手,下意识地想去扶她的腰,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尤娇娇被那阵恶心感攫住,心头却更慌了,她猛地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抗拒,声音因不适而微微发颤,“没什么,大概是……和你亲了之后觉得恶心吧。封云烬,麻烦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封云烬的心里。他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手足无措地站着,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恶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尤娇娇没再看他,径直走出了更衣室。这次她选了另一款婚纱,万幸的是,封云烬没有跟进来。这款婚纱意外地合她的身,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婚纱的剪裁精致得无可挑剔,每一处针脚都透着细腻的心思,洁白的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光,穿在身上仿佛让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光,像坠入凡尘的仙女,浑身都在闪闪发亮。 外面,封云烬简单跟店员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三日后把婚纱送到封家,语气听不出情绪。 试完婚纱,按计划还要去挑婚戒和珠宝首饰。 辛叶芳一听这话,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珠宝首饰就别买了,我那儿正好有些用不上的旧款,到时候拿给她凑合用就行。” “妈,”封云烬的声音淡淡的,“我不缺这点钱。” “可你们办完婚礼就要离婚了呀!”辛叶芳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急切,“到时候这些珠宝难不成还真要全部送给她?那不是白花钱吗?” 封云烬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一旁沉默的尤娇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再怎么说,她也是我的第一任妻子,没必要这么小气。” 辛叶芳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脸都涨红了,却只能把火憋在心里,狠狠剜了尤娇娇一眼,催促道:“动作快点!挑完赶紧回去,还得照顾你弟弟呢!” 一行人来到珠宝店,店员见状,连忙把店里的珍藏都一一摆了出来,请尤娇娇挑选。 尤娇娇只从中选了一套最简单素雅的。 谁知封云烬看都没看,直接对店员吩咐:“这些摆出来的,全部包起来。” 辛叶芳瞬间傻眼了——眼前密密麻麻摆着的,足足有十几套珠宝。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买这么多?婚礼当天她难不成有三头六臂,能把这些全戴在身上?我说一套就够了!” 说着,她还不停给尤娇娇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拒绝。 尤娇娇也连忙摆手,顺着辛叶芳的话说:“我真的只要一套就好,太多了用不上........封总,谢谢你的好意了。” 封云烬却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只是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脸色冷得像结了冰,沉默地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见他没说话,尤娇娇和辛叶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珠宝挑选完毕,这桩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之后,封云烬便径直上了车,说是要去公司开会,匆匆离开了。 尤娇娇则跟在辛叶芳身后,一同往医院的方向去。 车子刚驶出去没多远,辛叶芳便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婚礼结束之后,记得把那些珠宝全都还回来!” 尤娇娇平静地应了一声“嗯”。她本就没打算要这些东西,更没想过要占什么便宜。 正文 第127章新婚夜(127) 辛叶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算你识相。以后跟封景在一起了,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别妄想染指封家一分一毫的财产。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当个伺候他的保姆,每个月我会给你固定的生活费。听明白了吗?" "只要你能保证我母亲平安,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尤娇娇咬着嘴唇回答。 其实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只要母亲能平安回到身边,她立刻就会把真相公之于众。到时候辛叶芳还想威胁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眼下,她不得不暂时低头。 然而辛叶芳这次却没有立即回应,她的脸色阴晴不定。派出去的人找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找到焦霞彩的下落,这让她心急如焚。 眼看着尤娇娇和封云烬的婚礼日期越来越近,要是到时候焦霞彩不能出席,岂不是要露馅?就算能成功让封云烬和尤娇娇离婚,她也没法继续用这个把柄威胁尤娇娇跟封景在一起了。 更让她头疼的是,封景虽然已经苏醒,情绪也稳定了不少,但谁知道这个疯子之后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真是越想越心烦! 辛叶芳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尤娇娇。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放眼整个京城上流社会,还真找不出哪个名媛千金能比得上她的姿色。 要是进了娱乐圈,怕是光靠这张脸就能引起全球轰动。 即便现在穿着保守的衣物,依然掩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胸前饱满呼之欲出,腰肢纤细不盈一握,那双修长的美腿更是圆润笔直,连她这个做女人的看了都忍不住赞叹。 是个男人,在尤娇娇的床上,估计连死都愿意。 难怪两个儿子都为她神魂颠倒!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毁了这张祸水般的脸。 这样封景总该死心了吧? 尤娇娇被辛叶芳阴冷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生怕自己暗藏的心思被看穿。 她下意识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一路沉默着来到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尤娇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刚推开病房门,封景就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娇娇,今天我哥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尤娇娇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几道红痕。 尤娇娇脑海中闪过更衣室里那个炙热的吻,喉咙微微发紧,却还是轻轻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就是怕我哥对你还不死心......"封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放心吧。"辛叶芳冷哼一声打断他,"云烬都亲眼看见你和尤娇娇上床了,他那个人有洁癖,就算再喜欢也不会碰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斜睨着尤娇娇,语气轻蔑,"这点你大可放心。" 封景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辛叶芳撇了撇嘴,满脸嫌恶地补充道:"阿景,妈就是想不通,你哥碰过的人你怎么还当个宝?就不觉得膈应吗?" 封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抬眼望向尤娇娇时,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这是他惦记了这么久的人啊,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新婚之夜要怎么疼爱她,想看她被自己折腾得下不了床的娇媚模样。 可如今这些幻想都成了泡影,反倒是他哥先一步尝遍了尤娇娇的每一寸甜美。 只要一想到将来和尤娇娇亲热时,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都曾被另一个男人探索过——而且那个人还是他亲哥,他的心就像被钝刀一点点凌迟般疼痛难忍。 尤娇娇雪白的肌肤上会永远残留着封云烬的印记,每一处曲线都被那个男人抚摸过、亲吻过、占有过........ 他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淡忘这些画面,更可怕的是,这些痕迹永远无法抹去。 就像一件被穿过的衣服,再怎么清洗也改变不了它已是二手的事实。 可是......封景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尤娇娇精致的脸蛋和曼妙的身材上。 这样的极品美人实在难得,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情处男,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她呢? 只能强迫自己忘记这些不堪的过往了。 封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妈,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娇娇愿意回到我得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辛叶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不管。那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我......"封景刚要回答,突然发现站在一旁的尤娇娇脸色发白,正捂着嘴干呕。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尤娇娇就急匆匆冲进了卫生间,里面随即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呕吐声。 封景和辛叶芳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猜测。 等尤娇娇终于缓过劲来,扶着墙虚弱地走出来时,她立刻询问她:"娇娇,你怎么吐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词,"怀孕了?" "怀孕"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尤娇娇的神经,她猛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怎么可能!我就是今天吃坏肚子了而已。" 封景将信将疑:"真的吗?要不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尤娇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 辛叶芳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尤娇娇身上:"我警告你,要是真怀上了,就赶紧去给我打掉!就你这种身份,也配怀云烬的孩子?再说了,你以后可是要和阿景在一起的,带着他哥的孩子算怎么回事?" 尤娇娇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无论是辛叶芳还是封景,都绝不会容忍这个孩子的存在。 可这是她和封云烬的骨肉啊...... 她也爱上了封云烬,想要给他生孩子,可是现在身不由己。 正文 第128章新婚夜(128) 她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们的担心真是多余了。封总他......每次都很谨慎,我真的是肠胃不舒服。" 但实际上,她清楚,自从她提出要离婚之后,封云烬就很少做措施了........ 每一次在两人攀上巅峰的时候,她苦苦哀求,但是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还有的时候,因为她来不及,想说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还是做个检查吧,"封景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样大家都安心。" "对啊,反正就在医院,多方便。"辛叶芳接话,"也省得我们在这儿瞎猜。" "我..."尤娇娇无意识地绞紧手指,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她终于轻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辛叶芳双臂环抱,锐利的目光像要把人看穿:"我陪你去。" "阿姨,您还是在这儿照顾封景吧。"尤娇娇勉强挤出笑容,"等报告出来,我第一时间拿给您看。" "少废话!"辛叶芳冷笑,"我得亲眼盯着,谁知道你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尤娇娇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精明的女人,果然没那么好应付。 冰冷的医疗器械在检查室里泛着金属光泽。每一步流程都像被放在放大镜下监督,她连和医生交换眼神的机会都没有。 检查结束后,在辛叶芳虎视眈眈的监视下,她不得不回到病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她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走一格都像踩在神经上。 她在担心,检查报告出来之后,可怎么办......... 孩子还能留住吗??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得她浑身一颤。 "娇娇.......我可能.......快不行了........."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夹杂着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夏兰?!"她猛地站起来,输液架被带得哐当倒地,"发生什么了?你在哪?" "车祸........好疼........."声音突然中断,只剩忙音嗡嗡作响。 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连续拨了好几次才成功联系上翟夏兰的父母。 得知好友正在急诊室抢救,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娇娇!"病床上的封景挣扎着撑起身子,"这么晚你要去哪?" "夏兰出事了!"她声音带着哭腔,脚步不停。 "朋友比我还重要?"封景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就这么狠心把我扔在这里?我不许你走!" 闻言,尤娇娇停下了脚步,眼底泛起几分无可奈何,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封景,这种时候就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 “要走也得等我睡着了才行!”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睡?” “我……”封景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孩子气,“你得想办法把我哄睡着。” “好……”尤娇娇无奈地应了一声。 于是,她重新坐回床边,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翻开页面,开始一字一句地念给封景听,那语调平淡得像在念经,毫无波澜。 封景听得愈发烦躁,忍不住皱起眉头打断她:“我不要听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我想听你跟我哥相处的点点滴滴。”封景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带着一丝探究。 尤娇娇有些不解,挑眉道:“你这是有什么癖好吗?专门打听这些?” “我就是好奇,”封景的声音低了些,“我想知道,你和他是不是做了我们以前恋爱时做过的所有事。” 尤娇娇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和封景恋爱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们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会一起约会、逛街,看到喜欢的花也会买一束,偶尔去餐厅吃顿饭,天气热了还会一起去泳池游泳。 她还记得有一次去游泳,自己不小心脚滑摔进了池子里,是封景眼疾手快地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可他上岸后,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部,一脸馋相地说:“娇娇,你这儿可真大啊,还这么好看,我真想摸一摸,就给我摸一下嘛。” 他还在一旁软磨硬泡:“就一下,真的就一下。” 可不管封景怎么苦苦哀求,她都没同意。 见状,封景当即嘟起嘴,气鼓鼓地抱怨:“你不给我摸,难道是想留给别人摸吗?咱们都谈了两年了,你去问问,哪个男人跟女朋友处了两年,连女朋友的胸都摸不到?有的早就怀上孩子了!” 其实那时候,尤娇娇心里是真的很愧疚,还曾郑重地向他承诺,这一生只会爱他一个人,将来也只会嫁给他。 可现在想来,有时候誓言真的不能说得太早,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尤娇娇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思绪甩开,看向封景,语气平静地说:“你放心吧,我跟你哥就是床伴的关系。他每天忙完工作,会过来跟我吃顿饭,然后就一起睡觉,第二天醒来他就走了,基本上没做过我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 封景听了这话,心里说不清是哪股滋味,反倒比刚才更添了几分难过。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尤娇娇,拉过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闷闷地吐出两个字:“你走吧。” 尤娇娇得到这句话,没有丝毫留恋,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娇娇……” 封景猛地掀开被子,急切地回头望去,可病房里早已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了。那一刻,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啃噬着,又麻又痛。尽管他一直拼命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尤娇娇和他哥之间的那些事,可思绪却总像不受控制似的,一遍遍往那些画面上飘。 这种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人啊,一旦动了真心,把对方放在心尖上在乎着,又怎么可能对这些事视而不见呢? 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另一边,尤娇娇火急火燎地赶到手术室门口,却被护士告知,翟夏兰已经做完手术了。只是情况并不乐观,眼下已经转到了ICU重症监护室。 听到这个消息,她只觉得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有些支撑不住,差点站不稳。 好端端的,翟夏兰怎么会突然出这种事…… 正文 第129章新婚夜(129) 她快步赶到ICU病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翟夏兰的父母。刹那间,她的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几乎快要撑不住掉下来。 她急忙走上前,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叔叔,阿姨,夏兰她……她怎么样了?” 话刚出口,她就懊恼地想,问这种问题根本没用——夏兰都已经躺在ICU里了,情况怎么可能好呢? 翟夏兰的父母只是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尤娇娇见状,也不敢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望着里面的人。她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夏兰,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就在这时,陆泽舟拿着缴费单匆匆赶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却努力保持镇定:“我已经交了一周的手术住院费,手术费也全交了。叔叔阿姨,你们别太伤心!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把她治好的。” 尤娇娇见状,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质问:“陆泽舟,夏兰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开什么玩笑?”陆泽舟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悦,“她这次是出了车祸,我能搞什么鬼?” “那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车祸?”尤娇娇不依不饶地追问。 “天灾人祸,谁又能预料到?”陆泽舟叹了口气,“现在警察还在做鉴定,看看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尤娇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哽咽:“那……夏兰以后还能治好吗?” 陆泽舟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变得沉重:“有点难了。医生说,她这次伤到了脊椎和神经,就算以后能醒过来,恐怕也得瘫痪。不过……要是能请动在这方面最厉害的专家为她做手术,或许还有机会让她重新站起来。只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江医生,我们这种人根本接触不到,想都别想。除非……我们在网上曝光,借助舆论压力试试,但那样也不一定能100%成功。” 尤娇娇皱了皱眉头,她也听过这位江医生的名声。听说网上有不少人,经他手术后都成功站了起来。 她实在不想看到翟夏兰变成一个瘫痪——那样也太残忍了。 她清楚记得,翟夏兰是个爱蹦爱跳、总喜欢穿漂亮裙子的姑娘,爱美又活泼。 要是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靠别人伺候着过活,那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我要去哪里才能联系上这位江医生?”她咬着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肯放弃的执拗。 “网上有他的账号,但留言根本没用。”陆泽舟叹了口气,“他每天收到的留言太多了,就算有钱,没点硬关系,他也未必会接这个手术。所以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眼下能做的,就是等待翟夏兰醒过来之后,尽量陪着她做康复训练。” 尤娇娇依旧拧着眉,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救翟夏兰。 在ICU病房门口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辛叶芳的催命电话就打了过来,催她赶紧回去。尤娇娇没办法,只能先回去陪封景。 刚进病房门,劈头盖脸的指责就砸了过来:“你不知道封景现在是病人吗?还整天到处乱跑!要是他太担心你,病情再恶化了怎么办?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封景连忙开口阻止:“妈,您别骂娇娇。您再这么骂,我也会心疼的。而且今天娇娇早就跟我说了,她要去看朋友,这也是我允许的!” “你就是太善良,对她太心软,才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辛叶芳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你但凡对她强硬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让她跟你哥厮混在一起……” “好了妈,您先出去吧!”封景打断了她的话。 辛叶芳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明明是为了封景好,没想到他反倒这么说自己,心里真是又气又寒,却也只能悻悻地先出去了。 尤娇娇愣在原地,眼神有些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封景轻声问:“娇娇,你朋友怎么样了?” “她车祸很严重,医生说……可能以后都会瘫痪。”尤娇娇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那……”封景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和翟夏兰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是个挺仗义的姑娘,活泼又可爱。 他连忙说:“要是后续治疗钱不够,你尽管跟我说。我们封家别的没有,钱还是不缺的。” “我……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缺一个厉害的医生。”尤娇娇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你们封家和那位很有名的脊椎专家江医生,有没有什么关系?” “江医生?”封景想了想,“我好像听过他的名字。我和他没什么交情,但我哥好像认识他,两人关系还不错,据说还是同学。” “什么?”尤娇娇眼睛一亮。 封景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了,急忙拉住她:“娇娇,你可千万别去找我哥!别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我……”尤娇娇动了动嘴角,勉强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都已经那样伤害过他了,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答应的。” 可实际上,她心里早已蠢蠢欲动。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翟夏兰就这么瘫痪一辈子,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封景见她答应了,稍微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可以在我哥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或者让我妈去逼他也行!” “阿景.......” “别太感动了,你和我哥离婚之后也要和我在一起的,日后是我妻子,我能帮的自然会帮你,当然,前提是你得一心一意的和我在一起,永远不要去想关于我哥的一切,我们结婚之后我们就离开京城吧........” 正文 第130章新婚夜(130) 尤娇娇垂着眼帘,顺从地应了下来。眼下这情形,也只能先暂时顺着封景的意,把他哄高兴了,自己才能多几分自由。 随后,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上厕所,走出病房,一路来到僻静的走廊尽头,才慌忙掏出手机,翻到封云烬的号码。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她也不知道对方这会儿正在忙什么。 尤娇娇心里渐渐涌上一股急意,连着又打了几个,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忙音。她这才意识到,或许不该再继续打扰了。 封云烬……恐怕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吧。 这种时候去找他帮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她怅然地抬头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只觉得浑身泛起一阵无力的苍白。 阳光刺眼得厉害,晃得她眼前阵阵发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晃晃地走回病房。 之后,她手里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在搜索着那位著名脊椎专家的联系方式。 封景看出了她脸上的失落,主动开口提议:“你要是实在担心你朋友,就先过去看看吧。我这儿有护工陪着,出不了什么事。记住,我叫你的时候,你得立马回来。” 听到这话,尤娇娇顿时觉得封景还算有点人情味,连忙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封总”两个字让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封景的目光也被这动静吸引过来,显然想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尤娇娇却手忙脚乱地按灭了屏幕,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我出去接个电话。” “谁打来的?”封景随口问了一句。 “我……是我朋友的爸妈打来的。”尤娇娇定了定神,找了个借口,“这次车祸挺严重的,说不定是调查出什么线索了。” 封景没再多问,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尤娇娇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好不容易在走廊尽头找到个没人的角落,掏出手机一看,电话却已经挂断了。 她赶紧回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既然他在忙,那就先不打扰了。她心里这么想着,转身往翟夏兰的病房走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几位警察正在和翟夏兰的父母交谈。 尤娇娇快步走上前,仔细听了几句,这才弄明白——翟夏兰出车祸,竟是因为车子的刹车失灵了。 “经过我们初步调查,刹车应该是被人故意动了手脚。”一位警察说道,“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找到了几个可疑人员,你们看看,觉得哪几个最值得怀疑?” 说着,警察拿出一叠照片,递给翟夏兰的父母。 尤娇娇也赶紧凑过去,睁大眼睛仔细辨认。 照片上是个蒙着脸、戴着口罩的男人,可他身上穿的衣服,看着却格外眼熟—— 这不是陆泽舟的衣服吗?! 翟夏兰的妈妈一眼就认了出来,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没认错!这件衣服我见过,就是陆泽舟的!” “对!还有这裤子、这鞋子,全是他的!”翟夏兰的爸爸也激动地指着照片,“天杀的!竟然是陆泽舟,他想害死我女儿!” 翟夏兰爸妈瞬间怒火汹涌。 可这时候陆泽舟早就没了踪影,一家人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给他打电话。 好在打了好几通之后,陆泽舟总算接了。 “陆泽舟,你这个狠心歹毒的东西!”翟夏兰的妈妈对着电话嘶吼,“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我们一定让你牢底坐穿!” “赶紧给我滚过来解释清楚!” “警察都已经查到证据了,你绝对逃不掉的!” 电话那头的陆泽舟却一头雾水,语气满是莫名其妙:“叔叔阿姨,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怎么可能害夏兰呢?这绝对不可能啊!” “你还敢不承认?”翟夏兰的妈妈气得发抖,“你放心,警察手里都有证据了!” 尤娇娇站在一旁,微微眯起眼睛,没作声。 因为照片上那个男人,虽然穿着陆泽舟的衣服,她却能肯定那不是陆泽舟本人。 照片里的这人,后背有些佝偻,哪像陆泽舟那样,永远身姿笔挺、气度舒展? 她赶紧看向警察,忍不住开口:“警官,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穿了陆泽舟的衣服?” 警察皱了皱眉,沉吟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们对比照片的时候,也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但这人能准确穿着陆泽舟的衣服鞋子,说明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他的穿着。所以我们还是得找到陆泽舟,当面问清楚。” 说着,警察收起照片,又道:“我们先继续去调查了,有新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也请你们配合调查,要是病人醒了,麻烦立刻联系我们,能帮我们进一步弄清情况。” “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翟夏兰的父母连忙道谢。 警察走后,翟夏兰的爸妈依旧难掩悲痛,嚎啕大哭。 尤娇娇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们。 到了下午,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封云烬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有事?】 盯着这简短的两个字,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砰砰地擂着胸口,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可当目光落到仍躺在ICU里毫无动静的翟夏兰身上时,她还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我有一事相求。】 封云烬很快回复:【见面说吧。晚上来东州夷湾,方便吗?】 尤娇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心里清楚,往常到了晚上,封景总会让她寸步不离地陪着,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很难脱开身。 犹豫片刻,她还是回复道:【可以在手机上说吗?】 封云烬:【是你有求于我,你就得按照我的要求来。】 正文 第131章新婚夜(131) 尤娇娇心里明镜似的,封云烬这人的性子向来霸道得很。 毕竟公司里和上流圈子里,关于他的风评本就不算好——冷漠无情,又带着拒人千里的高冷,那张嘴更是厉害,一句话就能把人噎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先前对她百依百顺,不过是因为心里在意,是实打实的喜欢罢了。 如今他这般冷冰冰的态度,让她也明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了个“好”字。 可这回复一发送,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该怎么糊弄过封景呢? 等尤娇娇再次回到病房时,封景正在睡觉。护工说,他吃过药后就睡下了。 尤娇娇点了点头,没叫醒他,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到病房了,见你在睡觉,就先在手机上跟你说一声。我朋友出车祸的事有了点线索,我得去查一下,今晚可能没法陪你了。你醒了之后,不用找我。】 发完消息,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打车去东州夷湾的路上,尤娇娇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从前她去过东州夷湾好多次,却从没像这次这样,如同丢了魂的行尸走肉,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儿。 到了门口,她愣愣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六神无主得像是灵魂出了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去输密码,可心神不宁的,连自己的生日都记错了好几次。 片刻后,门终于开了。 尤娇娇本以为封云烬还没到,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还夹着根烟。 他像是刚洗过澡,穿着一身黑色浴袍,那张俊朗得无可挑剔的脸上,线条分明,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和说不清的邪性。他吐出一口烟圈,微微闭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得人心里发怵,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封云烬用淡淡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位置,让她坐。 尤娇娇咬了咬牙,摇了摇头:“我就不坐了,我……” 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就长话短说吧。” 封云烬却冷笑一声,打断了她:“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那些事。” 说着,他抬眼看向她,“去,给我倒杯酒。” 尤娇娇哪里敢有半分违抗,连忙转身走向酒柜。 玻璃柜里的酒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指尖发颤地取下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时,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 等她双手捧着杯子走到封云烬面前,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杯壁上的水珠都被震得往下掉。 封云烬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淡得像结了层薄冰:“不过是倒杯酒,犯不着在这儿表演帕金森。” “我……我没有。”尤娇娇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那就是心里清楚对不住我,才抖得像筛糠?” 尤娇娇抿了抿唇,舌尖在齿间顶了顶——心里明明攒着好几句反驳的话,可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发闷:“对,我知道自己有愧于你。但感情这回事,从来由不得人强撑做主。” “够了。”封云烬猛地打断她,眉头拧起一丝不耐,“别跟我说这些。”他抬手接过酒杯,手腕一扬,猩红的酒液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放下空杯时,他下巴微抬,吐出一个字:“续。” 尤娇娇不敢耽搁,连忙拿起酒瓶往杯里添酒。 眼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迷离的光,她握着酒瓶的手指越收越紧,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不知道这酒要喝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他醉了之后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 直到半瓶酒见了底,封云烬才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微哑:“不用倒了。” 话音刚落,他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带着刚碰过冰酒的凉意,一把搂住尤娇娇纤细的腰肢。 那力道大得惊人,她猝不及防地往前一踉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还没等她站稳,他已经顺势将她一转,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紧接着,温热的唇便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时,尤娇娇尝到了他口中残留的红酒味——是那种带着黑加仑香气的甜,混着淡淡的橡木桶醇香,明明是熟悉的味道,此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她心头发颤。 她下意识地想推他,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可封云烬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进自己怀里。 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让她动弹不得。 挣扎了几下,尤娇娇渐渐没了力气。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着烟草和红酒的味道,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生出一种念头,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这么被他抱着,感受着他的气息,沉溺在这个带着点霸道的吻里。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封云烬的眼睫毛也跟着抖了一下,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和放松的唇线的上。 那是全然沦陷的表情。 一股燥热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像野火燎原般烧遍四肢百骸,他忽然有种冲动,想把她拆骨入腹,让她永远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吻变得更加疯狂而贪婪,舌尖缠绕着她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呼吸、她的意识,连同她整个人都一并吸进肺里。 尤娇娇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像小猫撒娇般软糯。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连带着抱着他后背的手指,都忍不住攥紧了他浴袍的布料。 正文 第132章新婚夜(132) 紧接着,她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摁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格外撩人:“娇娇,别离开我行不行?” 她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好”字,身体甚至都微微动了动,想点头应下。 可下一秒,清明的理智猛地回笼,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行。” 话音刚落,她便用尽全力推开封云烬,胸口因刚才的挣扎微微起伏着。 封云烬被推开后,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沮丧。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唇上的芬芳。 随即,他勾起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可是我刚刚看你的身体,明明就很喜欢我。你心里舍得离开,你的身体真的舍得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尤娇娇的心上。 她顿时感觉脸颊滚烫,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嘴上却不饶人,硬着心肠说道:“那也只是因为你的技术太好了,仅此而已。” 封云烬算是发现了,尤娇娇总能精准地挑中他最痛的地方,然后狠狠刺下去。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放心,你现在都和我弟搞在一起了,我还没到什么都吃得进去的地步。就算我技术再好,也不会碰你。” 尤娇娇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仿佛对他的话毫不在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已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翻涌的情绪,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封总,你知道就好。我还真担心你会对我做什么呢。” 封云烬顿了顿,“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说吗?赶紧说吧。” 尤娇娇攥紧了手心,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我的朋友出了车祸,伤势格外严重,现在急需著名的江医生给他做手术。可我们根本联系不上江医生,就算联系上了,人家也未必肯出手。我听说……你和他是同学,不知道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云烬打断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我就算能联系到他,又凭什么要为你做这种事?” “封总……”尤娇娇抬起眼,目光带着一丝恳求,“正如你所说的,你还没有签字离婚,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我现在是以妻子的名义,求你办这件事。” “我也可以拒绝。”封云烬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他的眼神深邃又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直直地看向尤娇娇。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 封云烬抬眼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这个问题你还要问我吗?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尤娇娇咬着唇,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我不知道。” “那你就继续装傻吧。”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却藏着威胁,“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可你的朋友……能不能耗得起,我就不确定了。” “你……”尤娇娇气得指尖发颤,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带着质问,“可是你刚刚不是说,觉得我和你弟已经在一起了,觉得我脏吗?说不会再碰我。就算我不离婚、回到你身边,你心里就不膈应吗?”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封云烬别开脸,语气冷硬得像块石头。 尤娇娇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了些:“我们的婚礼就快开始了,等到婚礼之后再说吧。”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到那时候,就能见到母亲了,就能确认她是否平安。也能拜托封云烬,在婚礼上帮自己把母亲抢过来。现在已经快要成功了,绝不能前功尽弃。 要是让辛叶芳知道,自己已经把真相告诉了封云烬,母亲恐怕……活不到明天了。 封云烬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猛地逼近一步:“为什么要等到婚礼之后?是不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就能彻底摆脱我了?” 他的眼睛顿时有些发红,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情绪,双手猛地抓住尤娇娇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表情里满是不甘和痛苦,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为什么!” 尤娇娇被他抓得生疼,脑袋里一片混乱。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抚他,可话还没出口,封云烬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再次狠狠吻了下来。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掠夺。一只大手更是直接覆上她的胸部,再没有了之前的半分温柔。 紧接着,一股蛮力袭来,她的腿被硬生生分开,身体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的双手死死撑在封云烬结实有力的胸膛上,那肌肉硬得像块冷硬的钢铁,任她使出浑身力气也纹丝不动。 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哽咽着哀求:“封总,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封云烬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火与不甘,语气像淬了冰:“为什么不能?你现在是想为我弟守身如玉吗?” 尤娇娇心里乱成一团麻,此刻她是真的半点也不想做这些事。 更何况,她的小腹里还揣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万一这阵折腾伤了孩子,那可怎么办? 思及此,她咬了咬下唇,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只能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是……是的。” “呵——”封云烬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刺痛,“你和我弟滚到一张床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为我守身如玉?” “尤娇娇,这对我不公平。” 正文 第133章新婚夜(133) 尤娇娇缓缓侧过头,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娇俏的眼眸此刻像蒙了层薄雾,盛满了难以言说的脆弱,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忧伤。 可就在她神思恍惚的这一秒,封云烬没有半分迟疑,已然褪下了她的内裤,下一秒,那滚烫的触感便抵了上来。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尤娇娇的四肢百骸,她猛地回神,慌乱地摇着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不行……” 然而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那突兀的声响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尤娇娇心上,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因为惊慌失措而微微发抖。 封云烬低头瞥了眼身下的人,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旁边的包里勾出了手机。 他扫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开口:“是封景打来的,接不接?” 尤娇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摇头:“不……不要接!” “可我想接呢?”封云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尤娇娇顿时慌了神,连忙伸出手想去抢手机,可封云烬像是早有预料,故意将手臂举得高高的,她的指尖连手机的边都碰不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红着眼眶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无助:“把手机还给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本就软糯,此刻带着哭腔更显软弱,再配上那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眼角沁出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楚楚可怜的模样,活脱脱一朵清晨沾着露珠、惹人怜惜的荷花。 可封云烬只是冷漠地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淬着寒意:“你说,我现在要是告诉封景,你正躺在我身上,你觉得你们俩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看着尤娇娇瞬间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尤娇娇,你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报复你。让你身败名裂,让封景彻底抛弃你,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尤娇娇只是眨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哗啦哗啦往下淌。 见她哭得这样伤心,封云烬眼底终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划了一下屏幕,挂断了电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罢了。”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拽住尤娇娇纤细的手腕,将她的双手紧紧举过头顶,另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接下来,客厅里便只剩下尤娇娇压抑不住的哭泣声,混着些微难以言喻的销魂气息,在寂静的空间里低低徘徊,挥之不去。 而另一边,封景对着手机皱紧了眉。 他已经给尤娇娇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数条消息,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心像被一只手揪着似的,满是担忧。 “尤娇娇该不会是出事了吧?”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她平时可不敢不接我的电话……” 越想越不安,他立刻拨通了辛叶芳的电话,语气急得发颤:“妈,你快帮我找找娇娇!她去查朋友车祸的线索,到现在都没回我消息,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那头的辛叶芳听得一阵不耐烦,心里嘀咕着:这尤娇娇的死活,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她敷衍地叹了口气,语气平淡:“你别瞎担心,明天就是她和你哥的婚礼了,到时候她还能不出现?”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封景的声音里满是焦虑,根本放不下心来。 “好好好,我派人去找还不行吗?”辛叶芳不耐烦地应着,心里却半点没打算行动。 她现在正头疼呢——明天的婚礼,该去哪里把尤娇娇的母亲弄过来? 她至今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按理说,就算是个活人在这座城市里,总会留下点行踪吧? 就算……就算是死了,也该有具尸体才对,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疑窦丛生。 当年尤娇娇的母亲掉海里后,明明一直在P城养伤,二十多年来活得像个影子,几乎没人知道她还活着。 可现在,辛叶芳甚至开始怀疑:焦霞彩该不会早就死了吧? 与此同时,陆泽舟刚从警察局出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头大得像要炸开。 要不是翟夏兰出事那天,他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恐怕现在已经被当成嫌疑人逮捕了。 可他心里的疑惑丝毫未减:监控录像里那个穿着他衣服、给翟夏兰车子动手脚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忧心忡忡地回了家,一进门就看见秋含双跷着腿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给自己的脚趾涂着亮红色的指甲油,瓶身上的闪片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你回来了?”秋含双立刻放下指甲油瓶,脸上堆起甜笑,快步走过来,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今天晚上去吃西餐吧,我想吃鹅肝了。” 陆泽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推开她的手说:“我一会儿还得去医院看看夏兰,你自己去。” 秋含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大变,猛地又紧紧抱住他,语气里满是怨怼和愤怒:“不行!你为什么要去看她?她好不容易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没法跟我争你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她?” “她现在正需要人陪。” 陆泽舟皱着眉,试图推开她。 “呵,真是命大!”秋含双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这场车祸,就该让她当场死了才好,结果居然还活着!” 陆泽舟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说这么歹毒的话?” 正文 第134章新婚夜(134) “那又怎么了?”秋含双的声音陡然拔高,“要不是她翟夏兰,你现在早该跟我去法国了!结果呢?是她非要跑来纠缠你,处处碍事!” “可她现在出了这么重的车祸,你就算再气,也不至于咒她吧?”陆泽舟皱着眉反驳,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眼神一凛,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紧紧盯着秋含双,“这车祸……该不会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秋含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眼神慌乱地闪烁着。 她太了解陆泽舟了,这人虽说花心,对感情没什么担当,但骨子里还算有点底线——翟夏兰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算感情淡了,也绝不可能下这种狠手。 她赶紧压下心头的惊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语气软了下来:“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刚才是我气糊涂了,说的话太重了,”她伸手拉住陆泽舟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刻意放柔的歉意,“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陆泽舟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又听着这服软的话,心里翻腾的怒火总算平息了些。 他甩开秋含双的手,沉声道:“行了,先这样吧,我去医院看看。” 秋含双这次没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如果……如果翟夏兰这次没死成呢? 陆泽舟会不会一时心软,真的打算照顾一辈子? 不行,绝对不行!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尤娇娇在一阵剧烈的酸痛中睁开眼,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骨头缝里都透着累,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钝痛。 她清楚地记得,昨晚那个男人几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换着花样地折腾,直到后半夜才罢休。 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将光线挡得严严实实,让她恍惚觉得还陷在深沉的夜里。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触手一片温热的肌肤——他居然还在?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她醒了,手臂一收,直接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搂进怀里。 他结实有力的胸膛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尤娇娇瞬间僵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他,和自己一样,什么都没穿。 紧接着,男人的吻便缠绵地落了下来。 那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从她的下颚缓缓滑过,掠过细腻的脖颈,再一点点往下,描摹着肩膀的线条,带着滚烫的气息,一路蜿蜒。 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像羽毛轻撩,又像火焰灼烧,撩得人心头发颤。 尤娇娇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够了……别这样……” 封云烬停下了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独占的霸道:“现在你身上每一寸气息都是我的。以后,不准再跟封景有任何牵扯,更不能让他碰你。这次,我原谅你。” 尤娇娇听着这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酸苦辣一起涌上来,百感交集。 不过,等今天婚礼结束,见到母亲,所有的事情或许就能有个了断了。 她没有再拒绝,只是抬起眼,语气放得柔和:“那你能让江医生去给我的朋友做那个手术吗?” “你答应我刚才说的事,我就能办到。” 封云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好。”尤娇娇应道。 封云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柔和了些,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不少,他直起身,说道:“今日是我们的婚礼,走吧,该准备了。” 尤娇娇轻轻“嗯”了一声,撑着床沿坐起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洒满房间,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发现他已经穿好了裤子。 那是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衬得他双腿修长笔直,简直逆天。 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更是优越得让人移不开眼,裸露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腹肌结实分明,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一张俊朗帅气的脸上,带着昨夜情事留下的慵懒,眼底却透着一股神清气爽的满足。 他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像酝酿着漩涡的大海,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今天……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实在没办法立刻给出答案。 她慌忙移开视线,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仓促:“我的衣服……放在哪里了?” 她慌忙低下头,目光在地板上扫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散落的衣物。 她甚至没敢细看,胡乱地把衣服拢到怀里,转身就往浴室走。 衣服穿得急,裙摆都歪歪扭扭地卡在腰间,拉链半天没拉上去,她却顾不上这些,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快步往外走,“今天是婚礼,我得赶紧去化妆收拾,封总,你也快点吧,别耽误了时间。”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房间,关门的瞬间,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男人一声低低的叹息。 另一边,医院里。 封景一直联系不上尤娇娇。 他再也坐不住了,尤其是想到今天是封云烬和尤娇娇的婚礼,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在护工的搀扶下离开了医院。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封家老宅门口时,他抬头望向那片被彩带和鲜花装点得如同梦幻城堡的花园。 红地毯从大门一直铺到主台,两旁摆满了白色的玫瑰和蓝色的绣球,气球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封景看着这一切,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和尤娇娇的婚礼。 只不过,今日基本上没有什么宾客来参加,所以显得格外的清冷凄凉。 正文 第135章新婚夜(135) 他攥紧了拳头,胸腔里翻涌的不甘心和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一想到,只要熬过今天,大哥就会和尤娇娇离婚,那个女人就会彻底属于自己,他才硬生生压下了那股想发疯的冲动。 封家老宅已经来了不少亲戚,客厅里人头攒动,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谁也没料到,封家这对兄弟竟要娶同一个女人,还要接连办两场婚礼。 有人端着酒杯小声议论,也有人暗自庆幸:还好没邀请上流社会的其他宾客,不然这事传出去,封家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除了封家的人,尤家那边也来了几位。 尤兰娜和焦霞文端着香槟,站在角落,目光不住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妈,”尤兰娜抿了口酒,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今天这场婚礼有点怪吗?” “怎么怪了?”焦霞文瞥了她一眼。 “人少也就算了,”尤兰娜皱着眉,“总觉得处处透着诡异,说不出的别扭。” “管那么多干嘛?”焦霞文不耐烦地摆摆手,眼神闪烁,“咱们当务之急是找到辛叶芳,只有抓住她,才能把脏水泼过去,完成咱们的事。” 说着,她悄悄从手包里摸出一枚戒指——样式做得简单,戒托上嵌着两三颗颜色各异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这是侯修竹找了好多地方,特地求来的幸运石。 戴着能保一生平安。 可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等了二十多年的人,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破戒指,别说保平安,怕是还会招灾呢。 “我正想说这个,”尤兰娜环顾四周,“辛叶芳和封安易都没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们要是不来,咱们的计划……” “呸呸呸。”焦霞文赶紧打断她,“别乌鸦嘴,肯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台上的司仪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新郎新娘已经到了,现在,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尤兰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猛地抬头望去——只见穿着笔挺新郎礼服的封云烬,正牵着尤娇娇的手,缓缓从门外走进来。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蒙着一层灰雾,正应了封云烬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哀伤。 他脸上化了点淡妆,遮住了几分疲惫,轮廓却依旧如刀刻般刚毅流畅,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淡漠,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俊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而被他牵着的尤娇娇,披着洁白的婚纱,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上去心事重重。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甜蜜笑意,反倒像一对即将面临生离死别的人,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压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空气里满是压抑和窒息感。 站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台上,司仪拿着麦克风,用庄重的语调念起结婚宣誓词。 他转向身旁的新郎,目光恳切:“请问封云烬先生,无论未来是平凡顺遂还是坎坷波折,无论健康无恙还是身有残疾,您是否都愿意娶尤娇娇小姐为妻,一生相伴,不离不弃?” 封云烬的视线落在眼前穿着婚纱的女人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愿意。” 司仪又转向新娘,重复着誓词:“请问尤娇娇小姐,无论未来是富贵荣华还是清贫度日,无论健康安泰还是遭遇疾痛,您是否都愿意嫁给封云烬先生,一生相守,生死不离?” 尤娇娇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她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封云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愿意。” 这四个字,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没有半分虚假。 封云烬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像是没料到她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微澜,他拽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许多,指腹甚至有些用力地抵在了她的手背上。 随后,他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恳切,声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她听清:“那么……不要离婚,好不好?” 尤娇娇抿了抿唇,心里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犹豫和挣扎几乎要将她淹没。 在这样神圣的婚礼现场,听着他带着恳求的话语,她多么想脱口而出“我也不想离婚”。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台下不远处的辛叶芳——那身影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的动摇。 不,不能心软。 今日这场婚礼,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只要拿到离婚协议书,她就能立刻见到母亲了! 到时候,再向封云烬解释一切,他一定会明白的!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我要离婚。” 封云烬眼中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他猛地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那吻带着近乎粗暴的力气,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想将这一刻的时光牢牢锁住,不让它溜走分毫。 良久,他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这个充满绝望的吻。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用嘶哑的声音,只留下了一句话:“尤娇娇,我恨你。” 尤娇娇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台上,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这时,平吕已经从台下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是离婚协议书。 她伸出手去接,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整只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可当她抬起头,却发现封云烬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眼眶猛地一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涌出来,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平吕拿起麦克风宣布:“各位来宾,今日的婚礼到此结束,感谢大家前来参加。” 正文 第136章新婚夜(136)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嘴里嗫嚅着,满是不解。 “这……这就结束了?”有人挠着后脑勺,一脸困惑,“连口喜酒都没喝上?什么说法都没有就散了?” 可封云烬已经下了逐客令,谁也不好厚着脸皮继续赖着。 众人只能悻悻地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开。 “封家这两兄弟,到底在演哪出啊?” “谁知道呢,封总做事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哪回让人摸透了心思?” “就是啊,这婚结得莫名其妙,连个前因后果都没说清……” “刚才我没看错的话,那平助理,是不是还给尤娇娇递离婚协议书了?” “我也看见了!” “依我看八成是封总想要离婚,但是这脸皮厚的尤娇娇,非要要求办一场婚礼,所以封总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这女人,真是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胸大腰细,长得漂亮就可以嫁入豪门了吗?” “就是勾搭了二少爷也就算了,还去勾搭封总,现在好了吧,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人群里,尤娇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踮着脚在攒动的人影里来回扫视,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心想找到母亲的身影。 可看了半天,也没瞧见那熟悉的轮廓。 她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纸边都被捏得发皱,心里火烧火燎的——必须赶紧找到辛叶芳,当面问清楚母亲到底在哪。 就在她拨开人群想往外走时,两个身影突然拦在了面前。 尤娇娇抬头一看,是焦霞文和尤兰娜,两人一左一右,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干什么?”尤娇娇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耐烦,“好狗不挡道,让开!” 尤兰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着嘴说:“尤娇娇,说话别这么冲行不行?我们又没惹你。” “少废话,让开!”尤娇娇急着找人,懒得跟她们周旋。 焦霞文却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你母亲的。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瞥了眼尤娇娇紧绷的脸,“看你这态度,我们还真懒得说了。” “我母亲?”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母亲怎么了?她到底在哪?” 焦霞文和尤兰娜交换了个眼神,焦霞文朝四周扫了扫,示意这里人多眼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太多,万一被别人听了去不好。找个没人的角落,我们慢慢跟你说。” “少来这套!”尤娇娇警惕地盯着她们,“我才不上你们的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难不成还是见不得人的事?” 尤兰娜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好啊。”说着,她刻意凑近尤娇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啊,就是——你母亲,已经死了。” “什么?!”尤娇娇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尖叫出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心脏像是被一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站不住。 “骗你有什么好处?”尤兰娜直起身,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事是我们刚从辛叶芳嘴里亲耳听到的。要不是看在从前还算一家人,我好歹也叫过你几声‘姐姐’,才懒得费这劲告诉你。不然啊,我们直接转身就走,谁管你是不是被蒙在鼓里?不过看你这傻样,确实挺可怜的。” “辛叶芳……亲口说的?”尤娇娇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两人,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相信!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身上的婚纱裙摆又长又沉,跑起来格外碍事,她索性弯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狂奔。 可即便如此,慌乱中还是踩到了蓬松的裙摆,“嘶”的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骨头都要裂开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滴在胸前微微敞开的领口,浸湿了洁白的婚纱。 这狼狈的一幕被周围还没走远的人看在眼里,不少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尤其是封景,他的目光落在尤娇娇因摔倒而微微敞开的领口,瞥见那片雪白的胸脯,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他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将尤娇娇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娇娇,怎么了?摔疼了吗?” 尤娇娇此刻急得浑身发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母亲……我母亲她……”她想把事情说清楚,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封景拍了拍她的背,故作耐心地安抚。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你母亲……她在哪?是不是……是不是她把我母亲害死了?” 封景闻言,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眉头皱了起来:“你别瞎说!我母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刚才还看见她在楼上,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问清楚,你先别着急。” 二楼。 辛叶芳站在走廊里,一手紧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叉在腰上,对着听筒厉声呵斥:“你们简直就是一帮废物!” “亏你们还敢自称是侦探,” “连个人都查不出来,还有脸拿我的钱?” “我告诉你们,再查不出结果,信不信我立马就让你们在京城混不下去,彻底卷铺盖滚蛋!” 正文 第137章新婚夜(137) 电话那头的侦探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怒骂堵得哑口无言,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反驳道:“夫人,我们该查的地方都查遍了,可这世上真的找不到这么一个人。依我看,那人恐怕早就不在了,说不定连尸体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剩下,所以我们才半点线索都摸不到!” “什么?死了?”辛叶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们确定吗?” “那人本就病危,全靠一堆机器设备吊着命,离了那些东西,撑不过三天。”侦探的语气笃定,“她要活着,就不可能不用那些设备,只要用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可这么多天过去,连根头发丝的线索都没有——就算没被人绑走,她自己也活不成了。” 辛叶芳心头猛地一震,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空气里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妈!” 辛叶芳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在掌心滑了一下,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慌忙转过身,看见封景正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尤娇娇。 不知怎的,一瞧见尤娇娇那双带着急切的眼睛,她心里就莫名发虚,竟生出几分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她太清楚了,尤娇娇这时候来找她,必然是为了问她母亲的下落。 辛叶芳定了定神,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声音有些发飘:“怎么了?” “妈……娇娇她……”封景的话还没说完,尤娇娇已经按捺不住,几步冲到辛叶芳面前,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质问:“夫人!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见到我母亲?” “这个……”辛叶芳被问得慌了神,舌头像是打了结,急得话都说不连贯,“你先别着急,我……我这不是正在安排嘛……” “我现在必须见到我母亲!”尤娇娇往前逼近一步,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辛叶芳悄悄咽了口唾沫,慌忙伸出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说道,“那你和封云烬的离婚协议书呢?赶紧给我!我拿到手就去帮你办离婚手续,到时候……” 尤娇娇突然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我见不到我母亲,这离婚协议书,你想都别想拿到!” “你……”辛叶芳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没有诚意的人是你才对!”尤娇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我都已经让封云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你为什么还没把我母亲带到我面前?哪怕让我远远看一眼也好啊!可她人呢?到现在都没出现!你告诉我为什么?” 封景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争执,从一开始的一头雾水,渐渐理清了头绪。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辛叶芳,声音都有些发颤:“妈,你……你绑架了娇娇的母亲?” 辛叶芳见事情再也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抬高了声音:“我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非要死缠烂打跟她在一起,我至于想出这种办法吗?”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封景又急又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也太卑鄙了!你明知道娇娇的母亲早就病重,根本经不起折腾,稍有不慎就会出大事的!赶紧把人送回来!” “我……”辛叶芳只觉得头都大了,她现在何尝不想把人送回来,可…… 见辛叶芳这副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模样,尤娇娇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冲上去抓住辛叶芳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质问:“所以……我母亲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你把她害死了?” “不是!我没有!”辛叶芳被这话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慌乱:“我其实……根本没有绑架你母亲!”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坦白了。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猛地落在尤娇娇手里紧紧攥着的离婚协议书上,眼神一狠,猛地伸手就想去抢:“赶紧把这个东西给我!” 尤娇娇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把离婚协议交出去?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协议书,拼命挣扎反抗。 “小贱蹄子!快把离婚协议书给我!”辛叶芳红着眼,死死扯着尤娇娇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先告诉我,我母亲是不是死了!”尤娇娇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用力推搡着她,声音里满是哭腔和愤怒。 “你先给我!” “你先告诉我!” 两人互相撕扯着,争执不休,谁也不肯让步。 封景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去拉:“你们赶紧松开手!妈!你要是真的绑架了娇娇的母亲,就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万一娇娇的母亲真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辛叶芳被儿子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喊道:“这种时候你不帮我,还在这里指责我?你还有没有良心?对得起我为你付出的一切吗?” 就在她尖叫着撒泼的瞬间,万万没料到尤娇娇像是发了狠一样,猛地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去,“咚”的一声摔在地上。 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几乎要断气,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她随身带着的包也被甩飞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口红、纸巾、钱包滚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一枚戒指从包里滑了出来,它的戒托上镶着三颗颜色各异的宝石,闪着细碎的光。 戒指顺着地板缓缓滚落,最后“叮”的一声,停在了尤娇娇的脚边。 正文 第138章新婚夜(138) 就在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一切都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尤娇娇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水的蝶翼,微微颤动着。 她伸出指尖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枚躺在地上的戒指,指腹摩挲着上面陈旧的纹路,凑近了仔细端详——那圈熟悉的刻字,那抹温润的光泽,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这是我母亲的戒指!!”她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激动,眼眶瞬间红了,“我母亲到底在哪?” 辛叶芳眉心猛地一蹙,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提高了音量:“我都说了!我没有绑架你母亲!那一切不过是我编的谎!是想骗你跟封云烬分开,好让你和封景在一起罢了!” 她心里像揣着团火,烧得坐立难安。 刚才侦探的电话还在耳边响:焦霞彩病重得厉害,恐怕已经……死了。 她要是再不清清楚楚撇清关系,万一被扯上人命官司,那才真是万劫不复,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尤娇娇看着她,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要是没绑架我母亲,这戒指怎么会在你这儿?” “我怎么知道!谁晓得这是你母亲的东西!我压根就没见过这玩意儿!”辛叶芳急忙摆手,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到了现在你还想撒谎!”尤娇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辛叶芳顿时心烦意乱,只觉得肚子一阵坠痛,捂着小腹猛地站起身:“你不信?不信你报警啊!”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只想赶紧逃离。 尤娇娇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啪”地断了。 她急得往前一扑,死死抓住辛叶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你不许走!快把我母亲交出来!”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我说了没绑架你母亲!”辛叶芳用力甩着胳膊,却怎么也挣不开。尤娇娇的手像铁钳似的,死死箍着她,任凭她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她没办法,只能朝旁边喊:“封景!快来帮帮我!” 封景站在原地,脸色发白,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看情绪激动的尤娇娇,又看看挣扎的母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脚步像钉在地上,满是犹豫。 “妈……我……”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完整的话。 辛叶芳见儿子指望不上,心头火气更盛,猛地扬手,“啪”一声狠狠扇在尤娇娇脸上。 趁着尤娇娇吃痛松手的瞬间,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可刚跑两步,肚子的绞痛让她一个踉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滑。 是她刚才慌乱中从包里掉出来的一支圆管口红。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空气。 辛叶芳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断线的木偶,顺着楼梯一级级滚了下去,最后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封景刚才还在低头沉思,听到惨叫猛地抬头,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他眼睁睁看着母亲倒在楼下,身下渐渐洇开一滩刺目的红。 “妈——!!”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他急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跌跌撞撞冲下楼,一把将蜷缩在地上的辛叶芳揽进怀里,指尖触到她背后温热的黏腻,声音都在发颤:“妈!你怎么样?撑住啊!你没事吧?” 楼梯上方,尤娇娇僵立着,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泪水混着绝望滚落。 她死死盯着楼下那团人影,像疯了一样嘶吼:“我母亲到底在哪?!我母亲到底在哪?!” 那句话像卡在喉咙里的刀片,被她反复撕扯着喊出来。 下一秒,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咚”地跪在冰冷的台阶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快告诉我……我母亲在哪……”她仰着头,声音破碎得不成调,眼里只剩下一片猩红的绝望。 楼下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所有人。 原本在厅里的仆人和宾客们纷纷涌过来,围成一圈,有人踮脚张望,有人交头接耳,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快打110!” “还有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刻有人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号,现场顿时更显混乱。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尤娇娇被两名警察扶着带走时,整个人还像丢了魂,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脸上的泪痕都冻成了僵硬的印子。 一进警察局,她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哑着嗓子哭喊:“是辛叶芳!是她绑架了我母亲!”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求求你们……帮帮我找找我母亲……这是我母亲的戒指,是从辛叶芳包里找到的!” 警察接过戒指,眉头拧了拧,沉声应道:“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可偏偏不巧,辛叶芳摔下去的那个角落,正好是监控照不到的死角。 对面墙上倒是装着一个监控探头,调出来一看,屏幕上只有一片模糊的雪花——早就坏了。 当时在场的,除了昏迷的辛叶芳和被带走的尤娇娇,就只剩下封景。 没过多久,他也被请到了警察局接受询问。 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警察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你母亲辛叶芳,是否真的绑架了尤娇娇的母亲?” 封景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你母亲是怎么摔下楼的?这个你总该知道了吧?” “我........” “这可是事关你母亲,你可不要包庇。” 正文 第139新婚夜(139) 封景那颗像被锤子砸过般混沌的脑袋里,此刻正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着,声音带着几分发颤的沙哑:“我记得……当时我妈打了尤娇娇一巴掌,接着就从楼上摔下去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掉下去的,就那么一瞬间,人就没影了。” “那你看见尤娇娇推你母亲了吗?”警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我……我没看见……”封景的声音更虚了,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 警察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紧紧锁在封景脸上,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要穿透瞳孔,在他眼底挖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 毕竟尤娇娇和辛叶芳当时正扭打在一起,这种情况下,一方摔下楼,另一方动手的可能性极大。 可封景却硬生生迎上了他们的注视,眼神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片茫然的坦荡,像是在无声地证明自己说的全是实话。 警察对视一眼,看来再问下去也难有新线索,只好暂时让封景离开了。 由于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是尤娇娇推人,24小时后,她也走出了警察局。 刚一离开,尤娇娇便脚步匆匆地直奔医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 封景脚步虚浮地闯进医院,跌跌撞撞地冲向母亲的病房。 此刻,辛叶芳的手术早就结束了。 他一把抓住守在病房里的父亲,声音里满是焦灼:“爸,我妈怎么样了?情况是不是好点了?” 封安易听到这话,原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像团打了结的麻绳。 他红肿的眼睛里又添了几分化不开的悲凉,喉结哽咽着,好半天才重重叹了口气:“医生说……你妈伤到的地方太关键了,以后……恐怕要变成植物人了。” “什么?” 封景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攥住封安易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你骗我的是不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我骗你干什么?”封安易的声音也哑了,“都到这时候了,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封景心上。 他瞬间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上的伤口也像是被撒了把盐,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难受地捂住脖子,眼前阵阵发黑,腿一软便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他脖子上的伤虽然没伤及致命的大动脉,但伤口本就没完全愈合,这会儿被剧烈的情绪一冲,竟又裂开了,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渗了出来。 封安易见状急得魂都快没了,连忙朝着走廊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一边喊,一边伸手想去扶地上的封景,忙乱中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封景被紧急送去抢救时,封云烬正脚步踉跄地匆匆赶来,每一步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爸……”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眶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眼角甚至挂着未干的泪痕,脸上和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不用问也知道,婚礼散场后,他定是找了个地方拼命买醉。 封安易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儿子。 曾经俊朗挺拔的身影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憔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毫无血色,唯有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只是此刻瞧着格外让人心疼。 “你终于来了……”封安易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已经听说了所有事,”封云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你和妈……真的绑架了尤娇娇的母亲?” 封安易猛地皱紧眉头,语气瞬间激动起来:“说够了没有!你妈她……”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看看你妈现在,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了!你到了这里,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你妈,倒是先问起尤娇娇的母亲,你太让我心寒了!” 封云烬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哽咽:“可不管怎样,得先把尤娇娇的母亲交出来啊。她老人家身子骨本来就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你妈根本没绑架尤娇娇的母亲!”封安易打断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她连人在哪都找不到!之前那样说,不过是想逼尤娇娇和你离婚然后和封景在一起罢了!可现在呢?你妈变成这样,全是尤娇娇那个女人亲手害的!”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此刻就想将尤娇娇碎尸万段才解气。 “可是警察刚刚给我打过电话,封景说,他没看见尤娇娇推妈……所以这件事……” “你还不了解封景吗?”封安易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他心里多喜欢尤娇娇,怎么可能忍心看着她去坐牢?他那是故意替尤娇娇开脱!当时你妈和尤娇娇明明厮打在一起,不是她推的,还能是谁?肯定是尤娇娇急着追问她母亲的下落,才对你妈下了狠手!她的心肠简直太歹毒了!” 封云烬没有说话,只是寒眸微沉,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沉默地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辛叶芳。 她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口鼻罩着呼吸器,胸口随着机械的节奏微弱起伏,整个人毫无生气地陷入昏迷。 他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痛苦和心疼,指尖微微颤抖着,却终究没敢碰那冰冷的被子。 “妈,我会找最好的专家……治好你……” “无论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正文 第140章新婚夜(140) 封安易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里淬着冰:“你要是真把你妈放在心上,就该立刻把尤娇娇那个女人抓起来,送进牢里!反正你俩已经离了婚,她现在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封云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沉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别先下结论。” “你妈都躺成这样了,你还不信我的话?”封安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火气。 封云烬没再接话,只道:“你先在这儿守着妈。” “你要去哪儿?”封安易追问。 封云烬却没应声,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走廊里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冷硬的影子。 封安易望着他消失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无尽的无奈:“造孽啊……” 另一边,尤娇娇一进医院就听说翟夏兰醒了,几乎是踩着慌乱的脚步,第一时间赶到了病房。 病床上的翟夏兰脸色惨白如纸,意识还昏昏沉沉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 她偏着头,眉头拧成一团,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止不住地掉眼泪,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好痛……我好痛啊……” 她伤到了脊椎,连带着神经也受了损。 麻醉的效力一退,那股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比寻常伤口疼上数倍,像是要把骨头缝里的力气都榨干。 “没事的。”尤娇娇走到床边,声音放得轻柔,“我已经托人请了著名的江医生来给你看诊,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很快你就不会痛了,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 翟夏兰猛地抬起泪眼,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 那点光亮像是星火,瞬间燎原。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攥住尤娇娇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娇娇,这两天……是不是你一直在为我的事奔波?真对不住,我本来想着去参加你的婚礼的,结果……”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痛意打断。 尤娇娇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没事,婚礼不重要。” 翟夏兰喘了口气,又问:“对了,你和封总……婚礼办完了吗?你们……真的离了?” “他签字了。”尤娇娇低声道。 “那就好。”翟夏兰松了口气,又关切地追问,“那你见到你母亲了吗?” 一提这事,尤娇娇的眼圈倏地红了,声音瞬间哽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眼神恍惚地飘向虚空,喃喃自语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有……我没见到她……” 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卡着碎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她……她估计已经死了……” “她……” 翟夏兰刚要开口,就见尤娇娇的脸色骤然煞白。 尤娇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去,又被死死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呸呸呸!你别说胡话!你母亲肯定好好的,不会有事的!” “要是真没事,辛叶芳为什么在婚礼当天拦着我,死活不让我见我妈?她到底在怕什么?” 尤娇娇猛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枚银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戒指边缘的花纹在病房灯光下泛着冷光:“还有这个!我妈贴身戴了几十年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辛叶芳的包里?她要是没事,这戒指怎么解释?” 翟夏兰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 麻药退去的剧痛正顺着脊椎往上爬,疼得她眼前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 她心里又悔又急。 自己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意外,不仅帮不上娇娇,还成了她的累赘。 一声沉重的叹息刚从翟夏兰唇边溢出,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硬生生挡住了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在地面投下一片浓黑的阴影。 翟夏兰眯着眼望过去,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瞧见那宽肩窄腰的轮廓,小臂上被衬衫袖口勒出的肌肉线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她不由得愣住了。 尤娇娇也循着动静抬起头,目光撞进一双冰潭般的眸子。 是封云烬。 他眼底的寒意像淬了霜,冻得她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 “我有话跟你谈,耽误你几分钟。”封云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尤娇娇别开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除非……你们把我母亲带过来见我。” “我会找到你母亲的。”封云烬盯着她,语气异常笃定,“我保证。” 尤娇娇抿了抿干涩的嘴角,沉默片刻,终是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从床边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尤娇娇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身影刻意放慢了脚步。 明明他腿长步大,此刻的步频却刚好能让她跟紧。 医院院子里的梧桐树,发出“沙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沉默地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的封云烬忽然停住了脚步。 尤娇娇正低着头出神,几乎是猝不及防地就要撞上去。 还好封云烬像是早有预料,长臂一伸,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紧紧贴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林般的冷冽气息。 胸腔里传来“咚、咚”的声音,那是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到她耳中,竟让她莫名地慌了神。 头顶上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我母亲用你母亲来威胁你的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尤娇娇抿紧嘴唇,声音闷在他怀里:“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哪里是没什么好说,是她不敢说,更不敢赌。 母亲的身体一向不好,稍微一点意外都可能没命。 辛叶芳的手段她清楚,若是自己不听话,母亲随时可能出事。 所以这些日子,她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照着辛叶芳的话去做,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正文 第141章新婚夜(141) 封云烬轻轻抿了下嘴角,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就算你不想告诉我缘由也没关系,只是想让你知道,往后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先来找我。” “那你现在能立刻找到我的母亲吗?” 这便是尤娇娇直接的要求了。 封云烬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尤娇娇见状,自嘲地扯开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飘飘的:“等你找到我母亲再说吧,封总。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陪我的朋友了。” 她说着便转身要走,可刚迈出几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尤娇娇被迫回过头,撞进眼帘的,是封云烬那双原本冰冷漆黑的眼眸,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红,像被揉碎的星光,藏着说不出的情绪。 “那是不是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找到了你母亲,你就会回到我身边,对吗?” 他望着她的眼神格外认真,像是在确认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 这件事对他而言,确实重逾千斤。 尤娇娇看着他脸上那掩不住的紧张与急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微微泛起刺痛。 她当然想和封云烬在一起,只是此刻,母亲的生死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她甚至不知道母亲究竟是生是死。 若是母亲真的不在了,那辛叶芳就是凶手!到那时,别说和封云烬相守,恐怕她连肚子里这个悄然孕育的小生命,都没勇气留下来…… 思绪翻涌间,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要是能让我母亲平平安安、毫发无损地回到我身边,别说是跟你在一起,就算你让我做任何事,我都答应。” 封云烬重重颔首,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一言为定。” 尤娇娇再次回到病房时,翟夏兰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激动,快步迎上来:“娇娇,你没事吧?” “没事。”尤娇娇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刚平复的微哑。 “吓死我了,”翟夏兰拍着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我真担心封家的人会为难你。” “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好好顾着你自己吧。” “可我现在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会儿疼得厉害些罢了。” 没过多久,翟夏兰的父母匆匆赶了过来,一进病房就急着询问女儿的情况。 尤娇娇见状,识趣地站起身,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没有去打扰这一家人难得的团聚时刻。 独自一人站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穿堂的冷风贴着皮肤掠过,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更加想念自己的母亲.......... 因为,母亲会关心她,疼爱她....... 这是她从小一直渴望,但是从未拥有的。 准确来说,她明明应该很幸福的,只是这一切........都被尤家的人,毁掉了,如今.......若是辛叶芳又毁掉她仅存的那一点念头...... 她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 想到这些,尤娇娇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像是踩在棉花上,连站稳都费了些力气。 与此同时,焦霞文和尤兰娜母女俩正坐在家里,看着事情如计划般推到了辛叶芳头上,两人激动得手舞足蹈,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太好了!这下总算把烂摊子甩出去了,再也不用担心警察查到我们头上,更不用去坐牢了!”焦霞文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得意。 尤兰娜也跟着笑:“接下来啊,就等着让警察找到尤文成和焦霞彩的尸体就行了。当初我们处理得那么干净,警察想一时半会儿找到才怪呢!” 她们故意将焦霞彩生前常穿的几件衣服翻了出来,特意扔到了城郊偏僻的荒地里。 果然,没过多久,警察带着警犬搜寻时,警犬就循着衣服上的气味狂吠起来。 警察们立刻循着线索展开挖掘,一时间尘土飞扬。 那一整夜,尤娇娇几乎没合眼。 刚一闭上眼,噩梦就缠了上来——她总是梦见母亲,可每次哭着扑过去时,眼前的母亲早已化作一具森森白骨。 她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眼里满是无助与恐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透不过气来。 后来索性不敢再睡,就那么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赶往警察局,抓着接待的警察急切地问:“警官,有我母亲的消息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警察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沉重:“辛叶芳已经陷入昏迷,问不出任何东西。而封家的人呢,一口咬定从没见过你母亲。所以现在情况确实棘手,线索断得厉害。不过你放心,我们还在全力搜寻。” 旁边的老警察也劝道:“是啊,你先回去歇歇吧,别太熬着了。但凡有一点线索,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尤娇娇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等她再次回到医院时,刚走到楼梯拐角,冷不防从旁边的阴影里窜出几个身影。 那是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个人脸上都架着一副墨镜,将眼神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高大,像几座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更让人心慌的是,这几个人竟齐刷刷地朝着她的方向走来,步伐沉稳,目标明确。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回跑,可还没迈出两步,胳膊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 可那些保镖像是没听见似的,根本不答话。其中一人迅速伸出手,用一块带着凉意的布料捂住了她的嘴,让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人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不容反抗地将她往楼梯深处拖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文 第142章新婚夜(142) 之后,她被这些人粗暴地塞进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车子发动起来,一路颠簸着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象从熟悉的街景变成了陌生的荒野。 整个过程中,车上四五个壮汉保镖像铁塔似的围在她身边,一只粗粝的大手始终按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拼命挣扎,却像落入蛛网的蝴蝶,根本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只能任由车子将她带往未知的地方。 最终,车子在一片荒芜的郊区停了下来。 这里矗立着一栋废弃的楼房,墙皮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得七零八落,看起来阴森又破败。 她被保镖们像拖牲口似的拽下车,一路拖进楼房深处。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混杂着墙角霉斑散发的腐烂气息,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被扔进一间空房的瞬间,尤娇娇心里满是恐慌——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开口质问,可嘴里被死死塞着一块粗糙的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眼看着保镖们转身要走,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挣扎着想要追出去,可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捆得结实,脚踝也被绳子牢牢拴在桌腿上,刚一动就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保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锁死,将她独自留在这片黑暗里。 躺在地上,冰冷的寒意顺着薄薄的衣料钻进骨头缝。 尤娇娇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蛛网密布的角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无助和绝望。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地找上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一道昏黄的光线射进来,尤娇娇猛地抬起头,看清了走进来的人——竟是封安易。 封安易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淬着冰碴。他冷哼一声,语气刻薄:“看什么看?没错,就是我绑架了你。” 说着,他慢悠悠地背着手走过来,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下脚步,用脚尖轻轻抬起尤娇娇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美得惊人。 眉梢眼角带着天然的妩媚,就算此刻沾着灰尘、挂着泪痕,也难掩那份惊心动魄的艳色,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声。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就是这张脸,把他的两个儿子迷得神魂颠倒,连家都不要了!还害得他的妻子躺病床上成了植物人,醒不过来! 他的脚微微用力,尤娇娇疼得皱紧了眉。 所以,尤娇娇这个祸害必须除掉。 不然,封家这辈子都别想有安宁日子过! 封安易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像淬了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有什么要忏悔的,趁现在说吧。” 说完,他抬手,一把扯掉了尤娇娇嘴里的抹布。 尤娇娇立刻急促地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被堵着而有些沙哑:“我母亲到底在哪儿?!” 对她而言,自己的生死早已不重要,此刻心里唯一的执念,就是这个答案。 封安易眉头猛地一皱,语气瞬间染上不耐:“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没绑架你母亲!当初确实动过这个念头,可等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晚了——你母亲早就被别人带走了!” “不可能……”尤娇娇下意识地摇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说法。 “信不信随你。”封安易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等你死了,到了阴曹地府,自己去问阎王是谁把你母亲带走的吧。”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慢悠悠地问:“说吧,想怎么死?是自己拿刀抹脖子,还是吞药,或是上吊?再不济,从这楼上跳下去也行。” 尤娇娇紧紧抿着唇,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 她倔强地侧过头,避开封安易的视线,既没有求饶的意思,也不肯做任何选择,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野草。 “行行行,你不说话,我就自己替你选了。”封安易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看在你好歹给我两个儿子当过老婆,伺候过他们的份上,就勉强给你留个全尸吧。” 说着,他冲门口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保镖立刻会意,转身从外面拿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深色的液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尤娇娇的脸颊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出那瓶晃动的毒药,身体拼命地扭动,头也使劲往旁边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反抗声,可手脚被捆着,所有挣扎都像蚍蜉撼树,一点用也没有。 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保镖们突然接二连三地发出一阵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封安易心头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扭过头——只见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他带来的几个手下,个个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另一批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涌了进来,动作利落,眼神锐利,瞬间将整个房间控制住。 而在这些人的簇拥下,封云烬那高大挺拔的身躯赫然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颀长,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明明是极俊朗的五官,此刻却覆着一层冰寒。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气,视线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尤娇娇身上时,更是冷得像要结冰。 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转向封安易,“爸,你在干什么?” 正文 第143章新婚夜(143) 封安易愣愣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般剑拔弩张的时刻,封云烬竟会毫无预兆地出现。 一阵慌乱与心虚顺着血液直窜上来,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云烬……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对尤娇娇下了死手,这等事本就瞒不了太久。 毕竟封云烬和封景两个儿子,平日里把尤娇娇疼到了心坎里。 可他偏要先斩后奏——他笃定,就算儿子们知道了,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真对他这个亲生父亲动杀心吧? 封云烬懒得搭话,墨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径直走到尤娇娇身前,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瞬间褪去了大半戾气,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来了,别怕。”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尤娇娇打横抱起。 周遭的保镖们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封安易站在原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封云烬抱着人从他身边走过时,脚步未停,却丢下一句冰碴子似的警告,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爸,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封安易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积压的情绪轰然爆发,“你母亲被她害成那副模样,我替她报仇,有错吗?!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要跟我翻脸?说这种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尤娇娇在封云烬怀里微微抬了抬眼,唇边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封老爷,您夫人摔下楼,确实和我们有点关系——但那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倒是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放了我母亲?” 封安易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们根本没绑架你母亲!信不信由你!” “你不相信我,我自然也不会信你。” 尤娇娇语气淡淡,却堵得封安易哑口无言。 “你……”封安易气得脸色涨红,话到嘴边却卡了壳。 封云烬自始至终没再理会他,抱着尤娇娇径直往外走。 下了楼,他将人小心地放进黑色迈巴赫的后座,目光落在她嘴角时,眉头瞬间拧紧。 他伸出指尖,轻轻拭过她唇角的痕迹,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我父亲逼你喝的毒药,你喝进去了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尤娇娇撇了撇嘴角,故意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怼回去:“喝了喝了,那玩意儿劲儿还挺大,现在我啊,就是个行走的生化武器。” 她话音刚落,就见封云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二话不说,立刻扭头对前排的司机沉声吩咐:“快,立刻去医院!马上安排医生准备洗胃,再把内科、毒理科的专家都叫过来待命!” 一听这阵仗,又是洗胃又是专家的,尤娇娇连忙摆手阻止:“算了算了,我一口都没喝。”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补充道,“别这么兴师动众的,怪浪费社会资源的。” “你吓我?”封云烬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胸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浸着化不开的宠溺,眼底的焦灼褪去后,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 尤娇娇赶紧侧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里带着未消的委屈和嗔怪:“你家里人绑架我母亲,刚才还想把我毒死,我吓吓你怎么了?” “冤有头,债有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是你父亲,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封云烬低低地“嗯”了一声,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过来。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深潭,能把人整个溺进去:“好,那我就用一辈子来还。”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酸、涩、暖、慌……种种滋味搅在一起,乱得厉害。 就在这时,胃里突然翻江倒海般涌起一股恶心感,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喉间一阵发紧,差点吐出来。 糟了,是孕吐。 先前她一直靠着药物克制,可今天事发突然,哪里来得及吃药。 封云烬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绷紧,眉头又锁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了?那毒药……你到底喝没喝?” 尤娇娇被他问得一慌,睁大眼睛,话卡在喉咙里:“我……” “开车!立刻去医院!”封云烬不等她说完,已经对着司机低吼出声。 车子风驰电掣般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就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门才被拉开,尤娇娇还没来得及抬脚下车,就被封云烬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臂弯紧实有力,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他这副急得恨不得替她受所有罪的样子,让尤娇娇心底那点被刻意压制的情意,像初春的嫩芽般,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打断他这副紧张过度的模样:“那个……” “其实不用做检查的。” “我只是……” “怀孕”这两个字还在舌尖打转,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陆泽舟跌跌撞撞地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他头发凌乱得像被狂风卷过,衬衫领口歪斜着,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慌得像是天要塌下来一般,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娇娇!我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去看看夏兰!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被推进抢救室了!” “什么?!” 尤娇娇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在封云烬怀里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放我下来!我要先去看我的朋友!” 封云烬手臂收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现在该先去检查身体!” “我身体没事!”尤娇娇急得眼圈都红了,手脚并用地想挣开他,“夏兰在抢救室啊!我必须马上过去!” 正文 第144章新婚夜(144) “你说没事就没事?”封云烬的声音低沉,眉峰依旧紧蹙,显然没完全放下心。 “我真的没事!”尤娇娇急得声音都发颤,眼眶泛红地盯着他,“我告诉你,要是夏兰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封云烬抿了抿唇,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最终,他还是松了手,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语气却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要是敢骗我,就算你朋友没事,我也会让他们有事。” 那声音像是从冰窖深处刮来的寒风,带着能冻裂骨头的冷意,听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尤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掠过一丝不适,可此刻根本顾不上计较这些,转身就朝着抢救室的方向快步跑去。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手术室门口,刚站稳脚,就见主刀医生摘着口罩走了出来,步伐匆忙,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焦虑。 翟夏兰的父母早已扑了上去,紧紧围着医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啊?” 医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心和无奈:“你们做家属的,怎么能让病人这时候摔倒?她本身脊椎和神经就受了严重损伤,现在又从楼上滚了下去,这下子……” “我们不知道啊!”翟夏兰的妈妈瞬间崩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手死死抓着医生的白大褂,不住地摇头,“我就去楼下买个饭的功夫,回来就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一定要查监控!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她的!”翟父红着眼嘶吼,拳头攥得咯吱响。 医生却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得像压着块石头:“可现在病人这情况,恐怕就算是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了。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翟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瘫软在地上,“医生,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求求你们了啊!” 翟家父母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绝望和心碎,一遍遍地哀求着。 医生见多了这样的场面,脸上只剩疲惫,他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尤娇娇站在原地,医生那句“再也站不起来了”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指尖冰凉。 眼眶瞬间红透,水汽像潮水般涌了上来,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稳住身形,哑着嗓子转向陆泽舟,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怒火:“陆泽舟,到底是谁推的夏兰?” 陆泽舟脸色也难看至极,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焦灼:“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赶到医院。现在说不准,也许只有查监控才能知道。我马上去查!” 尤娇娇眉头紧紧拧起,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她连忙上前一步,急促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其实她心里另有盘算——陆泽舟如今心思难测,她实在不放心让他单独去查。 虽说他和夏兰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可人心易变,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一心一意对待翟夏兰的人了。 这种时候,多一分警惕总是好的。 两人快步赶到监控室,还没等开口询问,值班的保安就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刚才警察就来调了记录,那段监控早就被人删了,现在什么都查不到。技术员说,得等数据修复好了才能看,具体要多久也说不准。”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由得想起翟夏兰先是出了车祸,如今又平白无故被人推倒摔下楼,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不尽快把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揪出来,夏兰现在躺在病床上毫无反抗之力,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说不定连性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她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和陆泽舟一同回到病房。 走到走廊拐角时,尤娇娇抬眼便看见封云烬倚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抽烟。 他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映得侧脸轮廓在惨白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察觉到她的脚步声,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像只是瞥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尤娇娇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假装没看见他,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此刻,翟夏兰的情况才是她心头最火烧火燎的事。 明明之前都和封云烬说好了,会请江医生来给夏兰做手术,眼看着就能有转机,如今却被搅得功亏一篑,想想都让人心头发堵。 这以后……可怎么办? 不知道在病房里焦灼地守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尤娇娇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察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尤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我们找了好一阵子。”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被封安易带走时,她挣扎间手机好像从口袋里滑了出去,掉在了那辆车上,当时慌乱中竟完全没察觉。 她连忙站起身,心口悬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警察同志,是不是有线索了?找到伤害夏兰的凶手了吗?” 警察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沉了沉:“尤小姐,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吧,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听到这话,尤娇娇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七上八下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指尖都有些发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文 第145章新婚夜(145) 她跟着警察去了警察局。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警察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被泥土包裹的白骨。“经过我们这几天的鉴定,”警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确实是你母亲的遗骨。旁边还埋着你的父亲。”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鉴定结果,他们去世的时间,差不多有一周了。” “轰——”尤娇娇只觉得脑子里像有惊雷炸开,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她扶住桌沿,指尖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她和封云烬的婚礼,才结束两三天而已。 也就是说……在她穿着婚纱,满心期待见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茫然地摇着头,眼底满是震惊与绝望,那片空洞像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只剩下死寂。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不成调。 警察拿出报告,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我们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地挖到的,那地方太隐蔽了,要不是警犬嗅到气味,恐怕现在还寻不到。经过鉴定,这确实是你的父母。” “凶手是谁?!”她猛地拔高声音,指尖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 “目前来看,你父母的遗体已经损毁严重,被人故意剔除骨肉,只剩下几根骨头了。骨头上没有任何可疑指纹,线索实在太少,追查起来难度很大。”警察的话语里透着无奈。 “肯定是辛叶芳!就是她!”尤娇娇的情绪瞬间失控,声音尖利得像被划破的玻璃,“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为我母亲讨回公道!是封家!他们只手遮天,害死了我母亲,还隐瞒了这么久!” “现在没有证据,如果你有相关证据,欢迎随时提供给我们。” 尤娇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她急着想去摸手机,手在口袋里胡乱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手机里有我和辛叶芳的聊天录音!她亲口承认绑架了我母亲!可我手机丢了,我必须先去找回来!” “好,我们现在陪你一起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封安易并不在病房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警察立刻联系封安易,电话那头传来他冷淡的声音:“我们没见过什么手机。” “你撒谎!”尤娇娇抢过警察的手机,对着听筒嘶吼,“你找人绑架我,害我手机掉在你车上了!” “你不要张口闭口就诬陷人。”封安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我真不明白,我的两个儿子那么喜欢你,甚至为了你大打出手,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伤害我们?难道非要我们全家都死了,你才甘心吗?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尤娇娇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她清楚,手机肯定被封安易拿走了,他绝不会轻易交出来。 她只能转向警察,声音带着哭腔:“警察同志,求你们想想办法,帮我把手机拿回来……” 警察点了点头:“如果手机确实在他那里,我们一定会依法处理,你先别太激动。” “谢谢你们……谢谢……”尤娇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 母亲惨死,唯一的证据被夺走,而仇人却能如此嚣张。 这一刻,她对封家的恨意像野草般疯长。 她恨封景,恨辛叶芳,恨封安易,可想到封云烬时,心口却猛地一抽,疼得喘不过气。 她知道,封云烬或许没做错什么,可他是封家的人,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染上洗不清的罪孽。 她和封云烬之间……还有未来吗?? 原本她还盘算着,等婚礼结束就把真相告诉封云烬,再求他救救自己的母亲。 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成了泡影——母亲早已化作白骨,在冰冷的地下躺了那么多天,而封安易连那部存有证据的手机都不肯归还。 对尤娇娇来说,封家已经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隔着的是一条人命的血海深仇。 警察离开后,尤娇娇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花坛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眼眶里早就蓄满了泪水,沉甸甸的,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夕阳拖着长长的影子沉入地平线,暮色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肩上,那熟悉的淡淡雪松香漫过来,像一双手,轻轻拂过她麻木的神经。 她冰冷僵硬的身子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也有了一点知觉。 尤娇娇抬起头,撞进封云烬紧锁的眉头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掩的歉意:“……对于阿姨的死,我很抱歉。” 尤娇娇抿了抿早已干裂的嘴角,那点强撑的倔强瞬间崩塌,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她猛地抓起肩上的外套,烦躁地扔到封云烬脚边,转身就走。 可她的身体早已被连日的煎熬耗尽了力气,刚走没几步,双腿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封云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牢牢地将她圈在怀里。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尤娇娇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抖着,“放开我……” 她现在不想和封云烬谈情说爱了,只想报仇...... 她现在满心怨恨........ 这种恨,就像是野火一般,燃烧不尽。 怀里的人没再挣扎,封云烬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对不起,娇娇。” “你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要是真的觉得愧疚,就放开我,别来纠缠我了。” 正文 第146章新婚夜(146) 封云烬反而抱得更紧了,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嗯”,嗓音里裹着这些日子积压的、濒临崩溃的嘶哑哭腔,尾音轻轻颤着:“可是……我舍不得。” 他是真的舍不得松开手,他舍不得就这样,和尤娇娇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那比剜心还疼。 尤娇娇听着这句话,心口像是被钝刀狠狠割过,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谁又何尝不是呢? 她怀着他的孩子,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渴望能和他安稳相守,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不可能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用力地掰开他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男人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颈侧滑落,带着灼人的温度。 一滴…… 两滴…… …… 就像是滴在她的心上。 可最终,她还是闭了闭眼,狠下心,义无反顾地推开了他,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逼着自己挺直脊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死死攥着拳头,告诉自己必须振作,必须坚强。 直到身影彻底淡出封云烬的视线范围,那根紧绷的弦才骤然断裂,她整个人晃了晃,再也撑不住,踉跄着靠住冰冷的墙壁,顺着墙根缓缓滑坐下去。 心口疼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来,一下又一下,疼得她浑身发颤。 可她已经痛到极致,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睁着双眼,眼神空洞又麻木,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成一片水汽。 不知坐了多久,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直到彻底被黑夜吞没。 有医护人员经过,见她孤零零蜷缩在那里,脸色惨白得吓人,连忙担心地扶她起来,又贴心地把她带到一间休息室里歇着。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侯修竹。 他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忧愁,眼尾泛着红,显然是刚哭过。 看见角落里的尤娇娇,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娇娇,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出了这种事,真的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尤娇娇缓缓抬起头,眼眶干涸得发疼,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是封家,是他们害死了我母亲。” 侯修竹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所以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替你母亲报仇。” “可是……”尤娇娇的声音哽咽了,“我和辛叶芳的录音全存在手机里,封安易根本不肯还给我。我现在,去哪里找证据呢?” 侯修竹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封家那两兄弟不是都喜欢你吗?依我看,不如让他们想办法,亲手把自己的父母送进监狱里去。” 闻言,尤娇娇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整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内心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撕扯,一边是复仇的火焰,一边是心底残存的不忍。 纠结挣扎了许久,她终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算了。” 她不愿意让封云烬为难。 这个仇,她亲手来报就是了。 侯修竹显然没料到尤娇娇会是这个反应,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急怒:“都到了这步田地,你还在眷恋什么?那可是你母亲啊!你知道吗?二十年前,为了让她能多喘一口气,我花了多少时间,耗了多少心血?” “这二十多年,我眼睁睁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身子骨一点点缩下去,到最后几乎成了一把皮包骨。” 他的声音发颤,眼里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我无数次在佛前跪着祈祷,为她寻遍了天下奇药,甚至砸重金建了实验室,就盼着能让她醒过来……” “好不容易啊,或许是上天终于动了恻隐之心,或许是她感应到你要来找她了,她真的醒了!可这才几天?才短短几天啊!她就这么没了,连尸骨都……” 侯修竹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哽咽,胸腔剧烈起伏着,“警察和我说,凶手故意把他的皮骨剔除,你能想象吗?那凶手有多残忍?把她的皮和骨头都……都……” 他越说越激动,浑身都在发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仿佛亲历了那场惨剧。 尤娇娇的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怎么会不知道母亲的痛?可……可她真的做不到那样对封云烬。 就在这撕裂般的挣扎里,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不过,她可以利用封景。 对……没错…… 她对封景,早就只剩刻骨的恨意了,半分情谊都无。 要报仇,他确实是最好的棋子。 想到这里,她胸腔里翻腾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抬起头时,眼里的犹豫已经被决绝取代,定定地看着侯修竹,一字一顿道:“好。我就让辛叶芳和封安易的儿子,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亲手让他们生不如死!” 侯修竹看着她眼中燃起的火焰,重重一点头,声音带着同仇敌忾的狠厉:“我们好好筹划,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然,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 两人便一头扎进了筹谋里,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鱼肚白,竟不知不觉熬过了一整夜。 尤娇娇这一夜压根合不上眼,神经像被拉到极致的弦,绷得生疼。 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当天边泛起微光时,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侯修竹看她实在撑不住,只好先扶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让她好歹能躺下歇一歇。 这一觉,她沉沉睡了两天两夜。 醒来时,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尤娇娇怔怔地望着那片光,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多希望,前几天发生的那些撕心裂肺的事,那些生离死别,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可是,残酷的现实就像摊开在眼前的冰冷画卷。 正怔忡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侯修竹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将里面的饭菜仔细盛在盘子里,轻轻放在桌上,“可算醒了。你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我都快急坏了。先趁热吃点东西吧,看你都瘦脱形了。” 正文 第147章新婚夜(147) 尤娇娇此刻是真的饿极了,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她低声道了句“谢谢”,便拿起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可不知怎的,舌尖像是被什么东西麻痹了似的,尝不出半分滋味——那些饭菜嚼在嘴里,干涩得如同木头碎屑,她费力地咀嚼了半天,才一点点艰难地咽下去。 侯修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说不出的心疼。 他实在不明白,上天为何要这般苛待一个本就可怜的小姑娘,更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对自己——他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想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好好活下去罢了。 封家的手段,真是狠得让人齿冷。 侯修竹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到尤娇娇面前:“我给你办了部新手机,现在没个手机确实不方便。电话卡也都弄好了,直接用就行。” 尤娇娇接过来,指尖触到微凉的机身,轻轻点了点头。侯修竹的贴心总在这些细微处体现,她抬眼望他,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暖意,又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别这么见外。” “你真是个好人,”尤娇娇望着他,轻声道,“要是你妈妈还在,能跟你在一起……她一定过得很幸福。” 侯修竹勾起嘴角,笑意浅浅地漾开:“谢谢你这么认可我。” 吃完东西,尤娇娇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去医院。 走出屋子时,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依旧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原本想先去看看封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翟夏兰的病房。 谁知刚走到病房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为什么?!”秋含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气愤,几乎是在推搡着陆泽舟,“你为什么总陪着她?她就比我重要那么多吗?” 陆泽舟满脸惆怅,声音里满是疲惫:“她现在命悬一线,情况危急,我必须守着她。” “那我呢?”秋含双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双儿,”陆泽舟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恳求,“这种时候就别添乱了,懂事一点好不好?” “我呸!”秋含双冷笑一声,“我怎么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去陪前女友?” “够了!”陆泽舟压低声音呵斥,“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吵,万一被人听见就糟了!” 秋含双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发颤:“怎么,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双儿……”陆泽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最后说一遍,立刻离开!” “好好好……”秋含双抹了把眼泪,语气决绝,“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我倒要看看,要是我和翟夏兰一起躺进病房,你会先照顾谁!” 话音刚落,秋含双猛地转身,朝着医院走廊尽头那道用大理石砌成的围栏冲了过去。 陆泽舟见状,顿时慌了神,几步追上去,急声喊道:“双儿!你干什么?赶紧下来!” “我偏不!”秋含双站在围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疯狂,“这里是9楼,你说我从这儿跳下去,还能活吗?” “求你了,双儿!快下来!”陆泽舟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尤娇娇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有些无聊。她扯了扯嘴角,径直走过去,仿佛没看见围栏边剑拔弩张的两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让她惊喜的是,翟夏兰居然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望着窗外,一副了然的模样,似乎早已听见了外面的争吵。 “夏兰!”她忍不住低呼出声,眼底漾起真切的笑意,“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翟夏兰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尤娇娇脸上,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挺好的,命大,没死成。” “夏兰,对不起,”尤娇娇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歉疚,“我真没想到你会再出这种意外。你知道……这次是谁把你推下楼的吗?” 翟夏兰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冷了几分:“就是外面那个吵着要跳楼的。” 闻言,尤娇娇猛地一愣,下意识转过头望向门外,一股巨大的恨意和怒火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烧得她指尖都有些发颤。 竟然是秋含双! “这么说来,你出车祸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翟夏兰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咬牙的恨意,“就是她,她把我推下来的时候,还恶狠狠地说,为什么上次的车祸没能直接让我死!估计是没想到我这次又活下来了,刚才她闯进来,就是想趁没人再对我动手,碰巧撞上了陆泽舟而已。” “原来是这样!”尤娇娇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也太歹毒了!夏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说到这里,她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暗暗盘算。 她要替母亲报仇,还要帮翟夏兰讨回公道,这两桩事压在心头,只觉得任务艰巨,肩上沉甸甸的。 翟夏兰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算了吧……我之前一门心思要报复那对渣男渣女,结果反倒招来了这无妄之灾。我想,我大概是做错了。他们两个要远走高飞的时候,我就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全他们,那样也不会落到被报复的下场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她垂下眼,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双腿,声音里带着绝望,“我如今……已经成了个残废,往后可怎么办啊?” 说到这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当初那么不甘心,不过是想争一口气——她和陆泽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怎么甘心就这样被人轻易夺走? 她心里也恨透了秋含双。 那个女人明明早就和陆泽舟的父亲纠缠不清,甚至还生了孩子,为什么还要来勾引陆泽舟?! 正文 第148章新婚夜(148) “娇娇,你听我的,别去找他们报仇了,”翟夏兰拉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我真怕你也受到伤害。”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而且你现在不是还要查你母亲的下落吗?对了,你母亲……找到了吗?” 一提及这件伤心事,尤娇娇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起抖。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里裹着浓重的哭腔和哽咽,字字泣血:“没有……她已经死了。封家的人……把她的骨肉剔除,最后把她的骨头埋在了废弃的工地……” “什么?!”翟夏兰像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整个人猛地一震,激动地想撑着坐起来,可腰椎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倒回床上,脸色煞白。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满眼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封家……他们也太歹毒了吧!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母亲?她明明都已经落到那般境地了啊!” “我母亲身子本来就弱得像一片纸,估计没撑多久就去了……所以封家的人,干脆就毁尸灭迹了。” 翟夏兰紧紧攥着尤娇娇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心疼得眼圈发红:“娇娇……” 她轻轻把尤娇娇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伤心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得保重自己。” 说到孩子,她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那你和封总怎么办?你们还要在一起吗?封总的孩子,你打算生下来吗?” 面对这两个问题,尤娇娇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了。我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什么?那怎么行?”翟夏兰急了,“这可是封云烬的孩子啊!他那么出色,又有钱有貌……多少女人盼着怀他的孩子都没有机会呢!” “可他是我仇人的儿子。”尤娇娇抬眼,眼底一片清明,“夏兰,就算他千好万好,这一点,就足够让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 翟夏兰抿紧了嘴角,看着尤娇娇眼底的决绝,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两人下意识望去,本以为是陆泽舟和秋含双,没想到走进来的是江医生。 江医生手里还翻着病例,走到病床边,若有所思地皱着眉说:“我是封总叫来为翟小姐做手术的。你这情况已经比较严重了,今天必须安排手术,你身体目前能承受吗?” 翟夏兰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以。医生,我……我这种情况,还能站起来吗?” 江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如果没摔这一跤,好好治疗是能站起来的。但你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恐怕后续得做几年的康复治疗,才能勉强站起来。” 瞬间,翟夏兰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强撑着平静:“那就麻烦您了,医生。” “不麻烦。”江医生应着,又交代了翟夏兰几句术前注意事项,随后将目光转向尤娇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在评估什么。 接着,江医生语气平静地开口:“你就是尤小姐吧?能借一步和你说几句话吗?” 尤娇娇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江医生一同走出了病房。 她本以为医生是要和自己交代翟夏兰的病情,没成想,两人刚走到走廊尽头,江医生便面色凝重地开口:“尤小姐,昨天夜里,封云烬喝了太多酒,身体一直很不舒服,现在正在家里歇着。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意识不太清,嘴里却一直反复叫着你的名字……我想,他这个时候应该很希望能见到你。” 闻言,尤娇娇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痛苦悄然漫上来。 可下一秒,母亲惨死的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那点转瞬即逝的心疼瞬间被压了下去。她垂下眼帘,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实在抽不开身。麻烦您转告他,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江医生忍不住“啧”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尤娇娇会是这般态度,仿佛对封云烬的境况毫不在意。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江医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尤娇娇说道。 “嗯。”江医生应了一声。 尤娇娇转身离开时,下意识朝着刚才秋含双和陆泽舟争执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里空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她又下意识往楼下望了望,楼下既没有想象中坠楼的惨状,也没有围观的混乱人群,一切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没再多想。 路过辛叶芳的病房时,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从玻璃窗往里望去,只见辛叶芳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滴答作响的仪器,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这一幕,尤娇娇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可惜病房门口守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面色严肃地盯着来往的人,她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一份报告单,径直走到保镖面前,开口问道:“上次夫人让一位女士做的孕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现在夫人还昏迷着,这份报告……还要给她看吗?” 保镖们对视一眼,显然做不了主,其中一人开口道:“你先拿着吧,我们问问封老爷,若是需要,你再送过来就好了。” “孕检报告?”尤娇娇在旁边听着,心猛地咯噔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难道是她上次做的那份报告? 完了,完了……要是被封家的人知道她怀孕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本就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就算封家的人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她唯独担心封云烬会知道这件事。 正文 第149章新婚夜(149) 一想到这个孩子可能会牵扯出一堆麻烦事,尤娇娇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让封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因此,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目光像淬了冰一样,紧紧锁在那位医生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为了达成目的,尤娇娇事先花了一笔钱,找了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让他帮忙演一场戏。 紧接着,那个西装男人便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脸上带着职业化的镇定,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封家的保镖。” 医生见状,连忙点头示意,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西装男人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刚刚我已经问过老爷了。他说现在夫人已经昏迷不醒,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这份孕检报告单,也就没必要再给她看了,而且他们家里人也并不关心这个。” 医生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刚想再说点什么,比如询问报告单的后续处理,却被对方打断了。 “这些孕检报告单,全部都销毁吧,”西装男人语气不容置疑,“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夫人做过这些检查。” 医生猛地愣了一下,他虽然不清楚辛叶芳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模样,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豪门里的关系错综复杂,水深得很,谁知道这里面掺杂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葛呢? 他想,自己还是乖乖照做比较好,千万别卷入这些是非当中,免得引火烧身。 于是,他连忙连连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销毁得干干净净,保证一点痕迹都找不出来。” 西装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你放心,以后老爷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在医院里的晋升之类的事,也绝对不会有问题。” 医生连忙客气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了,麻烦您替我跟老爷还有夫人说一声谢谢。” 之后,西装男人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找到尤娇娇后,低声说道:“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尤娇娇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钱塞给了这个男人,随后便脚步匆匆地往封景的病房赶去。 这会儿,病房里的封景正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里面大发雷霆,扯着嗓子嚷嚷:“你们都给我放出去!我要出去!!” 但守在门口的保镖却赶紧上前阻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劝道:“二少爷,老爷这也是为了您的身体健康着想啊。您想想,这一次就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才导致伤口裂开,姥爷说什么也不希望您再出任何意外了。” “可是我想去见我母亲,我想要去……”封景的声音哽咽着,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下去。 说到痛处,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痛苦中,原本俊朗出众的五官拧成一团,连带着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他本就生得格外英俊,此刻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倒真像个沉浸在忧伤里的美男子,只是那份忧郁中满是撕心裂肺的煎熬。 尤娇娇站在病房外,她深吸一口气,随即对着里面扬声喊道:“封景,是我,我来看你了!” 守在门口的保镖一听这声音,立刻警觉起来,伸手就要拦阻。 但病房里的封景已经听见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光亮,不顾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对着保镖们厉声大喊:“你们住手!” 保镖们动作一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迟疑着解释:“二少爷,老爷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上回您就是因为情绪激动扯裂了伤口,老爷说,绝对不能再让这个女人接触你了。”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身体算什么!”封景红着眼嘶吼,“你们到底是听我爸的,还是听我的?” 保镖们被问得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封景见状,索性抛出狠话:“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要是敢把她赶走,我立马就再自杀一次!到时候我爸追究起来,看你们担不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话一出,保镖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们哪敢拿二少爷的性命冒险,只能讪讪地松开了拦着的手,默默退到了一边。 尤娇娇立刻快步走进病房,来到封景面前。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压抑的委屈和哽咽:“封景,你没事吧?” 看着她这副模样,封景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我没事……这次的事,是我太激动了。” 尤娇娇却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眼圈更红了:“你的打击再大,能有我的大吗?你母亲至少还活着,可我母亲……她已经不在了啊!” “对不起,娇娇……”封景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他垂下眼,不敢看她的目光,“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如果早知道我妈是用那样的手段逼你和我在一起,我说什么也会拦住她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尤娇娇别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母亲已经不在了。” 封景的心猛地一沉,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声音带着几分忐忑:“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想……是想骂我,或者打我吗?” 尤娇娇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单纯地想来看看你,关心一下你。” 听到这话,封景瞬间红了眼眶,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泪光,声音都带着颤抖:“娇娇……你其实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尤娇娇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可是封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再在一起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告个别。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正文 第150章新婚夜(150) 封景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同时扎着他的五脏六腑,那股子尖锐的痛楚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尤娇娇紧紧搂进怀里,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嘶吼:“不,娇娇,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就算你和我哥睡过,就算你曾经是他的女人,甚至和他领过证,我也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我知道,是我以前不好,是我伤害了你,才让事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尤娇娇被他抱在怀里,听着这些掏心掏肺的话,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翻涌。 她轻轻推开他一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语气平静地说:“如果你能亲手把你爸妈送进监狱,让他们为我妈偿命,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孤苦无依,根本没有能力对抗权势滔天的封家,更别提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 封家是能只手遮天的财阀世家,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不是没想过找封云烬帮忙,可又不想把他也卷进这滩浑水里,让他左右为难。 思来想去,眼前的封景,成了她唯一能利用的棋子。 封景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尤娇娇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他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让他亲手送生养自己的父母进监狱? 这要求太过沉重,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挣扎。 他皱紧眉头,声音艰涩地开口:“娇娇……” “关于你母亲的事,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你,”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我们家有钱,你要多少都可以,我让我爸给你一张无上限的卡……” “我不要钱!”尤娇娇猛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她对钱从来没有那么大的欲望。 就像当初她和封景在一起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用尽手段,靠美色勾住了他这个财阀二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贪恋的,不过是封景偶尔流露的温柔,和那份独独给她的、小心翼翼的关爱。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封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真的不愿意为了我,大义灭亲吗?” “娇娇……”封景垂下脑袋,长长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纠结与痛苦,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力感。 尤娇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明白,换做是她,恐怕也会为难。 不过......不着急....... 她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勉强。” “娇娇!”封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紧张和慌乱,急忙问道,“所以……你这就要走了吗?” 尤娇娇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差不多吧。不过这几天我会留下来好好陪你,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 “娇娇……”封景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动,眼眶又有些发红,“我真没想到你还这么关心我。对了,我听说我哥最近状态也不好,你……你不去陪他吗?” 尤娇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傻瓜,忘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吗?我和你哥,就算算上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过几个月而已,怎么能比?” 当然,这都是她故意说的。 她现在爱的,是封云烬。 听到这句话,封景心里的感动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一刻,他看着尤娇娇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甚至真的生出一股冲动——只要能留住她,哪怕是把父母送进监狱,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那股冲动很快就被理智压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娇娇……” 尤娇娇笑了笑,“对了,你今天身体方便吗?我们去樱花大道看看吧,那里的樱花开了。” “记得吗?我们以前约定过,等到今年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那时候还要在樱花树下拍一组照片,向所有人炫耀我们的幸福……” 封景哽咽第点头,“记得。” 那些恋爱时的美好约定、相处的点点滴滴,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回,甜蜜中掺着酸涩,让他眼眶发热。 “去看看吧。” “好。” 封景要离开医院时,门口的保镖们急得满头大汗,极力阻拦,嘴里不停劝着“二少爷您伤口还没好” “老爷知道了会生气的”。可他们终究只是打工的,哪里拗得过一心要走的二少爷?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封景和尤娇娇离开,然后赶紧去找封安易。 这些天,封家因为牵扯进杀人案,警察查得紧,封安易正忙得焦头烂额,四处打点关系,根本抽不开身。 辛叶芳的病房外,只有几个保镖守着,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封云烬从走廊那头迎面走来。 他身形依旧高大挺拔,只是往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掩不住的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 可即便如此,那份骨子里的清冷矜贵和迫人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守在门口的保镖见状,立刻恭敬地弯腰行礼:“封总。” 封云烬淡淡“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开口问道:“我母亲怎么样了?” “夫人还是老样子,没有醒的迹象。” “嗯。”封云烬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就要往病房里走。 保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对了,封总,刚才有位医生来过。说之前夫人让一个女人做过孕检,现在报告结果出来了,问要不要看一看?” 正文 第151章新婚夜(151) “什么女人?” “这个我们确实不太清楚,您要是想弄明白,不妨去问问那位医生。” 封云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宇间染上几分不耐,随即又像是泄了气般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算了吧,这些事情,暂且先搁一搁,以后再说。”说完,他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病床上的辛叶芳虚弱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封云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空落落的疼。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辛叶芳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我来看您了,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联系的国外专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估计今晚就能落地,到时候一定让他们想办法治好您。”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辛叶芳,又问:“妈,娇娇的母亲到底是不是您杀的?等您好些了,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陪了辛叶芳一会儿,门口忽然传来保镖的汇报声:“封总,看守二少爷的那几个保镖来了,他们说二少爷和尤小姐已经离开了医院。” 听到这话,封云烬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他抬眼追问:“你说的尤小姐,是尤娇娇吗?” “是的,封总。” 封云烬的身子微微一震,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天空。 他沉默片刻,了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抿了抿紧抿的嘴角,语气沉了沉:“封景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不能在外头待太久,你们现在就赶紧去把他抓回来。” “是,封总。” 与此同时,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尤娇娇的号码上方悬了悬,像是要拨出去,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樱花大道上,早已是一片粉色的海洋,不少樱花都热热闹闹地开了,吸引了京城无数人来这儿拍照打卡。 路边随处可见举着相机的游客,还有一些网红举着直播设备在镜头前摆着姿势,总之这地方人山人海,热闹得很。 车上,封景急忙开口:“我现在就打电话清场,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干涉到我们约会。” 尤娇娇伸手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那怎么能行?你马上就要离开我了,我还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和你一起看樱花呢。”封景的声音里满是不舍。 “封景,我有些累了,我们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好吗?” “什么?”封景压根没料到尤娇娇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可以啊。” 之后,两人去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这家酒店还是封家的产业,智能化程度极高。 办理完入住后,直接扫脸就进去了。 与此同时,封云烬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平吕立马就把尤娇娇和封景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发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眼神漆黑一片,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没有丝毫温度。 平吕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封总,他们两个好像是去开房了,这会儿还要把二少爷抓回来吗?” 封云烬的手微微颤抖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费了好半天才点上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抓!两个一起抓过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壁纸上——那是尤娇娇,笑得温柔又美丽,眼底像是盛着星光。 此刻的酒店房间里,气氛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尤娇娇转过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倒了半杯在透明玻璃杯里。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指尖捻起一点白色药粉,动作极快地撒进水里,又轻轻晃了晃杯子,直到药粉彻底融进水中,才端着杯子走回床边。 “你身体还能撑得住吗?”她将水杯递向封景,语气听不出异样。 封景接过杯子,笑了笑:“我当然没问题。倒是你,不是说累了吗?你先休息吧,放心,你睡着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做什么的。” “好,那你先把水喝了吧。” 封景没多想,仰头便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甚至还抬手抹了抹唇角。 尤娇娇看着他把水喝得干干净净,眼底才悄悄漾开一丝满意的笑意。 她接过空杯子放在一边,轻声说:“我去卫生间洗把脸。” 说完便转身进了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过了约莫几分钟,门再次打开时,尤娇娇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封景已经歪倒在床头,双眼紧闭,呼吸也变得沉缓——他显然是昏迷过去了。 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指尖微凉。 灯光下,她的眼神复杂得很,有犹豫,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但只片刻,她便移开视线,伸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微光。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封景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灌满了铅,浑身也软绵无力。恍惚间,他感觉到身边似乎躺着个人,便费力地转过头去。 可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酒店房门被猛地推开。 平吕带着一群保镖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封云烬派来的人。 “砰!”平吕一进门就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原本漆黑幽暗的房间瞬间被明亮的灯光填满,所有景象都清晰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正文 第152章新婚夜(152) 虽然开门前心里已有几分预判,可当平吕看清酒店房间里的景象时,还是被惊得瞳孔一缩。 宽敞柔软的大床上,分明躺着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尤娇娇和封景。 封景猛地回神,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人,正是尤娇娇,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惊得嘴巴半张,话都说不连贯了,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你们都出去,让我换一下衣服!” 尤娇娇反应极快,一把抓过被子裹住自己,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恼。 平吕见状,也不好多留,连忙带着一众保镖退到门外,只是依旧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也出去!” 尤娇娇转头瞪向还傻坐在床上的封景,语气带着训斥。 封景脑子里乱糟糟的,塞满了问号,却还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慌忙从床上爬起来。 可刚一站稳,他就猛地低头,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顿时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裤子胡乱套上,快步冲了出去。 门外,封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完全理不清头绪。 房间里,尤娇娇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和上次一样,她并没有脱光衣服,只是外套散落在一边。 她慢条斯理地捡起衣物一件件穿好,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夕阳涌进来,照亮了她脸上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神情。 很快,她就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了,可指尖抚过小腹时,那一点点微弱的悸动,让她心头像被针扎似的疼,实在舍不得。 这或许是她和封云烬此生唯一的孩子了。 让这个小生命就这么消失,太无辜了。 所以她决定,在带着孩子走向终点前,好好利用一下........ 她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孩子......对不起........ 下辈子,如果有机会....... 算了,她以后,恐怕都已经没有了成家生孩子的想法了。 整理好情绪,尤娇娇拉开了房门。 “娇娇,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躺在床上? ”封景立刻凑上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记得喝了你递的水之后,就神志不清了……” 尤娇娇扬起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在水里加了点药,催情的。想在我们彻底告别前,好好享受一下。” “什么??”封景彻底愣住了,“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那药劲儿挺重的。”尤娇娇淡淡道,“难道你没觉得浑身无力,腰酸背痛吗?” 经她一提醒,封景动了动胳膊,果然感觉腰酸背痛的,像是刚爬完一座陡峭的山,又累又虚。 他愣了愣,竟真的信了,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你说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尤娇娇的胸口。 订婚宴上惊鸿一瞥,那片雪白丰腴便刻在了他脑子里。 原生态的饱满,线条完美得恰到好处,是他从未见过的诱人模样,心里早就垂涎不已,总想一亲芳泽。 如今,总算“尝”到了,却偏偏忘了是什么滋味。 “你早说啊,何必用这种办法……” 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你要是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和我说,你知道的,我根本不会拒绝你。” 尤娇娇淡淡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是怕自己接受不了——毕竟你是仇人的儿子,我想用这种药物麻痹自己,让自己能进入状态,所以才连你一起麻倒了。” 平吕站在一旁听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泛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实在没料到,尤娇娇竟会为了和封景发生关系,做到这种地步,连下药的手段都用上了。 可这终究是尤娇娇自己的选择,他一个做下属的,既没资格干涉,更没立场指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二位,封总让我们把你们带过去,得罪了!” 听到这话,尤娇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复杂的情绪在瞳孔里转了转,她连忙追问:“为什么?我现在不想见他!” “这是封总的吩咐,还请您体谅。”平吕的语气很是坚持。 “我凭什么要体谅?”尤娇娇猛地挣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抗拒,“你们放开我!” 她一点也不想面对封云烬,这场复仇计划里,她从没想过要把他卷进来。 “你们快放开她!”封景也急了,挣扎着想去护尤娇娇,满脸担忧。 可这些保镖都是封云烬的人,只听命令,哪里会理会他们的反抗? 两人很快就被按住,动弹不得。 封家老宅里,暮色已经漫进了窗棂。 封云烬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了的红酒杯,杯壁上还沾着一点暗红的酒渍。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阳最后那点淡金色的光辉,在他眼底一点点褪去,终于被彻底的黑夜吞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尤娇娇和封景被保镖押着走进来,脚步踉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封云烬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尤娇娇脸上时,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他顿了顿,抬手朝封景那边摆了摆:“封景,你的伤还没好,先去医院检查。” 旁边的保镖立刻会意,就要把封景带下去。 “哥!”封景挣扎了几下,眼睛却死死盯着尤娇娇,满脸担忧,“你让娇娇跟我一起去行不行?没有她在身边,我会害怕的。” 封云烬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冷得像结了层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封景还在挣扎着喊“哥”,却还是被保镖半架着拖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尤娇娇和封云烬两个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尤娇娇倒像是一点也不怕,依旧挺直了脊背站在原地,迎上他的目光,“封总……”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下颌就被男人的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那手骨节分明,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疼得她下意识蹙紧了眉。 正文 第153章新婚夜(153) “为什么?上次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男人的声音像被寒风吹裂的玻璃,带着压抑的震颤,“我让江医生亲自主刀给你的朋友做手术,你答应过我,会为我守身如玉!” 他猛地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喷薄的怒火:“为什么转头就和封景去开房?” 尤娇娇的睫毛颤了颤,像被惊飞的蝶翼。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混着无奈与决绝——她真的没料到,这件事会暴露得这么快。 事到如今,遮掩已是徒劳。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颓唐:“我控制不住……我以为偷偷的,你就不会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她刻意扬起下巴,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却比哭更难看,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冻住,连眼底的光都透着一股惨淡的灰。“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控制不住?”封云烬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引线,整个人瞬间濒临失控。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拉到极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猛地伸手,死死攥住尤娇娇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你不是恨我们封家吗?恨到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可你为什么偏偏愿意和封景在一起?” 尤娇娇抬起眼,目光撞进他猩红的眼底,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嘲讽:“那能一样吗?我和他有两年的感情,可我和你呢,封总?我们认识还不到半年,连句真心的话都没说过几句。”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封云烬的心上。 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抓着她肩膀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温度,却烫得他发慌。 他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抛弃的委屈。 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原地茫然无措。 尤娇娇却别开脸,转身就要走。 可下一秒,封云烬像突然被惊醒的困兽,猛地伸手,带着狂风般的力道将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等她反应,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下来,带着近乎毁灭的霸道,啃咬着,掠夺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要把她身上所有属于封景的气息,一寸一寸全部覆盖掉。 尤娇娇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想要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双手被他死死按在墙上,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受够了这样的纠缠,一股狠劲突然涌上来。 她猛地偏头,狠狠咬在他的唇上。 “唔!”封云烬吃痛闷哼,唇齿间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他不得不停了下来,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带来一丝温热的黏腻。 他望着她,眼底的怒火褪去,只剩下浓稠的绝望,还掺着点茫然的委屈,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尤娇娇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他嘴角的血迹。 “对不起,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肢体接触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牵连:“以后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封云烬抿紧了嘴角,唇线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像被冻住的冰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 他没有反抗,像个被抽走了骨架的木偶,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 封云烬僵在原地,崩溃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猩红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刻意不去看尤娇娇渐行渐远的背影,猛地转过头,望向相反的方向。 两个人就这样背对着背,中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像被世界遗弃的两个影子,在空旷的空间里,各自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可怜。 封景一直守在门口,半步不肯挪动。 终于,走廊尽头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所有的焦灼瞬间被狂喜取代,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娇娇!怎么样?我哥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事。” “那就好。”封景长舒一口气,抬手想碰她的头发,又硬生生停在半空,转而挠了挠自己的耳根,语气里带着后怕,“我哥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脾气上来了特别可怕,连我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喘气,根本拗不过他。” 说到这里,他用力咬了咬牙,指节攥得发白,脸上满是懊恼:“都怪我太没本事了,要是能厉害点,早就把他从我们俩中间赶出去了,哪能让他这么欺负你。” 尤娇娇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显然没力气接话。 她只是轻轻说:“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医院吧。” 封景点点头,连忙应着“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尤娇娇的腰肢上。 指尖触到的地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肌肤细腻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酒店里的片段。 虽然都记不清了,但是他相信尤娇娇说的话,不然,尤娇娇为什么给他下这种药呢?? 第一次见识催情药的厉害,原来真的能让人断片。 难怪以前听那些狐朋狗友闲聊,总说有些女人醒来后,连前一晚发生了什么都记不清,此刻他才算真切地体会到。 正文 第154章新婚夜(154) 他的脸上漾起一抹狡黠的笑,凑到尤娇娇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娇娇,下次别给我下药了,我想清清楚楚地体验那种感觉。” 尤娇娇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以啊,只要你把你爸妈送进监狱。”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哗啦”一声浇在封景头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绮念。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悻悻地低下头,再没敢多说一个字。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空就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个医院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 偶尔有寒风卷着雨珠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翟夏兰又一次被剧痛惊醒。 如今她下半身已经瘫痪,可那蚀骨的疼痛却日夜纠缠着她,像无数根针在皮肉里来回钻刺。 她咬着牙,紧紧抱着枕头,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翟夏兰以为又是医护人员来做检查,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可当她抬起头,看清来人时,却愣住了——是陆泽舟。 她撇了撇嘴角,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痛意和一丝疏离:“你怎么来了?” “夏兰,”陆泽舟走到床边,语气放得柔和,“我来看看你,感觉好些了吗?” 翟夏兰看着他脸上那副关切的样子,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她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抬手扇过去,可转念一想,又无力地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我好多了,没事。” 沉默片刻,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含着泪问道:“我现在变成这样,瘫痪了,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陆泽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昨晚想了整整一夜,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何况翟夏兰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他本该陪在她身边。 可另一幅画面却猛地窜出来。 昨夜,秋含双穿着惹火的情趣内衣,坐在他腿上轻轻摇晃,眼神迷离又勾人,语气带着蛊惑:“泽舟,你真要选那个瘫子?她能像我这样让你舒服吗?” “就算她躺着,恐怕连让你尽兴的力气都没有。” “你要是跟她耗一辈子,就得憋一辈子,说不定还要天天给她擦屎擦尿。” “她出车祸又不是你的错,何必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跟我回法国吧,我们定居结婚,我保证每天晚上都让你欲罢不能……” 陆泽舟猛地回神,对上翟夏兰期盼又脆弱的目光,喉结动了动,缓缓开口:“夏兰,我在法国的毕业事宜还没处理完,导师也已经下了命令,必须留在那边工作。” 他避开她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所以……恐怕我得先离开一段时间,可能要几年。你放心,等我在法国把事情都处理好,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翟夏兰脸上没有丝毫的震惊和诧异,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对这个男人,她早就耗尽了最后一丝感情,如今心里只剩下蚀骨的恨,浓得化不开。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人心。 “你去吧。” “一直以来,我都不想耽误你的前程。如今就算我成了这副瘫痪的样子,也绝不会拖累你。” 陆泽舟听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他激动地伸出手,将翟夏兰轻轻抱在怀里,动作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怀里的人那么瘦,隔着薄薄的病号服,都能摸到突出的骨节。 他心里的愧疚像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光明的未来在等着,不能被眼前的女人耽误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轻推开翟夏兰,语气里带着故作的恳切:“那你好好保重。我的机票在中午,现在就得走了,特地来跟你告个别。” 话音刚落,病房门口就传来秋含双不耐烦的催促声,带着几分娇纵:“泽舟,快点呀!再磨蹭下去,到机场都要误机了!” 陆泽舟立刻应道:“马上来!” 他转过头,在翟夏兰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带着虚伪的温度:“你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翟夏兰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陆泽舟走到门口,和秋含双并肩离去。 秋含双还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那样子刺眼极了。 她心里的恨意瞬间被点燃,像一团熊熊烈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是她动不了。 下半身瘫痪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别说冲下床把这对狗男女推下楼,就连抬手都要费尽力气。 这种无力感像一张大网,将她死死困住,让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猛地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带着哭腔,“永远不会!” “我诅咒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我恨你们!” “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泪和不甘,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陆泽舟脚步顿了顿,似乎听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回头。 秋含双却立刻拉住他的胳膊,嗔怪道:“快走啦,你还是舍不得吗?” “一个残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别回头了!” 陆泽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被她拉着,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只剩下翟夏兰一个人,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 她发誓....... 假以时日,必定要报仇雪恨....... 就算是花费一辈子的时光,也要让他们,千刀万剐。 正文 第155章新婚夜(155) 封安易处理完手头案件的收尾工作,一身疲惫地走进医院。 刚转过走廊拐角,就瞥见尤娇娇和封景并肩站在病房门口,两人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心头猛地一沉,推门而入的瞬间,视线落在两人身上,恍惚间竟以为是连日操劳让眼睛出了错——这两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他定定神,反复确认了几遍,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头顶,脚步带着压抑的怒火,重重地踏进门内。 “你们去干什么了?!” 封景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突然出现,眼神瞬间慌乱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心虚:“爸……” 尤娇娇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和封景去开房了。” “什么?!”封安易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他猛地抬起手指着尤娇娇,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想干什么?这种时候,你竟然跟我儿子去开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封景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尤娇娇牢牢护在身后,急声道:“爸,您别这么凶好不好?会吓到娇娇的!” “再说,她和我开房有什么问题?我们之前好了两年,要不是因为她母亲的事,她现在已经和我重新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他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声音陡然拔高:“还有您和我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绑架她母亲?现在倒好,害得娇娇都要离开我了!” “啪——”一声脆响,封安易扬手就给了封景一记狠辣的耳光,打得他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你这个不孝子!这种时候你还护着这个女人!”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封景的鼻子怒斥,“你妈为了你做了多少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你对得起她吗?要不是这个女人,你妈会变成这样?” “结果你倒好,还跟她跑去开房?你妈要是知道了,怕是当场就得气断了气!” “我……”封景垂下头,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堵得更厉害。 尤娇娇始终镇定自若,轻轻拍了拍封景的胳膊,柔声说:“阿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封景捂着脸颊,还没来得及应声,封安易已经忍无可忍,对着尤娇娇发出冰冷的威胁:“尤娇娇,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儿子在一起,永远都别想!” “这我当然知道,”尤娇娇抬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我们就开个房,也不算在一起吧?” “你……简直不知羞耻!”封安易气得额角青筋暴起,“难怪你睡了封景,还能嫁给封云烬,你这样的女人……就该被唾沫淹死!” 尤娇娇勾了勾唇角,脸上不见丝毫羞恼,反而抬手随意拨了拨头发,语气慵懒:“随你怎么说。” 说完,她转身,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你……”封安易被噎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又青又白,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爸!”封景见状赶紧扶住他,快步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轻轻顺着他的背,“爸,您别生气,会伤了身子的。” “你也知道心疼我身子?”封安易一把挥开他的手,怒视着他,“那你还跟她来往干什么?” “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她……”封景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你们兄弟俩,真是够恶心的!”封安易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胸口的怒气又翻腾上来,“为了一个女人……” “爸,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封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执拗,“娇娇她真的很美,是那种……让人见了就放不下的好。不然的话,我哥那样的人,又怎么会为她沦陷呢?” “够了!别再说了!”封安易猛地打断,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就算她美得天花乱坠又怎么样?我绝不答应你和她在一起!她害了你妈啊!” “爸,当时妈摔下楼的时候我就在场。”封景急忙抬头辩解,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恳切,“我看得清清楚楚,娇娇根本没推她。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掉下去的,但总之,娇娇绝对没做那种事!” “你就是在包庇她!”封安易根本不信,眼神像淬了冰,“为了这个女人,你连黑白都不分了!” “我没有!”封景急得脖子都红了,猛地举起手,声音带着赌咒般的决绝,“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真的包庇她、撒谎骗您,就让我这辈子不得好死,遭天打雷劈!” 封安易被他这副模样惊得愣了一下,脸色稍缓,却依旧冷硬:“这种事,不是你发个誓就算数的。除非有铁证如山,或者你妈能醒过来亲口说清楚,否则,我绝不会信她半句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惜:“而且你想过没有?她现在一口咬定是我们害死了她母亲,你觉得她这时候接近你,能安什么好心?她分明是想报复你啊!你这个大傻蛋,能不能醒醒,长点脑子?!” “不会的……娇娇她……她不会的……” 封景喃喃着,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神也有些飘忽,先前的笃定渐渐被不确定取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拔高了些音量:“如果她真的只想报复我,完全可以在酒店的时候就直接给我一刀,可她没有……她反而……反而和我睡了啊。”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有些苍白,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别的能证明尤娇娇没有恶意的证据了。 封安易不想听这些事,摆摆手,“总之,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尤娇娇别想靠近你!” 正文 第156章新婚夜(156) “爸!” “行了,别叫了!”封安易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你好好呆着吧,我去看你母亲了。” 接下来的几天,尤娇娇果然被拦在了外面,再也没能靠近封景半步。 但她脸上却不见半分焦躁,眼底反而透着一种成竹在胸的平静——她的计划,其实早就已经推进到了关键处。 这些日子,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翟夏兰身上,寸步不离地守着,细心照料着她的饮食起居。 也是在这期间,她得知了陆泽舟和秋含双的消息——那两人早已双宿双飞,去了法国。 更让人气愤的是,秋含双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新账号,竟然接连给翟夏兰发了好些照片,全是两人在国外筹备婚礼的甜蜜模样。 翟夏兰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刺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瞬间垮了下来,时而喃喃自语,时而情绪激动地发抖,眼神里满是被背叛的痛苦和绝望。 尤娇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一次次把翟夏兰紧紧搂在怀里,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着,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可也正是这份刺激,让翟夏兰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对待治疗和康复训练格外地配合。 哪怕每天的康复训练都疼得她冷汗直流,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只要一想到秋含双那得意的嘴脸,想到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还在逍遥快活,她就咬牙忍了下来——她不能输,更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 尤娇娇看着翟夏兰每次训练完都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两个总是这么命苦,要一次次被生活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这几天,封云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尤娇娇没再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倒是羊锦,隔三差五就会打来电话,每次开口都没什么好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一口一个“渣女”,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尤娇娇每次都只是静静听着,挂了电话后,嘴角会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可笑吗? 或许吧。 可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哪一步不是被逼出来的? 早就没了退路,又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一晃差不多一周过去了。 这几天在医院里,尤娇娇早已不动声色地摸清了封景的作息。 他每天几点吃饭,什么时候会下楼散步透气,又会在哪个时间段去看望辛叶芳,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像在心里画了一张精准的时间表。 这天,当封景的身影刚从病房里走出来,准备进电梯时,她瞅准时机,立刻从走廊的拐角处快步冲了过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用力朝他挥着手:“阿景!” 封景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线拽住一般,猛地回过头。当看清来人是尤娇娇时,他眼底瞬间炸开狂喜,身体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脚步却被拦在面前的保镖死死挡住。 “让开!”他烦躁地低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你们敢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们!” 保镖们却面无表情地垂下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二少爷,我们只听封老爷的吩咐。”顿了顿,才又添了句,“请您体谅。” “你们……”封景气结,话卡在喉咙里。 没等他再说什么,保镖已经伸手扣住了尤娇娇的胳膊,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冷声道:“这位小姐,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尤娇娇被攥得胳膊生疼,慌乱间猛地从手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封景!你看!”她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这可怎么办啊……”她眼圈泛红,像是又惊又怕,“这孩子是你的!我真的没想到,居然怀上了你的孩子!” 封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倒吸的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浑身一震。 眼前尤娇娇的脸模糊又清晰,惊喜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一次! 居然就一次! 他居然让尤娇娇怀上了! 他忍不住想起大哥——封云烬跟尤娇娇同床共枕那么多次,结果连个动静都没有。 这么一比,在生育这件事上,他果然比大哥强悍得多! 一股隐秘的骄傲悄悄爬上心头,他甚至忍不住扬起嘴角,声音都带着颤音,指着尤娇娇,又像是指着空气里的某个幻影:“真的吗?娇娇……我、我有孩子了?!” 他急着挥手想让保镖放开她,可那些人像是聋了一般,架着尤娇娇就往外拖。 “住手!”封景彻底怒了,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你们要是敢伤了我的孩子,我跟你们没完!!” 可他的怒吼没能拦住任何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尤娇娇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目光扫过地面时,他瞥见了那根被遗落的验孕棒,连忙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壳,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却又裹着难以言喻的热望。 他攥紧验孕棒,转身就往辛叶芳的病房冲,脚步急促得几乎要绊倒自己。 病房里,封云烬从国外请的专家和医生已经到了,几个人正围着封安易和封云烬,低声讨论着病情和手术方案,空气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封景“砰”地一声推开门闯了进去。 封安易立刻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没看到我们正忙吗?去门口等着!” “爸!大哥!”封景根本顾不上那些,几步冲到两人面前,高高举起手里的验孕棒,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你们看!刚刚娇娇告诉我,她怀上我的孩子了!!” 这句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彻底让空气都寂静了下来,封安易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明显都慌了。 在这种时候,尤娇娇居然怀孕了…… 正文 第157章新婚夜(157) 他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又追着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惶:“你说……尤娇娇怀了你的孩子?” “是啊!爸,大哥!”封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留下他!”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封安易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封景,指尖都在颤,恨不得当场抡起胳膊给他一巴掌。 这儿子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就知道在外头惹是生非,如今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骂完,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封云烬,心头又是一沉。 只见封云烬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像被狂风暴雨浇灭的烛火,只剩下死寂的灰烬,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 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直直地坠进了无底的深渊里。 封安易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毕竟,封云烬从小就是旁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显露出超人的智商,对科技和各类系统有着近乎天才的敏感度。 后来送他去顶尖大学专攻科技领域,十六岁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建起了商业大厦,短短几年就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无论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他总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像一台精准运行的机器,从不出错。 可现在,他就像被抽走了核心代码的系统,彻底瘫痪了,连一丝启动的力气都没有。 封安易喉头滚动,终究没敢开口问封云烬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他拽着还在兴奋劲儿里的封景,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怒斥:“我告诉你,尤娇娇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留!赶紧让她把孩子拿掉!” “我不!”封景想也不想就反驳,脖子梗得笔直,“爸,那是我的孩子啊!您怎么能让我杀了他?他还是我和我爱的人的孩子!” “闭嘴!”封安易怒喝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你忘了我们家和尤娇娇是什么关系?那是血海深仇!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这辈子也注定活在恩怨里,难上加难!何必呢?” “我……”封景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封安易看着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懒得再跟他废话:“你赶紧给我回去!真是烦死了!” 封景紧紧攥着手里的验孕棒,塑料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他低着头,肩膀垮着,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本来满心欢喜地想回家分享这个消息,以为会得到家人的祝福,谁知迎来的却是一片反对,连一丝欢迎的暖意都没有。 他心里急得像火烧,只想立刻找到尤娇娇,跟她好好说说。 可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能掏出手机,手指慌乱地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幸好,爸没限制他和尤娇娇通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娇娇……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尤娇娇长长的一声叹息,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说不尽的疲惫:“河边。” “河边?”封景心猛地一揪,声音都变了调,“你去河边干什么?” “阿景,”尤娇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我忘不掉你,所以才会昏了头,想着跟你发生关系……如今怀上了你的孩子,都是我自作自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对不起我死去的妈妈,更对不起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所以,我打算以死谢罪了。等我死了,我们两家的恩怨,也该一笔勾销了吧。” 封景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尤娇娇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他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带着浓重的哭腔哀求:“娇娇,你千万别做傻事!你要是带着孩子走了,我这辈子也活不下去了啊!” “求求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和孩子都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爸妈……是他们不该绑架你母亲。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保护?”尤娇娇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凉,“你怎么保护?你爸妈是害死我母亲的仇人啊,他们手上沾着我妈的血,你要我怎么信你?” “我……”封景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着——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边是怀着自己孩子的爱人,还有那笔沉甸甸的血债,让他在这一刻无比纠结,脚步像是钉在了原地,怎么也做不出选择。 电话那头的尤娇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摇,声音忽然放软了些,带着一丝虚幻的憧憬,像在给他画一幅触不可及的画:“你知道吗?刚查出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偷偷想过什么?” “我在想,要是能让你爸妈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就跟着你走,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租一间带院子的房子,我给你做饭,你去镇上找份活计,我们再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那样平静的日子,该有多幸福啊。” 她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可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根本不可能的。你爸妈是你亲人,你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们下手?我们之间隔着我妈的命,这辈子都跨不过去。” “所以啊,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去死。” “不要!”封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地砸在手背上,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抓不住,“娇娇,你听我说,现在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我爸妈杀了你母亲啊!我们再等等,等我母亲醒了,就真相大白了。” 尤娇娇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急切:“不,有证据的。之前我被你爸绑架的时候,我的手机里有录音,是我和你母亲每一次的聊天录音,你妈亲口承认他绑架了我妈,还说只要我不听话,就让我妈死无葬身之地!” “可你爸做贼心虚,早就把我的手机收走了,到现在也不肯还。没有手机,我就算说破了嘴,也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 正文 第158章新婚夜(158) 封景眉头微蹙,眉宇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份犹豫和纠结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尤娇娇轻轻吁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说道:“阿景,那就永别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心脏,瞬间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每一寸肌肤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慌乱:“不!不要,娇娇!我不许你做傻事!” “你听我说,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能拿到证据,一定、一定会让我爸妈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好不好?求你了……” “真的吗?”尤娇娇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我对天发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尤娇娇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勉勉强强地应了声:“好吧,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你在哪儿?我现在马上去找你!”封景急切地追问,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在你爸妈的事情解决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尤娇娇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 “为什么?”封景不解。 “每次见到你,我都控制不住心里的感情,可一想到这些,又会觉得对不起我死去的母亲……”尤娇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苦涩。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封景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叮嘱和牵挂。 “好。”尤娇娇轻轻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尤娇娇长长地松了口气,胸口那股憋闷感终于散去了些。 其实她这会儿根本不在河边,只是坐在七科巷那棵有了些年头的大榕树下的花坛边。 榕树的枝叶繁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眼神放空。周围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人好奇地偷瞄她几眼,又匆匆走开。 她定了定神,站起身准备回去,没承想刚转身,就撞见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焦霞文和尤兰娜母女。 焦霞文穿着一身亮片连衣裙,尤兰娜则是超短裙配露脐装,两人脸上都浓妆艳抹,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哟,这是谁呀?”尤兰娜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上下打量了尤娇娇一番,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不是我那攀附封家,然后就跟我们断绝关系的好姐姐吗?怎么如今变得这么狼狈,还在这种地方待着?” 尤娇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跟她们废话,转身就要走。 焦霞文却轻笑了一声,声音尖细,对着尤兰娜说道:“娜娜,看见了没?就她这样,仗着胸大腰细,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勾住了封家兄弟俩,到头来还不是被扫地出门了?唉哟,真是可怜呐。” 尤兰娜立刻接话,假惺惺地说:“尤娇娇,你爸妈都不在了,又跟我们断了关系,现在可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要不这样吧,你要是肯低头认个错、道个歉,我们还能勉为其难让你回尤家住几天。” “不必了,”尤娇娇冷冷地回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才不想回那个晦气的家。” “你……你胡说什么!”焦霞文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尤娇娇的鼻子骂道,“我看你才晦气!要不是因为你,你爸妈怎么会出事?你先是嫁了封家二少爷,后来又跟了封总,结果还不是都被人家抛弃了?你都三婚了!” 尤兰娜也跟着帮腔,眨巴着涂了浓眼影的眼睛,语气轻佻:“是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胸大腰细的,想再找个男人嫁了也不是什么难事。要不要我们帮你介绍一下?我认识个娱乐圈的经纪人,挺有钱的,资源也多,就是人长得又胖又秃,估计肯定不会嫌弃你。” “少在这儿恶心人!” 尤兰娜嗤笑一声,上下扫着她:“怎么?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再嫁回封家?我劝你趁着眼下还有几分姿色,别挑三拣四了,能找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 尤娇娇懒得再搭话,左右扫视着来往的车辆,想拦辆出租车赶紧脱身,可路边空荡荡的,连个车影都没有。 她咬了咬下唇,拿出手机想叫辆网约车,赶紧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没等她点开软件,焦霞文却猛地往前一步,手指像铁钳似的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尖声说道:“走什么走?话还没说清楚呢!” “放开!” “下贱人!”焦霞文被她甩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立刻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尤娇娇脸上,“再怎么说,我也当了你二十多年的妈!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两人正拉拉扯扯,尤娇娇的胳膊被捏得生疼,焦霞文又撒泼似的不肯松手,周围已经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响亮的车鸣声突然划破了喧闹——“嘀——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连拉扯中的三人都下意识停了手,转头望去。 只见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正缓缓驶来,车身锃亮得能映出周围的树影,光是那沉稳的气场,就知道价值不菲。 有人眼尖,看清了车牌号的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封家的车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不少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 车门紧闭,深色的车窗像一块黑曜石,只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待车缓缓停下,离得近了些,才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依旧挡不住那份迫人的贵气和疏离感。 尤兰娜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嚣张跋扈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几乎是雀跃着往前冲了几步,隔着车窗娇声喊道:“封总?!封总,您是来找我的吗?”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正文 第159章新婚夜(159) 可是她在车门外拍了好一会儿,掌心都拍得有些发麻,那扇紧闭的车门却纹丝不动。尤兰娜心头涌上一阵慌乱,扬高了声音朝着车窗里喊:“封总,您开开门啊,让我上去吧!” 不远处,尤娇娇静静地站在原地。 虽然脸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可她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来自车内的视线——冰冷、凌厉,像淬了寒的刀子,牢牢落在自己身上。 她刻意忽略掉那道视线,趁着这空当,赶紧转身避开了身后那对母女,快步走向人群密集的地方,只想尽快摆脱这尴尬的场面。 这边的尤兰娜见车门始终不开,急得恨不得砸破车窗钻进去。 谁知就在这时,车子竟缓缓启动了。她一时没站稳,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她立刻哭喊起来:“封总!我好痛啊!你看,都已经流血了!” 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长串刺鼻的尾气,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尤兰娜被这股呛人的味道熏得忍不住咳嗽,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一旁的焦霞文见状,平日里总是慢悠悠的人,这会儿也顾不上仪态,慌忙跑过去扶她,急声问:“娜娜,你疼不疼啊?哎哟,这封总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尤兰娜抬起流血的手掌心,看着那抹刺目的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说:“封总的眼里根本没有我,他根本不喜欢我……就算他和尤娇娇分开了,以后恐怕也轮不到我……我这到底该怎么办呀?” “你瞎说什么呢!”焦霞文立刻反驳,“你长得又不比尤娇娇差!不然怎么能当上明星?依我看啊,就是你这胸没她的大。相信妈,你去整整,保管能把封总迷得神魂颠倒!” 尤兰娜愣了愣,带着一丝迟疑问:“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走走走,我现在就给你联系!”焦霞文拉着她的手,眼里闪着光,“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咱们好好打造一番,肯定能成!” 母女俩一合计,顿时忘了刚才的狼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琢磨起来。 另一边,尤娇娇正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 她回头一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竟又停在了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薄唇轻启,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上车。” “不了。”尤娇娇别过头,语气平淡。 “不想让我用强硬手段,就乖乖上车。”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尤娇娇环顾四周,周围已经有路人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被人拍下来,她和封云烬一起上了新闻,那可就麻烦了。 他们这段感情,开始得悄无声息,结束得也低调隐秘,除了两家人,没几个人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情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刚在副驾驶坐好,系上安全带,封云烬就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尤娇娇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眼里满是惊恐,失声问:“你要干什么?” 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怕什么?” “我……开车得注意安全!”她紧紧抓着安全带,指尖都有些发白。 “这点车速,还没我大学时飙的一半快。”封云烬不以为意,“而且这车装了智能系统,真到了危险的速度,会自动报警,安全得很。” “那你特意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封云烬侧过脸,薄唇轻勾出一抹冷峭的弧度:“你说呢?” 一提及此事,他的胸口便猛地起伏了一下,像是有股郁气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沉默间,车子已经驶出市区,最终稳稳停在了郊区一栋庄园前。 这里远离尘嚣,四周静得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环境清幽又雅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尤娇娇望着熟悉的庄园轮廓,心头猛地一沉。 她记得这里——当初她和封景还曾来这儿拍过婚纱照。 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像潮水般漫上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她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封云烬却没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后绕到副驾驶这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就往庄园里走。 沿途遇到的仆人们见状,都纷纷停下脚步,低着头恭敬行礼,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偌大的庄园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尤娇娇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封云烬的腿又长又直,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她脚下一个不稳,身体瞬间往前倾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封云烬忽然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肢。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心头一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仿佛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最终,她被轻轻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柔软的皮质沙发陷下去一小块,尤娇娇拢了拢微乱的衣襟,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眼里满是茫然与不解,不明白他这一连串举动究竟是什么意思。 封云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又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尤娇娇,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尤娇娇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角,垂下眼帘。 其实从刚才他拽着自己上车开始,她就隐约猜到,他多半是为了怀孕的事来找她算账。 听到这话,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倔强:“那你们家,就对得起我吗?” “既然你这么恨我们家,”封云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还要怀上封景的孩子?” “这孩子……是意外。” 正文 第160章新婚夜(160) 封云烬盯着尤娇娇,心头翻涌着无数个预设好的答案,却唯独没料到她会这样说。 意外?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真正的意外? 所有看似偶然的事,背后都是精心设计。 真是意外的话,为什么偏偏他和尤娇娇之间,连一场“意外”都吝啬降临?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些纠缠的夜晚,她总是蹙着眉,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一遍遍地哀求他做好防护,要么就固执地要求他弄.到外面。 后来有几次,他故意偏不听,带着点隐秘的试探,也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可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那时他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怀孕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他甚至想过,慢慢来也无妨。 可现在想来,那些“慢慢来”的念头,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和她纠缠那么久都没能有个结果,她不过是和封景开了一次房,就这么轻易地怀上了? 封云烬的指节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是他的身体不如封景?还是……尤娇娇从一开始,就故意想要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 这个念头像毒藤,瞬间缠得他心口发紧,一股尖锐的怨气直冲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冷漠,点了点头:“既然是意外,那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只要你愿意做手术,我可以给你五个亿的补偿。” 尤娇娇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她抬起眼,眼神里裹着太多复杂的东西——痛苦、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抿住唇,把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这孩子,她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所以,封云烬想让她拿掉,她其实并不在乎。 只是……她不能让这个封云烬亲手终结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太残忍了,对孩子,对她自己,对封云烬,都是一场无法愈合的凌迟。 她猛地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不。” 她抬眼看向封云烬,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固执,“这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心里清楚。他是封景的,留还是拿掉,该由他来决定,你没有资格插手。” “我没有资格?”封云烬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一股怒火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但他面上依旧装作风轻云淡,甚至还努力挤出几分镇定,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发生过。 “我是封家的掌权人,封景是我弟弟,他的事,包括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自然该由我来决定。” 尤娇娇猛地拧起眉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积压已久的愤怒终于冲破了防线:“封总,你这也未免太霸道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你们封家害死了我母亲,现在还要对我的孩子下手,是想把我也逼死吗?” “你母亲的事,”封云烬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冷硬了几分,“可以等。等我母亲醒了,自然会水落石出。我母亲脾气是急躁了些,但我了解她,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是你母亲,你当然信她!”尤娇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你也该知道,我母亲身子有多虚弱!万一……万一就是你母亲绑架她的时候,一个不慎,才让她丢了性命呢?” 这个可能性,封云烬不是没想过。 无数个深夜,这个念头像鬼魅一样缠着他,让他无法安睡。 此刻被尤娇娇当众戳破,他竟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尤娇娇见他沉默,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封云烬大步流星地追上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孩子不拿掉,你别想离开这里!” 尤娇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拼命挣扎着,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积压的委屈、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封云烬的脸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封云烬脸上的墨镜被这一巴掌扇得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他那张总是带着冷漠和疏离的脸上,此刻竟有些狼狈。 而更让尤娇娇心头一震的是,墨镜掉落的瞬间,露出的那双眼睛——里面早已没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只剩下浓重的憔悴,以及布满血丝的疲惫。 封云烬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就当……就当是我求你了,行吗?” 说这句话时,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 尤娇娇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瞬间碎成了无数片。 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开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都快要碰到他眼角那抹可疑的湿润了,却又猛地顿住——理智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那瞬间的冲动。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一旦伸出手,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就会轰然倒塌,他们只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拉扯,纠缠到看不到尽头。 她猛地别过脸,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封总,真的很抱歉……请你放我走吧。” 正文 第161章新婚夜(161) “你若不放开我,我今日就死在这里。” “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 “当然可以。”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封云烬的心里。他顿时被激起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又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猛地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就要吻下去。 可正如他心底隐隐的预感,尤娇娇的反应比谁都快。 她猛地偏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抗拒,像一只被触碰到底线的小兽,浑身都竖起了尖刺。 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绝望,像一片被狂风暴雨侵袭的海。 他多希望能从她眼里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眷恋,哪怕是转瞬即逝的犹豫也好。 可没有。 尤娇娇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的所有情绪、所有挣扎,在她看来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封云烬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随即,一声低沉的、带着浓重自嘲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忽然明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 想要让尤娇娇打掉这个孩子? 简直是痴心妄想。 因为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给过他半分位置。 这短短一两个月的婚姻,想来真是可笑,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急匆匆地开始,匆匆忙结束。 “你真的够狠。”封云烬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刚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这张嘴毒得厉害,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的心能这么硬。” 他死死盯着尤娇娇,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威胁:“不过你听着,这孩子你若不拿掉,我也绝不会让你和封景有半分可能。过段时间,我就会给封景安排联姻,他会娶谁,由不得他自己。你想踏入封家的门?这辈子都别想。” 尤娇娇听完,却忽然轻轻笑了。 封景和谁结婚,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一点也不在意。 所以这个威胁,根本没用。 “你们封家的人,于我而言,都是仇人。这封家的门,就算你八抬大轿来请,我也绝不会踏进一步。” 说完,她猛地用力,挣脱了封云烬的钳制,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封云烬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孤注一掷的威胁,在尤娇娇眼里竟如此不值一提。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发疼。眼眶一热,那滴倔强了许久的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了无数瓣。 他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向旁边的墙面!“砰”的一声闷响,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墙面。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尤娇娇快步走出那座压抑的房子,站在大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离市中心竟如此遥远。 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只有一条孤零零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想要回去,似乎只能开车。 可她没有车。 唯一的办法,似乎是回头向封云烬借一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尤娇娇狠狠掐灭了。 让她向那个男人低头?绝无可能。 于是,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大门口,望着那条空旷的小路,心里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能等到一辆路过的车,搭个顺风车也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沙漏里的沙,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磨人的焦灼。 天空渐渐暗沉下来,原本湛蓝的画布被染上了墨色,远处的山峦变成了模糊的剪影,连风都带上了几分凉意。 可那条小路上,别说车了,从头到尾,连个行人的影子都没有。 只有偶尔掠过的飞鸟,留下几声寂寥的鸣叫,衬得这周遭愈发空旷,也愈发冷清。 没办法,尤娇娇只能硬着头皮走向不远处的保安亭。 她轻轻敲了敲亭壁,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大爷,打扰您了,请问您这里有车吗?或者您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捎我一段?” 保安大爷和善地笑了笑,他摆了摆手,声音洪亮:“姑娘,我在这儿工作,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呢。再说了,这儿包吃包住,我平时也不怎么出去。” 说着,他打量了尤娇娇几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劝道:“姑娘,我跟你说,咱这封总可真是个大人物,家里有钱得很!不仅为人大方阔绰,平时对我们这些下人也从不苛刻,而且长得一表人才,那模样,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 “要我说啊,你就好好跟着他,准保亏不了。就算将来有啥变动,真到了分手那一步,凭封总的性子,也肯定能给你一笔天价的分手费,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家那丫头要是有这福气,就算我打断她的腿,也得把她留在封总身边。可惜喽,她没这缘分啊。” 尤娇娇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里一阵无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谢谢您的好意,大爷,但我真没这个想法。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家,您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别的办法?” 保安大爷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皱着眉想了想,迟疑道:“要说车,封总停在这儿的车倒是还有好几辆,都是好车。只是……车钥匙好像都在他手里呢。要不,你还是去跟他借一下?” 这话一出,尤娇娇更觉为难,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正急得火冒三丈,手脚都有些发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庄园里走了出来。 是封云烬。 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身影被路灯拉得格外长。 那张俊朗深邃、轮廓分明的面容此刻阴沉沉的,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眼神冷得就像寒冬里刮过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正文 第162章新婚夜(162)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迈开脚步走了过来,然后静静地站在路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没过一会儿,庄园的管家就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他微微侧过脸,伸手抓住了尤娇娇的手。 指尖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像是刚从微凉的空气中浸过一般。 尤娇娇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下一秒,封云烬已经把车钥匙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里,金属的冰凉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你以为我还会继续对你纠缠不清吗?”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你自己开吧。” 尤娇娇轻轻点了点头,鼻尖确实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夜风的清冽,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她本就想离开这里,此刻便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接着她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谁知道封云烬也跟着上了车,径直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尤娇娇疑惑地皱起眉,抬眼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怎么,你就想把我的车直接开走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弄。 “我……”尤娇娇抿了抿嘴角,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动钥匙启动了车子。 凭着记忆,她一路把车开到了市中心。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丝绒铺展开来,可整座城市依旧灯火璀璨,霓虹灯闪烁着,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人间,把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她本来想去医院,可看看时间实在太晚了,只能先找家酒店暂时歇脚。 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她扭过头想叫封云烬,却发现他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高挺的鼻梁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薄唇抿成一条性感的弧线,额前的碎发微微垂着,遮住了部分眉眼,反而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立体。 “封总?”她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句,声音轻得怕惊扰了他。 没人回应。 尤娇娇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叫醒他还是让他继续睡。 就在这时,封云烬的脑袋缓缓滑落,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低头看去,这么近的距离,她才勉强看清,他长长的眼睫毛上,竟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一刻,尤娇娇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软、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一边,封家大宅里静悄悄的。 封景借着朦胧的月色,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家。一进门,他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直奔封安易的房间,在里面翻来覆去地仔细搜索着,可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手机始终不见踪影。 “奇怪,我爸到底会把姣姣的手机藏在哪里?”他一边嘀咕着,一边皱起了眉。 封家的宅子大得很,房间多、角落也杂,一时半会儿想找个小东西,确实不容易。 正焦灼着,大宅的管家端着水杯走过,见他这副模样,便贴心地上前问:“二少爷,您这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封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停下动作问:“张叔,我问一下,我爸最近回来过吗?” 管家想了想,如实回答:“老爷昨日回来过一趟。” “他回来之后,都去了哪些地方?”封景追问,眼睛里透着一丝期待。 “回来之后,老爷径直去了书房,说是要处理些事情,找了几份文件就又匆匆离开了。”管家回忆着说道。 “书房?”封景眼前一亮,转身就往书房跑。 可他在书房里又找了许久,把书架、抽屉、桌面都翻了个遍,还是没看到手机的影子。 “难道……那手机已经被销毁了?”一个念头突然窜进封景的脑海。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这可能性极大——他爸妈向来精明,不是什么糊涂人,做事情一向干净利索,最懂得不留任何把柄和痕迹。 这么一来,他顿时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心里暗暗想着:看来,这次是没办法帮到尤娇娇了。 既然找不到手机,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他准备转身回医院。 下楼的时候,管家正好在客厅整理东西,见他出来,又贴心地问:“少爷,找到您要的东西了?” 封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没有。” “那现在,您是要回房休息了吗?”管家又问。 “不,我要回医院。”封景说着就要往外走。 管家连忙拦住他:“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外面天又黑,路上不安全。您不如暂时留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我让司机开车送您去医院,也一样方便。” 封景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确实没必要这么折腾,深夜往返医院也确实不妥,便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证据”两个字,苦思冥想:到底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找到帮尤娇娇的证据呢? 想着,倦意渐渐袭来,封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仆人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他下楼时,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着找手机的事——毕竟这事儿关系到他孩子的安危,半点马虎不得,由不得他不上心。 可找不到手机,再多的心思也只能是空想。 匆匆扒拉完早饭,他便起身准备去医院。 谁知道路过花园时,眼角余光瞥见种着郁金香的那片地里,有几株郁金香蔫头耷脑的,叶子枯黄蜷曲,显然已经枯死了,和周围那些开得正盛、娇艳欲滴的同类格格不入。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蹲下身仔细查看。 指尖拨开枯萎的花叶,触碰到下方的泥土,竟发现这一小块地的土格外疏松,带着刚翻过的湿润气息,和周围紧实的旧土明显不一样。 封景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他二话不说,扬声叫来了家里的佣人,让他们立刻找来铁锹、锄头之类的工具。 “把这块地给我挖开。” 正文 第163章新婚夜(163) 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料的分毫不差。当那片土地被小心翼翼地划开,没过多久,一部被厚厚的泥土深埋的手机便出现在了眼前。 他弯腰将手机拾起,用指尖拂去表面的尘垢,仔细端详着。 这部手机显然才埋了没几天,机身崭新,并未因深埋而彻底损坏。 只是长久没电,屏幕早已黑寂,无法开机。 他没再多想,攥紧手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封家大宅,仿佛身后有什么在紧追不舍。 很快,他找到一家修手机的店铺,直接拿出一万块钱,只交代了一句:“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里面的录音和视频全都导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封安易回到家,便得知了手机被找到的消息。 听说手机在封景手里,他顿时急得火冒三丈,手指颤抖着连续拨了好几个电话过去。 电话终于被接通的那一刻,封安易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慌张:“你把那手机带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拿回来!!” “爸,您这么慌张干什么?”封景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难道那手机里,真藏着什么您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你这混账东西!”封安易被问得一噎,随即怒吼道,“我让你拿回来就赶紧拿回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封景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笑,声音里透着几分玩味:“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录音,我已经拿到了。” “封景,你千万不要!”封安易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脸色煞白,连说话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你这样做,会害死我们全家的!” 封景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所以爸,我们真的杀了尤娇娇的母亲,对不对?” “没有!绝对没有!”封安易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您为什么这么紧张?” “最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破事压下去,你要是把这段录音放出去,我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到时候麻烦就大了!家里最近已经够乱了,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爸,我必须知道真相。” 最终,封景还是义无反顾地点开了那段录音。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正是辛叶芳:“你母亲在我手里!想让她活下去,就赶紧跟封云烬离婚,然后和封景在一起!” 紧接着,是尤娇娇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着人的耳膜。 听到这段录音的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摇晃、崩塌。 他无力地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带着无尽的无奈和悲凉。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纠结与挣扎,他终究没有立刻往回走,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 脚步像是不受控制般,带着他穿梭在陌生的街巷里,直到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才在路边一个花坛边缓缓坐下。 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只觉得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未来又该驶向何方......... 俗话说,养育之恩大于天,他从小就不学无术,是家族的蛀米虫,但是辛叶芳依旧宠爱他,还给他不少零花钱。 他舍不得把自己的父母,送到监狱里。 同样的,他也舍不得尤娇娇和孩子...... 他真的好痛苦。 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他宁愿,有一辆车,把他撞死,这样就不用思考这些问题了。 封安易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指尖攥得发白。 他是真的没料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亲生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选择这样伤害自家人。 到了这时候,封景还没回来——想必,是已经去警察局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整颗心就像被扔进了冰窖,瞬间凉透了,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他忍不住在心里懊悔:若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帮着封景。现在倒好,封云烬对他们夫妻俩冷淡得像陌生人,辛叶芳又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醒过来。 事到如今,为了避免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咬咬牙,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拨通了尤娇娇的电话。 此刻的尤娇娇还陷在浅眠中,意识朦胧。 突兀的手机铃声刺破了房间的寂静,她微微皱起眉,从混沌中挣扎着坐起身。 侧头看向身旁,昨夜明明看着封云烬睡熟了,她怕吵醒他,特意把他安置在床上,自己蜷在沙发上歇着,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和他并排躺在了一张床上?! 她心头一跳,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见封云烬还没醒,连忙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快步走到阳台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封安易的怒骂声像冰雹一样砸了过来:“你这个贱人!现在一切都如你所愿了是吧!我儿子为了你,竟然把那部手机给翻出来了!!” 尤娇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却依旧平静淡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够了!”封安易怒喝一声,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这样吧,你不是怀了封景的孩子吗?我同意你嫁进封家,以后安安心心跟他过日子。但你母亲的事,就一笔勾销,别再追究了!等孩子生下来,我送他丰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要知道,像封家这样的财阀世家,光是一顿饭的开销,就抵得上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 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每年能带来的资金流水,更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尤娇娇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正文 第164章新婚夜(164) 这时,她的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缓缓走来的封云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对着电话那头扬声说道:“封老爷,您就别操心我有钱没钱的事了。您放心,只要我开口,您那两个宝贝儿子,保管会把钱乖乖送到我手里。至于您那2%的股份?您真当我稀罕吗?” “你这个贱人!到底想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封安易瞬间炸了毛,怒吼声几乎要刺破听筒。 “等到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的那一天!!我才会,善罢甘休。” 说完,她“啪”地挂断电话,转过身时,正好对上封云烬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像沉在寒潭里的墨石,漆黑、冰冷,看得人浑身发怵。即便他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尤娇娇脸上的笑容也丝毫没有收敛:“封总,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她刻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以后你要是还跟我接触,只会沦为我气你爸的工具人哦。所以,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 封云烬身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却脆弱得像寒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枯枝,透着一股枝叶枯萎、随时会断裂的凄凉。 尤娇娇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可实际上,刚走出酒店大门,她的心口就一阵接一阵地抽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根本不想伤害封云烬。 可是……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只能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他对自己的念想。 这样一来,他才能尽快走出这段纠葛,开始新的生活。 她这一辈子注定要活在仇恨和痛苦里,没关系。 但他不行,他不该被拖进这滩泥沼。 尤娇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麻木地挪回医院的,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半,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当她准备去看望翟夏兰时,却看见翟夏兰的爸妈正蹲在病房门口,哭得肝肠寸断,肩膀一抽一抽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老两口看见尤娇娇走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朝她扑过来。 “娇娇,你可算来了!”翟夏兰的爸爸声音嘶哑,眼里布满血丝。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扶住他们:“叔叔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翟夏兰的爸妈对视一眼,抬手胡乱擦了擦眼泪,嘴唇嗫嚅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尤娇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翟夏兰的妈妈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娇娇.......” “刚才封家的人来过,直接二话不说就带走了夏兰!!” “而且他们还放下话,要你今晚去樱花大道。你要是没准时到,就直接让夏兰死无葬身之地,跟你母亲一样死得凄惨!” 翟夏兰母亲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尤娇娇的心脏。 她双腿一软,差点当场栽倒,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怎么也没想到,封家的人竟然又故技重施! 每一次,他们都精准地挑中她最在乎的人下手。 翟夏兰都已经成了残废,躺在病床上连动一动都费力,他们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那一刻,滔天的恨意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也忍不住后悔——如果当初没有招惹封家,如果没有和封云烬有过纠葛,没有和封景谈过那场荒唐的恋爱,是不是她的人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是不是她就能守着平凡的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必须去樱花大道,必须去救翟夏兰。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用力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 翟夏兰的爸妈连忙擦了擦眼泪,老两口脸上满是决绝:“我们陪你一起去!到时候封家的人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尤娇娇望着这对老人,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愧疚。 就因为翟夏兰受的伤,他们短短几天就熬白了头,眼下的青黑重得像两块墨,此刻更是哭得眼角红肿,连声音都带着浓浓的沙哑。 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去,胜算渺茫。 于是点了点头:“好。我们顺便报个警。” “嗯!” 几人匆忙开车赶到樱花大道时,这里依旧灯火璀璨,人头攒动。 晚风吹拂着路边的樱花树,花瓣簌簌落下,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肩头。 可放眼望去,哪里有翟夏兰的影子?连半个封家人都没瞧见。 他们只能分开,在攒动的人流中焦急地四处搜寻,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娇娇实在等不及了,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封安易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封安易得意的冷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求我的。” “废话少说!夏兰在哪?!” “别着急。”封安易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慢悠悠的,带着刻意的拖宕,“你往左拐,一直往前走,自然就看见了。”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赶紧按他说的做。 可当她左拐走进那条巷子时,眼前只有昏黄的路灯拉长的影子,巷子深处空荡荡的,别说翟夏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晚风卷着落叶从巷口钻进来,“沙沙”地擦过地面,听得人心里发毛。 “在哪儿??”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让,大声喊了一下。 “当然在你的身后!!” 听到这句话,她猛然转过身,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就被一棒子打晕了。 正文 第165章新婚夜(165)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不等挣扎,就被几个身影粗鲁地拖拽着,扔进了停在一旁的车里。 翟夏兰的父母早已心急如焚,女儿失踪后他们几乎翻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可当两人循着线索找到这里时,还没看清周围的情况,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最终也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座城市,霓虹初上时,封云烬仍在顶层办公室里伏案工作,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平吕端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这些日子,他实在猜不透这位老板到底怎么了,像是突然被按了加速键,工作起来疯魔得吓人。 虽说他早就知道封云烬是业内出了名的工作狂,可眼下这状态已经不能用“敬业”来形容,简直是连轴转不歇气,连带着他们这些下属也被迫开启了连轴加班模式,个个都熬得眼冒金星。 平吕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低声说:“封总,您要的资料都整理好了,这里面包含了量子计算服务器集群部署方案、区块链智能合约审计报告,还有AR交互终端的供应链优化分析。” 封云烬眼皮都没抬,只是从喉咙里淡淡“嗯”了一声,随即抬眼吩咐:“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一下量子通信加密协议与5G基站融合项目的落地细节,还有上周提到的元宇宙数字孪生城市建模进度,以及生物识别芯片的量产良率提升方案。” 平吕闻言,脸上的肌肉僵了僵,只能强扯出一抹笑容,硬着头皮点头:“好的,封总,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正要离开,封云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这个月所有人的工资加倍,会议结束后你先回去休息。” 平吕脚步一顿,连忙点头应下,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封总您……” “这些不用你操心。” 封云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平吕到了嘴边的关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夜色渐深,这座富丽堂皇的摩天大楼里,会议室的灯依旧亮如白昼。 高管们围坐在长桌旁,手里翻着厚厚的项目资料,时而低头记录,时而低声讨论,直到会议结束才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离开。 刚走出会议室没几步,大家便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没觉得封总最近不对劲吗?” “哪里不对劲?” “你看他脸都瘦脱形了,眼窝深陷,满眼的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可不是嘛,以前再忙也没这样过。”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失恋了?” “我看有这个可能!上次视频会议的时候,我好像瞥见他办公室里有个女人的身影,最近可是连影子都没见过了。” “果然爱情这东西,再厉害的人也躲不过啊,封总这是被伤着了?” “别人失恋要么买醉要么散心,咱们封总倒好,化悲愤为动力,一头扎进工作里不出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让自己忙起来,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呗。” “而且我听说,封总的母亲最近在医院抢救,情况一直不稳定……” “唉,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多分担点工作吧,照他这么熬下去,身体迟早得垮。” 凌晨时分,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封景才失魂落魄地挪回了家。 他脚步虚浮,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刚推开玄关的门,就撞见了面色铁青的封安易。 “你还知道回来!” “爸……”封景喉头发紧,刚要开口解释。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封安易猛地打断他,转头冲身后的保镖厉声道,“把他给我抓起来关着,没我的允许,永远不许踏出这个家门半步!” 封景瞬间慌了神,拼命挣扎着:“爸!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封安易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还好意思跟我谈?你是不是偷偷去报警了?” “我没有!” “没有?”封安易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你从尤娇娇那里拿走的手机呢?里面的录音你是不是早就备份了?” “我真的没有!”封景急得眼眶发红,“那手机我已经扔到江里了,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沉了!” 听到这话,封安易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像是松了口气,方才滔天的怒火也悄然敛去了大半。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冷地盯着封景:“你以为我会信?” “我说的全是真的!”封景急切地辩解,“爸妈从小到大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家里的事?” 封安易轻哼一声,语气稍缓:“这还差不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你以后还打算跟尤娇娇来往?” “爸,是我们对不起她啊。”封景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而且她还怀了我的孩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该对她负责。我想好了,以后就让我用一辈子陪着她,好好补偿她,赎罪也好……” “这就不必了。”封安易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 “为什么?爸!” “因为……”封安易拖长了语调,眼神晦暗不明,欲言又止。 因为一两个小时前,她已经让人把尤娇娇,还有翟夏兰的那一家子,全都送出国了。 他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回国内一步........ 所以,封景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尤娇娇,更别想见到那个孩子了。 当然,那个孽种.......也不能留下来。 他特地让人逼着尤娇娇,喝下了那碗堕胎的药。 “因为...... 尤娇娇这么恨我们,你还要和她在一起,我怕她虐待你啊!!” “我不怕!!而且这也是我应该承受的.......” “行行行.......那你去吧。”封安易现在也懒得阻拦了,因为他知道封景再也找不到尤娇娇了。 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正文 第166章新婚夜(166) 得到了许可,封景便按捺不住,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冲了出去。 他像疯了一样去寻找尤娇娇,可这座熟悉的城市此刻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任凭他跑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连一丝踪迹都没留下。 更让他心沉的是,尤娇娇的好友翟夏兰,竟然也一同没了消息。 连着找了两三天,封景的脚步从急促变得虚浮,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一想到尤娇娇可能遭遇不测,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再也撑不住的他,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展开了搜寻,调监控、查行踪,可一番忙碌下来,结果却让人越发不安。 没有任何记录显示尤娇娇离开过京城,无论是火车票、飞机票,还是长途汽车票,都干干净净,仿佛她就这么凭空从这座城市里蒸发了。 “娇娇……娇娇……” 封景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一想到她可能已经遭遇不幸,甚至连全尸都留不下,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他吞噬,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个迷路的孩子。 与此同时,封云烬已经连轴转地工作了三天。 只有偶尔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时,他才会猛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憋闷,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他不敢停,只能用无休止的工作麻痹自己,仿佛只要慢下来,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就会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天下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两名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封先生,抱歉打扰您工作,但有件事我们必须向您了解情况。”为首的警察语气严肃。 封云烬抬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请说。” “是这样的,您的弟弟封景报案,称您把前妻尤娇娇藏了起来,希望我们调查核实。” “我把尤娇娇藏起来?”封云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眉峰猛地一蹙。 他清楚记得,尤娇娇当初是如何决绝地让他远离,如何一字一句地说自己怀了封景的孩子,如何明明白白告诉他,对自己根本没有半分感情。 他又怎么可能厚着脸皮去纠缠? 若是真能把她藏在身边,他又何必像现在这样,被痛苦反复凌迟? 又何苦把自己逼到连喘口气都觉得累的地步? “我这段时间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没功夫管他们俩的恩怨,更没兴趣插手。” “抱歉,封先生,主要是尤小姐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我们必须排查所有可能性。” “失踪?”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封云烬的心里,刚才还麻木的心脏骤然抽痛起来,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随即猛地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吩咐:“平吕,立刻去查!” 动用了封氏集团最顶尖的监控系统,甚至接入了全球定位网络,结果却依旧让人失望。 没有任何关于尤娇娇的线索。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那条种满樱花树的大道上。 技术人员反复筛查监控,终于在一片模糊的影像里找到了些可疑的痕迹。 尤娇娇消失的那个拐角,恰好是监控的死角。 巧的是,翟夏兰的爸妈也是在同一个地方没了踪影。 紧接着,画面里闪过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可等他们顺着线索追查下去,那辆车早已被人销毁,连一点残骸都没留下。 更让人不安的是,这辆车的登记信息显示,车主是个刚出狱的亡命之徒。 很快,那名亡命之徒就被警方抓获了。审讯室里灯光惨白,他被死死铐在椅子上,面对警察的盘问,脸上竟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没办法啊,”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猥琐的光,“那女人长得太勾人了,前凸后翘的,脸蛋又那么俏,简直是极品。我一眼瞅见就浑身发烫,根本按捺不住,直接就把她弄晕拖走了。” “人现在在哪?!”封景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眼里的红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亡命之徒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性子烈得很,宁死不从,吵得我心烦,就给打死了。尸体?早扔河里喂鱼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随后,警方带着亡命之徒去指认犯罪现场。 那是个偏僻的废弃仓库,角落里还残留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透着骇人的气息。 旁边散落着几片撕碎的布料,正是尤娇娇失踪那天穿的裙子料子。 封云烬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那片血迹,瞳孔骤缩,原本就紧绷的下颌线绷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从他眼底翻涌上来,血红的眸子里杀气弥漫,几乎要将人吞噬。 “别这么看着我啊。”亡命之徒却毫无惧色,甚至故意挑衅,“我在牢里蹲了十年,十年没碰过女人,你知道那滋味有多难熬吗?是她自己撞上来的,偏偏要让我看见。她要是识相点,把我伺候舒服了,让我爽够了,我也不至于下死手啊……”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封云烬已经像一头失控的猛兽,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亡命之徒被打得头歪向一边,嘴角瞬间溢出血来。 “封总!请您冷静点!”旁边的警察连忙冲上来拉住封云烬,生怕他当场做出更冲动的事。 之后,警方又按照供述,带着众人前往抛尸的河流。 可这两天恰逢暴雨,河水上涨,水流湍急得像脱缰的野马,浑浊的浪涛卷着泥沙滚滚向前。 别说找到尸体了,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想在这样的河里寻到踪迹,简直是难如登天。 封云烬望着奔腾的河水,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痛,整个人正一点点被吞噬、碾压,最终,他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正文 第167章新婚夜(167) 警察见状赶紧上前,连忙把封云烬搀扶住。 封景也慌了神,扑到哥哥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哥!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封云烬的模样。 不过短短几日,他眼下的乌青已经重得像泼了墨,颧骨高高凸起,原本挺括的衬衫套在身上空荡荡的。 望着哥哥这副脱了形的憔悴模样,他的眼泪忍不住“啪嗒”掉了下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哥哥对尤娇娇的在意,竟深到了这种地步。 封云烬很快被紧急送往医院。 而封景则咬着牙,一边派人继续在全城范围内搜寻线索,一边盯着警方的调查进度,不肯有丝毫松懈。 就在两个儿子为了尤娇娇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整日魂不守舍的时候,封安易却显得异常悠闲。 他每天准时到医院陪护辛叶芳,有时还会坐在病床边哼起老旧的小曲,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轻松。 这就是和他作对的下场…… 他偶尔会低声念叨这么一句,脸上藏着一丝得意。 没了尤娇娇,这两个小子总会慢慢走出来,慢慢淡忘的。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 封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长桌两侧的高管们正依次汇报工作,气氛严肃而高效。 “……过去一年,我们重点研发的第七代微型跟踪定位系统已完成三轮测试。该系统采用纳米级芯片封装技术,集成了北斗三代+GPS双模定位模块,静态定位精度可达厘米级,动态跟踪误差控制在0.5米以内。” 一位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调出屏幕上的数据图表,“内置的低功耗蓝牙5.3模块支持近距离双模通信,配合自研的分布式基站算法,即便在地下车库、电梯轿厢等信号盲区,也能通过惯性导航系统维持连续定位,续航能力较上一代提升40%,待机时长突破180天。”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此外,我们新增了多维度传感器融合方案,集成三轴加速度计与气压高度计,可自动识别佩戴者的运动状态,当检测到剧烈位移或异常震动时,会触发双重报警机制——既向预设终端发送包含经纬度、海拔、运动轨迹的加密数据包,也能启动本地蜂鸣器与LED频闪警示。目前该系统已通过军工级抗干扰测试,能有效抵御100米内的电磁屏蔽干扰。” 坐在主位的男人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才淡淡点头:“先拿这套系统去排查那些长期失踪人口的线索,确保实际应用中能精准定位目标。什么时候能在失踪案里发挥作用,再谈大规模投入市场。” “是,封总。”技术总监立刻应道。 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随后另一位高管拿起文件,继续汇报起下一项工作。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封云烬起身回到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可他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平吕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语气恭敬:“封总,这是您去法国的行程安排表,私人飞机已经备好了,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 封云烬伸手接过,指尖划过纸张边缘,神色没什么起伏,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平吕没再多说,躬身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谨慎褪去,只剩下掩不住的担忧。 以前的封总,哪怕再冷,偶尔也会说上几句,遇到不顺眼的事,言语像淬了冰的刀子,总能精准地怼得人哑口无言,那股子锐气和精神气是藏不住的。 可现在,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沉默得近乎寡言,连怼人的兴致都没了,周身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平吕心里沉甸甸的。 偌大的封氏集团全靠封云烬一个人撑着,千头万绪的事压在肩上,真要是哪天撑不住垮了,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三年来,封云烬几乎每周都要去见一次心理医生,靠着药物和疏导才能勉强维持正常人的状态,否则那些汹涌的痛苦和压抑,早就把他彻底拖垮了。 这次特意安排去法国的行程,就是想让他松松弦。 日程表上没有任何工作安排,全是观光行程——去塞纳河边散步,看埃菲尔铁塔的日落,去卢浮宫慢慢逛,再去南部小镇尝尝当地的葡萄酒…… 每一项都透着悠闲,只盼着封云烬能暂时好好喘口气......... 第二天一早,天空是干净的浅蓝,封云烬准时来到私人停机坪,准备登机前往法国。可就在他即将踏上舷梯时,机械师匆匆跑来,脸色焦急地汇报。 飞机引擎突发故障,暂时无法起飞,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检修。 “没办法了。”平吕当机立断,一边用对讲机联系地面调度,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封总,我刚订到最近一班飞往法国的民航机票,现在就得走,否则赶不上起飞时间了。” 说着,他一把接过封云烬手里的公文包,快步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我们得立刻去国际机场,时间很紧张!” 封云烬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跟着他快步钻进车里,黑色轿车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驶离了停机坪。 与此同时,在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刚刚降落的航班乘客正陆续走出闸口。 几位旅客推着行李车,从摆渡车上下来,径直走向行李提取处。 “夏兰,你现在腿脚不方便,就乖乖待在这儿等着,哪儿也不许去,知道吗?” 翟夏兰的母亲一边叮嘱,一边细心地帮女儿理了理轮椅上的薄毯。 翟夏兰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米色毯子,露出的脚踝处还缠着一圈浅色绷带。 她抬头冲母亲笑了笑,声音温温柔柔的:“知道啦妈,我就在这儿坐着,不乱跑。” 正文 第168章新婚夜(168) 与此同时,机场广播里响起了清晰的登机通知。 封云烬身后跟着几位助理和保镖,一行人步履匆匆地穿过熙攘的候机大厅。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即便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那挺拔如松的身形、自带的清冷矜贵气质,还是像磁石般吸走了周围人的目光。 不少人窃窃私语,猜测他是不是哪位低调出行的明星,甚至有几个年轻女孩已经攥紧手机,跃跃欲试地想上前要联系方式,却都被眼疾手快的助理和保镖礼貌又坚决地拦了下来。 不远处的翟夏兰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个被簇拥着的男人身上时,心头莫名一动。 总觉得这身影、这气质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可隔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怔忡间,耳边传来一声呼唤,她猛地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顿时眉眼一弯,脸上漾开欣喜的笑意,连忙扬声喊道:“娇娇,这里!我在这儿呢!” “娇娇”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封云烬心头激起千层浪。 仿佛有什么尘封的开关被猛地按下,他的脚步骤然顿住,连心跳都漏了半拍,慢了一个节拍。 眼底瞬间涌上难掩的慌张,他急切地循着声音扭头望去,目光在偌大的候机大厅里快速扫过,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刻在心底的身影,只有往来穿梭的陌生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广播声。 “封总,得快点了,已经开始登机了。”旁边的平吕压低声音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封云烬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怅然与不舍。 他几不可闻地“嗯哼”了一声,垂眸掩去所有情绪,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的翟夏兰正朝着尤娇娇用力招手,等她走近了,便迫不及待地把对方怀里那个两岁左右的小家伙接了过来,稳稳抱在自己臂弯里。 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她眼底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小云,你和妈妈刚才去哪儿啦?” 被叫做小云的小奶团子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可爱得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他奶声奶气地开口,吐字还有些含糊不清:“我和妈妈……去上厕所啦。” 翟夏兰被他这副模样萌得不行,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那皮肤又嫩又滑,带着婴儿特有的温热弹性,手感好得不像话。 这时,翟夏兰的父母已经取完行李,推着行李箱走了过来,开口说道:“走吧,咱们先出去。找家酒店住下,好好歇一会儿。” “行,酒店我来订吧。”尤娇娇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准备输入身份证号。 可手指刚要落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变,连忙删掉了已经输入的几个数字。 之后,他们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高端酒店住下,特意避开了所有封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她和小云住在一个房间,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车水马龙。 尤娇娇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个手。 抬手去关水龙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镜子,镜中人的模样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张脸实在太过平凡,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土气,眉眼间的比例都透着点奇怪。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捏住脸颊边缘,轻轻一撕,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便被揭了下来,露出底下原本的轮廓。 这些年,她和翟夏兰被辗转送到国外,日子过得像惊弓之鸟。 起初她满心都是回来报仇的念头,可每次想登记回国,只要用到她原本的身份信息,封家那边就像长了千里眼,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紧接着,阻碍便接踵而至:要么是刚办好登机手续,就被告知航班临时取消;要么是到了柜台,工作人员对着她的证件支支吾吾,死活不给办理。 甚至有两次,飞机都滑上跑道了,愣是又莫名其妙地滑了回来。 她从没想过,封家的手能伸这么长,连国外的航空公司、入境部门都能轻易操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她的去路。 偏偏那时候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体实在撑不住折腾,只能先在国外把孩子生下来。 这些年她没少想办法,托了无数关系,如今总算买到一个全新的身份信息,又定制了这张人皮面具,才总算瞒天过海,混回了这座城市。 封家越是怕她回来,她就偏要踏进来。 这笔血海深仇,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妈咪……” 洗手间门口传来小云软糯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我想去找干妈玩了。” 尤娇娇心头一紧,连忙拉开门,弯腰把小云抱进怀里,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宝宝,到了这里可不能随便乱跑,知道吗?” 小云眨巴着眼睛,小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可是干妈就住隔壁呀,我不会跑远的。” “那也不行。”尤娇娇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语气坚定,“必须妈妈亲自带你去才行,你还不认路呢。” 小云委屈地瘪了瘪嘴,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吧……” 看着小云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尤娇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望着孩子蹙起的小眉头、微瘪的嘴角,恍惚间,竟从这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那眉眼间的神态,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 这三年来,她常在深夜被梦惊醒。 梦里,那个男人总是露出那样受伤又脆弱的神情,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委屈,看得她心口发闷。 其实当初,她根本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喝了那一碗堕胎药之后,心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 可医生检查后却说,这孩子生命力极强,硬生生扛了下来,似乎是铁了心要做她的孩子。 正文 第169章新婚夜(169) 就是这句话,让她再也狠不下心。 终究是血脉相连,她实在受不了一个小生命这样顽强地渴求着生存,便咬着牙把孩子生了下来。 起初她总告诉自己,这是仇人的儿子,她绝不会对他动感情。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去,看着小家伙从皱巴巴的小团子长成会奶声奶气喊“妈咪”、会扑进她怀里撒娇的模样,她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可这份喜爱越深,她的担忧就越重。 她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小云的存在被封家人发现。 这次回国,她原本没打算带上小云。 这趟行程危机四伏,她不想让孩子卷入其中。 可翟夏兰一家也要回来,国外再没个能托付的人,若把小云单独留在那边,她实在放不下心,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先带在身边。 “你想去干妈那儿,妈妈现在就带你过去。”她揉了揉小云的头发,牵起他的小手,往隔壁房间走去。 门一打开,翟夏兰就笑得合不拢嘴,不等尤娇娇说话,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小云接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脸:“哎呀,我们小云来啦?干妈刚才还念叨你呢。” 说着,她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小块削好的芒果递过去,“看,这是干妈特意给你准备的。” 小云最是喜欢芒果的甜香,立刻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下去,果汁沾在嘴角,像只偷尝了蜜的小馋猫。 屋里的翟家父母也凑了过来,看着孩子吃得香甜的模样,眼里满是慈爱,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温柔地落在小云身上,喜欢得不行。 尤娇娇看着这温馨的画面,转头问翟夏兰:“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得知他们打算先在酒店住几天,再慢慢找个房子长租,她便把小云托付给他们照看,自己准备先出去一趟。 她和翟夏兰这次回国,心里揣着同一个念头——复仇。 早在回国前,她们就打听到了消息:陆泽舟今年已经回国,只因他老父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身边离不得人。 既然目标就在京城,她们势必要在这里长住下去。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足够隐秘的房子,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尤娇娇重新戴上人皮面具,掩去原本的模样,走出酒店,踏上了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道。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可她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有紧张,有感慨,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她先去了城郊的墓园,那里长眠着她的母亲。 她要买束花,去看看母亲。 她已经整整三年没再来过母亲的墓园了。 这三年里,母亲的身影总在她梦里反复出现,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哀伤,又带着对她的怜悯与不舍,一遍遍轻声叮嘱:“要好好活下去,要幸福,要快乐啊……” 可她怎么可能做到? 仇恨像根毒刺扎在心底,不把那些债讨回来,她这辈子都别想有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没想到,刚走进墓园,一步步靠近母亲的墓碑时,她竟远远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了些才看清——是封景。 不过三年光景,封景身上那股年少时的轻狂张扬、像个二流子似的嚣张跋扈气息,竟淡去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成熟与稳重,眉眼间的线条也凌厉刚硬了许多,透着几分被世事打磨过的沉敛。 他正跪在母亲的墓碑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声音低沉地说:“阿姨,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放心,我有空会常来看您的。” 说罢,他站起身,抬头时,目光正巧与尤娇娇撞了个正着。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缩,瞬间涌上强烈的心虚,手都有些发颤,连手里的花束都快握不住了。 好在,封景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没认出她这张被面具遮掩的脸。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只是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直到他走远,尤娇娇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嗓子眼,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定了定神,才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到母亲的墓碑前。 墓碑前摆着不少新鲜的吃食,还有几束洁白的菊花。 她把自己买的花轻轻放下,指尖抚过冰冷的碑石,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温柔又酸涩地说:“妈,我来看您了。” 这时,墓园里负责打扫的工作人员推着工具车路过,好奇地打量了她两眼,随口念叨了一句:“今天可真热闹,这墓碑前啊,几乎天天都有人来送花呢。” “您知道这墓里葬着的是谁吗?” “送花?谁每天来?” “不太清楚,”工作人员想了想说,“不过每天来送花的人都不一样。听说是咱们京城一位大少爷,专门雇了人,天天来这儿送花祭拜呢。” 尤娇娇闻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想必,又是封家的人吧。 真是可笑。 她母亲活着的时候,他们步步紧逼,从未放过。 如今人不在了,倒装模作样地天天来送花。 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一条人命?就能抹平那些深入骨髓的血海深仇吗? 不可能的。 这笔账,她迟早要连本带利,向他们一一讨还。 准备离开墓园时,她沿着小路慢慢往外走,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一块墓碑,上面“尤文成”三个字和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 说起来,对于自己这个父亲的死,她心里其实毫无波澜,更谈不上半分上心。 这几年来,她甚至常常会忘记他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仿佛这个人从未在她生命里留下过什么痕迹。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更是从未费心去打听、去关心过。 可此刻,看着墓碑上那张模糊的照片,她忽然愣了一下。 仔细回想起来,尤文成的死,似乎确实透着几分说不通的古怪。 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甩开了。 算了,何必在这种人身上浪费精力。 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她多费一丝一毫的心思去琢磨。 正文 第170章新婚夜(170)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京城里继续逛着,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最后,她骑上共享电动车,一路穿行,最终停在了东州夷湾。 这里是京城出了名的寸土寸金之地,独栋别墅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苍翠的绿植间,空气里都透着与别处不同的静谧,连风拂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远远地,那扇熟悉的大门便撞入眼帘,还有二楼那扇曾无数次亮到深夜的窗子,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往事像被风吹起的书页,一页页在脑海里翻涌。 那些一起笑过的清晨,争执过的黄昏,还有最后分别时的沉默…… 眼眶不由得一热,温热的液体悄悄漫了上来。 这三年,他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她在街角默默站了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忽然,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闯入视线,她穿着紧身的连衣裙,妆容艳丽,腰肢像水蛇般扭摆着,径直走向那扇大门。 尤娇娇心里一紧,慌忙侧身躲进旁边的阴影里,心脏“咚咚”地跳着,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女人熟稔地在门禁上输入一串密码,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嘀”声,大门应声而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那一刻,尤娇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一下又一下,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四肢僵硬得像生了锈,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她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脑子里乱成一团。 其实,她该早有预料的,不是吗? 都已经三年了。 封云烬是个正常的男人,她还记得从前,他在情动时,像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凶猛又炽热,一遍遍索取......... 这样一个在欲望上如此强烈的男人,怎么可能三年不碰女人? 那女人,大概是他新找的女朋友吧。 想到这里,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用疼痛逼自己冷静下来。 可那股酸涩还是从心底涌上来,最终,她还是慌不择路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直到傍晚,尤娇娇才回到酒店。 房间里只剩下翟夏兰和小云,两岁的小云正耐心地牵着翟夏兰的手,一步一步地教她走路。 那场面看着有些滑稽。 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不点,却像个小老师似的,拉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慢慢挪动,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 翟夏兰抬眼看见她,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娇娇,你回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刚才我爸打电话来,说订了家餐厅,咱们一会儿就过去。” 说着,翟夏兰有些激动,想自己往前走两步,可腿上的力气没控制好,身体猛地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尤娇娇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扶住了她。 翟夏兰脸上泛起一丝愧疚的笑:“我也真是不中用,都三年了,还是只能勉强走几步。” “能站起来就已经是大进步了,”尤娇娇轻声安慰,“慢慢来,不着急。” 翟夏兰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那家餐馆,我爸妈念叨好一阵子了,说回了京城,一定要去尝尝,他们可想那口味道了。” 尤娇娇点点头:“那我去收拾一下,然后带你们过去。” 翟夏兰应着,目光落在尤娇娇脸上,看着那张遮住了她绝美容颜的人皮面具,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也真是苦了你,连真面目都不能示人。这封家,是真怕你回来啊。” 尤娇娇的眼神冷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他们越怕,我越要回来。” 翟夏兰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放心,他总会遭到报应的。” 蓝天大饭堂,是京城里一家名气不小的馆子。 说起来也奇,这儿价格亲民得很,几道招牌菜的味道却做得格外地道,勾得人总想来解馋。 也因此,饭点时堂子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邻桌可能坐着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转头就能瞥见戴着棒球帽的知名导演和明星,再往角落看,或许还有穿着家常衣裳、边吃边唠嗑的普通百姓,三教九流凑在一块儿,倒也融洽得很。 这次翟夏兰的爸妈特意订了个包间,一坐下就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都是他们念叨了许久的家乡味。 老两口看着油光锃亮的红烧肘子、冒着热气的酸汤鱼,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拿起筷子就乐呵呵地吃了起来,翟夏兰也跟着尝了几口,眼里满是满足。 毕竟........这就是家乡的味道啊。 吃到一半,尤娇娇只觉得身上渐渐热了起来。 眼下正是春末夏初,外面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可包间里人多热闹,饭菜的热气裹着人情味儿蒸腾起来,额角还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悄悄往下滑。 她实在觉得黏糊,便抬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撕了下来,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快别戴了,”翟夏兰见了忙说,“这包间里就咱们自家人,戴着多闷得慌。” 尤娇娇点了点头,索性就把面具放在了手边。 一旁的小云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这些年在国外吃惯了西餐,此刻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的菜肴,小眼睛瞪得溜圆。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眨巴着小嘴,伸出小胖手抓起勺子,每样菜都小心翼翼地舀一点放进嘴里,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那认真又懵懂的小模样,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可没吃多久,小云突然放下勺子,奶声奶气地嚷嚷起来:“妈咪,我要尿尿。” 尤娇娇只好先放下筷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妈咪带你去。” 说着便牵起他的小手,往包间外走去。 从洗手间出来,尤娇娇把小云稳稳抱在怀里,穿过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往包间走。 走廊里灯光暖黄,映着两侧墙上挂着的水墨字画,空气中飘着后厨传过来的饭菜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就在这时,斜对过另一条走廊里,走过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正亲昵地勾着旁边人的肩膀,两人低声说笑,语气热络。 可就在两人快要和尤娇娇擦肩而过时,那戴墨镜的男人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几分。 正文 第171章新婚夜(171) “怎么了?羊锦?” 和他一起来的男人好奇地顺着羊锦带着疑惑的目光扭头望去,视线尽头却只留下个女人远去的背影。 那背影窈窕婀娜,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单看这身姿便透着股夺人的风情。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打趣:“吃顿饭的功夫,你这眼睛都没闲着,又盯上哪个美女了?” 羊锦抬手不轻不重地揍了他一下,眉头微蹙:“别瞎说!我岂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 “我是刚才……好像瞥见个熟人。” “哦?”同伴挑眉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哪个熟人?你的前女友?第几任的?” “是封云烬的前妻。” 这话一出,刚才还带着笑的同伴瞬间敛了神色,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诧异:“你说封云烬的前妻?他什么时候结的婚?又什么时候离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羊锦撇了撇嘴。 眼前这人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却是近年才结识的知名投资人,跟封云烬素来没什么交集,自然没资格掺和封云烬与尤娇娇那场隐秘的婚礼,更不可能知道后来的变故。 他扯了扯嘴角想打圆场:“嗨,跟你开个玩笑呢。” “今天这饭吃得差不多了,改日再聚着好好聊,我这边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快步冲向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急切微微发颤,连拨了几个给封云烬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焦灼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他索性改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出大事了!我好像看见你前妻回来了。”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她还抱着个孩子。” “我该不会是撞见鬼了吧?”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羊锦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狂跳的心脏。 但终究觉得不安,为了证实自己没看错,他转身就往蓝天大饭店的监控室冲。 “老板,麻烦调段监控给我看看。”他推门而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老板起初还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想拒绝,可当羊锦亮出身份证件时,对方脸色骤变,立刻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连声道:“是是是,您请说,要查哪个时间段的?” 监控画面清晰地播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尤娇娇,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确实在刚才出现在了饭店大堂。 羊锦盯着屏幕,只觉得心脏“咚咚”地擂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当机立断:“这段视频,帮我下载下来。” 回到包间里,尤娇娇跟翟家人继续吃饭。 桌上的菜肴热气腾腾,众人说说笑笑。 吃完这顿饭,尤娇娇重新戴上那张足以乱真的人皮面具,将小云稳稳抱在怀里,随着翟家人一同离开了包间。 而此刻,蓝天大饭店门口,羊锦正窝在车里。 座椅被他坐得发烫,他却半点坐不住,身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来扭去,指间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里堆起了小山似的烟蒂。 他的眼睛像钉死在饭店大门上,眨都不敢多眨一下,可盯了许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始终没瞧见尤娇娇的身影。 一股挫败感猛地涌上心头,羊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暗自嘀咕: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就这么眼睁睁守着,人怎么就没影了? 他愣是等到后半夜,饭店里的灯一盏盏暗下去,客人走得七七八八,连服务生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他依旧没挪窝。 实在按捺不住,他推开车门,再次冲进饭店找到老板,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老板被他问得一愣,使劲眨了眨困倦的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说:“这位先生,真没骗您,现在店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后厨师傅都下班了。” “怎么会呢?”羊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飘,“尤娇娇呢?她去哪儿了?难不成……难不成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想到这,他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满心懊悔。 自己这眼睛怎么就这么不管用! 原本他还盘算着,只要逮住尤娇娇,先问问她这些年的去向,再直接把人带到封云烬面前,了却这桩悬了许久的心事。 可现在看来,这念头简直是痴心妄想。 熬到凌晨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羊锦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是封云烬的消息——他在国外倒过时差,终于回复了,字里行间带着几分冷硬:“这种事,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羊锦一整夜没合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听到提示音却猛地弹坐起来,手指飞快划过屏幕,紧接着直接拨通了电话。 “你信我!我真看见她了!”他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笃定,“我就知道你可能不信,特地把监控视频下载下来了,现在就发给你,你自己好好看看!” 电话那头,封云烬原本没把这消息当真,只当是羊锦熬夜糊涂了。 可当监控画面弹出,那张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面容映入眼帘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疯狂地擂动起来,连带着指尖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你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蓝天大饭店。”羊锦的语气里透着困惑,“不过这事怪得很,我查了所有监控,发现她从始至终就没从大门进出过,只在走廊那段画面里露过脸。你说……我该不会真遇到鬼了吧?” 正文 第172章新婚夜(172) “不用担心,我立马派人去查。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回了京城,就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你加把劲,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电话那头的封云烬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应了一声,“但愿吧。” 夜色如墨。 尤娇娇躺在床上,脑海里却像放电影般反复闪现着那个画面。 昨晚在东州夷湾见到的那个女人,穿着紧身短裙,妆容艳丽得像团火,摇曳生姿地走进封云烬的住处。 那画面像根刺,扎得她心口一阵阵地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几乎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尤娇娇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渍。 她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按着眼袋,心里又酸又涩。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人皮面具仔细戴上。 微凉的面具贴合着皮肤,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和落寞,镜中的人瞬间换了副模样,眉眼平凡,再看不出半分昨夜的憔悴。 收拾妥当后,她拿起桌上的简历,随后径直往XHYSBK集团赶去。 再次踏入这家熟悉的公司大门,尤娇娇的手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黏湿了简历的边角。 大厅里的旋转门还和从前一样,前台的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空气中弥漫着她记忆里那股淡淡的香氛味,一切都熟悉得让她心慌。 她定了定神,将简历递给前台小姐,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您好,我是来面试的。” “好的,请您稍等。”前台小姐礼貌地笑了笑,接过简历放在一旁,示意她到旁边的长椅坐下。 尤娇娇依言坐下,目光不自觉地在大厅里扫过。 几个来来往往的员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还有曾经和她打过交道的部门主管,正匆匆忙忙地往电梯口走。 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更没有人能认出。 她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缩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下一个,谭君。” 面试官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来,清晰地落在大厅里。 尤娇娇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快步走了进去。 “谭君”,是她借用的身份。 这个名字属于她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 当年她生下小云,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身上的钱很快花光,翟夏兰双腿残废,需要天价的医药费,日子过得捉襟见肘,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 是谭君突然出现,不仅帮她垫付了医药费,还介绍她去了家科技公司上班。 这些年,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她在高新计算机领域的技术突飞猛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带的小姑娘。 而她这次来XHYSBK集团面试,真正的目标却是封氏集团。 封氏集团,封家的帝国产业。 他们仗着掌控着高新科技行业的命脉,就随意定制系统,不准她回国。 他们用强权将她逼得东躲西藏,让她和儿子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 既然封氏最引以为傲的是他们的技术壁垒,那她就亲手敲碎它。 她要攻入封氏的系统中心,让整个系统彻底瘫痪。 她要让封家那些人看看,他们视若根基的帝国大厦,也能在一夜之间崩塌。 到那时,她才有足够的力量和封家对抗,才能为母亲报仇雪恨。 这个复仇计划无疑困难重重,甚至可能让她粉身碎骨。 但尤娇娇坐在面试桌前,看着对面面试官严肃的脸,眼底却燃起了一簇坚定的火苗。 不管多难,她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绝不会退缩。 “谭小姐,您好。” 面试官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份简历上。 简历上清晰地记录着,这位名叫谭君的女士,曾任职于国外一家顶尖的高新科技企业,在人工智能算法优化与前沿芯片设计领域深耕多年,不仅主导过数个突破性项目的研发,更对跨学科技术融合有着独到的见解与实践经验,其掌握的核心技术在行业内都属前沿水准。 片刻后,面试官抬起头,与尤娇娇简单交谈了几句,言语间难掩赞赏:“谭小姐,您的简历确实非常优秀,人也很出众。不过有个疑问,据了解您常年定居国外,这次怎么会突然想回国工作呢?” 他顿了顿,翻到简历末尾的信息页,语气添了几分严谨:“而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您的国籍已经是国外了。” “是的,”尤娇娇抬眸,眼神恳切,“但我心里始终牵挂着祖国,所以这次特地回来,希望能有机会为国家的发展尽一份力。” 面试官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但您的国籍毕竟还没有迁回来,按照规定,核心部门暂时没办法让您入职,这一点还请您理解。” 听到这话,尤娇娇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刚刚还带着几分期待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识地微微皱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面试官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这里正好有个总裁助理的职位空缺,您愿意考虑吗?” 她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给封云烬……不,给封总当助理?” “没错,”面试官点了点头,解释道,“封总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了,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工作量极大,我们都希望能有人帮他分担一些。以您的工作能力,相信很快就能胜任这个岗位。” 尤娇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指尖都有些发凉。 她心里清楚,若是拒绝这个职位,自己就彻底失去了留在这里工作的机会,更别说以后想办法接触到核心数据了。 可她不想面对封云烬啊…… 但是眼下,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感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 正文 第173章新婚夜(173) 之后,她顺顺利利地办完了入职手续,紧接着就被人事部的人领到了封云烬的办公室。 尤娇娇刚迈进门,心就“咯噔”一下提了起来,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她实在怕极了见到封云烬。 可抬眼一看,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过,办公室里的不少装饰已经换了模样,和她之前记忆里的样子大不相同。 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房间角落里竟然还摆着一个人形机器人,银灰色的外壳透着科技感,看起来格外显眼。 大概是感应到有人进来,机器人的指示灯闪了闪,屏幕上模拟出的“脸”露出温和的表情,开口说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今日封总不在,有事情跟我说就行。” 人事部部长笑眯眯地转向机器人,介绍道:“小娇,这是新招来的封总助理,叫谭君。” 名叫小娇的机器人立刻转动头部,屏幕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尤娇娇一番,那目光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片刻后才若有所思地说:“嗯,原来是你。” 尤娇娇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都渗出了点冷汗。 这机器人怎么回事? 莫名透着一股古怪。 最让她不安的是,在它面前,自己好像浑身的伪装都被剥得干干净净,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人事部的面试官倒没察觉什么异常。 毕竟这个机器人是封云烬一手开发操控的,里面植入了哪些程序、藏了什么特殊指令,他根本不清楚。 他只隐约记得公司里有传言,说封云烬都快和这个机器人“谈恋爱”了。 因为封总总爱让小娇念叨些旁人听不懂的话,那些语句古古怪怪,像是某种私密的暗号。 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开,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些资料递给尤娇娇,嘱咐道:“这些你先拿去看看,提前熟悉下业务吧。” 尤娇娇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了那些资料。抬头时,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个叫小娇的机器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屏幕上模拟出的目光像是带着某种审视,让她心里又是一阵发紧。 她没敢深想这机器人的古怪,只低下头匆匆翻阅起资料。 工作内容看起来都很简单,大多是些文件整理、信息归档之类的基础活儿。 尤娇娇心里大致有了数——看来对方对自己还存着不小的警惕,重要的业务显然是不会轻易交给她的。 大致熟悉了工作流程后,她便按时下了班。 回到酒店,翟夏兰正一脸兴奋地等在门口,见她回来就立刻迎上来:“娇娇,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租到房子了,还是个带院子的呢!价格特别划算,等你歇口气,咱们一起去看看?” 尤娇娇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随后,她跟着翟夏兰,又跟着翟夏兰的爸妈和小云,一行人往那处小院赶去。 这小院的位置恰到好处,离市中心不算太远,避开了喧嚣,又不至于偏僻到出行不便。 院子的装修看得出是花过心思的,只是墙皮有些地方微微剥落,带着点岁月留下的斑驳感。 听翟夏兰说,房东是个年轻人,今年要出国留学,怕房子空着没人照料会荒废,才想着低价租出去。 尤娇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擦得发亮,家具虽然不算新,却都透着股规整劲儿,房间的数量也足够他们几人住下,确实是个合适的住处。 翟夏兰的妈妈更是看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这地方可真好!你看这院子,还有围墙围着,安全!里头还种着月季和绣球,多有生气。以后小云就能在院子里跑着玩,不用总闷在屋里了。” 尤娇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跟着点了点头。 目光一扫,却见小云已经盯上了院子角落里的秋千,胖乎乎的小手抓着绳子,一扭一扭地爬了上去,兴奋地晃荡起来,圆润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孩子才两岁,小手没什么力气,独自在秋千上晃来晃去,万一没抓稳摔下来可怎么好? 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云从秋千上抱了下来,在他软乎乎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慢点呀,不许自己爬这么高。” 小云在她怀里咯咯地笑,伸手揪了揪她的衣角。 一番商量下来,大家都对这小院很满意,便暂时定了下来。 租房合同签得很顺利,房东是个说话干脆的男人,当场就把钥匙交给了他们。 临出门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递过来一个联系方式:“我出国后可能有时差,万一你们遇到什么急事找不到我,这是我朋友的联系方式,他就住在附近,有问题找他也一样。” 尤娇娇接过纸条,礼貌地点了点头,没太放在心上,随手就把那个号码存进了手机通讯录里。 之后,他们又一起动手把小院细细打理了一番,擦窗扫地,归置杂物,忙完便开始一趟趟从酒店往这边搬东西,购置锅碗瓢盆、衣物被褥,一点点把这方小院填得有了生活气息。 就在他们忙着安顿的时候,房东转身走到了隔壁的屋子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探出一张带着些倦意的脸,正是羊锦。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还有些含糊:“怎么了,老谢?” “我这不是马上要出国了嘛,”谢汀笑了笑,扬了扬手里拎着的两瓶酒,“今儿咱们俩好好喝几杯,算是告个别。” “没问题没问题,”羊锦立刻侧身让开,顺手把门往旁边推了推,“快进来吧。” 等谢汀进了屋,他关上门,随口问道:“你这是……没睡好?看你眼下都带着青黑呢。” 羊锦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坐,抓了抓头发:“别提了,昨儿遇到点怪事,搞得我一整晚心神不宁,压根没合眼。” “怪事?”谢汀愣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咱们这地方还能闹鬼不成?” “不不不,不是鬼,”羊锦摆了摆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是我朋友的前妻……她本来都已经过世三年了,结果这两天,突然间就那么冒了出来。不过也只是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眨眼就又消失了,跟幻觉似的。” 正文 第174章新婚夜(174) 谢汀听完这话,抬手就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酒,平静一下。 他扬了扬眉梢道:“那的确是够稀奇的。你该不会是最近没休息好,眼睛花了吧?” “就知道你们个个都会怀疑我。但是我特地把监控录像都下载下来了,要是真像你说的我眼花,那监控里拍着的又是怎么回事?” 谢汀接皱眉:“这事儿……的确有点邪门。” 羊锦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桩怪事从脑子里挥出去:“算了算了,想这些没用,越想越头疼。让我朋友自己去查吧,他那儿有门路。” 谢汀也没再揪着不放,指尖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对了,我那套房子已经租出去了。以后麻烦你多帮着照看些,要是租户有什么事,你就顺手处理下。租金到时候分你一半。” 像他们这样从小浸在豪门圈子里的富二代,其实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租金那点收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连一顿像样的饭钱都算不上。 把房子租出去,说白了就是怕宅子空着没人气,时间久了荒了,再好的地段和装修也慢慢没了价值。 羊锦爽快地点头:“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顿了顿,他忽然凑近了些,眼里闪过丝狡黠,“不过话说回来,租你房子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谢汀抬眼睨了他一下,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嗤笑一声:“怎么?要是女的,你打算半夜偷偷溜进去?” “瞧你说的。”羊锦一脸“冤枉”地摆手,随即又嘿嘿笑起来,“要是个美女,我平日里就能找借口多送点东西过去啊。你看我,都单身这么久了,也该谈场恋爱了。” “得了吧你。”谢汀毫不留情地拆台,“谁不知道你身边围着的美女能从街头排到巷尾?真想找个美女谈恋爱,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以为这事儿真那么容易?”羊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酒,语气里带了点自嘲,“圈子里那些人,谁不知道我兜里有几个钱?跟我凑近了的,十有八九都是奔着我的钱来的。我就想找个又优秀又漂亮,身材也好,还不图我钱,能一心一意对我好,性格单纯甜美又干净的女孩,这要求听着简单,真要找起来,比登天还难。” 谢汀听着他这一串要求,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端起酒杯碰了下他的杯子:“得了吧你,就这条件,你去庙里许愿,佛祖听了都得一脚把你踹出去。” 羊锦撇了撇嘴,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含糊地嘟囔了句:“算了,不跟你说了,说了也不懂我。” 说完,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眼神飘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娇娇和翟夏兰的爸妈忙着布置家里,里里外外收拾擦洗,一直忙到后半夜才歇下来。 几个人匆匆扒了几口凉透的饭菜,便拖着酸胀的身子准备入睡。 尤娇娇把小云搂在怀里,小家伙乖巧地贴着她的胸口,母子俩相互依偎着,温暖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窗外,清清凉凉的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溜进来,院子里的树叶被吹得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细响。 这样宁静的夜晚,像一汪温柔的湖水,让尤娇娇紧绷了一天的心绪渐渐松弛下来,满是踏实的安宁。 “妈妈?”小云忽然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你怎么故事讲到一半就不讲啦?” 尤娇娇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原来自己刚才给小云讲故事时,不知不觉走了神,故事正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呢。 她笑着赶紧把床头的故事书翻到下一页,“是妈妈不好,那妈妈给你讲个小乌龟找爸爸的故事好不好?” 小云立刻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尤娇娇便放慢了语速,轻轻讲起来:“森林里住着一只叫慢慢的小乌龟,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爸爸。妈妈说,爸爸去远方的大海里探险了……” 突然,小云小声问:“妈妈,那我的爸爸呢?” 听到“爸爸”两个字,尤娇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微微发疼。 以前小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身边人总劝她,不如说爸爸已经不在了,能让孩子早点断了念想。 可她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她不想用这样的话诅咒云烬,哪怕只是骗孩子。 所以每一次,她都强压着心里的涩意,编出同样的理由:“爸爸很忙,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啦。” 也正因如此,小云心里总存着个盼头,常常会指着天上的飞机问:“爸爸是不是坐在那上面呀?” 或是把画好的画收进小盒子:“等爸爸回来,我要给他看我画的大房子。” 此刻,尤娇娇摸了摸小云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了:“爸爸他在很远很远的远方呢。” “有多远呀?”小云仰着头,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我以后能找到他吗?” “当然可以呀。”尤娇娇用力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小云顿时笑了,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门牙,奶声奶气地说:“那我也像小乌龟慢慢一样,总会找到爸爸的!就算走得很慢很慢,也一定能找到!” 尤娇娇看着小云那双清澈得像山泉水的眼睛,里面满是天真、无邪,还有对爸爸的憧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能把小云搂得更紧些,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嗯,一定会的。” 哄着小云渐渐睡熟,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起伏,尤娇娇才悄悄起身,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封云烬的照片。 她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面容,旋即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日就要去上班了,也不知道封云烬会不会认出她。 正文 第175章新婚夜(175)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尤娇娇就起了床。 洗漱完毕后,她和翟夏兰的父母围坐在餐桌旁,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饭。 饭后,她拜托两位老人帮忙照看小云,老人家笑着应下,让她安心去上班。 临走时,翟夏兰特意追出来,坐在轮椅上冲她比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带着点俏皮:“娇娇,今天一切顺利哦。” 尤娇娇点了点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担忧,像蒙了层薄雾。 好在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区就听到同事们在闲聊,她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封云烬今天还是没回来。 听说是去国外处理事务了,具体什么事却没人说清。 “哎,我听平吕说,这次封总是去度假的呢。” “真的假的?”旁边的女同事眼睛一亮,“封总可算肯歇会儿了,这三年他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天天泡在公司,我都没见他休过一天假。” “可这也太反常了吧?”另一个戴眼镜的同事皱着眉,“按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去度假?该不会是……身体扛不住了?” “呸呸呸,别瞎咒人!”有人赶紧打断,“我倒觉得,八成是谈恋爱了!前天下午不是有个女人来找他吗?没过多久他就飞国外了,说不定是陪人家约会去了呢。” “哦——这倒有可能!”众人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接话,“咱们封总有钱有颜,早就该结婚了,再不结才不正常呢。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隐婚了……” 尤娇娇端着水杯去接热水,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着听。 那些议论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心里发慌。手一抖,热水“哗啦”溢出来,溅在手腕上,烫得她猛地一缩手,水杯“咚”地掉在地上。 万幸是个塑料杯,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没碎。 议论声戛然而止。 同事们的目光“唰”地全投过来,带着几分探究和诧异,像是在辨认这个突然失态的人是谁。 公司实在太大,员工多如牛毛,谁也没立刻认出她,打量了几眼便收回了目光,没人多问。 尤娇娇脸颊发烫,赶紧捡起杯子,重新接了杯温水,低着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处理工作时,她需要几份放在封云烬办公室的文件,便起身走了过去。 可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伸手一拉,门却纹丝不动——锁着的。 她微微皱起眉头,指尖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顿了顿。 记得昨天,还是人事部的面试官帮忙打开的。 没办法,她只能转身去了人事部。 部长听完她的来意,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哎呀,这事啊,昨天就想跟你说的,想着今天再处理也不迟。封总那办公室,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必须得他亲口允许才行,而且进门还得输指纹解锁。等他回来,我们问问他的意思,看能不能让你自由出入吧。” 尤娇娇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真没想到,现在管得这么严。想当初三年前,她进出那间办公室,简直跟回自己家一样随意。 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比起进不去办公室,更让她忧心的是“指纹解锁”这四个字。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而是高新科技云集的智联集团。 她住过哪家酒店,哪天入住,集团后台随时都能查到。 若是录入指纹,岂不是更容易暴露身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沉甸甸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在门旁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像是在往里面张望什么。 她心头一紧,顿时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抬手就往那人背上拍了一下。 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哆嗦,慌忙回过头来。 这下轮到尤娇娇惊得心头一跳——眼前这人不是别人,竟是尤兰娜! 尤兰娜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保洁服,脸上却化着与身份格格不入的精致妆容,手里虽捏着把扫帚,可那松松垮垮的姿态,一看就不是来认真干活的。 尤娇娇压着心头翻涌的诧异,开口问道:“怎么会是你?” 三年未见,她对尤兰娜的恨意和厌恶,依旧像埋在心底的火种,一碰就隐隐发烫。 尤兰娜却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尤娇娇一番,显然没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尤娇娇。 她见对方穿着普通职员的衣服,模样也不如自己亮眼,那五官还有点不正常,看上去就像是做了医美把自己的脸搞毁了。 她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层不屑,撇着嘴反问:“干什么?你认识我啊?” “我……”尤娇娇刚要开口,就被她抢了话头。 “我以前可是明星,常在电视上露脸的,”尤兰娜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就连封总都追过我呢。你认识我也不奇怪,怎么,找我有事?想跟我合照?” 尤娇娇听得嘴角直抽,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冷声道:“我是想问你,你在我办公室门口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尤兰娜被问得一噎,下意识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我就是想要问问你,办公室要不要打扫……怎么了?我一个保洁,还能干嘛?” “你在这里当保洁?”尤娇娇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不是说,自己是明星吗?” “我……”尤兰娜的脸“唰”地红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这三年来,她为了追封云烬,想尽了各种办法,却屡屡碰壁,连他的面都难见上几次。 最后实在没辙,她竟当众宣布“封云烬追过自己”,想借此蹭点热度,挽挽过气的名气。 谁料大话刚说出口,第二天就被彻底封杀了——娱乐圈的门,算是被她自己亲手堵死了。 她没办法,思来想去,就只能花钱进来干保洁。 如今,她已经隆胸了,只要有机会,一定可以拿下封云烬。 “我想干什么工作就干什么工作,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办公室不打扫的话,我就先走了。” 正文 第176章新婚夜(176) “是和我没关系,毕竟一条摇尾巴的狗想在哪撒欢,旁人确实管不着。” 尤兰娜的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扫把被攥得咯吱响。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指着鼻子骂她,当下炸了毛,抡起扫把就往前凑了半步,尖声道:“好啊你这个长相平平的丑女人!居然敢骂我是狗?你别看我现在当清洁工,说不定哪天真成了你老板娘!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让封总把你开除!” “封总要是真把你当回事,也不会让你拿着扫把在这儿扫地。” 尤娇娇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过嘛,小狗也总得有点梦想撑着,你就加油吧。” 说完转身要走,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句,“对了,赶紧把我办公室打扫干净,地板上一粒灰都不能有。” 尤兰娜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额角青筋突突跳:“你还真把我当保洁使唤?” “不想干现在就滚。”尤娇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你没资格让我滚!” “你也配谈资格?”尤娇娇终于正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一个攥着拖把还妄想变凤凰的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根能炝锅的葱了?” “别在这儿杵着像根发了霉的电线杆,碍眼。” 话音刚落,她径直上前,胳膊一扬就把尤兰娜撞得一个趔趄。 她冷笑一声,然后自顾自推门进了办公室,“砰”地一声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尤兰娜被撞得差点摔在地上,火气“噌”地窜到天灵盖,抡起扫把就往门板上狠狠抽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死死盯着紧闭的门,眼底像淬了毒:“行,我记住你了!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她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员工,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姿色都丑女人,也敢欺负她......... 等着吧!! 她一定要让这个丑八怪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丑东西就算有能力也不能嫁入豪门!! 下班铃一响,尤娇娇收拾好东西,路过蛋糕店时买了个巴掌大的小蛋糕,拎在手里往家走。 推开院门,就见翟夏兰的爸妈正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逗着怀里的小云玩,孩子咯咯的笑声飘了满院,却唯独没看见翟夏兰的身影。 她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疑惑,走上前问:“叔叔阿姨,夏兰呢?” 翟妈妈抬头笑了笑,“她说去买点菜,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 尤娇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蛋糕放在石桌上,陪着小云玩了会儿积木。 可眼看太阳都快沉到院墙后头了,翟夏兰还是没回来。 她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放大,忍不住掏出手机,翻出翟夏兰的号码拨了过去。 但下一秒,听筒那头传来的背景音嘈杂得厉害,像是被无数喧闹的人声、音乐声裹成了一团。 “夏兰,你在哪儿呢?”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娇娇啊,”翟夏兰的声音从那头挤出来,带着点气喘和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现在……正在会所里。跟你说,我今天出门买菜,居然撞见了那个陆泽舟!那渣男,居然和秋含双那小贱人凑在一起,俩人手挽着手,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这些年日子倒是过得滋润!后来他们进了这会所,我就悄悄跟过来了。” “你疯了吗?”尤娇娇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浓浓的担忧,“你现在腿脚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去跟踪他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别担心,我就远远跟着看看,不靠近。”翟夏兰的语气轻松了些。 尤娇娇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她连忙追问道:“快说,你在哪个会所?报个位置,我马上过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尤娇娇简单跟翟潇然的父母交代了几句,抓起包就匆匆往外跑。 等她赶到新城会所,才发现这里比电话里听到的还要喧闹。 作为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型会所,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流光溢彩的车标在夜色里闪着光,来往的也都是衣着光鲜、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 进出会所的,更是随处可见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姑娘,个个妆容精致、衣袂飘香,衬得这地方像是被美貌淹没的漩涡。 而尤娇娇脸上戴着一张极其普通的人皮面具,眉眼平平,五官寡淡,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自然也没人多留意她。 她借着人流的掩护,顺利跟着进了会所。 可一进门,满眼都是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灯光,她根本不知道翟夏兰在哪儿。 正想掏出手机打电话,脚下走得急了些,加上这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她一个没留神,在拐弯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身材高大结实,像一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尤娇娇却被撞得重心不稳,“哎哟”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的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直往骨头缝里钻,手里的手机也“啪”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她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抬头看看撞到了谁,对方的保镖已经像两座铁塔似的挡在她面前,其中一个眼露凶光,厉声骂道:“不长眼是不是?赶紧道歉!不然,我看你这双眼睛是不想要了!” 尤娇娇忍着疼,连忙挣扎着站起来,弯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被撞的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都懒得听,已经迈开长腿,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尤娇娇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人离去的背影,落在他侧脸那熟悉的轮廓上。 只那一眼,就让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猛地慢了半分。 正文 第177章新婚夜(177) 几年未见,再次偶遇封云烬,她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黏在了他身上。 那副优越得近乎苛刻的皮囊,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利落,深邃的眼窝里盛着化不开的冷意,连下颌线都绷得笔直流畅,从眉骨到锁骨的每一寸轮廓,都像是被上帝亲手雕琢过,挑不出半分瑕疵。 只是三年时光,终究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曾经眉宇间的少年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愈发伶俐的冷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像淬了冰的利刃,漂亮,却带着锋芒。 尤娇娇一时看得怔了神,脚步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放缓。 周围的保镖们对此见怪不怪,毕竟自家总裁这张脸,不知勾走了多少女人的魂。 平日里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绞尽脑汁想往前凑,要么假装摔倒碰瓷,要么故意制造偶遇,妄图吸引封云烬的注意。 可惜这些把戏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直到封云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迫人的气场彻底散去,尤娇娇才猛地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快步理了理微乱的裙摆,转身就往翟夏兰那边赶。 可不知怎么回事,翟夏兰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刚冲上三楼,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就撞进耳朵。 走廊拐角处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尤娇娇心里一紧,拨开人群挤进去,视线骤然凝固——只见翟夏兰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上,单薄的身影在人群的注视下显得格外狼狈。 秋含双正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傲。 她斜睨着地上的翟夏兰,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尖声道:“你整天鬼鬼祟祟地跟着别人,到底想干什么?是手痒了,想偷东西吗?”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周围每个人都能听清:“真是肮脏下作!大家可得当心点,别被这种人摸走了东西。”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小偷啊!” “都坐轮椅了还不老实,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说不定她那腿就是偷东西被打断的,活该!” “现在连残疾人都干这种勾当,以后可不能随便同情别人了……” 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向翟夏兰,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嘶哑着嗓子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就在这时,陆泽舟从卫生间匆匆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皱起眉,快步走到秋含双身边:“双儿,出什么事了?” 秋含双像是突然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瞬间红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过身,带着哭腔扑进陆泽舟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泽舟,你可算来了……刚才我发现翟小姐鬼鬼祟祟的,好像要偷东西,我就叫了她一声,谁知她恼羞成怒,竟然推着轮椅来撞我。我躲开了,她自己没站稳翻在地上,反倒说是我推的她……”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周围的人,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倒像是真受了多大的委屈。 陆泽舟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翟夏兰身上,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几乎是立刻迈开脚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夏兰,是你吗?这三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秋含双见状,慌忙伸手拽住陆泽舟的胳膊,力道紧得指节泛白,脸上却挂着假惺惺的担忧:“泽舟,你别靠近她!” “翟小姐现在都沦落到靠偷鸡摸狗过活了,日子想必过得十分拮据。” “你可千万别再跟她扯上关系,万一她回头反过来敲诈你怎么办?” 陆泽舟的脚步顿在原地,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翟夏兰,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渐渐浮起接近失望的神色,“夏兰,你怎么落魄成这副样子了?” 翟夏兰迎上他的目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她咬着牙,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受伤的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刚抬起的身子又重重跌回轮椅边,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尤娇娇再也忍不住,从围观的人群里快步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翟夏兰从地上扶起来,“夏兰,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翟夏兰的脸色早已白得像张薄纸,嘴唇抿成毫无血色的直线,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此刻的尤娇娇脸上覆着一层逼真的人皮面具,眉眼平凡,肤色暗沉,任谁也认不出这是曾经明艳动人的尤娇娇。 秋含双和陆泽舟自然也毫无察觉,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担忧或惊慌都没有。 秋含双甚至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尤娇娇几眼,嘴角勾起刻薄的笑:“翟小姐,这三年你可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结交的朋友,怎么长得这么丑,这么不起眼?”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意拖长了语调:“哦,也对。听说你的好朋友尤娇娇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没了能依傍的人,自然没法再像从前那样吃香的喝辣的,才会过得这么凄惨吧。” “其实你要是真缺钱,大可以跟我说一声啊。” 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手却慢悠悠地伸进名牌包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过十几块。 她捏着钱递到翟夏兰面前,指尖刻意扬得高高的:“钱是少了点,但你可别嫌弃,拿着买点馒头填填肚子也好。” 翟夏兰猛地偏过头,“呸”了一声,“你真当我稀罕你的臭钱?这种沾满铜臭的破烂,给路边的狗都嫌脏!” 秋含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下来,眼眶红得像兔子眼。 她抽噎着,慌忙把臂弯里的名牌包解下来,声音哽咽又带着委屈:“我知道你嫌少,那……那这个给你吧,这包能换不少钱的。我今天真的没想到会碰到你,身上没多带现金……” 陆泽舟皱着眉看了翟夏兰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秽物。 “算了,别管她了。连这点钱都看不上眼,摆明了是不识好歹。这种人,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正文 第178章新婚夜(178) 尤娇娇实在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忍不住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嘴脸!这点腌臜钱就想打发谁?真当旁人都跟你似的,为了仨瓜俩枣就能把脊梁骨弯断?” 秋含双先是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泼辣,随即眉头便厌烦地拧成了一团,语气尖酸:“怎么着?你要给你那偷鸡摸狗的好朋友打抱不平?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俗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自己又偷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起码不会像你一样偷人!”尤娇娇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你身边这个男人,不就是你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吗?” “你自己不要脸,先跟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上床,完了又勾搭上他儿子。我真是好奇,你给那老头生下的孩子,日后该叫你什么?是叫妈,还是叫小妈?”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突然吃到了天大的瓜,忍不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点开摄像模式,就等着录下这精彩的场面。 秋含双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方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站都站不稳,慌忙往陆泽舟身后缩,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陆泽舟脸上强装镇定,眉头紧锁着呵斥:“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要在这里乱造谣!大家都别信她的胡言乱语!” “是吗?”尤娇娇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随即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啪”地一声甩在陆泽舟身上,照片散落一地,她扬声说道:“那你自己好好看看!是她先跟你爸上床,又跟你厮混,你们父子俩共用一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看到那些照片,陆泽舟再也装不下去了,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急得浑身发抖,慌忙弯腰想去捡照片,可周围的吃瓜群众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早就有人抢先一步把照片捡了起来,一张张传阅着,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个个都露出了大跌眼镜的表情。 “我的天,这也太劲爆了吧!”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简直不合常理啊!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得被拉去浸猪笼!”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举起手机,对着陆泽舟和秋含双的脸“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秋含双哪里还敢抬头见人,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羞耻和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慌慌张张地拽着陆泽舟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头也不回地往人群外冲,狼狈地跑了。 尤娇娇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笑了笑,随即转过身,推着轮椅上的翟夏兰,慢慢离开了这片混乱的场面。 下楼的时候,尤娇娇低头看向翟夏兰,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和叮嘱:“以后别再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出点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翟夏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懊恼:“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 “以后你要是想做什么,直接交给我就好,我来动手。” “那怎么能行?你也有自己的仇要报,哪能总为我的事分心?还是让我自己来吧,相信我,我一定能处理好的。” 尤娇娇正琢磨着要说点什么,谁料就在这当口,眼前忽然出现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一看那挺拔的站姿和严肃的神情,便知是封家的保镖。 紧接着,在保镖们的簇拥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闪过,那人线条利落的侧脸和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的后脑勺。 她心头猛地一跳,整个人又一次僵在原地,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翟夏兰也一眼认出了来人,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拉着尤娇娇的胳膊说:“快看!是封总!是封总啊!” 尤娇娇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对,是他。” 顿了顿,她垂下眼帘,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但他和我,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走吧,”翟夏兰见她神色淡然,便转移了话题,“咱们赶紧回去,叔叔阿姨还在等你呢。” “尤娇娇,你可真淡定。”翟夏兰忍不住打趣,“那好歹是跟你结过婚的人啊。” “那又怎么样?”尤娇娇抬步往前走,语气平静,“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了。” 翟夏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到了第二天,尤娇娇一大早就去公司上班。 刚踏进写字楼大堂,就觉出今日气氛不同寻常——往日里偶尔能听见的低语说笑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肃。 就连那些总爱躲在茶水间偷偷嚼舌根的同事,此刻也都正襟危坐,埋首于工作中,半点不敢懈怠。 想必是因为封云烬回来了,大家都不敢摸鱼了。 尤娇娇也赶紧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她刚坐下,正准备着手处理当天的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平吕走了进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尤娇娇两眼,才开口问道:“你就是公司新招来的助理吧?” 尤娇娇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应道:“是,是我。我叫谭君。” “你的资料我看过了,很优秀。”平吕点点头,递过来一叠文件,“你把这些数据和文件整理一遍,然后送过去给封总。顺便跟封总打个招呼。” “好的,没问题。” “对了,忘了提醒你,”平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叮嘱道,“封总这次去法国,遇到点不太顺心的事,心情不太好。你一会儿过去,可得多注意着点,千万别说错话。” 平吕现在想起这事就头疼——本来他是想让封云烬去法国散散心、放松一下的,谁知道封云烬到了那边,一听说没什么要紧的工作安排,当即就沉了脸。 在封云烬看来,时间就是金钱,哪能白白浪费? 结果一气之下,当天就订了机票回国了。 到现在都是易燃易爆的情况。 正文 第179章新婚夜(179) 他这才算是彻底明白,以后做下属的还是乖乖听吩咐,千万别擅自做主,不然指不定就惹来一身麻烦——哪怕自己的本意是好的,也架不住老板心思难猜。 平吕一走,尤娇娇紧绷的神经瞬间像被扯断的弦,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手心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可看着桌上那叠文件,她又犯了难。 倒不是说这些数据多难整理——涉及量子计算核心算法参数、纳米材料应力测试报告,还有人工智能训练模型迭代日志,虽都是专业领域的硬骨头,但她花费点心思总能理清楚。 真正让她发怵的,是一会儿要直面封云烬,她怕自己哪怕戴着人皮面具,也会不小心露了破绽。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铁了心要复仇,要让封家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帝国大厦彻底倾倒,这点难关又算得了什么? 咬咬牙,硬着头皮也得上。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进”,门便自动向两侧滑开,尤娇娇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此刻的封云烬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近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无形中添了几分禁欲的矜贵与生人勿近的高冷。 尤娇娇心头微微一怔——以前的封云烬从不戴眼镜,如今竟也架上了。 想必这三年来,他是没日没夜地扑在工作上,才把眼睛熬坏了吧。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走上前将文件轻轻放在桌角,低声道:“封总,这些是您要的高新科技领域相关文件,包含第三代半导体晶圆良率分析、超导材料临界温度测试数据,还有最新的卫星遥感图像处理算法报告。” 封云烬抬起眼眸,目光在她脸上淡淡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是?”他开口问道,声音比记忆中更冷了几分。 “我是公司新招来的助理,”尤娇娇垂着眼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平助理说您手头的工作任务太重,让我们过来帮您分担一些。” 封云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这次人事倒是干了点正事。” “封总若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处理文件了。”尤娇娇只想赶紧离开这让她窒息的空间。 “等一下。”封云烬叫住她,“一会儿有个跨部门会议,平助理那边忙不过来,你先把会议纪要的框架整理出来。” “啊,好的好的。”尤娇娇连忙应下。 “顺便,倒一杯水过来。”他补充道,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 尤娇娇连连点头,转身快步走向茶水间,手却在微微发颤。 她端着水杯回来,刚把杯子放在桌上,封云烬却猛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深邃如墨,像两口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心事。 即便明知道自己戴着人皮面具,绝不会被认出来,尤娇娇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强烈的心虚涌上心头,连带着指尖都开始轻轻颤抖。 偏偏水杯里的水又斟得太满,这微微一抖,水当即晃荡着泼洒出去,不偏不倚地溅在封云烬那条剪裁合体、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迹。 尤娇娇心头“咯噔”一下,抬眼就见封云烬的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眉头也紧紧拧起,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她顿时慌了神,忙不迭道歉:“封总,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您看我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我手一抖就没控制住……”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慌忙放下水杯,抽了几张纸巾就想上前帮他擦拭。可手指才刚碰到他的裤腿,就被封云烬猛地一推,力道不算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尤娇娇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慌得手足无措,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无措。 “封总,怎么了嘛?”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委屈,像做错事的孩子。 封云烬本想发作,可听见这声带着点怯意的嗓音,心头却莫名地微微一颤——这声音,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他顿了顿,压下火气,又忍不住多打量了眼前的女人几眼。 “你的脸……”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审视,“看着怎么有些僵硬,怪怪的?” 其实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点,总觉得她脸上的线条不太自然,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尤娇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果然,这人皮面具做得再逼真,近距离看还是藏不住僵硬和假态。 她强作镇定,低下头,声音带着点自嘲:“这个……是因为我之前太沉迷整容了,结果把脸给搞坏了,现在看着就跟戴了个假面似的。让封总见笑了。” 封云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今这世道,确实有不少女人为了追求所谓的美貌,在脸上动刀动针,沉迷整容的也不在少数,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尤娇娇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封总放心,那都是我以前年轻不懂事瞎折腾的,现在绝不会再分心了。” “出去吧。” “是是是!”尤娇娇如蒙大赦,应着声就往外退,脚步急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几乎是要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慌乱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自己绊倒自己,眼看就要摔个正着,她慌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封云烬眼角的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当看到那女人慌乱中弯下去的背影时,心头竟莫名地一顿,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愣住了。 正文 第180章新婚夜(180) 今日尤娇娇穿的是公司统一的工作服: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下摆利落地扎在深色的包臀西装裙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弧度。 一双笔直的长腿裹在薄薄的丝袜里,踩着细跟高跟鞋,更显得线条修长,丰腴有致。 这个背影……不知怎的,总让他忍不住想起从前,想起他和尤娇娇还在一起时,那些日夜纠缠的光景。 莫名的,身体忽然一阵燥热,不过他很快用理智把那点异样便压了下去。 自从尤娇娇走后,他就再没碰过男女之事,许是压抑得太久,如今瞥见个模糊的背影,竟也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尤娇娇这边刚准备好会议材料,下楼去接杯咖啡——公司本就有免费咖啡供应,没想到在这里正巧撞见了尤兰娜。 此刻的尤兰娜哪有心思工作,正端着杯咖啡,跟几个同事吹嘘得起劲,每次开口都要特意强调自己当年被封云烬追求过。 这话她翻来覆去说了不下百遍,公司里的人早就听腻了。 大家拿着不高不低的薪水,心里跟明镜似的:就算她真被封云烬追过,到头来也不过是玩腻了就被一脚踹开,跟丢个玩具没两样,实在没什么值得羡慕的。 眼看众人既不羡慕也不恭维,尤兰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心头火直往上窜。 她怒气冲冲地端着咖啡就要走,大概是气昏了头,抬头一看,正撞见尤娇娇站在旁边,那眼神分明是在看笑话。 她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全都是些看不起她的人,真是没眼光! 等着吧,如今封云烬回来了,她有的是机会扬眉吐气。 尤兰娜径直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走去,手里还拎着套清扫工具。 她敲了敲门,很快,机器人小娇便出现在门口,“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尤兰娜抻着脖子想往办公室里瞅,可啥也看不见。 她强挤出笑容,说:“我来打扫封总的办公室。” 机器人小娇听完,微微点头:“现在暂时不需要打扫。而且通常负责打扫办公室的人,都是保洁部部长,你不用操心这些。” 尤兰娜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这会儿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就想推开挡在面前的机器人:“少废话,我亲自问封总!” 可机器人的力道哪是她能比的,她的手刚碰到机器外壳,就被稳稳拦住,紧接着“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也被关上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尤兰娜的火气,她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又闷又胀——连个机器人都敢拦她,真是越想越窝火。 另一边,尤娇娇才刚来公司当实习助理,像这种高层会议,自然没资格参加。 她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尤兰娜在办公室门口徘徊,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封总正在里面开会呢,刚才他办公室不小心打翻了水,你要是真想进去打扫,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好好表现说不定能被注意到哦。” 尤兰娜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 这人昨天还对她冷嘲热讽,怎么今天突然好心提醒? 她狐疑地皱起眉:“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爱信不信,话我已经带到了,你不去也没关系。”尤娇娇说完,转身就走。 尤兰娜心里却活泛起来——她太想接近封云烬了。 犹豫了几秒,她咬咬牙,攥紧手里的清扫工具,硬着头皮走到会议室门口。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瞧,能隐约看到里面坐满了西装革履的高管。 她深吸一口气,偷偷解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露出胸口饱满的曲线,又故意挺了挺胸,扭着腰肢推开门,娇滴滴地说:“不好意思,我来打扫一下卫生。” 正在进行的会议突然被打断,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大多数人眼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尤兰娜却浑然不觉,一眼就锁定了坐在主位的男人——封云烬的气质实在太出众,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她立刻扭着腰,像只邀功的小兽般颠颠地朝主位走去。 可她还没走两步,平吕就“腾”地站起身,快步拦在她面前,脸色铁青地低喝一声:“滚出去!” 尤兰娜被这声怒喝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想辩解:“我……我……”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平吕不耐烦地一把推了出去,他的声音里满是嫌恶:“哪来的鬼东西!告诉你,再敢有下次,立刻收拾东西滚蛋!这个月工资全扣了!” 尤兰娜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清扫工具“哐当”掉在地上。 她哪还敢多说一个字,慌忙捡起东西,像只被打蔫的鹌鹑,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尤兰娜刚从会议室门口踉跄着退出来,后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保洁部部长满脸怒容,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是疯了吗?!”部长的吼声震得人耳朵发嗡,“封总正在开高层会,你也敢往里面闯?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活了,自己找个楼跳下去干净!别在这里连累我们整个保洁部!” 尤兰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半边脸瞬间涨得通红,眼里的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是有人告诉我,封总办公室现在需要打扫,我才进去的……”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眼里的迷茫被恍然大悟取代,牙关“咯吱”一声狠狠咬起来——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那个该死的丑女人! 她就知道那个丑八怪没安好心,偏偏她还傻愣愣地上了当! 越想越憋屈,她狠狠跺了跺脚。 部长看着她这副样子,火气更盛,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就算真要打扫,也绝不可能挑他们开会的时候!你是没有长脑子的吗?这点规矩都不懂?别干了,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给我走人!” “轰”的一下,尤兰娜只觉得头顶像是塌了块天,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 正文 第181章新婚夜(181) 自己花了钱打通关系才进来当保洁,这才干了两三天就要被辞退,怎么能行? 尤兰娜皱起眉头,连忙带着哭腔哀求:“部长,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看在我爸妈给您那五十万的份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部长文俊楚听她提起那笔钱,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毕竟他也是拿了钱才办事的。 他皱着眉,语气缓和了些:“你呀,以后可别再给我惹这些麻烦了!” 尤兰娜连忙连连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说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话音刚落,她顺势往文俊楚怀里倒去。 她胸前的纽扣还没系好,大半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那饱满的曲线晃得人眼晕,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文俊楚的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尤兰娜确实有几分姿色,毕竟以前是当明星的,加上这惹火的身材,恐怕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他的声音顿时软得像棉花,伸手搂住尤兰娜纤细的腰肢,柔声问:“谁陷害你?”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尤兰娜往他怀里靠得更紧,语气带着嫉妒,“反正她的办公室就在封总旁边,长得特别丑,那张脸一看就是整容失败的样子!” 文俊楚一听就明白了,八成是公司新来的那个助理。 他追问:“你跟她有什么仇?她为什么要陷害你?” 尤兰娜委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羡慕我长得好看吧,毕竟她自己长那样……” 文俊楚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走吧,先回我办公室,我帮你想想怎么对付她。” 尤兰娜顿时喜上眉梢,立刻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谁知刚关上门,文俊楚就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滚烫的手迫不及待地摸向她的胸口。 尤兰娜故作惊讶地娇嗔:“你干什么呀?” 文俊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怎么?不想让我帮你教训那个姓谭的了?” 尤兰娜一听,立刻放弃了挣扎。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在公司里无依无靠,想攀附上封云烬,必须得有人帮忙。 于是她主动仰起头吻了上去,两人很快就在办公室里纠缠起来,做起了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 对尤兰娜来说,这种事早已稀松平常。 以前当明星时,她睡过的人不计其数,甚至还打过胎,多一次少一次根本没区别。 不得不说,自从把胸整大之后,她确实更招男人喜欢了。 这让她越发自信:等哪天把封云烬也勾上了床,他一定会对自己爱不释手。 毕竟当年,尤娇娇不就是凭着胸大腰细,才得到封云烬的青睐吗? 两人正在办公室里沉溺缠绵,衣衫半褪,呼吸交缠间尽是暧昧的喘息,正到情浓处,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那节奏分明的响动像一盆冷水泼来,两人瞬间僵住,紧接着便听见门外隐约传来平吕的脚步声,而室内此起彼伏的喟叹与轻吟,根本来不及掩饰。 平吕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这声音……实在是不堪入耳。 他没再多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桌椅整齐,哪里有半个人影? 平吕更觉奇怪,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他狐疑地扫视一圈,办公桌后、文件柜旁都看了个遍,确实连个人影都没有。 最终只能满腹疑惑地退了出去,转身问保洁部的其他员工:“你们看到文部长了吗?” 员工们齐刷刷地摇头:“没见着。” “奇了怪了。”平吕嘀咕一句,没再深究,转身离开了。 他本是想过来训斥文俊楚几句,怪他不会管理员工,连尤兰娜这种人都招进公司——他记得这尤兰娜是尤娇娇的妹妹,还总三番五次纠缠封云烬,实在不是什么安分角色。 平吕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办公室里的文俊楚和尤兰娜才从宽大的办公桌底下钻了出来,两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尤兰娜身上的衣衫凌乱地散着,几乎没怎么好好穿,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拉着衣襟,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音:“吓死我了……” 文俊楚也揉了揉发紧的眉心,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还没完全平复,他喘着气说:“刚刚平助理肯定听见了。” “那怎么办呀?” “这要是被发现咱们在办公室做这种事,别说你了,我肯定得卷铺盖滚蛋!” “部长……”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拉着文俊楚的胳膊哀求,“你可一定要想个办法呀……” 文俊楚拍了拍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放心吧,正好借着这事儿,咱们顺便收拾一下那个姓谭的。不过……今晚我开个酒店,你记得过来找我。” 尤兰娜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嗫嚅着说:“可是我今晚……” 不等她把话说完,文俊楚已经按捺不住,再次一把将她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呼吸粗重:“别可是了,现在不说这个。” 尤兰娜挣扎了一下:“不找地方吗?你不怕又被发现?” “你声音小点儿就是了。”文俊楚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探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还没弄完呢,这事儿憋着容易难受,搞不好要憋坏的。” 尤兰娜咬着唇,看着他眼中的迫切,终究还是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肆意摆弄,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平吕手头还有一大堆亟待处理的事务,实在没精力在刚才那档子事上过多纠缠。 他转身走向尤娇娇的办公室,推开门时,脸上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凝重。 “谭助理,你去查一下保洁部的文部长——刚才那段时间,有什么人进过他的办公室?他们在里面具体做了些什么,都一并查清楚。” 正文 第182章新婚夜(182) 尤娇娇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地走向监控室。 调出录像一查,画面里清晰地显示着刚才的情形文俊楚和尤兰娜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办公室,还特地关门了。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在里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都事情,不过没有证据也不能乱猜测。 而且平吕还特意交代务必查清楚这两人在办公室里到底做了什么。 眼下能查到的只有走廊和室外的画面,根本看不到文俊楚办公室里的情况。 尤娇娇皱着眉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正琢磨着该找个什么顺理成章的借口去碰文俊楚的电脑,好调取那段关键监控时,文俊楚竟主动找了过来。 “谭助理,谭助理!”文俊楚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路点头哈腰地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刚买的星巴克,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看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肯定累坏了吧?先喝口咖啡歇歇?” 尤娇娇淡淡瞥了一眼那杯咖啡,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还好,不算太累。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听说谭助理是从国外回来的高新技术人才,厉害得很嘛!” 文俊楚把咖啡往前递了递,语气越发殷勤,“我想着提前来跟您打个招呼,以后要是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我也好厚着脸皮来请教您。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那多谢了。”尤娇娇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文俊楚搓了搓手,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焦急,“唉,说起来也巧,我这电脑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里面一串重要的数据代码死活跑不起来。您看您能不能帮我去瞧瞧?” “公司里有那么多技术人员,你找他们就行。” “他们现在都忙得团团转,哪有功夫理我这点小事啊!” 文俊楚连忙解释,眼睛飞快地瞟了尤娇娇一眼,“我看您这会儿做的都是些简单的整理工作,要不……您先帮我去弄一下?我可以帮忙处理你的工作,能不能耽误您一小会儿功夫。” 尤娇娇心里转了个弯——这不正好是去查办公室监控的机会吗? 她当即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看看。” 随后,她便跟着文俊楚走进了办公室。 文俊楚赶紧打开电脑,指着屏幕上乱码般的界面,一脸无奈地说:“你看你看,就是这些东西出了问题,我捣鼓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尤娇娇俯下身,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试探性地敲击着,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调取监控,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文俊楚脸色早已变得狰狞。 就在她全神贯注的瞬间,文俊楚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趁其不备,狠狠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瞬间钻入鼻腔,带着强烈的麻痹感直冲大脑。 尤娇娇浑身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惊恐而收缩,双手下意识地想去推开对方,可手臂刚抬到一半,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紧接着,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眼皮像坠了铅块似的越来越沉,意识在药物的作用下迅速模糊,眼前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最终身子一歪,闭上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文俊楚这才慌忙松开手,喘着粗气,费力地将尤娇娇抱起来,挪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几乎是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尤兰娜快步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 “成了,”文俊楚抹了把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太好了!”尤兰娜拍了下手,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还说是什么从国外回来的高新科技人才,毕业于耶鲁大学呢,我看也不过是个蠢才!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被我们文部长玩弄于股掌之中,中了咱们的圈套!” 文俊楚被这番话说得飘飘然,嘴角得意地勾起,摆了摆手:“行了,先别得意。我现在赶紧出去忽悠个人进来,好栽赃嫁祸。你趁这个机会,把她身上的衣服全扒了。这样一来,到时候平助理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就都能推到他们头上,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俩身上。” 尤兰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文俊楚不再多言,转身匆匆走了出去,顺手还把办公室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尤兰娜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尤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刻薄。 她“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丑八怪!还想算计我?现在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等着吧,一会儿全公司的人就都知道你在这里偷男人,到时候你就得被扫地出门!” 她弯下腰,凑近尤娇娇的耳边,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快意,“真可怜,才来上班没几天就要被开除了。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开始解尤娇娇衬衫上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动作带着几分粗鲁的急切。 随着纽扣一颗颗崩开,衬衫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性感的紫色内衣。 那内衣包裹着的曲线饱满圆润,肌肤雪白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般泛着莹润的光泽,浑然天成的性感与风情扑面而来。 尤兰娜瞬间看呆了,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那里的轮廓虽然也足够惹眼,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僵硬,和尤娇娇这天然的柔美感比起来,简直像个拙劣的仿品,既没有那份灵动的性感,更没有这种勾魂摄魄的韵味。 “凭什么?”她咬着牙,妒忌像毒藤一样缠上心头,“你一个丑八怪,脸长得那么难看,身材怎么偏偏这么好?” “呸,真是只狐狸精!”她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酸意,“专门勾搭男人的货色!!” 正文 第183章新婚夜(183) 嘴上骂着,心里的妒忌却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咬了咬牙,猛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映出她扭曲的脸。 她要拍下尤娇娇的裸照,发到网上去,让这个女人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可就在手机刚举到半空时,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尤兰娜吓了一跳,皱眉回头,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文部长,你怎么这时候回……”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门口站着的哪里是文俊楚,分明是平吕! 那瞬间,尤兰娜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平……平助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目光慌乱地扫过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尤娇娇,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办?这要怎么解释? 平吕怎么会来这么快?! 平吕没给她多想的机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大步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 “尤小姐,”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不安分的人。之前几次三番去招惹封总还不够,现在竟然跑到这里来勾搭公司高管?” 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眼神锐利如刀:“事情败露了,就想拍这种照片栽赃嫁祸给别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没有!”尤兰娜慌忙摆手,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挤出几分慌乱的无辜,“平助理,你误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刚来的时候,她……她就已经躺在这里了!”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尤娇娇辩解:“你要是不信,尽管去问文部长!他可以作证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文俊楚果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可当他看清屋里的情形,尤其是看到站在中间的平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裤腿间竟隐隐渗出一片湿痕,显然是吓得失了态。 “平……平……”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珠子飞快地扫过一旁脸色惨白的尤兰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事情已经败露。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演戏,猛地转头对着尤兰娜怒斥道:“你在我办公室里干什么?!” 接着,他又转向平吕,脸上挤出一副无辜又困惑的表情,语气急切地解释:“平助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出去交代了些工作任务,回来就看见她在这里,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闯进来的。” 尤兰娜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文俊楚会翻脸不认人,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刚到这儿的!”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朝文俊楚喊,“你快帮我作证啊!是你让我来的!” 可这会儿的文俊楚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她。 他皱着眉,一脸“茫然”地反问:“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的办公室。还有,这位谭助理怎么会晕倒在这里?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越发严厉:“今天早上你就在会议室里捣乱,现在又跑到我办公室来胡闹,你一天天到底想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立马给我离开公司!” “我不!”尤兰娜见文俊楚彻底撕破脸,索性也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喊道,“我凭什么离开?明明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是你给我出的主意!” “我刚出去交代工作,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些?” 文俊楚矢口否认,眼神凶狠地瞪着她,“你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吵作一团,声音尖锐地在办公室里回荡。 平吕皱紧眉头,冷喝一声:“行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有意思吗?” 他说着,迈步走到沙发边,俯身从昏迷的尤娇娇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后,他将录音笔举到两人面前。 下一秒,刚才尤兰娜和文俊楚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包括他们如何计划陷害尤娇娇,如何商量栽赃嫁祸,甚至尤兰娜嘲讽尤娇娇的那些恶毒言语,全都清晰地传了出来,一字不落。 这一下,尤兰娜和文俊楚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再也吵不起来,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绝望,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平吕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他看向文俊楚,语气沉重地说:“你好歹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我真没想到,你明明知道公司规矩森严,却还敢做这种糊涂事。一会儿我会跟封总说清楚,你自己也做好心理准备吧。” “平助理!平助理你帮帮我!”文俊楚瞬间崩溃,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平吕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女人,是她勾引我,我一时没控制住才犯了错!我害怕被处罚,才想了这么个笨办法栽赃给谭助理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了,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吧!” 平吕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你跟我求饶没用,这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话音刚落,他便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挺括的黑色西装外套,将昏迷中衣衫不整的尤娇娇裹了起来。 随后,他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快步离开,径直回了尤娇娇自己的办公隔间。 不管怎么说,尤娇娇吸入了那么多药性强烈的迷药,一时半会儿显然是醒不过来的。 不过,她早在去文俊楚办公室之前,就已经提前和平吕发过消息了,不仅把自己的担忧和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还特意准备了留下证据的法子。 也正因为如此,平吕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及时出现,没让这场阴谋彻底得逞。 谁知正要回办公室,却在走廊上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封云烬。 正文 第184章新婚夜(184) 平吕脚步一顿,连忙停了下来,朝着来人恭恭敬敬地打了声招呼:“封总。” 封云烬抬眸,目光里带着几分惯有的冷漠疏离,淡淡扫了他一眼,开口时声音没什么起伏:“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平吕定了定神,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捡着关键处大致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说起来,这新来的谭助理办事能力倒是挺强,交代的第一个任务,就办得顺顺当当的。” 封云烬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此不置可否,“赶紧先去工作吧,一会儿还得去参加个国际会议。” “那谭助理……”平吕迟疑了下,又问,“我是先把她安置在办公室,还是直接让人送回去?看她这药效,估计还得好久才能醒过来。” “你自己看着处理。” 封云烬丢下这句话,便抬步迈开长腿,径直走了。 平吕望着他挺拔却疏离的背影,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封云烬向来都是这样,对身边任何女人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当然,除了那个人。 只可惜,那个人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他终究还是把尤娇娇安置在了办公室里。 想着她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万一醒时身边没人,闹出点意外就麻烦了,自己又不可能一直守在旁边盯着,便打算查查她预留的电话号码,联系她的家人来接人。 可当他翻出号码,仔细一查,却不由得愣住了——这谭助理在国内竟没有任何亲属信息,根本联系不上家人。 平吕顿时有些头大,一时没了主意。 他和尤娇娇的这两个办公室,进出都不需要密码,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没办法,他只能找来同事叮嘱:“小张,你帮着盯会儿。这位谭助理现在昏迷着,切记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她。我跟封总要去参加会议,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 “知道了,平助理。”小张连忙应下。 而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尤兰娜正趴在桌上,哭得可怜巴巴,一边哭一边对着对面的人抱怨:“这可怎么办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 她越说越气,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被文俊楚那般对待,怒火更是直冲头顶。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朝对面砸了过去,尖叫道:“你刚才都没做措施!我一会儿还得去买药!就这么糟践我的身体,必须给我一笔钱补偿!当初我花的那50万,赶紧全部退给我!另外再给我50万补偿,少一分都不行!” 文俊楚被她砸过来的水杯溅了一身水,顿时忍不住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地骂道:“得了吧你!就你这种下流货色,老子睡你一次,你还敢狮子大开口要50万?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怎么了?” 尤兰娜猛地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又几分威胁,“我可是封总追过的女人!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赔钱,不然我闹到封总那里去,有你好果子吃,保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得了吧你!” 文俊楚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真当我是吓大的?你这点破事,公司里早传开了,多少人背后笑话你是被玩腻了还死缠不放的主儿,也就你自己整天沾沾自喜。想吓唬我?我可不怕!我哥是公司技术骨干文阳秋,有他在,这点破事分分钟给我摆平!” 话音刚落,他就火急火燎地摸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腔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电话那头的文阳秋听着弟弟为了这点龌龊事闯祸,只觉得一阵无奈,无非就是在办公室偷情被撞破,还想把脏水泼给新来的实习助理,多大点事。 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却还是拍着胸脯保证:“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包在我身上。你放心,保准让你不用收拾东西滚蛋。” 文俊楚瞬间感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哥!你真是我亲哥!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都听你的!” “下次注意点!”文阳秋没好气地叮嘱,“要偷腥不会去开个酒店?封总最忌讳公司里出这种事。” “哼,谁知道呢,”文俊楚撇了撇嘴,语气轻佻,“说不定封总自己就在办公室里玩女人呢?他长得那么帅,又那么有钱,追他的女人能从公司排到街尾去,他能忍得住?” “闭嘴吧你!”文阳秋呵斥道,“封总办公室的门,你以为谁都能进?这些年你见过哪个女人是他亲自带进去的?人家心里只有工作,哪像你满脑子龌龊心思。” “我才不信呢!”文俊楚嘟囔着,“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不找女人?除非他不行!再说了,这事有什么丢人的……” “行了行了,少废话!”文阳秋打断他,“我去给你擦屁股就是了。” “谢谢哥!哥你真是太好了!” 文阳秋挂了电话,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沉默片刻,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封老爷……” “有事?”电话那头的封安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严。 “是这样的,”文阳秋陪着小心,“我弟弟最近在公司惹了点小麻烦,可能要被开除,能不能麻烦您在封总面前说句好话?” “惹了什么麻烦?” “嗨,还能是什么,”文阳秋含糊道,“就是年轻不懂事,没管住自己,在办公室里跟人偷情被发现了……” “这……”封安易显然有些犹豫。 “封老爷,这真不算什么大事,”文阳秋赶紧补充,语气带着暗示,“再说了,这些年要不是我在公司里帮您盯着,封总恐怕早就找到那个人了,不是吗?” 正文 第185章新婚夜(185) 一提起“那个人”,封安易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确实花了重金买通了文阳秋,让他利用技术权限盯着尤娇娇在国外的一举一动——既要拦着她回国,又不能让封云烬查到她的踪迹。 这些年,多亏了文阳秋这颗棋子。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挂了电话,封安易靠在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爬满了疲惫。 已经三年了啊。 这三年里,尤娇娇就像扎了根的野草,一次次想往回闯,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 可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长不了,文阳秋握着这个把柄,终究是隐患,总有一天会狮子大开口的,总不能被这小子一直攥着。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让封云烬彻底断了念想,忘了过去,重新开始。 所以,他必须开始张罗起封云烬的婚事了。 可一想到这儿,头又突突地疼起来。 封云烬如今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听话的小子了,翅膀硬得很,哪还会听他的安排? 还有辛叶芳那边,一直昏迷着醒不过来,这摊子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窗外的天渐渐沉了下来,夜色像墨汁似的晕染开来。 小张看看时间,早过了下班点,心里早就急得像揣了只兔子。 他脚步匆匆地溜到尤娇娇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往里瞅了一眼。 尤娇娇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沉。 “谭助理?谭助理?”他试探着喊了两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呼吸均匀得很,压根没有要醒的意思。 小张顿时愁得皱紧了眉头。 这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吧? 他晚上还约了女朋友,人家这会儿指不定正眼巴巴等着呢。 正犯愁呢,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女朋友的名字。 他赶紧接起,听筒里传来女友娇嗔的催促:“你怎么还不回来呀?饭菜都做好了,再不吃就凉啦!” 小张心里更急了,左右权衡了一番,咬咬牙,还是扭头快步走了。 大不了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 而且,这里还是公司,应该没有什么歹人。 时间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 尤娇娇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办公室里黑漆漆的,好在窗帘没拉严,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也不算伸手不见五指。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得有些刺眼,一看是翟夏兰打来的,哑着嗓子接起:“喂?” “娇娇!你可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翟夏兰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人接,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想报警了!” “我没事,”尤娇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还有些发飘,“就是……今天出了点意外,昏迷了一阵子。” “昏迷?!”闺蜜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真没事,”尤娇娇扶着沙发扶手想坐起来,浑身却软绵绵的没力气,“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先挂了啊。” “那你赶紧回来,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尤娇娇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动作间,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西装外套从她身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自己的衬衫领口歪歪扭扭地敞开着,露出一大片肌肤,衣衫不整的样子让她心头猛地一紧。 而且,衣服的纽扣,不见了几颗,现在想要扣上都没办法。 这肯定是被人用力撕扯下来的。 发生什么了? 难道她昏迷的时候,尤兰娜那个女人的计划真的得逞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尤娇娇定了定神,决定先去找平吕问个清楚。 她扶着墙,一步一晃地走到平吕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空无一人。 “平助理?”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尤娇娇皱了皱眉,看来只能等明天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公司里还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员工,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扶着墙慢慢往外走,只觉得身子虚得厉害,腿像灌了铅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绵绵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门刚缓缓滑开,尤娇娇便再也支撑不住。 她勉强往前挪了一步,双腿一软,整个人像失去了骨头似的重重往前倒去——偏偏正撞在刚要走出电梯的男人身上。 她惊得猛地抬头,视线撞进一双冰冷如寒潭的眼眸里,正是封云烬。 尤娇娇的瞳孔骤然收缩,眼里瞬间涌满了不可思议与震惊,像被惊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 回过神后,她慌忙想与他拉开距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可本就虚软的身子哪里站得稳,脚下一崴,“咚”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上那件不知是谁的西装外套也跟着滑落,露出里面凌乱的衣衫——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赫然映入眼帘,深不见底的沟壑与饱满妖娆的曲线毫无遮掩地勾勒出来,在走廊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封云烬的眸光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本已抬步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什么。 那女人的锁骨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无形的线拽住一般,缓缓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在那颗痣上,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上来,他记得清清楚楚,尤娇娇的锁骨上,也有这么一颗痣,位置分毫不差。 当年他还曾故意在那颗痣旁留下吻痕,想将它掩盖,却反而让那抹嫣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愈发显眼,像一朵倔强绽放的小红花。 尤娇娇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自己身上,脸上腾地涌上热意,慌忙低下头,用手死死捂住胸口。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难怪封云烬会找那样身材火辣的女人回自己家,终究还是抵不过这副皮囊的诱惑。 正文 第186章新婚夜(186) 因此,她狠狠瞪了封云烬一眼。那眼神里翻涌着委屈与恼怒,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对他牵肠挂肚的惦念、辗转难眠的放不下,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多余得像件不合时宜的旧衣。 于是,她咬着牙强撑着站起身,指尖有些发颤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西装,几乎是逃一般匆匆走开了。 封云烬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锁定在她脖颈那颗小巧的红痣上。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时,心头猛地一颤——那走路的姿态,竟和记忆里的人如此相似。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尤娇娇。 不过还好,理智很快便如潮水般涌回,将那点不切实际的悸动压了下去,让他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刚迈开几步,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女人转身时,脚步踉跄、身形晃悠的模样,像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叶子。 莫名的,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突兀的担忧,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悄然爬上了心头。 此时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店铺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得夜色格外繁华,可她却觉得脑袋昏沉,神志还有些不清醒。 她蹲在路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半天,才找到打车软件,准备叫辆车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蛰伏在暗夜中的猎豹,低调却自带迫人的气场。 她模模糊糊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只当是自己叫的网约车到了,便撑着膝盖站起身,晃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然而,驾驶座上的男人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坐后面。” 这冷冽的声音,像冬日里刮过的寒风,瞬间让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大半。 她定眼一瞧,心脏猛地一跳——这开车的男人,竟然是封云烬! 夜色在车窗外缓缓流淌,暗涌般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比从前消瘦了些,这让他的轮廓愈发精致立体,却也凭空多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像淬了冰的利刃。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己不是叫的网约车吗? 封云烬……他居然都落魄到开网约车了? 念头一闪而过,她忍不住嘴欠,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开口:“公司现在是不是入不敷出了?我听说你这些年工作很刻苦啊,赚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这带着刺的调侃,封云烬听了却一点也不恼,反倒觉得这语气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讥诮:“赚的钱都用来买镜子了——好让你这种人多照照自己的斤两。” 这话一出,他微微愣了一下。 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这样跟人针锋相对了,毕竟这世上的事,早已没什么能激起他心里的波澜。 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尤娇娇低头嗤笑一声,抬眼时眼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看来你买的镜子质量不太行啊,不然怎么照了这么久,还是没看清自己说话多招人烦呢?” 说完,她没再看他,正好自己的网约车来了,于是就直接走了过去。 封云烬扫了眼后视镜里她的身影,原本就冷着的脸,此刻更是半点温度也无,只觉得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都嫌多余,顿时没了任何接触和交流的兴致。 既然这女人不情愿坐他的车,他也懒得再费心思多管闲事。若不是方才那一闪而过、虚无缥缈的熟悉感作祟,他根本连眼皮都懒得朝她抬一下。 念头落定,他脚下猛地一踩油门,黑色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很快便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尤娇娇坐在网约车上,望着那辆车彻底不见踪影,心里头忽然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她实在没料到,自己如今顶着这么一张毫不起眼的人皮面具,封云烬竟然还会主动跟她搭话。 想来想去,多半是刚才那会儿,他瞥见自己衣衫不整,胸前隐约露出的线条还算惹眼,才动了些不怀好意的心思吧。 原来,他竟是这样的人。 想到这儿,尤娇娇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带着几分凉薄,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回到家时,夜已经很深了。 可翟夏兰和她的父母都还没睡,客厅的灯亮得堂堂的,显然是在等着她。 小云一看见她进门,立刻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我好想你!” 尤娇娇赶紧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妈妈也很想小云呀。” 翟夏兰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先是上上下下把尤娇娇打量了个遍,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随即皱着眉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突然昏迷,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尤娇娇便捡着关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翟夏兰听完,瞬间气得攥紧了手指,指节都泛了白,咬牙道:“太过分了!这尤兰娜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安分,还在搞这些小动作,真是太讨人厌了!” “没事的,”尤娇娇安抚道,“他现在认不出我来,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话是这么说,”翟夏兰点点头,还是不放心,“那你今后可得加倍小心才行。” 尤娇娇应了声,轻轻点了点头。 之后,她抱着小云上楼睡觉。 之前她睡前都会看一看封云烬的照片,但是今日,她却丧失了兴趣,也懒得理会了。 正文 第187章新婚夜(187)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尤娇娇便像往常一样准时醒来,简单洗漱后便匆匆出门,朝着公司的方向赶去。 一到公司,她便径直找到平吕,先仔细问起昨天那件事的处理情况。 当听到事情已经得到了完美解决时,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肩膀也不自觉地垮了垮,长舒了一口气。 平吕看着她这副模样,还顺势夸赞了她几句,说她遇事沉稳,处理得很妥当。 末了,平吕话锋一转,对她说:“刚刚我问过封总了,他说你现在可以去录入系统指纹和面部信息。这样一来,以后要是有什么急事,你就能直接进他的办公室了。” 闻言,尤娇娇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提了起来。 封氏集团的安保系统她是知道的,先进得很,一旦她录入了这些信息,用不了多久,封家的人肯定就能顺着线索查到她就是尤娇娇。 虽说她现在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可指纹、面部这些生物信息是骗不了人的,根本没有丝毫改变。 想到这儿,她连忙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算了吧。公司不是一直忌讳我是外籍人员吗?我还是别随意出入封总的办公室了,等什么时候公司完全信任我了再说吧。” “放心吧,”平吕摆了摆手,解释道,“封总的办公室里还有机器人小娇盯着呢,你要是敢在里面动手动脚,它立刻就会出来阻止你。而且啊,封总办公室的系统权限是层层加密的,你想动里面的重要数据文件,根本没可能。” 听平吕这么一说,尤娇娇顿时语塞,一时间竟想不出别的借口来拒绝了。 “这……”她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了?”平吕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好像不太想去录指纹和面部信息?” “啊哟……”被平吕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尤娇娇只觉得心里发毛,后背都有些发凉。 她急中生智,赶紧用手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我现在肚子突然有点痛,实在不太方便。要不……等一会儿我再去采集录入吧?” 话音刚落,她便不等平吕回应,像一阵风似的转身溜进了厕所。 平吕看着尤娇娇匆匆溜走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个谭助理,身上好像真有点不对劲。”他暗自思忖,“一个外籍人员,处处回避核心权限,该不会是别有用心的奸细吧?” 这么想着,平吕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对这个谭助理,还是得多留个心眼,谨慎些为好。 另一边,尤娇娇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阵子,直到感觉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才慢慢走出来。 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指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因为纠结而微微颤抖的手,眼神复杂——录与不录,似乎都是两难。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门出去时,迎面却撞上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尤兰娜。 四目相对的瞬间,尤娇娇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 尤兰娜不是被开除了吗?? 尤兰娜看到她,像是瞬间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火冒三丈地冲了上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你这个该死的贱人!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了!那天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尤娇娇脸上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也只能怪你自己蠢,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你都犯下那样的大错,听平助理说,你和文部长,已经受了处罚,怎么还赖在这里没走?” 尤兰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骄傲地扬起下巴,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我可是封总正在追求的女人!像我这么漂亮的,你觉得我会离开吗?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这个丑八怪!” “哦?”尤娇娇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过去,“我前两天可是亲眼看见,已经有别的女人住进封总家里了。你就别在这里自恋又自欺欺人了,封总根本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无疑狠狠戳中了尤兰娜的痛处,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抬起手就想扇尤娇娇一巴掌,嘴里还尖叫着:“你这个贱人,敢讽刺我!”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尤娇娇的脸,就被尤娇娇一把死死抓住了。 尤兰娜使劲挣扎了几下,怒声喊道:“你放开我!” 尤娇娇眼神一厉,冷笑一声,反手就给了尤兰娜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卫生间里回荡。 “还想打我?”尤娇娇甩了甩手,语气冰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你这个丑八怪!”尤兰娜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捂着半边脸,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尤兰娜这些夹枪带棒的语言攻击,落在尤娇娇耳里,根本起不到半分作用,反倒像是给她添了乐子,让她笑得更加开怀了。 “你还笑??你.......这人怕不是个神经病吧。” 尤兰娜气的不行。 之后,她躲进厕所隔间,脑子里却忍不住反复回响着尤娇娇刚才说的话——封云烬家里已经有女人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顿时慌了神,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突突地跳得厉害。 尤娇娇好不容易没了,她的机会好不容易才摆在眼前,难道就要这样被别的女人抢占先机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为了能攀附上封家,付出了多少旁人不知道的代价,吃了多少苦,一定要嫁入豪门,一定要在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不然的话,她现在已经被娱乐圈彻底封杀,以后想再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越想越急,尤兰娜上完厕所,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因为心绪不宁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娇柔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封二少爷.........” “什么事?” “人家想你了,可以约你出来吃顿饭吗?” 正文 第188章新婚夜(188) 这些年,封景其实时常会接尤兰娜的电话。 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只是每次听到她的声音,总会下意识想起尤娇娇——毕竟是亲姐妹,眉眼间那几分相似总像根细针,轻轻扎着他的心。 也正因如此,他总有些于心不忍,不想把关系做得太绝。 可他心里清楚,自始至终能住进他心里的只有尤娇娇一个人,那颗为她跳动的心脏之外,对其他女人早已心如死灰,半分接触的念头都没有。 所以他语气平淡地拒绝:“最近要忙着照顾母亲,实在抽不开空。” 电话那头的尤兰娜下意识撇了撇嘴,唇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 这种借口,封景已经用了好几次了。 她实在想不通,封家这两兄弟怎么就都对尤娇娇着了魔? 论样貌,她不输,论身段,她甚至特意学着尤娇娇的样子做了调整,现在也胸大腰细了,可为什么还是比不过? 她换了副语气:“二少爷既然没空,那我就不强求了。”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的狡黠,“我这次打电话来,是听说有人造封宗都黄谣。” “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也是听人闲聊时说的嘛。”尤兰娜拖长了调子,刻意说得含糊,却又精准地抛出诱饵,“说……说你哥在家里养了好多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啊?” “哥哥?这怎么可能,随便他们怎么造谣,清者自清,没人会信这些无稽之谈的。” “那这么说,封总身边其实根本没有女人咯?” 封景正要点头应“是”,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昨天的画面——封安易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说要给封云烬张罗一门商业婚事,连人选都已经定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沉吟着开口:“我哥很快就要商业联姻结婚了。过不了多久,他身边出现一个女人,其实也很正常。” 尤兰娜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颤,听筒差点从耳边滑下去。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什么?他身边真的有女人了?而且……而且要结婚了?” “是啊。”封景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哥年纪也不小了,你看跟他同龄的,又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好多都已经抱着孩子了。他总不能一直单着,现在要结婚,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啊,这样啊。”尤兰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恭喜封总啊。” 话音刚落,不等封景回应,她就“啪”地挂了电话。 尤兰娜仿佛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必须加快速度了,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赶紧嫁给封云烬! 尤娇娇回到办公室,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她没敢耽搁,立刻埋头工作。 忙完一阵,她把整理好的数据仔细核对了两遍,才发到工作群里。 这时,屏幕角落弹出平吕的消息,让她提前准备一份汇报报告,说一会儿要开个短会。 她抬眼扫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数字鲜红刺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距离开会只剩下20分钟了。 老天爷,20分钟哪里够做一份像样的报告? 她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点开文档,争分夺秒地敲打着键盘。 总算在会议开始的最后一分钟,总算是忙完了。 但是会议室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进去了。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抓起刚打印好的汇报材料,快步往会议室赶。 推门进去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她低着头走到平吕面前,把材料递了过去。 平吕见状,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没事,那我先出去了。” 尤娇娇转过身去,就在这时,恰好看见封云烬推门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1米9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惹眼,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 尤娇娇一时看愣了神,直到他迈步朝这边走来,她才猛地回神,心里一慌,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桌沿。 “啪嚓——” 桌上的玻璃水杯被碰得掉在地上,碎裂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水洒了一地,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这边,落在地上的狼藉和手足无措的尤娇娇身上。 她脸颊发烫,心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连忙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便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慌乱中,一片锋利的玻璃碴划破了她的指尖,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啊……”她疼得低呼一声。 平吕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碎片和她流血的手指,沉声说:“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让人来收拾。” 尤娇娇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把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用力吮了吮,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恰好落入了封云烬眼中。 他眸光微动,不由得想起之前尤娇娇给他做饭时,不小心切伤了手指,也是这样先把手指含在嘴里吮着,那副有点委屈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和此刻重叠在一起。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转头对身旁的平吕吩咐道:“你先去给她拿点药。” 平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封总竟然会特意关心一个员工? 这可真是头一遭。 这不对劲啊.......... 他记得之前,封云烬只这样关心过尤娇娇,但是尤娇娇已经死了三年了。 他点了点头,“不过封总,我想先告诉你件事,今早上我让谭助理去录你办公室的指纹和面部信息,她却一直推脱,到现在也没去处理,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咱们得小心一点。” 正文 第189章新婚夜(189) 封云烬眼帘微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冰冷的气息,只淡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这个谭助理是从国外来的,人事部门早就跟他提过,此人背景存疑,不排除有间谍的风险,所以一直没给他安排什么重要任务。 但谭助理能力确实突出,便暂时留了下来。 只是此刻,封云烬心里总有些异样——谭助理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感觉实在奇怪,明明谭助理的长相和尤娇娇差得十万八千里,可不知为何,总让他想起某个似曾相识的故人。 难道……谭助理在整容之前,是他认识的人? 正思忖着,会议正式开始,他便没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注意力转向了桌上的文件。 另一边,尤娇娇回到办公室,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得不行。 刚才那副慌乱失态的样子,实在太丢人了。 明明昨晚临睡前还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以后要对封云烬视而不见,把他当成彻底的陌生人,可今天真见了面,还是被他牢牢吸引。 只能说,他那张脸实在太优越了,五年过去,不仅没添半分沧桑,反而更显沉稳英气,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平吕推门走了进来,将一小盒药膏放在她桌上,语气平淡地说:“这是封总让我给你的,你先擦一下吧。” 尤娇娇愣住了,眼底满是不可思议,抬眼看向平吕,声音都有些发飘:“平助理,你说……这是封总给我的?” 是他? 他怎么会……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说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轻声道:“麻烦你替我跟封总说声谢谢。” 平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对了,指纹采集和面部信息录入的事,你赶紧去处理,今天之内必须弄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谭助理为什么总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到底在怕什么。 尤娇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表情僵硬,但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处理。” 看着平吕离开的背影,尤娇娇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大得快要炸开。 这可怎么处理? 难不成,她要去弄一份别人的指纹来蒙混过关?可那样的话,以后她根本进不了封云烬的办公室,岂不是迟早要露馅? 这也太惨了! 她的复仇计划都还没正式开始,要是就这么提前暴露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垂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子飞快地转着。 眼下,似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想办法侵入封氏集团的系统,删掉所有关于“谭助理”的信息。 这样一来,录入她自己的指纹和面部信息时,才不会被封家的人察觉到异常。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核心部门的系统防护严密,她根本没机会接近,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尤娇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泄了会儿气,她用力掐了掐掌心,逼自己打起精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朝着核心部门走去,打算先去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可乘之机。 可一靠近核心部门的区域,她就犯了难。 这里不仅到处都是工作人员,走廊尽头还站着几位身姿笔挺的保安,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人。 更别说那些层层叠叠的防护措施了——墙上嵌着的智能监控如同无数只眼睛,各种加密系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若隐隐现,就连门口都守着两个银灰色的机器人,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正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安保指令。 尤娇娇心里暗暗咋舌,现在的科技发展竟已到了这般地步,封氏集团早就把智能机器人广泛投入到了安保系统中。 她站在走廊拐角,看着眼前这固若金汤的架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文俊楚背着手,慢悠悠地从电梯口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去找他哥。 他眼角的余光一扫,恰好瞥见了站在不远处、正探头探脑往核心部门那边张望的尤娇娇,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一想到自己前阵子居然被这个女人反将一军,还差点被赶出公司,文俊楚就一肚子火。 若不是他哥有办法,直接请封老爷子出面保下了他们,恐怕这会儿他早就卷着铺盖滚蛋了。 他眼珠转了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压根没看见尤娇娇似的,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文俊楚立刻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调出了一堆数据和文件。 他仔细核对了几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将这些东西打包发给了自己的哥哥。 紧接着,他哥就打来了电话,“你在干什么?发这些东西过来,想做什么?” “哥,你想个办法,把这些数据全都传到那个谭助理的电脑里去。”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我都差点被她搅得赶出公司,她可不是什么善茬,留着早晚是个祸害,依我看,趁早把她赶走才好!” “没必要吧,”文阳秋的声音缓和了些,“这次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 “可我心里这口气还没顺过来呢!”文俊楚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拉着长音说,“哥,你可是我最亲的哥哥,肯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大不了……今晚上我亲自给你洗脚!” 文阳秋听着弟弟这耍赖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 挂了电话,他便坐到电脑前,手指搭上键盘,准备用自己的技术,远程操控尤娇娇的电脑。 另一边,尤娇娇在核心部门外转悠了半天,眼看实在找不到任何机会靠近,更别说删除那些关于自己的信息了,只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正文 第190章新婚夜(190) 她的屁股刚在办公椅上坐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就“砰”一声被推开了。 文阳秋带着平吕,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技术高管,一行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那架势活像是来抓捕逃犯的,脚步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凌厉。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强压着莫名的慌乱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文阳秋嘴角撇出一声冷哼,眼神像淬了冰似的扫过她:“刚刚我弟弟跟我说,保洁部的几个机密项目被人盗取了。我通过技术后台一查,发现操作记录竟然来自你这台电脑。我们现在过来,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娇娇愣住了,脸上满是诧异。 她明明刚才一直不在办公室,难不成有人趁着她离开的间隙,偷偷进了她的办公室动了手脚?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定了定神,眼珠微微一转,故作坦然地说:“好啊,既然怀疑我,那你们就随便查,我没什么可藏的。” 文阳秋闻言,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径直走到尤娇娇的电脑前坐下。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鼠标点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不过两三下的功夫,电脑屏幕上就跳出了保洁部那几个核心项目的文件。 “你们快看,证据就在这里!” 文阳秋猛地抬手指向屏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身后的几个高管凑上前一看,文件的名称、内容,还有操作记录上清晰显示的设备标识,全都指向尤娇娇的电脑。 他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尤娇娇的眼神瞬间变了,里面掺杂着鄙夷、怀疑,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平吕早就看这个外籍助理不顺眼,觉得她平日里行事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此刻见了证据,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冷得像冰:“谭助理,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尤娇娇皱紧了眉头,心里又急又乱,却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对于这件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敢肯定,这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我们可以去查监控,监控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她主动提议去调取办公室走廊的监控。 一行人跟着她来到保安室,调出了刚才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 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从尤娇娇离开办公室到她回来,这段时间里,她的办公室门口始终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人偷偷进去过。 这下,尤娇娇自己也觉得万分疑惑,明明没有人进来,电脑怎么会有操作记录? 文阳秋见状,更是得意地扬起了头,下巴微抬,带着挑衅的语气问:“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平吕也跟着冷冷开口:“今天一早就让你去录指纹和面部信息,你却找各种借口一直拖着不去。如今又在你的电脑上找到了盗取核心项目数据的证据,看样子,你果然有鬼!你现在要是还不肯说实话,等事情闹大了,你以后可是要吃牢饭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尤娇娇被平吕的话吓得心头一跳,顿时觉得头都大了,说话都带上了几分慌乱,声音也微微发颤。 “还不肯老实交代是吧?好,那我们也懒得跟你废话了。” 平吕见她还在嘴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直接对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把她按住了。”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尤娇娇的胳膊。 她挣扎了几下,可对方的力气极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迫跟着他们往外走。 没过多久,尤娇娇就被带到了封云烬的办公室里。 此刻,封云烬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打电话。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眉眼上,却没给他增添半分暖意,反而让他整张脸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冷冽。 他那双眸子像两颗剔透的玻璃球,反射着冰冷的光,连带着他本就白皙的面容,都泛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光。 他对着电话那头淡淡说了几句,语气听不出情绪,然后挂断了电话。 抬眼间,他的目光就扫了过来,落在被保镖按住的尤娇娇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平吕上前一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封云烬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朝平吕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转向被按住的尤娇娇。 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老实交代,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们还能放你一马。” 尤娇娇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使劲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根本不知道那些项目数据是怎么回事啊!” 封云烬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去录指纹和面部信息?” “我……”尤娇娇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怎么也没办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封云烬看着她这副模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从桌角拿起一份文件,那是平吕早就查好的谭君的资料。 他翻开文件,目光在资料上的照片和眼前的尤娇娇之间反复对比。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僵硬,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但眉眼间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和资料上谭君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奇怪的是,这个女人身上却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只是错觉,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沉默片刻后,开口打破了僵局:“你这么遮遮掩掩,不肯录入指纹信息,想必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平吕,先把她带去录指纹,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平吕立刻点头应道,示意保镖动手。 尤娇娇一听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顿时慌了神,挣扎的力气都大了几分,连忙喊道:“我不去!我不录!这工作我不干了,我辞职行了吧?” 正文 第191章新婚夜(191) 她心里清楚,一旦身份暴露,封家的人必定会像三年前那样,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她。 虽说她知道封云烬不会如此,但她筹谋已久的复仇计划定会再次被打断。 到那时,别说靠近封家完成复仇,恐怕连再次踏足这片土地都会难如登天。 封云烬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像蛰伏的猎豹,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以为辞职就有用了?今日不管怎样,我都要弄清楚你在遮遮掩掩什么。” 既然封云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保镖们自然再无顾忌,架着尤娇娇的胳膊就往外拖。 尤娇娇急得双脚乱蹬,大喊大叫起来:“你们太过分了!放开我!快放开我!” 恰在这时,封景正好从外面进来,被这阵吵闹声吸引,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这么大动静。” 尤娇娇一眼瞥见封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带着哭腔喊道:“封景!快救救我!” 平吕在一旁沉声开口:“二少爷,这件事您就别瞎掺和了,这是封总的命令。” 一听是哥哥交代的事,封景顿时收敛了好奇。 在他心里,哥哥做的事向来都有道理,他自然不敢违抗。 于是他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无意间对上了尤娇娇那双含着泪水、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睛,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中了。 这双眼睛……太像了。 恍惚间,他想起了尤娇娇——当年和他在一起时,他总让她受委屈,每次惹她不高兴,她就会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他,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倔强。 情急之下,封景下意识地伸手阻拦:“你们先把她放开吧。她这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要这么对待她?” 平吕依旧淡定,解释道:“二少爷,我们只是让她去录个指纹。但她是外籍人员,如今又涉嫌盗取保洁部的核心项目数据,所以我们怀疑她是奸细。” 封景皱了皱眉,追问:“她叫什么名字?” “谭君。”平吕答道。 封景淡淡“哦”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并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 只是看着尤娇娇被保镖再次架起、拖向远处的身影,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股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他摇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怎么就对一个陌生女人感兴趣了?? 难道是太久没有找女人,现在看什么都眉清目秀?? 可是,在这世界上, 除了尤娇娇,其他女人再也没有办法入眼。 即便尤娇娇和他哥结过婚,上过床…… 按理来说,这种不干净的女人,他是很厌恶的,就像是厌恶陈君雅一样。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依旧对她充满了渴望。 办公室里,封云烬正埋首于一叠厚厚的报表中,目光专注地审视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弟弟一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漠:“怎么了?” “哥,爸今晚让你回家吃饭。” 封景站在办公桌旁,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封云烬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嗯,他刚刚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怎么,还特意让你再来请一次?” “哦,他说……” 封景抓了抓后脑勺,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他怕你还像以前一样放鸽子,所以让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去,盯着你。” “什么饭这么重要?” 封云烬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探究。 “这个……” 封景的手在头发里挠得更厉害了,脸上露出几分窘迫。 他实在不敢说出真话——今晚的饭局,根本不是简单的家庭聚餐,而是父亲特意安排的,要让封云烬和那位等着联姻的千金小姐见一面。 他定了定神,找了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主要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爸觉得你太辛苦了,也没好好回去陪他吃顿饭。再加上……三年前的那桩事,你们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僵着,爸是想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气氛。” 提到三年前的事情,封云烬的眼神骤然沉了沉,原本平静的眼底像是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复杂的涟漪,有懊悔,有疏离,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那沉默的几秒里,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后,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嗯,好。” 封景没想到哥哥答应得这么痛快,顿时喜出望外:“那……那我先去楼下大厅等你?” 封云烬没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问道:“分公司这个月的业绩和项目,都完成得怎么样?” “这个……我已经在努力跟进了!” “加把劲吧。” “知道了,哥。” 封景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特赦,赶紧夹着尾巴溜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在大哥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只被盯上的兔子,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 没办法,谁让他哥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实在太让人窒息了。 另一边,尤娇娇被保镖半拖半架着,一路带到了录入信息的房间。 这屋子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台银灰色的指纹录入仪,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映得四周的空气都透着几分生硬的凉意。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显然是想强行把她的手指按在录入仪上。 “别碰我!” 尤娇娇猛地向后缩手,身体也跟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 正文 第192章新婚夜(192) 文阳秋不耐烦地皱紧眉头,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跳,语气里满是不耐:“你还在挣扎什么?真以为这一会儿不乐意,就能改变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尤娇娇,目光像带着钩子,在她紧绷的侧脸和攥紧的拳头上扫来扫去。心里的疑团像冒泡似的涌上来——自己本就是故意栽赃,随口诬陷罢了,可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难不成真的心虚? 难道她还真是个藏得深的奸细? 要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歪打正着,反倒做了件好事?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里的温度却瞬间冷了下来,冲着旁边几个保镖扬声呵斥:“你们几个大男人,赶紧把她按住!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传出去不嫌丢人?公司是请你们来吃闲饭的吗?” 这话刚落,几个保镖便立刻上前,铁钳似的手一把扣住尤娇娇的胳膊。 她这次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力气在男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当指尖被迫按在指纹录入仪上,那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心里时,她的眼神“唰”地暗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提线的木偶,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接着缓缓垂下头,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文阳秋则一脸得意地凑到屏幕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心里的好奇压都压不住: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这么怕录指纹,难不成是国际通缉的毒贩,还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可当屏幕上跳出的指纹信息,与系统里尤娇娇的照片精准匹配的那一刻,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咯噔”一下,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连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难以置信地偷偷瞥了一眼低头站着的尤娇娇,又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 几秒钟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删掉了刚刚匹配的记录,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女人,不就是封老爷一直明令禁止,不准回国的尤娇娇吗? 没想到她不仅偷偷回来了,还用了别人的身份混进了公司! 就在这时,平吕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冰冰地问:“怎么样?系统显示她的指纹有问题吗?” 尤娇娇还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大脑里一片空白,刚才那一瞬间的绝望还没散去,她以为自己的结局已经定了,所以就那么呆呆地站着,连动都懒得动。 可文阳秋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语气轻松地说:“没什么问题。” 这答案像一道惊雷,炸得尤娇娇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平吕也觉得奇怪,皱了皱眉追问:“没什么问题的话,她刚才为什么那么抗拒录指纹?” 文阳秋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找了个借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担心留下痕迹,以后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偷了保洁部的核心项目数据,不管指纹有没有问题,赶紧把她开除了!” 平吕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让我看看。” 文阳秋心里咯噔一下,急得后背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手都有些发颤。他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地在系统里调出谭君的信息,屏幕上的内容刚一显示,就赶紧指着屏幕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看,她的指纹录进来之后,弹出的就是这个信息,确定是没问题的。系统也没报任何警报,真的没什么问题。” 平吕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抬眼扫了扫一旁沉默的尤娇娇,最终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好吧,看来是我们多疑了。” 随即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尤娇娇从头到尾都像被抽走了魂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文阳秋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张了张嘴,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切实在太蹊跷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趁着这空当,她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立刻打开电脑。 一番操作和搜索后,屏幕上弹出的记录让她瞳孔一缩——原来刚才她的电脑被人远程操控过! 她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拿起记录着证据的U盘,转身就往封云烬的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听到男人那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那就开除吧。”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在尤娇娇心上,让她忍不住一颤。 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发颤的情绪和气息,快步走上前,急切地说:“封总,我是无辜的。我根本没有盗取核心数据,我的电脑被人远程操控了。通过我的追踪,现在能找出来是哪一台电脑操控了我的设备。”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数据传入我电脑的时候,我有不在场证明。” 她将笔记本电脑和整理好的证据一并摆在封云烬面前,指尖在键盘上轻点,调出远程操控的记录和追踪轨迹,一边指着屏幕,一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又点开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正是自己当时在核心系统部门附近走动的身影。 她语速急切地不停解释,额角因为紧张渗出细密的薄汗,可坐在办公桌主位上的男人却始终没什么反应。 封云烬指尖搭在桌面上,指节轻轻摩挲着,目光依旧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波澜。 她扭头时,视线正好撞进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那眼神深不见底,让她心里猛地一沉。 文阳秋在一旁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顿时急了,手忙脚乱地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点发飘:“封总,您可别听她狡辩!她肯定是自己篡改了数据,故意伪造证据呢!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赶紧让她滚吧!” 正文 第193章新婚夜(193)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尤娇娇的真实身份,一想到这些,他就浑身不自在,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心里早已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事儿告诉封安易。 封云烬其实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一个稍微有点可疑的实习生助理,开除了也就开除了,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点灰尘,根本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实在犯不着花太多精力去深究。 可不知怎的,当他再次看向尤娇娇时,望着她那双眼睛,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忍。 那点不忍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轻轻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封云烬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交给技术部的人查一下吧。” 话音刚落,平吕立刻应声,转身快步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几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人员进来了。 几人围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和确认,为首的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地汇报:“封总,这台电脑确实被远程操控过。” 更让人意外的是,追踪显示,操控源竟然就在他们技术部内部。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带着惊讶和疑惑,已经有人忍不住低下头,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人,暗自猜测着谁才是这幕后黑手。 还好,技术人员很快根据精准定位找到了那台操控电脑——竟是技术部一个姓王的员工的设备。 没过多久,那个姓王的技术人员就被带到了办公室。 面对众人的目光,他一脸茫然,起初还一个劲儿地摆手,说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可当技术人员把一条条铁证摆在他面前,从操控时间到指令记录,清晰得无可辩驳时,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满肚子的委屈和百口莫辩的慌乱。 “封总!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啊!” 封云烬抬眸看了他一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拿出证据。” “我……我真不知道啊!” 王姓员工急得直跺脚,“我跟谭助理素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陷害她?封总,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封云烬没再理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他站起身,“我还有很急的工作,现在得走了。文阳秋,你是技术部的部长,这件事你处理好。” 文阳秋连忙点头应了声“好”,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当初动手时留了个心眼,清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能牵扯到自己的痕迹。 之后,封云烬便离开了。 文阳秋背着手,瞥了眼还在那儿急得团团转的王姓员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走吧。” 打发走那人后,他也一刻不敢耽搁,脚步匆匆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反手带上门,急不可耐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快速按下了一串号码。 尤娇娇将文阳秋的慌张尽收眼底。从他说出“指纹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此刻她心里的疑团又重了几分,却实在理不出头绪,只能暂且压下。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波折,从录入指纹到被诬陷到挣扎自证,神经一直紧绷着,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惫,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想赶紧回家,毕竟家里还有小云在等着她。 另一边。 封家别墅内。 奢华的独栋别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却又不失格调。 墙壁上悬挂着价值上亿的风水古画,笔触苍劲,意境悠远。 地板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倒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 整体风格复古中透着繁华,精致里藏着低调的贵气。 长形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家宴。 不过比起这满桌佳肴和奢华环境,今日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席间的柳家千金柳温儿。 她一身得体的香槟色礼服,衬得皮肤雪白如瓷,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弯弯,笑意温婉。 头上别着几件样式简约却难掩精致的珠宝,据说是她亲手设计的,更添了几分灵气。 举手投足间,尽是名门千金的乖巧懂事,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 封安易坐在主位,看着柳温儿这副模样,满意得合不拢嘴,呵呵地笑个不停,时不时和身旁的柳家老爷闲聊几句,话题离不开两家的交情和小辈的婚事,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这时,封安易放在桌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席间的宁静。 他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文阳秋”三个字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该不会又是遇到什么事,想提什么要求吧? 坐在一旁的柳家老爷眼尖,见状连忙笑着说:“封老爷,您先去接电话吧,正事要紧。” 封安易点了点头,起身拿起手机,快步走到别墅外的露台上。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他按下接听键,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文阳秋急促又慌张的声音。 听完文阳秋的话,封安易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对着电话,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什么?她……她偷偷回来了??” “而且还冒充其他人的身份,变成了封云烬的助理?” 他真没想到,尤娇娇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该不会是........ 他不是什么傻子,不用猜都知道尤娇娇肯定是要复仇!! 真可笑,辛叶芳现在昏迷不醒,他没有让她偿命,都算不错了,她还敢来报仇? 正文 第194章新婚夜(194) 他却只觉得心头阴云密布,尤娇娇这颗定时炸弹不尽快挪走,迟早要把整个封家搅得鸡犬不宁。 他越想越气,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时,电话那头的文阳秋也急了,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封老爷,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直接把她的底细捅出来?让她没法再装下去!” “你说什么浑话!”封安易猛地拔高了音量,火冒三丈地吼道,“能不能带点脑子?这种时候揭穿她,不是打草惊蛇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语气沉了几分,“咱们得沉住气,现在咱们在暗处,她在明处,正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你给我盯紧了,想办法让她离云烬远点儿,别让她有机会靠近!” “是是是,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封安易仍觉得心神不宁,指尖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口。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转身往餐厅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封云烬迈着长腿从楼梯口过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化不开的疏离。 封云烬一进餐厅,目光扫过坐在餐桌旁的柳温儿和几个陌生的柳家人,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沉了沉。 他何等敏锐,一眼就察觉到这顿饭的不寻常,遂不动声色地朝封安易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显然是想让他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客人”。 但是封安易当做没看见,也不敢解释。 柳温儿见状,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她脸上堆着甜美的笑,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浸了蜜一般:“封总您好,我叫柳温儿,和您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也算是您的学妹呢。我现在正在学软件工程,以后肯定有不少问题要请教您,还望您多多指教呀。” 她说着,优雅地伸出了手,指尖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显得格外秀气。 封云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收回,只是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平淡无波:“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先失陪了,你们慢用。” “哎,云烬!”封安易一听就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他,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来都来了,先把饭吃了再说。工作的事先放放,你这些年已经够拼的了,再这么连轴转,身体早晚要垮掉。” “咱们封家还不至于要你这么拼命赚钱,慢慢来,日子还长着呢。” 封云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又何尝不知道该歇歇? 只是这些年,工作早已成了他逃避现实的壳。 一旦停下来,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痛苦就会像潮水般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 所以他只能不停地工作,用疲惫麻痹自己。 “爸,您说得对,我确实累了,先去休息。你们先慢用吧。” 封安易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懒得再装,语气强硬起来:“不行!今日这顿饭,你怎么也得留下来吃了。顺便把你和柳小姐的婚事定下来,咱们也好商量个婚期。” 封云烬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冷意:“爸,您在抽什么糊涂风?妈还在医院昏迷不醒,您现在就张罗着给我办婚事?怎么也得等妈醒过来再说吧。” 这些年,每当封安易提起婚事,封云烬总用这句话搪塞,屡试不爽。 “你妈要是一辈子醒不过来,你就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 封安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不然呢?” “那我们封家的继承人怎么办?” “这不还有阿景吗?”封云烬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封景,语气平淡,“您给他张罗婚事就好,我不介意以后培养他的孩子。” “你……”封安易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手指发颤,脸色都涨红了。 一旁的柳温儿见状,连忙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她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柔弱得像风中的菟丝花,让人忍不住生出保护欲。 “封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您这么不待见我,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或许还配不上您,但我会努力的。您要是想要一个贤惠的妻子,我以后一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您要是喜欢事业型的,我也可以陪您一起打拼……” 封云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柳小姐很好,只是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想法。”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留恋。 “你给我站住!”封安易见状,更是急火攻心。 一想到尤娇娇已经回来了,情况越来越危急,这婚事今日说什么也得定下来。 他当即捂着心口,身子猛地晃了晃,大声呼痛:“哎哟……哎哟喂!气死我了……我的心口好痛啊……” 坐在旁边的封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跑过去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这估计是被你哥又把心脏病气出来了!” “爸,您别激动,我现在就去给您拿药,然后送您去医院看看!” “不!我不去医院!”封安易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股豁出去的执拗,胸口起伏得厉害,“让我死了算了!省得看着你们气我!” 话音刚落,他便佝偻着身子,手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间发出类似风箱抽拉的声音。 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看着格外吓人。 封云烬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餐厅,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虽然没有回头,但那微微绷紧的肩线还是泄露了他的担忧。 片刻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对封景沉声道:“别跟他耗着,直接强行送医院。” “想让我去医院也行!”封安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除非你答应和柳小姐结婚!否则我今天就在这儿耗着!” 正文 第195章新婚夜(195) 封云烬的眉头紧紧蹙起,眸色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爸,您非得这样逼我吗?” “我这是逼你吗?我这是想让你放过你自己!都已经三年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三年了!她永远都回不来了,你一辈子守着那份念想又有什么用?”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你还躺在病床上的妈,为了咱们整个封家,你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封云烬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指尖在身侧攥得发白。 三年了....... 是啊...... 尤娇娇离开他已经三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和她从结婚到离婚,那段婚姻竟没撑过三个月。 想想真是可笑,像一场仓促落幕的闹剧。 莫名的,眼眶又开始发烫,湿润感又开始悄悄蔓延。 他飞快地扭过头,避开众人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孤傲冷漠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错觉。 “我目前还没准备好,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等哪一天我愿意了,再说吧。” 柳温儿眼睛一亮,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雀跃与坚定:“封总,我愿意等你,多久都愿意。” 她说着,又转向封安易,柔声劝道:“封老爷,您还是快去医院吧,身体要紧。您放心,我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封总点头的那天。” 封安易听了这话,脸上的阴霾散去不少,看向柳温儿的眼神满是欣慰:“你看看,我给你选的媳妇多识大体,多懂事。你可得好好珍惜,别到时候两头空,什么都落不着。” 封云烬像是没听见一般,转身径直离开了餐厅。 他开着车,一路疾驰来到东州夷湾的别墅。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他姑姑惯用的牌子,甜腻中带着几分尖锐,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瓶木质香调的香水,对着空气轻轻喷了几下,直到那股甜腻被冲淡,才重新坐回沙发里。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他熟练地点开那段监控录像。 这短短的几秒钟画面,他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几百遍,每一个像素、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画面里的女人,身形、眉眼,分明就是他找了三年的尤娇娇。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这么短暂的一瞬? 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尤娇娇要是还活着,那个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可她在哪儿呢? 另一边,尤娇娇回到家时,正看见翟夏兰在客厅里做康复训练。 她扶着墙边的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地挪着,腿还在微微打颤,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但已经能勉强走一小段路了,只是不能坚持太久。 “夏兰,你好棒啊!”尤娇娇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鼓掌,“比昨天走得更稳了呢。” 翟夏兰扬起嘴角,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语气里却带着点不甘:“是啊,可惜还是不能自由走动,不然我早就去找那些人复仇了。” “复仇不急,慢慢来。”尤娇娇走过去,帮她擦了擦汗,“先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翟夏兰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我今天在阳台上看见陆泽舟了,那该死的居然跑到这附近来了。我当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紧:“他来这里干什么?” “好像是找我隔壁的邻居,” 翟夏兰回忆着,“听说想合作一个项目,在人家门口苦苦哀求了半天,光是敲门就等了好一会儿呢。娇娇,咱们这邻居到底是什么人物啊?感觉来头不小。” 尤娇娇摇了摇头:“不知道呢。” 她转身抱起在一旁玩小球的小云,小家伙咯咯笑着往她怀里钻。“正好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 翟夏兰眼睛一亮:“那当然可以啊!”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气,混着窗外钻进来的晚风,在屋子里漫开。 翟夏兰的爸妈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扬着嗓门吆喝:“夏兰,娇娇,小云,快来吃饭咯!” 餐桌摆在客厅中央,铺着格子桌布,上面摆着蒸腾的家常菜。 翟父给翟夏兰盛了碗排骨汤,翟母则给小云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鱼肉,尤娇娇坐在旁边,时不时帮小云擦去嘴角的汤汁。 几个人说说笑笑,筷子碰到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气氛暖融融的,像被温水泡过似的。 尤娇娇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公司里那些提心吊胆的算计、明里暗里的较劲,此刻都像被风吹散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场景,是她从小到大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争吵,没有算计,只有踏实的温暖。 可这温暖里,又藏着一丝涩意,她的爸妈早就不在了,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留下。 忽然想起什么,她默默扒了口饭。 说起来,还得去拜访一下侯修竹,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了。 毕竟,要不是他,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 “夏兰,明早我估计得去一趟p城了。” “没事,你去办你的事吧,我也去办我的。” “好。” 因此,第二天一早,尤娇娇便出发了。 另一边,翟夏兰一大早就推着轮椅到了隔壁邻居家门口。 她理了理衣角,心里打着算盘:要是能和这位邻居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就能借着他的势拿捏陆泽舟,让那家伙尝尝苦头。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的人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还带着没睡醒的红痕,声音含糊:“怎么了?” 翟夏兰微微一怔,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长着一张温润的脸,皮肤白净,额前的碎发带着天然的卷,软乎乎地搭在额头上。 正文 第196章新婚夜(196) 身上穿的白色睡衣上印着只歪头的小猫,爪子还踩着个毛线球,和他那副刚睡醒的慵懒模样配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顺眼。 没想到隔壁邻居居然这么帅气。 羊锦本来还有点起床气,可低头看见门口的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顿时收敛了不耐烦,连忙站直了些,脸上挤出温和的笑:“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个……我住你隔壁的。” 翟夏兰定了定神,指了指斜对门的方向,声音尽量自然。 “哦!”羊锦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总算清醒了些,原来这就是他朋友的那个租客!! 早知如此,他该早些主动登门拜访才是,如今反倒劳烦人家亲自跑一趟,想到这里,他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满是说不出的愧疚。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翟夏兰完全没料到,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对方会如此爽快地应承下来,态度还这般热情周到,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和这个人认识,不然对方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轻声说道:“我自己做了些甜品,想着送过来给你尝尝,希望你别嫌弃。” 羊锦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连忙接过甜品说:“太谢谢你了,快进屋坐会儿吧。” 翟夏兰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这正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于是她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慢慢推着轮子,跟着羊锦往屋里走,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小别墅。 只见房子的装修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院子里不仅有个波光粼粼的游泳池,还辟出了一块精致的小花园,里面种满了各色郁金香,红的、黄的、粉的,开得正盛,风一吹过,花瓣轻轻摇曳,煞是好看。 只是通往屋门的小路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轮椅碾过上面,颠簸得厉害,很是不方便。 羊锦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主动走到轮椅后面,轻声说:“我来推你吧。” 这小小的举动,让翟夏兰心里一暖,暗自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人。 进了屋,翟夏兰更是惊讶地发现,屋里的装修风格十分随意自在,墙角堆着几张皱巴巴的歌单海报,墙壁上则贴满了各种游戏人物的设计图,线条流畅,色彩鲜明,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活力。 正看着,羊锦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杯壁上氤氲着白色的水汽,他笑着说:“我这屋子有点乱,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你别介意啊。” 翟夏兰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他抬头问道:“你爸妈没跟你一起住吗?” “哦,我爸妈平时都挺忙的,”羊锦挠了挠头,解释道,“他们一般住在另一处房子里,这处离我公司近,加班晚了回来方便,我就暂时先住这儿了。” “哦,原来是这样。”翟夏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墙上,指着其中一张海报问,“我看你这墙上还有XY的游戏宣传画,你是不是很喜欢玩这个游戏啊?” 羊锦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当然了!而且这也是我公司的游戏。” 翟夏兰正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着热茶,暖意刚漫过喉咙,乍一听这话,惊得猛地一呛,茶水就从嘴里喷溅出来。 原来羊锦竟是这款游戏的创始人! 难怪……陆泽舟那种高傲都人会夹着尾巴去求合作。 呵,就他那副德行,也配? 这么看来,自己无论如何都得拿下羊锦才行。 她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无意间一抬头,却赫然发现刚才没忍住呛出的几滴茶水,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羊锦的脸上。 那一刻,翟夏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接触到对方,满心期待能有个好开端,没成想才刚坐下没多久,就闯下这么大的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都有些发颤,慌忙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想去帮羊锦擦拭脸上的茶水,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羊锦此刻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悦,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但当他瞥见翟夏兰坐在轮椅上,一脸慌乱无措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懒得多计较,只是勉强挤出一丝还算平和的笑容,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说着,自己接过纸巾,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翟夏兰看着他衣襟上被溅湿的那片深色痕迹,心里更是过意不去,急忙说道:“您衣服都湿了,要不然您脱下来给我,我拿去帮您洗干净吧?” “不必了,”羊锦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我这儿请了阿姨打理,等会儿我把衣服交给她处理就行。” “我……我真的很抱歉……”翟夏兰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愧疚像潮水般涌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一热,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羊锦见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本来就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连忙摆手:“你、你这怎么就哭了?我真没怪你的意思啊。”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帮翟夏兰擦去眼泪,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妥,停在半空,显得有些笨拙。 “我知道你没怪我,”翟夏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说,“可我就是觉得很难过。我腿脚不方便,平日里遇到的人里,有不少都带着恶意……所以但凡有人对我释放善意,我都格外珍惜。可我今天,偏偏做出了这样失态的事,伤害了对我好的人……” 正文 第197章新婚夜(197) “真的没事,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 羊锦心里的那点不悦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些许不忍。 翟夏兰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他,认真地说:“您原谅我,是因为您善良,但我不能把您的善良当成理所当然。这样吧,明天您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我家吃顿便饭?就当是我赔罪了,好吗?” 女人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目光里像是含着细碎的星光,带着几分怯意又透着恳切,羊锦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长得清雅脱俗,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眼睛尤其好看,像熟透的黑葡萄,又黑又亮,分明是个标准的美人。 只是这么年轻就落得残疾,实在让人心里泛起一阵唏嘘。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这腿,之前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提到这里,翟夏兰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比刚才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干脆直接把头埋进了羊锦的怀里,浑身都在微微颤抖,那股伤心劲儿不似作假——这一次,她是真的难受,过往那些锥心刺骨的记忆翻涌上来,怎么可能不痛苦? 哭了好一会儿,羊锦没有推开她,反而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身子,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下轻轻拍着,像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份温柔让翟夏兰心里一动,觉得机会来了,她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他……他出轨了。为了摆脱我,居然在我车上动了手脚,还和那个女人联合起来,想要杀了我……” 她顿了顿,泪水又汹涌起来,“幸好我命大,没死成,可那场车祸之后,腿就……就残废了。” 羊锦听完,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为这恶毒的行径感到愤怒。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那你前男友和那个女人,坐牢了吗?” “没有,”翟夏兰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绝望,“他们现在还逍遥法外呢,听说……听说已经打算结婚了。” “怎么会这样?”羊锦皱紧眉头,满脸不解。 “因为警方一直找不到证据,我自己也没能留下什么线索,只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让他们逍遥法外!” 羊锦猛地松开她,眼神里满是坚定,“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来帮你处置!” 翟夏兰却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越发楚楚可怜:“我不想连累你,而且这终究是我的私事。你我今日才第一次相识,我不能让你为我做这些。” “真的谢谢你的好意。” 在这一刻,羊锦彻底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仅身世可怜,心地还这般善良,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还在替别人着想。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猛地从心底涌了上来,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好好护着眼前这个姑娘,让她往后再也不必受半分委屈。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翟夏兰,”她轻声应着,抬眼看向他,“先生,您呢?” “羊锦。”他答道,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翟夏兰心里微微一动,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羊家集团那位传闻中的太子爷,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难道眼前这人就是? 不过不管他是谁,眼下看来,他无疑是自己复仇之路上最合用的一把“工具”。 第一步已经顺利迈开,接下来的路,还得好好盘算着走。 另一边尤娇娇风尘仆仆地赶到了P城,径直往那栋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走去。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愣住了——别墅早已荒废,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曾经精心打理、种满草药的地方,如今有些草药疯长着窜得老高,四下蔓延得遍地都是,还有些则早已枯萎发黄,蔫头耷脑地伏在地上。 爬满灰尘的玻璃窗上,爬山虎的藤蔓肆意缠绕,几乎遮去了大半窗面,透着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涌上浓浓的不解。 可这里空无一人,她根本不知道侯修竹去了哪里。 没办法,她只能想办法去查这栋房子主人的下落。 这不查还好,一查简直让她惊得说不出话来——警察告诉她,侯修竹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因为他没有亲人,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警察补充道,“而且是突发性死亡,不过他临死前留下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着是自杀。” 尤娇娇满心疑惑,摇着头表示难以相信。 后来警察翻出了那封遗书,递给她看。 遗书上,侯修竹的字迹带着几分潦草,却透着彻骨的绝望:“当你们发现我的时候,不必为我感到难过,也不必救我,我这一生的挚爱已经不在了,就连她的女儿也离我而去,如今我不过是个孤家寡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在无尽的痛苦里煎熬挣扎,倒不如痛痛快快地了结此生。” 瞬间,一股尖锐的痛苦像是带着冰碴的潮水,顺着血脉蔓延到五脏六腑,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这一生,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本就不多,可为什么,他们却要接二连三地遭遇不测,一个个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那……那他的坟墓在哪里?请告诉我,我想去祭拜一下他。” 警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点了点头,报出了墓地的具体位置。 随后,尤娇娇便驱车赶往郊区。 看着墓碑上的人,她的泪水簌簌落下来,“侯叔叔.......对不起,我来晚了.......” 正文 第198章新婚夜(198) 尤娇娇跪在墓碑前,“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墓碑前的青草上,“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替我照顾我妈……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回国前,她在心里盘算了无数次。 等报了仇,卸下所有伪装,就带着侯修竹找个安静的小城住下来。 他无儿无女,她就把他当亲爸待,每天给她做他爱吃的红烧肉,陪他在院子里晒太阳、下象棋,好好给他养老送终。 那些画面想得那么真,那么暖,可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墓碑和空落落的风。 这里的空气像灌了铅,压得她喘不过气,每一寸都浸透着让人窒息的痛苦。 离开郊区的墓地时,天已经擦黑了。 尤娇娇的心情就像这连绵了好几天的阴雨天,沉甸甸的,看不到一点光亮。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往前晃,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看路。 红灯亮了,她跟着车流停下,绿灯跳了,又跟着往前挪。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红绿灯,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直到车子驶过一条霓虹闪烁的街,她才恍惚回过神——自己根本不是P城人,对这里的路完全不熟,现在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家酒吧。 外墙装着流光溢彩的灯带,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后,人影晃动,音乐声隔着玻璃飘出来,带着喧嚣的暖意。 那“灯红酒绿”四个字在黑夜里格外扎眼,像一个敞开的怀抱,引诱着她逃进去。尤娇娇打了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也好,喝几杯吧,醉了,或许就不那么疼了。 她走进酒吧,震耳的音乐和混合着酒精、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找侍者订了个包间,关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了大半。 在这里,没人认识她,也没必要再戴着那张维持了太久的人皮面具。 她伸手把面具从脸上揭下来,随手揣进外套兜里。 冰凉的玻璃酒杯碰到嘴唇时,她才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暖意,一路烧到胃里。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懒得想姿势,也懒得管仪态,就那么瘫在沙发上,任由酒精一点点麻痹神经。 窗外的霓虹透过门缝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晃动的光带,像条不安分的蛇。 不知喝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翟夏兰”三个字,尤娇娇眯着眼看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划开接听键。 “娇娇?怎么样了?找到侯先生了吗?” 尤娇娇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没……他已经死了。” “什么?!”翟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谁把他害死的吗?” “不……”尤娇娇摇了摇头,又觉得对方看不见,哑着嗓子补充,“警方说……说他是自杀的,还留了遗书,说他在这世上……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了。” “天哪……”翟夏兰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惋惜和心疼,“娇娇,你节哀顺变,别太难过了……” “嗯……”尤娇娇低声嘟囔了几句,舌头已经有些发飘,话说得含含糊糊。 “等等,”翟夏兰突然顿住,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你喝酒了?” “嗯……” 翟夏兰长长的叹气,换作是谁,接二连三地失去在意的人,都扛不住的。 她虽然被渣男背叛,出了车祸,差点丢了命,可至少,她的爸妈还在,那些她在乎的人都守在身边。 不像尤娇娇,如今只剩下孤孤单单一个人。 “娇娇,你好好照顾自己,”翟夏兰在那头叮嘱,“明天我让我爸去接你。” “不用了……我明天自己……自己回去。” “那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我消息。” “……嗯。”尤娇娇没力气再争辩,含糊地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 又灌下几杯烈酒,她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也泛起阵阵灼烧感。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可脚下却像踩着棉花,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结了账,她扶着墙踉踉跄跄走出酒吧,晚风一吹,酒劲更上头了,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路边的霓虹灯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她胡乱找了一家酒店,又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办了入住手续。 进了房间,她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踢掉高跟鞋,就睡觉了。 另一边,京城的天刚蒙蒙亮,浅灰色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封云烬还陷在半梦半醒间,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划破了卧室的寂静。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闭着眼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 “封总,”电话那头传来平吕急促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刚刚查到,昨天夜里,有一家酒店的监控记录里出现了尤娇娇小姐。” “尤娇娇”三个字像一道惊雷,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说什么?” 不等平吕再重复,他已经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大步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电话厉声吩咐:“立刻派人去把那家酒店封锁!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我马上就到!” “是!”平吕干脆利落地应道。 挂了电话,封云烬一把将手机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双手插进浓密的黑发里,用力抓了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砰砰砰”的声音清晰得仿佛能震碎耳膜。 他想起上一次,尤娇娇出现在蓝天大饭店,这一次,她出现在了P城的酒店——难道……难道她真的没死?她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回房间换一身整齐的衣服,随手从玄关的衣架上扯过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了门。 正文 第199章新婚夜(199) 清晨的微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尤娇娇睁开眼时,眼皮还黏糊糊的,脑袋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稍微一动就隐隐作痛。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环顾这间临时落脚的酒店房间。 陈设简单却也算干净,白色的床单被她睡出几道褶皱,桌上的矿泉水瓶倒在一边,瓶身上凝着细小的水珠。 宿醉的不适感还没完全褪去,她不敢耽搁,趿着拖鞋匆匆进了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总算驱散了几分昏沉。 她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洗漱完毕,又从包里摸出那张人皮面具,熟练地往脸上一贴,手指顺着边缘压了压,确保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抓起包拉开了房门。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大堂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尤娇娇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下去,只见前台那里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面色焦急,嗓门也提得老高。 “你们这到底是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把行李箱往地上一顿,声音里满是火气,“我今天还要赶早班飞机,误了行程你们赔得起吗?” “就是啊,大清早的封酒店,总得给个说法吧?”旁边一个拎着背包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再不让开我们可报警了!” 前台的年轻小姐被围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笔都快捏不住了,一个劲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各位实在抱歉!这不是我们酒店的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大家放心,后续所有的损失,封氏集团都会全额赔偿的!” “封氏集团?”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这酒店被封了?还是封家干的?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昨天她喝醉了,在酒吧包间里摘了面具,后来又晕乎乎地来酒店办入住……该不会是那个时候,没戴面具的样子被人看见了吧?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头“嗡”的一声,比宿醉的疼还要厉害,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心虚像潮水似的涌上来,脚底下竟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前台小姐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张口喊了一声:“那位小姐!” 尤娇娇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口红、纸巾滚了一地。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抓空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不好意思……”前台小姐走了过来,声音带着些迟疑。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慢慢抬起头,眼睛都不敢完全睁开。 只见前台小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对不起啊,我认错人了。你这件外套,和昨天晚上来入住的那位小姐穿的一模一样,我还以为……” “没事没事。” 尤娇娇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捡起最后一支口红塞进包里,几乎是逃一般地拎着包往卫生间跑。 进了隔间,她反手锁上门,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喘气。 她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惹祸的外套,扔在挂钩上——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吊带,冷气顺着皮肤往上爬,可她顾不上冷。 万一等会儿封家都人来比对,这件外套绝对是铁证,到时候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正整理着衣服,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翟夏兰”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声音还有点发颤。 “娇娇,你在哪儿呢?我爸已经到你说的酒店附近了。” 尤娇娇咬了咬唇,苦着脸说:“那个……我住的酒店被封了。” “什么?”翟夏兰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出命案了吗?” “比命案还麻烦,”尤娇娇快哭了,“我昨天住进来的时候喝醉了,好像……好像忘记戴人皮面具了,被封家的人发现了。” “啊?!”翟夏兰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这酒店被封得死死的,我根本出不去。” “你别怕,我让我爸想办法强行闯进去带你走!” “那不行!这样一来,不是更惹人怀疑吗?现在我已经重新戴上人皮面具了,封家的人就算查,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认出我来。”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跟老天祈祷一下,一定保佑你平平安安出来。” 挂了电话,尤娇娇深吸好几口气,才敢推开卫生间的门。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手里还拿着照片,时不时对着人比对一番,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这时,有保镖高声喊道:“已经确认过没问题的客人,可以陆续离开酒店了。” 尤娇娇的心稍稍放下些,她定了定神,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对着照了照——面具贴合得很好,眉眼间的神色也尽量调整得自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慢慢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 “谭助理?”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尤娇娇心里一紧,猛地抬头,就看见平吕站在不远处,正盯着她看,眼神里满是探究。 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她很快稳住心神,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平助理?好巧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她故意顿了顿,做出轻松的样子,“这两天不是周末放假吗?我就想着来P城玩两天,你们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连封家的人都出动了,还把酒店给封了?” 平吕显然没心思跟她多聊,“不该问的别问,赶紧出去吧。” “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尤娇娇连忙点头哈腰。 她低着头,几乎是夹着尾巴,脚步飞快地朝着大门走去。 正文 第200章新婚夜(200) 刚走出酒店大门,她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景象牢牢吸住——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路边,车身如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每一道线条都流畅得像是用直尺量过般精准,从车头延伸至车尾的弧度既张扬又克制,不动声色地透着骨子里的奢华。 车身上连一丝灰尘都寻不见,阳光落在漆面上,折射出冷冽又耀眼的光。 车门缓缓打开,率先落地的是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紧接着,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子迈步走了下来。 他戴着一副黑色墨镜,镜片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配上挺拔如松的身躯和被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的结实轮廓,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能让人一眼认出——是封云烬。 尤娇娇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慌忙往旁边躲了躲,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被对方注意到。 没过多久,她就在酒店附近找到了翟夏兰的爸爸,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她就上了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封云烬的身影出现在酒店大堂。 此时的大堂已经没什么人了,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几盏顶灯发出的冷光。 “封总。”平吕联盟的人见状,立刻恭敬地弯下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敬畏。 他身后那一排保镖也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动作整齐划一,那股子严肃正经的架势,看得人心里一阵发怵,场面震撼。 封云烬没看他们,径直开口,声音低沉:“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对不起封总,”平吕连忙回话,语气里满是惶恐,“我们把每个地方都查过了,还是没找到尤娇娇小姐,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这世界上没有鬼神。”封云烬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既然能出现,就一定还在这里。” 他顿了顿,命令道:“把每个角落都给我再找一遍。”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行动起来。 可他们把酒店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角角落落都仔细搜过了,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愣是没见着尤娇娇的影子。 倒是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件被人遗落的外套。 更让人起疑的是,这件外套的款式、颜色,甚至袖口那道细微的褶皱,都和昨天晚上尤娇娇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封云烬伸手拽过那件外套,指尖捏着衣摆轻轻抖了抖,眉头微蹙,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他指节用力,将布料攥出几道褶皱,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她肯定是换了别人的衣服,趁机溜走了。” 平吕一听,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这不可能啊封总。从这里经过的每一个人,我们都仔仔细细检查过了,连清洁工推车的缝隙都没放过。就算她真换了衣服,凭我们对尤小姐长相的熟稔,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封云烬沉默片刻,指尖在衣料上轻轻摩挲着,沉声道:“这么说来,这事就有点奇怪了。” 他松开手,将外套随意搭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对旁边的人吩咐道:“你们查一下,看看这件衣服是谁的。” 很快,监控调了出来。 画面里清晰地显示,谭君从一间客房走出来的时候,身上正穿着这件外套。 而那间客房的房号,赫然就是昨天晚上尤娇娇办理入住时登记的那一间。 平吕看到这一幕,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就要说什么:“难道……是谭助理他……” 话没说完,他又猛地想起什么,自己先摇了摇头,“谭君是个外国人,眉眼轮廓和尤娇娇小姐完全不同,怎么可能……” 他正兀自纠结,封云烬一道冰冷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那眼神像寒冬里的冰锥,带着无声的警告,分明是在示意他闭嘴。 平吕心头一凛,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随即,封云烬迈开长腿走到前台,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眼神凌厉得像淬了冰的刀,只消扫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泛起寒意,忍不住打哆嗦。 前台的小姑娘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握着鼠标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早就听说过那个庞大的财阀世家——XHYSBK集团,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掌权人。 “封……封总……”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封云烬没耐心等她平复,直接问道:“昨天晚上,尤娇娇来这里办理住宿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一遍。” “是,是……”小姑娘连忙点头,努力回忆着,“当时那位小姐喝得醉醺醺的,说要办理住宿。不过她那时候头发有点乱,我没太看清她的脸。后来她给了我们身份证,但是人脸识别的时候发现不一致,她就说拿错了,又递给我们另一张……” “什么?”封云烬眉头微蹙,追问,“那她原先递给你的那张身份证,上面写的是谁?” “昨天办理入住的客人实在太多了,前台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小姑娘绞着手指,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着,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我实在记不太清了。不过隐约好像有点印象,似乎是两个字的。” 封云烬听完,指尖在前台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虚空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像是心里已有了打算。 随即,他迈开长腿,转身便朝着酒店外走去,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黑色的迈巴赫依旧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咔哒”一声合上。 刚坐稳,他便抬眼看向车窗外候着的平吕,“立刻给谭君打电话,让他马上来见我。” 正文 第201章新婚夜(201) 平吕哪敢有丝毫耽误,连忙掏出手机,飞快地拨通了谭君的电话。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走到车窗旁,胆战心惊地回话:“封总,刚……刚刚问过谭助理了,她说……她已经买了机票,这就要回京城了。” “那就让她到办公室等我。”封云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自有一股压人的气势。 “是!”平吕连忙应下。 京城的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几分暖意。 翟父回到家时,院子里的小云正抱着个彩色皮球,踉踉跄跄地追着球跑,咯咯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院子角落的绣球花开得正盛,大片大片的花瓣挤在一起,紫的、蓝的、粉的,像一团团饱满的彩球。 风一吹过,花枝轻轻摇曳,花瓣簌簌颤动,满眼都是花团锦簇的热闹景象。 翟夏兰听见动静,立刻转动轮椅从屋里出来,脸上带着急切:“爸,怎么样了?我不是让您去把娇娇接回来吗?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 翟父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你别说了,我看这次情况有点悬。娇娇说她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去封总办公室的消息,没法先过来,得先去处理事情。” “什么?”翟夏兰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是不是代表着,封总已经发现了?” “你觉得封总那样的人是傻子吗?”翟父皱着眉,语气沉了沉,“这世上哪有能瞒住他的事?” 翟夏兰沉默下来,轻声道:“也是。娇娇这次回国,最担心的就是被封总认出来,没想到这么快……更没料到,这么多年了,封总竟然还没忘记她。”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翟父眉头锁得更紧,“娇娇的计划才刚开头,这时候身份暴露,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怎么办?” “放心吧,”翟父安抚道,“她提前跟谭君联系过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就好。”翟夏兰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小云,眼神柔和了许多。 小云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翟夏兰望过来,立刻丢下皮球,迈着小短腿开心地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拽了拽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干妈,我想吃糖糖。” “可是你今天已经吃过一颗了呀,”翟夏兰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妈妈说了,一天只能吃一颗糖。” 小云眼珠转了转,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妈现在不在,你偷偷给我吃嘛。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妈妈的,她肯定不会发现的。” “哎哟,你这小馋猫。”翟夏兰被他逗笑了,点了点他的鼻尖,“才两岁大,就知道撺掇着干坏事了?” 小云立刻嘟起粉嘟嘟的小嘴,拉着她的衣角轻轻晃着,撒娇道:“好不好嘛?干妈干妈,你对我最好了!” 翟夏兰顿时没了办法。小云长得实在太好看,眉眼间完美继承了尤娇娇的灵动和封云烬的英气,皮肤白嫩嫩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奶呼呼的模样让人挪不开眼。 她光是看一眼,心就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狠得下心拒绝? “好好好,”她笑着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就偷偷给你再吃一颗。” 小云攥着那颗糖,小短腿迈得飞快,一路跑到院子角落的绣球花丛后,背对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球塞进嘴里,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翟夏兰的目光却没跟着孩子,她仰头望向大门口,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怎么回事啊?妈就去买个菜,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今天不是要请邻居吃饭吗?”翟父在一旁宽慰道,“你妈估计是想多买些像样的菜,弄点开胃大餐,所以耽搁得久了点,别急。” “也是。”翟夏兰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心里却依旧静不下来。 一想到隔壁的羊锦,她脑海里便立刻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眉眼清秀,笑容温和,周身总透着一股干净澄澈的气质,倒真和他“羊锦”这个名字有几分贴合,像只温顺无害的小羊。 这人不仅看着亲和,待人接物也绅士有礼,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副温和表象下,内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羊锦真是个再好不过的男人,单纯得像张白纸,她也毫不在意。 毕竟,从一开始,她接近他,就只想着利用。 虽说这种做法实在有违道德,可如今她一心要复仇,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她这副模样,手无缚鸡之力,能依靠的,似乎只有这点算计了。 先前在国外时,尤娇娇就劝过她,让她先筹谋好复仇的法子再回国,可她当时态度坚决,半点不肯等。 她太清楚了,陆泽舟这次回京城,全是因为他父亲快不行了。 一旦他父亲撒手人寰,他说不定再也不会踏足这座城市,到时候便会和秋含双在国外长相厮守,她想复仇,更是难如登天。 有些事,不迈出第一步,永远都只能是空想。 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来,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活在煎熬里。 那些蚀骨的恨意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却又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 老天保佑,希望她和尤娇娇的复仇计划..........完美实现。 让恶人得到报应!! XHYSBK集团总部。 尤娇娇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一下门,接着门打开了。 机器人小娇做出笑眯眯的表情,“谭助理,你先进去等一会吧。” “封总一会就到。” 正文 第202章新婚夜(202) 尤娇娇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才迈开脚步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整个过程里,她的后背始终绷得紧紧的,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鹿,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毕竟接下来的审判至关重要。 都怪自己昨晚太粗心大意,怎么就犯下了这么可怕的错误? 她暗暗咬着下唇,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到底能不能蒙混过关,她一点底都没有。 正胡思乱想间,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短促的嗡鸣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尤娇娇连忙掏出来,屏幕上跳出的提示显示,是远在异国的真正的谭君发来的邮件。 她快速点开扫了一眼,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心里刚泛起一丝疑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影子——直到这时她才惊觉,机器人小娇竟然一直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 那瞬间的惊吓让她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她连忙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抬头看向小娇:“你、你在我后面做什么呀?” 机器人小娇的个头虽然没她高,但此刻尤娇娇正坐在沙发上,视线平齐的距离让她莫名有些发慌,总担心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被偷看。 机器人小娇的屏幕上露出程式化的微笑,声音柔和地响起:“您别担心,我只是在身后等待您的命令。如果您不喜欢我离这么近,我可以退远一点。” 话音刚落,它脚下的轮子便轻轻转动起来,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滑开了一小段距离。 “谭助理那里有咖啡,还有茶,您可以自己泡哦。” 小娇补充道,“我是机器人,感受不到温度,不太清楚您喜欢什么样的水温呢。” 尤娇娇含糊地应了一声,心思却还在刚才的邮件和审判上,没太把小娇的话放在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封云烬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没来由的等待,反而让她心里的焦急像潮水般越涨越高,连带着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仿佛在火上慢慢煎熬,坐立难安。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放下手机站起身,决定去泡杯茶,或许能让自己稍微舒缓一点。 可就在她转身走向茶水台的瞬间,机器人小娇突然灵活地滑了过来,精准地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紧接着,它胸口的一个接口自动弹开,小娇熟练地将手机连接上去——一串细密的编码在接口处飞速闪过,手机里的所有数据正悄无声息地被传输着。 尤娇娇端着刚泡好的茶转过身,正好撞见小娇把手机放回桌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疑惑地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你干什么?” “我的系统检测到您的手机电量快不足了,所以想问问要不要帮您充电。”小娇的回答依旧平稳无波。 “不必了!”尤娇娇立刻说道,几步走上前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才稍微安心了些。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香甜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还带着一种格外独特的清芬,像是雨后青草混着淡淡的花香。 这种口味她以前从没喝过。 尤娇娇不由得好奇地低头看了看杯中的茶水,清澈的液体里飘着几片细嫩的茶叶,色泽温润。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平吕推开门走了进来。 尤娇娇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平助理。” 说话的同时,她下意识地往门外瞥了一眼,门口空荡荡的,封云烬还是没来。 平吕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地说:“刚刚丰总接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有急事,恐怕来不了了。您先回去吧,真是不好意思。” “没、没事。”尤娇娇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不过我很好奇,封总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平吕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想跟你说,你好像有一件外套掉在酒店了。” “外套?我、我没有外套!”尤娇娇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否认,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平吕也没有戳穿,只是依旧笑着说:“哦,不是你的啊,那正好省事了。” “那我就先走了。”尤娇娇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嗯,不好意思,耽误你的周末了。”平吕点了点头。 “没事。”尤娇娇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 不过,她刚匆匆走出集团总部的大门,心里就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封云烬这样大费周章地把她叫过来,难道就只是为了问一件外套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封云烬这个人绝不简单,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绝不是个容易糊弄的角色。 该不会……他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吧? 还有那个机器人小娇,平白无故去碰她的手机,会不会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尤娇娇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好在这手机是工作专用的,里面存的全是工作内容,还有她和谭军一起编好的那套说辞。 就算真被做了什么,也没什么用。 另一边,尤娇娇刚离开办公室,封云烬就推门走了进来。 平吕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封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封云烬淡淡应了一声“嗯”,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沙发旁的空位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平吕忍不住问道:“封总,属下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不直接问谭助理,反而要费这么大功夫绕这么一圈?” 封云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反问:“你觉得,他会老实告诉我吗?” “也是。” 封云烬不再多言,抬眼看向角落里的机器人:“小娇,把所有数据都打开吧。” “是。” 小娇的电子音清晰响起,胸前的接口处瞬间亮起幽蓝的光,屏幕上开始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与数据。 正文 第203章新婚夜(203) 紧接着,那部手机里的所有信息便清晰地呈现在了封云烬面前的屏幕上。 数据显示,往来邮件的双方,一方是谭君,另一方则是远在国外的一个名叫乔蒂·加里的女人。 最早的一封邮件里,乔蒂·加里写道:【看到这份资料了吗?这些都是尤娇娇的——也就是封云烬前妻的信息。你现在必须按照她的模样去整容,这样才能更容易接近封云烬,让他对你放下戒心,任由你摆布,为我们所用。】 屏幕上的邮件记录继续滚动,跳转到三个月后的对话。 乔蒂·加里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质问:【为什么?你怎么把脸给整毁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和尤娇娇一点也不相似!这可如何是好?】 紧接着又是一条:【算了,不管怎么样,这次任务必须执行。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拿下封云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接手XHYSBK在国外的项目。】 最后是今天的邮件内容。 乔蒂·加里:【昨天晚上已经追查到了尤娇娇的下落,她入住了这家酒店,你赶紧过去看看,不能让她出现,不然你更拿不下封云烬。】 谭君回复:【不好意思老师,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倒是看到一件外套,我挺喜欢的,就先穿上了。】 乔蒂·加里立刻斥责:【都什么时候了还贪这种小便宜!这外套赶紧脱了!总之,绝不能暴露你这次去XHYSBK集团的真实目的,明白吗?不然整个计划很容易功亏一篑!】 看完这些邮件记录,平吕瞬间惊得睁大了眼睛,猛地转向封云烬:“封总!原来这个谭君真的不简单!她多次整容,就是为了能够整成尤娇娇的样子!!谁知道居然整毁容了!” “这次来公司,目的竟然是为了接近您!” 他顺着线索往下捋,越想越清晰:“而且昨天他们查到尤娇娇出现在那家酒店,所以谭君才跟着过去探查?” “难怪他之前录指纹的时候那么心虚,这样一来,所有疑点就都解释得通了!” 相比之下,封云烬脸上却毫无震惊之色,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不屑的冷笑,轻嗤了一声。 但紧接着,他脸上的嘲讽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额头上,双眼紧紧闭着,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仿佛连多说一句话都耗尽了力气,带着几分无能为力的怅然。 平吕见封云烬这副模样,连忙上前一步劝道:“封总,既然已经摸清了谭君的底细,不如趁早把他赶走?不然真等他阴谋得逞,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封云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你觉得,我会被谭君这种角色迷住?” “这……”平吕一时语塞,连忙解释,“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为了接近您,甚至不惜多次整容,还处心积虑追查尤娇娇小姐的下落。咱们还是多加防备,以防万一为好。” 封云烬沉默片刻,眸色渐深。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谭君总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是经过刻意训练的。 若是谭君的脸再与那人相似几分,他说不定真的会一时心软。 他抬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疏离:“经过这件事,我能确定,尤娇娇没死。”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我现在心情尚可。先把谭君留下吧。” “说不定,日后还能顺着他们这条线,找到尤娇娇的踪迹。” 平吕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恭敬地应了声:“是。” 暮色渐浓,天边晕染开一片橘红的晚霞。 尤娇娇推开家门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她探头往餐厅里一瞧,瞬间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餐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菜,红烧鱼泛着油光,酱牛肉色泽诱人,炖得酥烂的羊肉冒着热气,还有肥美的螃蟹和各色海鲜,荤素搭配得丰盛极了,简直像模像样的宴席。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今天这是.......过节吗?” 翟夏兰正和尤娇娇的爸妈一起忙碌着,闻言都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回来得正好,”翟夏兰的妈妈笑着招呼道,“一会儿咱们就开饭。今天夏兰说请了隔壁邻居来吃饭,所以我们特意多准备了些菜。” “原来是这样啊。”尤娇娇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向餐桌,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两声。 翟夏兰赶紧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推着轮椅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封总找你到底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就问我有没有遗落外套在酒店,别的没说。” “呼——”翟夏兰的爸爸在一旁松了口气,随即又带着点后怕道,“我还以为,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呢。” “我也这么想过,”尤娇娇拿起桌上的苹果,无意识地摩挲着,“所以提前让谭君给我发了封捏造的邮件,这样万一被问起,我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酒店。” 想起回国前的种种,她的眼神沉了沉。 当初她借用谭君的身份回国复仇,谭君就一直担心她会被封云烬发现。 毕竟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的上流圈子,谁都知道封云烬不好糊弄,而且他手里还有那种超全能的检测系统,稍有不慎就可能露馅。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三个月前她和谭君就开始准备这些了。 就算真被查到什么,最多也只会查到她是为了项目刻意接近他,绝不会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正文 第204章新婚夜(204) 翟夏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胸口像是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后怕:“没被发现就好。娇娇,你以后可得加倍小心,今天这事儿实在太险了,差一点就露了馅。” 尤娇娇用力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又悔又急。 都怪自己刚才一时鲁莽,差点搅黄了还没开始的计划,此刻脸颊发烫,愧疚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谁知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娇娇?谁是娇娇?” 这声问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顿时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带着点后怕的氛围瞬间凝固,连空气都仿佛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和翟夏兰猛地转过身,就见羊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眉头微蹙地看着她们。 尤娇娇认得他,这人好像是封云烬身边的朋友,之前远远见过一两回,印象不算深,此刻却觉得他的目光格外有穿透力。 翟夏兰倒不清楚羊锦和封云烬的关系有多亲近,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自然的笑意,热络地招呼道:“羊少爷,你可算来了!我们刚把饭做好,正等着呢。” 可羊锦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还没回答我呢,刚才叫谁‘娇娇’?” “当然是……”翟夏兰刚想接话,就被尤娇娇抢了先。 “当然是叫我的孩子呀,他们喊娇娇过来吃饭呢。” 羊锦这才像是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 刚才进门时听见这名字,他都快吓死了,还以为是尤娇娇回来了呢。 他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确认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接着,他做了个自我介绍,脸上露出客气的笑:“你们好,我是羊锦,就住在隔壁。” 他侧身拎过脚边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前面,“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你们千万别嫌弃。” 打开礼盒,里面是几支包装考究的上好青年参,他随手拿出来放在桌上,参须完整,一看就价值不菲。 翟夏兰的妈妈在一旁见状,连忙走过来,手里还擦着围裙,热情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说:“哎呀,羊少爷,你人来就来了,还带这么些东西干啥?快坐快坐,来都来了,还讲究这些干啥。” 嘴上客气着,手里却麻利地给羊锦搬了把椅子。 尤娇娇趁这功夫,赶紧走到正在客厅地毯上摆弄积木的小云身边,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小家伙被突然抱起,还懵懂地抓着手里的木块,尤娇娇柔声说:“小云乖,咱们先上楼去,妈妈给你换件干净衣服。” 小云乖乖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应了声:“好。” 羊锦抬头时,正好瞥见尤娇娇抱着孩子上楼的背影,那孩子被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小腿。 他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奇怪,忍不住皱起眉,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一个男孩子,叫‘娇娇’这种小名?这会不会有点太娇气了?” 这时翟夏兰已经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过来,笑着打岔:“羊少爷,我们今天做的都是些家常菜,没什么特别的,怕不合你的口味,不知道你吃得惯不?” 羊锦收回目光,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大方:“放心吧,不管西餐中餐,全球各地的吃食我都尝过,只要做得好吃,我不挑的。” “那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不合胃口的,你可千万别客气,直接跟我们说。”翟夏兰笑着把菜端上桌。 羊锦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满桌冒着热气的饭菜上,暂时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上了楼,尤娇娇才勉强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小云放在卧室的小床上,看着眼前的孩子——小家伙才两岁,眉眼弯弯,鼻梁小巧,那五官轮廓,竟和封云烬像得惊人。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让羊锦细看,生怕被看出破绽。 尤娇娇轻轻摸着小云柔软的头发,放柔了声音说:“小云,一会儿妈妈在楼上陪你吃饭,你乖乖待在屋里,不要下楼乱跑,好不好?” 小云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指了指楼下,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呀?楼下有好多好吃的,我想跟奶奶、干妈他们一起吃。” “因为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呀,我们要懂事,不能去打扰客人,知道吗?”尤娇娇耐心地哄着。 小云虽然还有点不情愿,嘴巴微微嘟了起来,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好吧。” 之后,尤娇娇便在楼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小云。 她找了本绘本,坐在床边一页页念给孩子听,小家伙听得入迷,时不时伸出小胖手指着图画咿咿呀呀。 楼下的动静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模糊不清,翟夏兰和羊锦具体谈了些什么,她一句也听不真切,索性不去多想。 楼下的饭局持续了约莫三四个小时。 饭菜撤下时,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羊锦喝得有些多,脸颊泛着红,眼神也带了几分迷离,整个人透着股醉醺醺的慵懒。 翟夏兰见状,便和她爸爸一起扶着他,送回隔壁的家。 安顿好之后,翟夏兰对父亲说:“爸,您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就行。” 父亲知道女儿的心思,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趁着羊锦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空档,翟夏兰细细打量着这个家。 客厅布置得简约大气,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铺着格子毯,茶几上摆着几本财经杂志,墙角的书架上整齐地码着书,大多是历史和管理学相关的;阳台养着几盆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看着生机勃勃。 她一边留意着这些细节,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他似乎偏爱简约的风格,喜欢读务实的书,还挺爱打理花草。 连带着他刚才吃饭时,对清蒸鱼和凉拌秋葵吃得格外香,这些喜好和习惯,她都一一记在了心上。 正文 第205章新婚夜(205)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 羊锦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似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阵阵钝痛袭来。 他皱着眉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宿醉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床边趴着一个人影。 那人头发散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正是翟夏兰。 她大概是守了他一夜,累得睡着了。 那一刻,羊锦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他低头看了看翟夏兰搭在地上的脚踝——她的腿脚本就有些不便,昨晚却硬是守了自己一整夜,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 他慌忙从床上爬起来,俯身时,他放轻了声音,试探着喊了句:“翟夏兰?” 可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拂过额前的碎发,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一手揽住她的肩,一手托着她的膝弯,轻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子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后背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 将她放到床上时,他特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顺手拉过被子,一点一点地掖到她颈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蝴蝶。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翟夏兰眉头紧紧蹙着,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不要离开我……”她喃喃地念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我一个人好害怕……别伤害我……” 羊锦看着她这副娇弱又脆弱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瞬间就软了。 毕竟,她昨晚还那么细心地照顾了自己。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皱起的眉头,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别怕,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睡梦中的翟夏兰像是听懂了,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攥着他手腕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力道反而更紧了些,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羊锦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沉睡的脸上。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她脸颊上投下一小块暖黄的光斑,映得她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微微翘着,透着点孩子气的憨态。 他越看越觉得,这女人其实挺可爱的,连睡着时微微嘟起的嘴唇,都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荒唐。”他猛地晃了晃脑袋,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一定是昨晚的酒还没醒,才会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羊锦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抽回自己的手——翟夏兰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放轻脚步往楼下走,生怕吵醒了楼上的人。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陆泽舟,还抱着一箱新鲜的鲍鱼,脸上堆着刻意的笑。 羊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陆泽舟像是没听出他的不悦,依旧堆着笑:“羊少爷,最近天气转冷了,我给您送了些鲍鱼来,正好补补身子。” “不必了。我想吃什么没有?拿走吧。” “羊少爷说的是。这礼是寒酸了点,可我煮鲍鱼也算是拿手绝活,您肯定没尝过。不嫌弃的话,让我进去给您炖碗鲍鱼汤?” “说了不需要,赶紧走。”羊锦作势就要关门。 “羊少爷!”陆泽舟急忙伸手挡住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压低声音说,“是关于之前那个合作项目,我们商量过了,愿意再让一成利润,您再考虑考虑?” 羊锦闻言,眉峰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要是愿意让两成,我倒是可以考虑。” “两成?”陆泽舟的脸瞬间白了,“那我们就一点利润都没有了啊!” “不愿意的话,现在就走。”羊锦语气里的不耐烦更重了。 “羊少爷……”陆泽舟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猛地抬头,“愿意!我们愿意!能和羊家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就算不赚钱也愿意!” 羊锦这才冷冷地笑了一声,侧身让开了门口:“那你先进来吧。” 陆泽舟连忙陪着笑,弓着身子往里走,刚进客厅就把手里抱着的鲍鱼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他鼻尖动了动,隐约闻到客厅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像是上好的威士忌混着点果木熏烤的气息,便顺势开口问道:“羊少爷,您昨夜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羊锦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泽舟立刻接话,脸上堆着更热络的笑:“您要是喜欢喝酒,下次我给您送些上好的过来,都是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珍品,口感绝了。” “不必了。”羊锦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疏离,“谈生意就谈生意,别搞这些旁门左道。” 说着,他长腿一迈,在沙发里坐定,往后一靠,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姿态闲适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他抬眼看向陆泽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像在看一个等待裁决的下属:“既然你们考虑好了,那就把合同签了,你觉得怎么样?” 陆泽舟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得太明显,连忙点头:“这自然是没问题。不过……”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毕竟这次我们几乎不赚钱了,所以希望到时候品牌宣传的时候,能带上我们公司的名字,也让我们沾沾杨家的光,您看这……” 羊锦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虽不清晰,却足以打破客厅里的安静。 羊锦和陆泽舟同时顿住,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投向二楼。 陆泽舟先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好奇,随即又挂上那副八面玲珑的笑,状似随意地问道:“羊少爷,您家里还有其他人?” 正文 第206章新婚夜(206) 羊锦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帘都没抬一下,就这么默认了。 “不知道是……” “这些,你不必知道。” “对对对,是我越界了。”陆泽舟连忙顺着话头应着,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那……羊少爷,不知道我刚才提的合作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羊锦终于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要是你们公司想让我们帮着宣传,怎么说也得交五千万的宣传费吧?我们总不能白白替你们吆喝。” 陆泽舟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瞬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什么?五千万?羊少爷,我们这次可是让了足足两成利,几乎没什么赚头了,就盼着能借央视的合作攒点口碑、打响品牌,怎么反倒要我们倒贴钱啊?” 羊锦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自顾自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昨夜的酒意尚未完全散去,他眼底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迷蒙,语气里更是透着漫不经心的闲适:“你该知道,多少公司排着队想花钱请我们宣传,都没这个机会。如今把机会给了你,你得好好把握才是。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 陆泽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暗自嘀咕:果然是商人本性,精打细算到了极致,想从他们这儿占半分便宜都难! 可再怎么不情愿,他此刻终究是求着对方合作的那一个,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思及此,他狠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那就合作愉快。”羊锦说着,伸手递了过去。 陆泽舟脸上的笑容僵得像块硬板,勉强抬手跟他握了握。 商量妥当后,他签了合同,便一脸郁闷地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楼上的翟夏兰已经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了羊锦上楼的脚步声。 “翟小姐,醒了吗?”羊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翟夏兰早已坐在了轮椅上,闻声点了点头,应道:“醒了。” 其实她压根就没睡着,方才装睡不过是刻意为之。 “那便好。”羊锦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昨夜辛苦你了,照顾了我一整晚。” “不辛苦,能照顾您是我的荣幸。”翟夏兰轻声说道,语气温婉。 “我送你回去吧。”羊锦提议道。 “那就麻烦羊少爷了。” 下楼的时候,翟夏兰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那杯陆泽舟喝剩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刚刚陆泽舟来求合作的整个过程,她听得一清二楚,也看得明明白白。 陆泽舟,你给我等着! 等我彻底拿下羊锦,到时候就该你乖乖来求我了! 回到家,翟夏兰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意,她侧过身对着羊锦轻声道谢:“真是多谢你了,羊少爷。” “不客气,”羊锦摆摆手,语气自然,“大家好歹是邻居,往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就行。” 翟夏兰轻轻应了一声:“嗯。” 等羊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尤娇娇才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几步到了翟夏兰身边,一脸关切地问:“夏兰,昨晚的事顺利吗?” “都挺顺利的。”翟夏兰靠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现在我在他心里的印象应该还不错,要不了多久,肯定能让他彻底信任我。至于让他爱上我……” 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像我这样腿脚不便的人,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夏兰,你可别这么妄自菲薄。” 尤娇娇连忙打断她,语气笃定,“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腿好好调理,过不了多久就能康复了。” “但愿如此吧。”翟夏兰轻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看向尤娇娇,“对了,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我看你好像特别怕见到羊锦,躲躲闪闪的。” 尤娇娇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解释:“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和封云烬关系好得很。我是怕他见到小云,万一看出点什么,起了疑心可就糟了。” “你说得也对。”翟夏兰点点头,“看来下次他要是过来,你可得把小云藏好了,千万不能暴露。”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怜惜,“说起来,小云也真是可怜,一直眼巴巴地盼着能见爸爸一面。”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正低声谈论着,楼梯间的阴影里,小云早就偷偷趴在栏杆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像熟透的紫葡萄,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孩童的好奇与懵懂的疑问。 “爸爸……”他小嘴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昨天晚上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哥哥,他知道爸爸在哪里吗? 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冰凉的栏杆,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要去找那个哥哥,这样就可以找到爸爸了........ 今日就要上班,尤娇娇匆匆扒拉完早饭,碗都没来得及多涮两下,就拎着包快步往公司赶去。 到了公司,推开熟悉的玻璃门,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空调风带着凉意丝丝缕缕吹着,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平吕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皮都没怎么抬,用毫无温度的语气吩咐她,把桌上那几份文件整理归档,再把昨天的报表核对一遍。 可不知道为什么,尤娇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刚才平吕抬眼交代工作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了那么一两秒,那眼神里好像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像往常那样只有公事公办的淡漠。 尤娇娇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平吕一直不就这样嘛,估计是今天没休息好,看错了。 她甩甩头,把这点异样感抛到脑后,转身去忙手里的活了。 不过她发现,平吕不让她单独去给封云烬送文件了。 正文 第207章新婚夜(207) 似乎是在刻意防着她似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疏离。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种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背后像是有双眼睛,无论做什么都透着不自在。 可到底是谁、为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只能暗自警醒:接下来可得多留个心眼了。 到了下午,尤娇娇刚把手头的活儿忙完,就听见办公室里一阵骚动。 抬头一看,原来是封安易来了,他手里拎着好几个大袋子,正挨个儿给各个部门的员工发喜糖、下午茶,每个人还能领到一份包装精致的礼品。 大伙儿见状,都笑着围了上去,排着队领东西,整个办公区一下子热闹起来。 封安易满面红光,一边发东西一边乐呵呵地跟大家宣布:“告诉你们一个大喜事!问儿子封总,跟柳市集团的千金小姐定下婚事啦!到时候大家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这话一出,员工们顿时炸开了锅,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喜。 “真的假的?封总终于要结婚了?” “可不是嘛,他单身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家了,这太正常了!” “我听说那位柳小姐性子特别温柔,知书达理又识大体,跟咱们封总站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尤娇娇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那位柳小姐……难道就是那天在东州夷湾见到的那个女人吗? 如果真是她,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尤娇娇拼命告诉自己别在意,别多想,可心里那股子失落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瞬间将她淹没。 整个人就像溺水一般,使劲想往上挣扎,却怎么也浮不起来,连封安易走到她面前都没察觉到。 “你还没领到吧?”封安易笑眯眯地把一份礼袋递过来。 尤娇娇这才回过神,慌忙接过来,连声道谢:“谢谢封老爷。” “到时候可别忘了来参加婚礼啊。”封安易叮嘱道。 “一定会去的。”她低着头应道,声音有些发闷。 紧接着,封安易脱下身上的外套,递向她:“你先帮我拿着,我这儿还有一百多份礼品没送完,等会儿回来找你拿。” 尤娇娇整个人还懵着,眼神有些呆滞空洞,只是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外套。 “对了,”封安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道,“你可得小心点,我这衣服里放着金贵东西呢,要是弄丢了,我可唯你是问啊。” 尤娇娇心里一紧,赶紧伸手往衣服口袋里摸了摸,可摸来摸去,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顿时慌了,连忙抬头问道:“封老爷,请问……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啊?” 封安易猛地回过头,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冰的刀子:“当然是一枚镯子!那可是我们家祖传的传家宝,是要传给儿媳妇的,我特意取来,等会儿就要给柳小姐送过去的!” 尤娇娇急得脸颊发烫:“可……可您这衣服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怎么可能?!”封安易眉头拧成一团,一把将外套从尤娇娇手里夺了过去,翻来覆去地摸遍了所有口袋——里衬、外兜、袖口……摸了个遍,果然空空如也。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抬起手,指着尤娇娇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丫头片子!居然敢把镯子给我偷了?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尤娇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懵了,“我没有拿您的东西啊,封老爷!您不能血口喷人!” “我冤枉你?”封安易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刚才镯子还好好揣在我衣服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碰过这件外套,不是你拿的,难道是它自己长翅膀飞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您要是不相信,就、就搜我的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封安易立刻扬声朝周围喊道,“你们谁来帮个忙?给她搜搜身,看看这镯子是不是藏在她身上了!我是个男的,男女授受不亲,免得她日后反咬一口,说我占她便宜!” 旁边早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员工,其中两个平时就爱凑趣的女员工立刻站了出来,应声说:“封老爷,我们来!” 话音刚落,尤娇娇就被那两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胳膊。 她心里虽慌,却也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拿就是没拿。 可下一秒,其中一个女员工的手在她口袋里一摸,竟真的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枚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像浸在水里,通体莹润透亮,颜色匀净得没有一丝杂色,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上等品。 一瞬间,办公室里的员工们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大家盯着那枚镯子,又齐刷刷看向尤娇娇,议论声像炸开的锅一样响起来。 “天哪!谭助理这是干什么?连封家留给儿媳妇的传家镯子都敢偷?” “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就不怕封家追究到底?” “我早听说她是从国外来的,果然不是什么安分人!平日里看她行事就偷偷摸摸的,眼神总躲躲闪闪的。” “真是太恶心了!封老爷还亲自给她送东西,她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各种指责和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尤娇娇身上,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手脚都凉了。 封安易重重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那枚镯子,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还好我及时让人搜了你的身,不然真被你把传家宝偷走了,那可怎么办?”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细细摩挲着镯子上温润的光泽,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随即抬眼看向尤娇娇,语气冰冷如铁:“像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根本不配留在XHYSBK集团。你现在就赶紧收拾东西,立马给我滚蛋!” 正文 第208章新婚夜(208) 尤娇娇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浮起一层朦胧的疑云。 此刻她脸上已覆着精致的人皮面具,封安易与她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按理说绝无可能凭空诬陷——那他为何会突然跳出来,直指自己? 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发难!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封云烬迈步而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听见这片喧哗,眉头顿时蹙起,声音沉冷:“都在吵什么?” 封安易一见是他,立刻迎上前,忙不迭地将刚才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云烬,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绝不能留在身边!” 封云烬却只漠然扫了一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柳家千金订婚?” 他目光如刀,直逼封安易,“你凭什么擅自来公司散布这种消息?” “那、那不重要!”封安易一时语塞,随即强撑气势,“重点是先把这个助理送进警察局!让她坐牢!” 尤娇娇闻言,轻轻勾起唇角,溢出一声冷笑。 她迎上封安易的视线,不慌不忙地说道:“封老爷,您要送我去警察局,总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吧?” “证据?这玉镯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封安易举起手中的玉镯,扬声道。 一旁几个女员工也赶紧附和:“就是!我们都看见了!” “别狡辩了,小偷!” 尤娇娇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着空气翻了个毫不掩饰的大白眼,眼尾那点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行啊,既然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今天也没必要再客气。”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封总,声音陡然拔高,“封总,您正好在这儿,那就借你做个见证——这镯子上,根本没有我的指纹!!” “我记得咱们集团不是有套现成的指纹匹配系统吗?现在就拿过来扫一下,是谁在撒谎,立马就能一目了然!” 站在对面的封安易听见这话,脸色“唰”地就变了,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染上几分慌张,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反驳:“这有什么用?你当时偷镯子的时候,肯定戴了手套!” “封老爷,”尤娇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搞笑吗?刚才你让人搜我身,除了这镯子之外,我浑身上下都被翻了个遍,连个衣角都没放过——我要是真戴了手套,那我的手套呢?藏哪儿了?你倒是指给大家看看啊!” “我……我……”封安易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尤娇娇居然会反过来将他一军,可事到如今,他哪里肯轻易认输,更别说承认自己在栽赃。 只见他猛地眯起眼,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语气也沉了下来,“还不承认是吧?好好好!来人,给我动手!今天我非要让她知道,在这儿谁才说了算,给她点颜色看看!”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女员工立马动了,她们早就被封安易提前嘱咐过,此刻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女员工更是直接抬起手,掌心都绷得发白,眼看就要朝着尤娇娇的脸颊扇过去。 方才搜身的时候,她们就趁着混乱,悄悄把藏在衣袖里的镯子塞回了尤娇娇身边,就等着这一刻“人赃并获”。 可谁都没料到,那女员工的手还没碰到尤娇娇的头发丝,尤娇娇反倒先动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尤娇娇手腕一扬,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那女员工脸上,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脸满眼错愕。 这一下,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她居然敢打人?”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的天,这可是当着封总和封安易的面啊!她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另一个人凑在同伴耳边,语气里又惊又怕。 “她就不怕封总生气,直接把她开除吗?” 封安易气得浑身都在发颤,手指着尤娇娇的方向,转头对着一旁的封云烬急声说道:“云烬!你听见没有?她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再不把她开除,迟早有一天,她能直接骑到你头上拉屎!” 尤娇娇听完,脸上没半点惧色,反倒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调侃:“您放心,我对‘骑人’这种没品的事儿没兴趣,对‘处理屎尿屁’这种脏活儿,更是避之不及。倒是您,一口一个这么恶心的话,我都怀疑您是不是早上没刷牙,嘴里味儿太大,只能靠说这些龌龊话来遮一遮?” “你……你瞧瞧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这是人能听的吗?” “哟,您还知道这话不好听啊?”尤娇娇挑了挑眉,眼神里的讥讽又浓了几分,“我还以为您这辈子就只会说这种又臭又长、跟‘裹脚布’似的话呢——既然知道难听,下次开口前能不能先把嘴擦干净了再说?省得一张嘴就污染空气,呛着旁边的人。” 封安易被这连番的反驳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骇人的红色,活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似的,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一旁的封云烬始终没说话,直到这时才淡淡扫了尤娇娇一眼。 他眼底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心里却暗自思忖:不得不说,这女人的嘴巴是真够毒的,那股子犀利劲儿,倒有几分当年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很快回过神,眸光微沉。 看得出来,谭君把尤娇娇查得非常仔细——仔细到连她怼人的习惯、说话的语气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让她刻意模仿,虽只学了几分皮毛,却也有了几分相似的架势。 正文 第209章新婚夜(209) 莫名的,封云烬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异样,那情绪淡得像薄雾,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他抬眼看向封安易,“爸,这事是您不对。谭助理既已说过,镯子上没有她的指纹,您为何不查清楚,就直接让人动手?这模样,倒像是做贼心虚。” “我动手打人?”封安易像被点燃的炮仗,声调陡然拔高,指着尤娇娇的手都在发颤,“明明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人!我不过是让手下反击!” “是您先让人抬手要打谭助理。”封云烬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起伏,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在场的人都看着,您不必颠倒黑白。” 封安易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不可思议。 他慌忙上前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云烬!公司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就算不帮我,你也得顾着我这个当爸的体面吧?你难道要护着一个外来的助理?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来公司,怎么在员工面前抬头?” “我一向恩怨分明。”封云烬声音依旧冷得没有温度,连眼神都没多给封安易一分。 “胡说!你分明是因为她是……”后面的话封安易几乎要冲口而出,可话到舌尖又猛地卡住——他狠狠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剩下的字咽了回去。 紧接着,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像蛰伏的毒蛇般,怨毒地缠在尤娇娇身上,那目光恨不得将人戳出两个洞来。 封云烬显然没打算在这场争执里多耗,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冷意:“先把镯子拿去扫描,查清楚有没有谭助理的指纹。没有的话,这事就作罢。爸,事后记得给谭助理道歉。” 封安易听到“道歉”两个字,眼睛“唰”地瞪得溜圆,瞳孔都在发颤,声音都变了调:“还道歉?” 他在心里疯狂嘶吼:疯了吧? 他现在已经够狼狈了——当着全公司的面被一个助理怼得说不出话,还被亲儿子当众指责,如今居然还要他给一个助理低头道歉? 道歉? 这辈子都不可能! 封安易胸口剧烈起伏着,粗气都喘不匀,他猛地怒气冲冲地甩了甩手,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再说,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 见封安易走了,围观的员工们立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像一群嗡嗡的飞虫,悄声传开。 “封老爷这是……被封总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走了吧?” “依我看啊,肯定是真冤枉谭助理了!不然封总也不会这么说,还让他道歉。” “你们说,封老爷怎么就跟谭助理过不去呢?该不会是谭助理之前不小心得罪过他吧?” “这还用猜?没看见封总刚才那态度吗?明摆着护着谭助理啊!这么多年,你见过封总护过谁?对六小姐都没这么上心。” -“而且刚才封总还特地当着谭助理的面,说和柳小姐的婚事没定,我看啊,就是怕谭助理伤心!” - “不会吧?你看谭助理那张脸,整得又僵又怪,跟张假脸似的,封总怎么会看上她?” - “就是啊!封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年轻漂亮、原生态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哪轮得到她啊!”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封云烬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微微抬眼,目光像寒冬的冰刃般扫过围观的人群,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只这一眼,就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冻住了。 平吕快步跟在他身后,在经过那群员工时,停下脚步,目光凛凛地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以后谁再敢私下议论这件事,不管是谁,直接收拾东西滚蛋。” 这话一出,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被封云烬那一眼和平吕的话镇住,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闭了嘴。 倒是尤娇娇,早就眉头微蹙着陷入了沉思。 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封云烬那样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偏帮任何人的人,居然会当众庇护她这个“不起眼”的助理! 而且,封安易更是没来由地找她麻烦,明明毫无证据,却硬要栽赃她偷镯子——这一前一后的反常,绝不是巧合,其中肯定藏着她没看透的问题。 该不会……是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吧? 想到这里,尤娇娇后背陡然窜起一股凉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可如果身份真的暴露了,封云烬和封安易为什么不直接揭穿她? 她感觉自己像是不小心踩进了一张早就织好的网,而隐藏在暗处的猎人,正不动声色地盯着她,等着看她下一步的反应..... 另一边,平吕跟着封云烬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却没立刻发动车子。 他先是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扫了一眼坐在后座的男人。 封云烬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浅。 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封总,您刚刚为什么要帮谭助理?您应该知道,她不是什么善类,接近您是有目的的。就像今天,封老爷故意诬陷她,正好是个把她赶走的机会,您怎么反倒护着她了?” 闻言,封云烬缓缓睁开眼,没立刻回答。 他眉头微蹙着,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郁。 在缭绕的烟雾中,他的眼睛更显深邃,像冬日清晨结了冰的湖面,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却又透着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发颤。 沉默了半晌,封云烬才将燃到尽头的烟头捻灭,随手扔进手边的车载垃圾桶里。 “刚才她怼我爸的那些话,挺熟悉的不是吗?” “封总,你难道忘了吗?这谭助理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模仿尤娇娇小姐的。” 正文 第210章新婚夜(210) 封云烬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雾笼罩住了。 他闭上双眼,似乎想将那些烦乱芜杂的念头全都隔绝在外,半晌,只低声吐出三个字:“开车吧。” 另一边,尤娇娇还在办公室里处理最后几份文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宇间亮起零星灯火。 等到终于收拾好东西走向电梯间,果然看见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次次跳过,每部电梯都挤得满满当当。 她懒得去挤那人贴人的铁盒子,转身就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打算走楼梯下去。 楼梯间里灯光偏暗,空气里泛着一点旧墙灰和尘埃混合的气味。 可就在她往下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忽然听见下面转角处传来人声——低沉而恭敬,一遍遍应着“是”。 是文阳秋。 他正握着手机,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他似的。 “是,是,封老爷,您放心,这个任务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他语气谄媚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是,最近确实运气不错……不过有我在,我不会让封总察觉的。” 尤娇娇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 她心头猛地一沉,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攥住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噼里啪啦地串联起来——那天录入指纹时文阳秋异常的态度、他闪烁的眼神、还有封安易那张总是笑里藏刀的脸……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并且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封安易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他正在暗中布网。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轻轻磕在台阶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她立刻屏住呼吸,转身就往回走,心跳如擂鼓一般撞击着胸腔。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文阳秋似乎听到了什么。 他扭头往上看了一眼,只瞥见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那背影很熟悉……好像是尤娇娇? 他举着电话愣了两秒,突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场暗中的猎捕,正在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而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没有人知道。 晚饭后,翟夏兰亲自动手,从冰箱里取出新鲜水果,仔细用盐水泡过、再用凉白开冲净,连果蒂上的细绒毛都挑得干干净净,最后才装进那只描着金边的白瓷盘里——她特意选了羊锦喜欢的甜度适中的品种,连摆放都透着几分小心思,樱桃围边、蓝莓堆在中间,像朵刚绽的花。 端着果盘走到隔壁门口,她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 这两日她算准了时机,总借着送东西的由头来见羊锦,又摸清了他的喜好,从天文聊到地理时,能接住他说的猎户座星云。 聊到科学,也能跟上他提的量子物理小趣闻。 连他喜欢的游戏类型、偏爱的餐食口味,她都记得分毫不差。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裹着羊锦,他手里拿着本杂志,指尖夹着书页的动作都透着几分慵懒。 看到翟夏兰来了,他抬眸笑了笑,放下杂志,然后把她推进来:“又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想着你晚饭后可能想吃点水果。”翟夏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之前的话题聊,从刚读的几句古诗,说到最近热映的一部文艺片,她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时,发梢轻轻扫过肩头,目光落在羊锦脸上时,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专注。 聊到兴头,翟夏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抠了下沙发扶手,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试探的期许:“羊少爷,我听人说过两天有部关于诗歌的电影上映,画面拍得特别美……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去看?” 这话刚落,羊锦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脸颊瞬间热了几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点头,话都到了嘴边,却又猛地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沙发垫的边角,语气里带着点迟疑:“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呀?”翟夏兰微微歪头,眼神里添了点困惑,声音更软了,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上。 羊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喉结动了动,才低声解释:“因为我之前去看电影,都是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去的。” 他说这话时,耳尖悄悄泛了红——其实他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之前断断续续谈过四五个女朋友,每一次开始时都抱着认真的心思,可身处上流社会,身边的诱惑太多,圈子里鱼龙混杂,要么是对方图他的家世,要么是相处久了发现三观不合,最后都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此刻提起这个,倒不是想拒绝,只是觉得和翟夏兰单独去看电影,总带着点超出普通朋友的暧昧,让他有点慌神。 可翟夏兰却像没听出他话里的犹豫,反而瞬间红了眼眶,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慢慢笼上一层委屈,眼中很快就闪烁起细碎的泪光,像蒙了雾的星星。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所以羊少爷,你是觉得我不是你的女朋友,就不配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了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羊锦连忙抬头,看到她泛红的眼角,心里顿时慌了,下意识想解释,“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合适,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了。”翟夏兰却没让他把话说完,轻轻打断他,声音里的委屈更浓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不必多说了,我一切都明白的。毕竟像我这样双腿不方便的人,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我还痴心妄想,想和你一起去看场电影,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说着,她突然抬起手,轻轻捶打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绝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我怎么会这么没用……这么惨啊……我那该死的前任,怎么就把我害成了这样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正文 第211章新婚夜(211) 羊锦哪里见过这阵仗,瞬间就急了,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阻拦,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翟小姐,你别这样!我从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真的没有!你的腿变成这样,又不是你的错,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他顿了顿,又咬牙补了一句,“就算是要怪,也该怪你的前任,要不是他,你怎么会受这种苦?你应该好好活着,比谁都活得好才对!” “可是我现在……连邀请你一起去看电影的资格都没有啊……” “我愿意的!” 听到这话,翟夏兰瞬间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像雨后初晴的花。 她没等羊锦反应过来,就微微起身,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柔软的羊毛衫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她声音带着哭后的鼻音,却满是依赖:“谢谢你呀,羊少爷……你真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 说着,她的眼泪又“哗啦哗啦”掉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 “我……我只是太感动了,羊少爷,您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男人。” 眼前的女人眼眶泛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未掉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花瓣般惹人怜。 那副春雨淋过、含泪欲落的模样,让羊锦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随即又不受控地加速起来,连手心都悄悄沁了汗,莫名生出几分慌乱,连眼神都不敢再直直地盯着她。 “那个……你的腿,能治好吗?”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看你爸妈每天早上都会扶着你去医院,要是……要是治疗需要钱的话,你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翟夏兰闻言,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有意无意地擦过羊锦的胸膛,顺着他衬衫的纹路轻轻摩挲着,声音软了几分:“羊少爷,谢谢您。我的腿快治好了,现在……现在已经能勉强走几步路了。” 说着,她双手撑在身侧的椅子扶手上,先是慢慢抬起一条腿,脚掌轻轻落在地上,再试探着撑起另一条腿,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稳住,像株努力扎根的小苗般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站稳的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雀跃的光,嘴角扬起骄傲的弧度,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问:“怎么样?羊少爷,我是不是很厉害?” 羊锦看着她努力站稳的模样,心里涌起一阵欣喜,立刻抬手轻轻鼓起掌,眼底满是真诚的赞赏:“很棒,真的很棒,比上次见你时好多了。” 翟夏兰被他夸得眉眼弯弯,笑得更开心了,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想再证明自己,便试着往前挪了两步,可刚迈出第三步,腿突然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羊锦的方向倒了下去。 羊锦眼疾手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可翟夏兰倒下的力道太急,他没来得及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到了身后的沙发,两人一起失去支撑,朝着沙发倒了下去。 混乱中,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翟夏兰的唇不偏不倚地撞上了羊锦的唇——那触感温热又柔软,像棉花糖轻轻贴在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都僵住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得大大的,呼吸也骤然停住。 翟夏兰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羊锦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自己的倒影。 羊锦紧绷的下颌线近在眼前,翟夏兰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他们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偌大的房间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胸腔里“咚咚”作响的心跳声,清晰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翟夏兰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唇瓣相贴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或许是她抓住羊锦的最后机会,绝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她没有立刻推开。 两人本就不是初次接触感情的青涩之人,对男女间的亲昵举动,也算是熟稔。 方才那猝不及防的一吻,像颗火星落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暧昧,也让羊锦身体里的欲望猛地翻涌起来。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太老实。 先是下意识地揽住翟夏兰的腰肢,指腹贴着她衣料下的肌肤轻轻摩挲,而后指尖顺着腰线缓缓游走,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急切,悄悄探进了她的衣摆里。 毕竟从前和前女友相处时,他也常做这样的亲昵举动,早已成了本能。 可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柔软的肌肤,羊锦却突然愣了一下——翟夏兰的身材,和他记忆里的触感有些不一样。 不算格外玲珑有致,却也算不上干瘪,是种带着几分青涩的匀称,陌生得让他动作顿了半秒。 翟夏兰全程没有拒绝,甚至在羊锦动作停顿的时候,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身体微微放松,用细微的动作回应着。 在她看来,若是能用自己的身体,换得和羊锦在一起的机会,摆脱眼下的困境,这笔“交易”简直太值了,所以她努力配合着,连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柔媚。 察觉到翟夏兰不仅没有反感,反而隐隐带着迎合,羊锦的内心却突然涌上一阵强烈的挣扎。 他看着怀里人还略显僵硬的腿,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她可是个腿还没完全好的人啊! 自己现在要是趁人之危做这种事,和那些趁虚而入的卑劣之徒有什么区别?简直猪狗不如!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不断拉扯着他,指尖下的温热触感、鼻尖萦绕的淡淡气息,还有翟夏兰那双带着依赖的眼睛,都在不断勾着他的欲望。 挣扎间,一个清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地浮现在他心底:他发现,自己是真的想要这个女人。 正文 第212章新婚夜(212) 最终还是理智压过了心底翻涌的欲望,他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却坚定地推开了怀中的翟夏兰。 翟夏兰浑身一僵,那点刚被点燃的暖意瞬间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失落。 她方才那样小心翼翼地迎合,指尖甚至还带着紧张的颤抖,满心满眼都是他,如今却像个急切想要靠近温暖,却被狠狠推开的人,所有的主动都成了多余的笑话。 委屈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眼眶一热,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羊少爷,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大美人,更不是身体健全的人……所以你根本不想和我做那种事,对不对?” “真的对不起……是我太不自量力,让你觉得恶心了!” “都怪我,都怪我异想天开……只是我实在太喜欢你了,刚才才会那样主动……” 她说着,情绪愈发激动,挣扎着想要挣脱羊锦的怀抱,可双腿根本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刚一挪步就踉跄着往旁边倒去。 眼看就要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羊锦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重新拉回怀里,心也跟着揪紧了。 羊锦低头,掌心轻轻抚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擦去还在往下掉的泪珠,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傻姑娘,别胡说。我没有嫌弃你,一点都没有。只是你现在腿不方便,我不能趁人之危。等你好起来,就算你想躲,我可都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翟夏兰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真的吗?” “当然。” 羊锦语气笃定,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眼里满是认真。 翟夏兰的心又慢慢暖了回来,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羞怯与期盼:“羊少爷,那我……那我等腿好了以后,可以当你的女朋友吗?我不奢求跟你结婚,只要能和你好好恋爱一场,就算是死,我这辈子也满足了。” “别瞎说,”羊锦立刻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严肃,“以后不准把‘死’挂在嘴边。这些事都等你病好了再说,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治病,知道吗?” “嗯。”翟夏兰轻轻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顺势往羊锦怀里靠得更紧,像找到避风港的小猫。 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木质香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那种安稳的感觉,让她连眼眶都跟着发烫,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什么。 刚踏进家门,翟夏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挂好,看见了尤娇娇,就把白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遗憾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真的太可惜了,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如愿了。现在也只能接着等,等我这腿彻底好起来才行。” 尤娇娇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快地安慰:“没事的,至少已经看到希望了,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接下来你只要好好做康复训练,把腿养好了,其他的都会顺顺利利的。” “但愿吧。”翟夏兰点点头,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警惕与急切,“希望这段时间别有其他人来勾引他,也希望我的腿能快点好起来。” 说到这儿,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声音里淬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我真的已经恨不得让陆泽舟碎尸万段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尤娇娇就收拾好东西去上班了。 翟夏兰则和父母一起准备去医院做康复,可临出门时,小云却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自己不想去,非要留在家里。 翟夏兰眉头轻轻蹙起,蹲下身平视着小云,柔声问:“小云,为什么不想去医院呀?” 小云垂着小脑袋,手指抠着衣角,小声嘟囔:“因为医院里人好多,一点都不好玩。每次去我都觉得难受,又没有能玩的地方,待着太无聊了。” 听到这话,翟夏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这才想起,这段时间每次去医院,总因为忙着做康复,把小云一起带去后,就没太多精力顾及他。 小云总是一个人乖乖地站在训练室旁边,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毕竟她训练的时候,爸妈都围着她转,小云只能暂时交给护士或医生帮忙照看,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云见她沉默,反而仰起小脸,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懂事地拉了拉她的手:“干妈,你放心去医院吧,我一个人在家会乖乖的,不调皮也不闯祸。” 可小云才不过三两岁大,那么小的孩子单独留在家里,翟夏兰说什么也不放心。 她琢磨了片刻,目光落在母亲身上,心里有了主意,便开口道:“妈,要不您今天别去医院了,留在家里照看小云吧?” 翟母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应下,手里还不忘帮女儿理了理衣领,语气满是叮嘱:“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到了医院好好做训练,别惦记家里,我会把小云照顾好的。” “知道了妈。” 翟夏兰应着,又蹲下身摸了摸小云的头,轻声安抚了几句。 小云却噘着小嘴,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情愿。 可他看翟夏兰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再闹也没用,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没敢再多说一句,生怕自己的小情绪引起怀疑,坏了计划。 眼下,他只能悄悄盘算着,等会儿找机会溜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云就乖乖在院子里玩耍,一会儿追追落在花坛边的蝴蝶,一会儿蹲在地上拨弄草叶,看似玩得投入,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翟母的动静。 翟母先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缝衣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小云,见他安分,便放心地起身,端着砂锅去了厨房。 她要给翟夏兰炖点补身体的汤,等女儿从医院回来就能喝。 见状,小云心里一紧,趁着翟母进厨房、视线被遮挡的空隙,立刻迈开小短腿,飞快地朝着院门外跑去。 正文 第213章新婚夜(213) 他踮着脚尖,来到隔壁羊锦家的门口,肉乎乎的小手攥成小拳头,轻轻敲了敲门板。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可等了好半天,门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偷偷跑出来做过这种事,这还是头一回,手心都沁出了细汗,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几分,满是心虚的不安。 偏偏今天早上,羊锦一早就去公司处理事务了,家里根本没人。 小云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听,还是没听到里面有声音。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不过,一想到要去找爸爸,他咬了咬下唇,还是下定了决心——就算没等到羊锦,为了见到爸爸,他也不能回去。 他要去找爸爸。 之前的日子里,尤娇娇每晚睡前,总会拿出封云烬的照片看上好一会儿,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情绪。 实际上,他也偷偷趁尤娇娇不注意时,也看过那张照片好几回,早就把爸爸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心里笃定,只要自己找到地方,就一定能认出爸爸,绝不会认错。 另一边,XHYSBK集团的办公大楼里,尤娇娇一踏进公司,心里就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始终提心吊胆。 毕竟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彻底撕破,她一整天都在琢磨:不知道封安易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封云烬? 要是封云烬知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设想——要是一会封云烬找过来问起这件事,自己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当初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吗? 可这话听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 让她意外的是,整整一天过去,她从早上忐忑到傍晚,预想中的“麻烦”却始终没找上门,公司里风平浪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尤娇娇心里更疑惑了:难道封安易没说?还是大家都在装糊涂? 想到这里,她越发六神无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连手头的工作都忘了推进。 就在这时,平吕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谭助理,把之前说的那份项目汇报拿给我,现在就要。” 尤娇娇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应了声“好”,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 可当她点开文档时,脸色瞬间白了——那份汇报她因为一整天心神不宁,居然还没做完! 她赶紧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小心翼翼地看向平吕:“那个……平助理,这份汇报我还没弄完,可以再给我几分钟吗?就几分钟,我马上弄好。” 平吕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神色瞬间被不耐烦取代,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也冷了几分:“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做完?早上就跟你说过今天要交!” “对不起对不起!!” 尤娇娇连忙站起身道歉。 可平吕脸上的怒意丝毫未减,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不高兴模样。 他抬眼看向尤娇娇,那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嫌恶,像淬了冰似的,恨不得当场把她生吞了,看得尤娇娇后背都泛起一阵凉意。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一整天都在干什么?” 平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怕不是心思根本没在工作上,就想着怎么勾引男人吧?” “平助理.........我没有........” 尤娇娇急得脸颊发烫,想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却被平吕硬生生打断。 “行了,不必解释了!” 平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斩钉截铁,“这份汇报你也不用做了,交给别人处理更省心!” 尤娇娇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泛白,只能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 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没过多久,平吕又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啪”地一声放在尤娇娇的办公桌上。 尤娇娇抬头一看,里面全是些整理旧档案、核对基础数据的任务——不仅工作量大得吓人,还全是没有技术含量的重复性工作,做起来枯燥又耗时,根本算不上正经的项目内容。 她捏着文件的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瞬间清明:自己这是被平吕彻底针对了。 可她思来想去,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明明之前合作时,平吕虽然严肃,却也从没有过这样明显的刁难。 眼看着平吕说完任务就要转身离开,她咬了咬下唇,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他:“平助理,等一下!”见平吕回头,她才小心翼翼地问,“我最近总觉得……你好像很讨厌我,是为什么呀?这……是不是封总的意思?” 话一出口,她心里就更慌了——难道封云烬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不仅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觉得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所以才让平吕这样变本加厉地针对她,想逼她主动离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块石头似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三年了........ 他早就已经把她抛到脑后了吧。 平吕闻言,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讽,他盯着尤娇娇,眼神像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你自己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你难道不清楚?还想让我怎么对你?” “难不成要我把你供起来,还是说我主动挡你的垫脚石,让你打着工作的幌子,继续盘算你的小心思,好让你顺利达到目的吗?” 正文 第214章新婚夜(214) 尤娇娇望着平吕骤然沉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完全没料到平吕会生这么大的气,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眼眸本就生得水润,此刻像蒙了层薄雾似的,透着几分怯生生的无辜。 难道自己筹谋已久的复仇计划,早就彻底暴露了? 连封云烬也知道了这件事? 是因为觉得她的做法太偏激、太讨人厌,才让平吕来向她发难的吗? 尤娇娇越想心越沉,指尖微微发凉。 她不由得想起当年的自己——那时多傻啊,天真地以为只要去怂恿封景,就能借他的手替自己报仇。 可她忘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哪有那么容易被撼动? 封景是封家的人,又怎么可能为了她,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送进监狱里? 既然如此,封云烬自然也会护着他的家人,绝不会偏向她这个“外人”,更不会认同她的复仇。 还好……还好这三年来,她从没有过和封云烬破镜重圆的念头,也从没想过要和他再续前缘。 若是当初存了半分复合的心思,此刻知道封云烬的立场,恐怕早就被失望和痛苦淹没了吧? 想到这里,尤娇娇心里才算多了一丝庆幸,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了些。 平吕厌烦得不行,便转身迈开脚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随着关门声轻轻响起,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那股压抑的气氛像结了冰似的,让人觉得浑身发飕,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镜头一转,窗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轿车、出租车来来往往,车灯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引擎声、鸣笛声夹杂着行人的交谈声,汇成了城市里最热闹的烟火气。 街角处,小云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珠像黑葡萄似的,又亮又有神,东瞅瞅、西看看,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劲儿。 虽然年纪小,但小云之前跟着大人出过几次门,也浅浅懂一些基本的交通规则。 他站在路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认真地盯着来往的车辆,直到看见马路上的车渐渐少了,没有车辆再通行,才迈着短短的小腿,急急忙忙地朝着马路对面跑过去。 他的脚步还不太稳,跑起来身子一摇一晃的,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扶一把。 孩子身上穿着柔软的浅灰色卫衣,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暖呼呼的奶气,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小云顺利穿过了人行道,正要朝着不远处人多的商场方向走,却又被路边的小摊贩吸引了注意力。 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经过的每一个大人,眼神里满是期待,试图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中,找到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可他光顾着看周围,完全没注意到,左侧的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轿车,车速不算慢,朝着他直直驶来。 “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道的喧闹。 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子一僵,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他吓得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嘴微微张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还好那辆轿车及时刹住了车,车头堪堪停在离小云不到半米的地方,才算没酿成大祸。 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正是封景。 他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快步走到小云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了孩子一番,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掐着腰朝着四周喊道:“谁家的小孩啊?怎么让他一个人在马路上乱跑?多危险啊!” 他目光扫过周围——路边的行人们要么脚步匆匆地避开,要么远远站着探头张望,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应声,更没人承认这是自家孩子。 他见状,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真是一群不负责的家长!” “既然你爸妈不管你,那我也不管了。” 话音落,封景便弯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小云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家伙身子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香味,他本想先把小云放到路边的长椅上,可刚把人抱稳,目光落在小云的脸上时,动作却猛地一顿,整个人微微愣在了原地。 方才只顾着担心孩子安危,没仔细看模样,此刻近距离一看,封景心头突然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孩子的眉眼太像了,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还有小巧的鼻尖,简直和他哥哥封云烬小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连嘴角抿紧时的小模样都有几分相似。 封景晃了晃神,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云被抱在怀里,也不害怕,只是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封景,脆生生地回答:“小云。” “小云?”封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又追问,“那你爸妈是谁呀?他们知道你一个人出来吗?” 小云毕竟才两岁,还记不清爸妈具体叫什么名字,听到问题,只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奶声奶气地说:“我妈妈很漂亮,头发长长的。我爸爸……爸爸很忙,一直在忙工作,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找他的。” 听到“偷偷跑出来找爸爸”,封景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个趁着大人不注意,自己溜出来找爸爸的小家伙。 可他看着怀里小小的人儿,心里又揪了一下:才两岁啊,刚学会走路、说话都还不利索的年纪,居然敢一个人跑到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这要是真遇到人贩子,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那你知道爸爸在哪里工作吗?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小云却摇了摇头,小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声音带着点委屈:“我不知道。” 封景顿时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点犯难——也是,两岁的孩子哪里能记清大人工作的地方。 正文 第215章新婚夜(215)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我怎么帮你找爸爸呢?” “我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小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手指了指封景的脸,认真地说,“他和你有点相似。” “和我相似?” 一听这句话,封景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不会吧?这个孩子……难道真的是他哥哥封云烬的孩子? 好啊! 他那个一向一本正经的哥哥,居然偷偷摸摸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封景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外面人人都说封云烬不近女色,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工作狂,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尤其是当年尤娇娇“死”了之后,他更是对结婚生子这件事避之不及,谁提都要冷脸,一副要孤独终老的模样。 可谁能想到,他背地里早就偷偷有了孩子,说不定连私生活都没外人想的那么清白! 再对比一下自己,封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这些年可是实打实的守身如玉,别说是孩子了,就连主动找女人的兴趣都没有,一门心思要么扑在工作上。 这么一看,倒是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过转念一想,封景又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 至少说明哥哥没有一直困在过去,终于从尤娇娇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还悄悄有了自己的小家庭。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云,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温柔:“小云啊,我倒是认识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你爸爸。我现在带你去找他,咱们看看是不是,好不好?” 小云被捏得脸颊微微泛红,却不闹脾气,只是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谢谢哥哥!” 那软糯的声音,听得封景心里一阵发软。 很快,封景就抱着小云来到了XHYSBK集团。 作为封家二公子,又是公司的重要管理层,他的身份在公司里无人不知,一路畅通无阻——门口的保安看到是他,连询问都没多问一句。 路过的员工更是纷纷侧身让路,没人敢上前阻拦。 就连通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专属电梯,他也顺利搭乘,没费半点功夫就走了进去。 只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巧。 封景抱着小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封云烬的身影。 问了才知道,封云烬此刻正在顶楼的会议室里开会,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没办法,他只能抱着小云,先在总裁办公室里找了个沙发坐下,打算等会议结束。 小云毕竟是个两岁的孩子,坐不住一会儿就开始闹腾。 他从封景怀里滑下来,穿着小小的鞋子在办公室里到处跑,一会儿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一会儿又伸手去摸办公桌上摆放的水晶摆件,一会儿又踮着脚尖去够书架上的书,好奇心十足,一刻也停不下来。 封景坐在沙发上,看着小云调皮的模样,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一脸宠溺地笑着,眼神里满是纵容。 直到小云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看他时,封景才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长相——别说,小云的眉眼、鼻子,和他确实有几分相似。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窜进封景的脑海:这该不会是他的孩子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摇着头否定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他心里清楚,除非小云的母亲是尤娇娇,否则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可尤娇娇……早就不在了啊。 一想到尤娇娇,封景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阵酸涩涌上心头,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年和尤娇娇、哥哥一起相处的时光,尤娇娇的笑容、她的声音,还有她最后“离开”时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眼角也渐渐湿润起来。 如果当初...... 自己强大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好尤娇娇了...... 封景连忙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湿意,心里郁闷得不行。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会议室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封云烬依旧没回来。 封景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索性站起身,打算亲自去会议室看看,问问会议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走之前,他蹲下身,摸了摸小云的头,特地交代道:“小云乖,你现在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一会儿我就把你爸爸带过来,好不好?” 小云乖巧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好滴,哥哥!” 与此同时,尤娇娇正走在公司走廊上。 可不知怎么的,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附近,心里突然一阵发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心跳莫名加快。 总裁办公室半开的门缝里,闪过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只见小云正蹲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手里抱着一个蓝色的小球,扔得高高的,又看着它掉下来,再迈着短短的小腿,摇摇晃晃地追过去捡。 看到这一幕,尤娇娇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 小云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怎么会跑到封云烬的公司来? 而且还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她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冷发麻,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难道是封家的人查到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小云是封家的骨肉,所以偷偷把孩子从家里接过来了? 正文 第216章新婚夜(216) 瞬间她慌得手忙脚乱。 她飞快扫过左右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空无一人的过道,连远处茶水间的动静都听不到半分。 确认没有旁人后,她快步推开门闯了进去,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慌乱:“小云!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有人把你抓来的?” 小云刚蹲在地毯上捡起滚到脚边的小球,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圆圆的小脑袋。 看清来人是尤娇娇时,他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抱着小球,晃着短短圆圆的小腿,跑了过去,仰着小脸脆生生喊:“妈妈!我是来找爸爸的!” “找爸爸”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尤娇娇头顶,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像是被重石压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脚下一软,她连忙扶住旁边的办公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小云怎么会知道封云烬是他爸爸? 这个秘密她和翟夏兰一家守得严严实实,连提都不敢在孩子面前多提一句。 难道是翟夏兰说了什么? 这不可能! 夏兰和她爸妈,绝对不可能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小云的! 尤文成他们都清楚,一旦封云烬知道小云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怎么会轻易泄露? 她蹲下身,紧紧抓住小云的肩膀,语气又急又重:“小云,你爸爸不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有多危险?这里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小云被妈妈严肃的语气弄得有点委屈,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问:“真的吗?妈妈没有骗我?” “妈妈怎么会骗你?”尤娇娇心都揪成了一团,拉起小云的手就往门口走,“快,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这里不能待!” 她几乎是半抱着小云往楼下跑。 直到冲出集团大楼,站在街边微凉的风里,她才稍微缓过劲,手指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抖,飞快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翟夏兰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翟夏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娇娇!我刚想找你呢!!刚刚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小云不见了,我正到处找呢,都快急疯了!” 等尤娇娇说小云居然独自跑到了XHYSBK集团,翟夏兰瞬间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什么?他怎么敢跑那儿去!那地方多危险啊!还好你找到了他!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把小云接回去!娇娇,真的对不起,都怪我们没看好孩子,差点就酿成大错了!” 挂了电话,尤娇娇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 这才两岁的孩子,怎么会从家里一路找到封云烬的公司? 这一路上要穿过好几个路口,还要进写字楼、坐电梯,别说一个小孩,就算是大人第一次来都未必能顺利找到。 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云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尽量放温柔:“小云,告诉妈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小云咬着手指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哥哥,他长得和妈妈照片里的人有点像,他说他认识爸爸,还说这里可能有我爸爸,就带我过来啦!” “长得相似?”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名字瞬间跳进脑海——难道是封景? 封云烬的弟弟,两人眉眼本就有几分相像。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继续问:“小云,你都没见过你爸爸,怎么就知道要找他?还知道照片上的人是爸爸?你哪里来的照片??” 小云晃了晃脑袋,说得理直气壮:“我见过呀!妈妈每天晚上都会从抽屉里拿一张照片出来看,那个照片上的哥哥长得可帅了,我猜他就是小云的爸爸!” 尤娇娇瞬间愣住了,指尖僵在小云的脸颊上。 她从没想过,自己每晚趁着小云睡着后,偷偷拿出来看的封云烬的旧照片,居然被这个小小的孩子看在了眼里。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轻轻把小云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小云,那个人不是你的爸爸,你不要乱猜了。妈妈每天看那张照片,只是因为照片上的人长得好看,没有别的意思。” 小云整个人都愣住了,胖乎乎的小手还停在半空,原本亮闪闪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他瘪着小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句接一句地问:“那……那爸爸在哪里呀?他是谁呀?他长什么样子呀?” “妈妈,你就带小云去见见爸爸好不好?就一眼,就看一眼我就满足了,以后再也不闹着找爸爸了。” 看着孩子这副可怜又执着的模样,尤娇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赶紧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掉小云眼角刚滚出来的泪珠。 现在封家内部局势动荡,她和翟夏兰他们筹谋已久的复仇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都还是未知数,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她怎么敢轻易跟小云许诺? 更不敢让孩子和封云烬产生任何交集。 没办法,尤娇娇只能强压下心头的酸涩,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耐心安抚着小云的情绪,跟他说等以后“时机到了”,就带他见想见的人。 好在小云虽然年纪小,却格外懂事,哭了一会儿也就慢慢平静下来。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翟夏兰母亲急促的脚步声,老人家一边跑一边喊着“小云”,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尤娇娇和怀里的孩子,她才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接过小云,一边嗔怪孩子不懂事乱跑,一边又对着尤娇娇连连道歉,然后匆匆抱着小云往家的方向走了。 尤娇娇站在原地,看着一老一小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风轻轻吹过,卷起她耳边的碎发,她就那样愣愣地站了很久。 与此同时,顶楼的会议室里,封云烬刚结束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 他推开门走出来,黑色西装上还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场,眉宇间因为刚才会议上的争论而凝着一丝冷意。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封景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手机,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正文 第217章新婚夜(217) “哥,你这会议开得可真够长的,我都在这儿等半天了,总算是结束了。”封景抬眼看到他,收起手机,笑着迎了上去。 封云烬脚步没停,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有什么事情?” “当然有大事啊。”封景故意卖了个关子,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我这次啊,把你儿子给带过来了。” “儿子?”封云烬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侧过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淬了冰一样。 他盯着封景,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C城看看‘蓝天保卫计划’的推进情况,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封景却一点都不慌,反而摊了摊手,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我说的都是真的,没跟你开玩笑。那小孩子长得跟你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跟你一模一样。我特地把他带到你办公室了,你现在过去,就能看到他,不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封云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封景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快步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地追问:“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我今天碰巧碰见那孩子,你还打算瞒着家里人多久啊?” 他凑到封云烬身边,又好奇地探头:“对了,这孩子是你和哪个女人生的啊?要是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劝劝家里,让他们成全你们在一起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封景抢先一步推开门,一边往里探头一边喊:“你看,我没骗你吧,孩子……” 可话还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了——偌大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地毯上干干净净,哪里有半分孩子的影子? 他彻底傻眼了,连忙冲进办公室,朝着各个角落张望,一边喊一边快步走动:“小云?小云!你在哪儿呢?快出来啊!” 一直站在门口的封云烬,目光缓缓扫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冰冷的眼神再次落在封景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嘲讽:“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别来我这里浪费时间。这种编造谎言的无聊把戏,我没兴趣陪你玩。” “哥,我真没骗你!刚刚那孩子真的在这里,怎么转眼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啊!” 说着,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地毯角落——那里滚着一个小球,正是刚才小云一直抱在手里的那个。 封景连忙弯腰把球捡起来,快步走到封云烬面前,把球递过去,“你看!这就是那孩子的球!他刚刚还在这里玩这个球呢,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封云烬的目光落在那个沾了点灰尘的小球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眼重新打量办公室,这才发现不对劲——他放在办公桌左上角的水晶摆件,原本是端正朝着门口的,此刻却歪歪扭扭地转了个方向,就连他随手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也比刚才离开时多了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被什么小东西蹭过。 难道……真的有小孩来过? “哥,我知道了!”封景突然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懊恼,“肯定是那孩子趁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偷偷跑出去了!哎哟,这可怎么办啊!他才两岁多,连路都走不稳呢,要是在这大楼里迷路了,不小心摔了或者磕到碰到受伤了,那可就完蛋了!” 他说着,也顾不上再跟封云烬解释,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一边跑一边喊:“我先去楼下找找,你也赶紧让人帮忙找找!”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封云烬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办公室,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平吕,立刻去安保部,把我办公室门口以及刚才半小时内,楼层电梯口、楼梯间的监控全部调出来,送到我这里来。” 电话那头传来平吕恭敬的应答:“是,封总,我马上就去办!” 而此时,尤娇娇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封云烬的办公室时,她无意间瞥见门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缝隙,里面传来的那句“调监控”,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她的耳边。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绝不能让封云烬看到监控——小云长得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模一样的深邃轮廓,只要封云烬看到监控,哪怕只是一个侧脸,都能看出端倪。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封云烬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早就认出了她,再看到监控里的小云,顺着线索一查,必然会知道小云是他的孩子。 说时迟那时快,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推开那门,嘴里急切地喊着:“封总!” 封云烬缓缓抬起眼眸,“怎么了?” “我……”尤娇娇的大脑一片空白,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没事就滚出去!” “我……我……想问问,为什么平助理这两日,对我那么凶?是不是封总你……你的意思?” “我还没有空去针对你一个实习助理。” “哦……” 尤娇娇更加搞不明白了,封云烬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就在这时候,平吕拿着监控录像走了进来。 正文 第218章新婚夜(218) 他把小巧的U盘缓缓插进电脑接口,屏幕亮,“封总,您要的监控画面,全在这里面了。” 封云烬眼皮微抬,目光扫过屏幕,薄唇轻启,只淡淡“嗯”了一声。 可这简单的对话落在尤娇娇耳里,却像一道惊雷炸响。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脚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瞳孔因惊恐骤然收缩。 下一秒,她像疯了一样猛地冲上前,连半句解释都没有,伸手就狠狠按向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变黑,她又颤抖着拔掉U盘,转身就朝着办公室敞开的落地窗扔了出去! U盘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咚”的一声砸在窗外的绿化带里,消失不见。 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愕地看着她,空气瞬间凝固。 平吕本就对尤娇娇平日里的小动作格外厌恶,此刻见她这般失态,压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声音里满是冰冷的质问:“谭助理,你这是在干什么?!” 尤娇娇头皮一阵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我……我刚刚在办公室里做了点不太好的事,我怕被监控拍下来,所以才……” “呵。”平吕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现在终于承认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更沉:“说清楚,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我……”尤娇娇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她突然转身,几步冲到封云烬面前,伸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领,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朝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这一秒,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平吕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唇瓣相触的瞬间,熟悉的触感让尤娇娇心头猛地一颤,一股细微的麻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整个人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奇异的酥软。 平吕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地冲上前,一把将尤娇娇拽开,指着她的鼻子怒斥:“谭君!你还要不要脸?!你居然敢对封总做这种事,你是不想活了吗?!”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尤娇娇被拽得一个踉跄,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里满是慌乱的辩解。 “少废话!”平吕怒喝一声,指着办公室门口,“立马给我滚出去!” “是、是……”尤娇娇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像只被打怕的兔子,夹紧尾巴,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 平吕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转头看向封云烬时,眼神里满是担忧,语气也放软了些:“封总,您没事吧?都怪我没考虑周全,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办公室里明目张胆地对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早就说过,这种人不能留在公司,留着迟早是个祸患!” 封云烬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一个节拍,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躁动。 “封总,依我看,您现在就该让人把她彻底赶出公司,免得再出什么乱子!”平吕还在一旁劝着,语气急切。 封云烬却缓缓抬眼,声音依旧平静:“你先出去。” 平吕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跟在封云烬身边这么久,太清楚老板的脾气——平日里别说被人强吻,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角,封云烬都会当场翻脸,大发雷霆。 可今天,被一个明显别有用心的女人当众轻薄,封总居然一点怒气都没有?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封云烬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压下满肚子的疑惑,应了声“是”,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他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决定亲自去警告一下尤娇娇。 办公室里,尤娇娇的身影落在惨白的灯光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方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她抬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颊,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三年过去了,记忆里的那个吻明明带着滚烫的温度,可方才的触感,却凉得像一块冰,没有半分往日的灼热与悸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冷淡。 她回过神,淡淡开口:“平助理。” 平助理的语气里满是讥讽:“谭君,您胆子可真够大的?” 尤娇娇刚想说“对不起”,就被平助理打断。 “行了,别在我面前说这些假惺惺的道歉话。”平助理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跟封总早就看出来了,你接近封总根本就是别有用心!你一次次照着尤娇娇小姐的样子去整容,结果把自己的脸整得四不像;后来又学她说话的语气、穿衣服的风格,模仿她的一切,以为这样就能勾住封总?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尤娇娇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 这些话,明明是她当初和谭君私下商量好的说辞,用来掩盖真实目的的!平助理怎么会知道?难道…… 她后背发凉,估计是自己和谭军的聊天记录,早就泄露出去了! 难怪这两天平助理对她的态度格外冷淡,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 想到这里,她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平助理只知道这个编造的“目的”,没察觉到她真正的身份。 这样一来,暂时还不算彻底暴露。 正文 第219章新婚夜(219) 尤娇娇却忽然勾了勾唇角,像是在故意气人:“平助理,您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刚刚我强吻封总的时候,他不也没把我推开吗?说不定,我真能成功呢。” 平吕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封总没让你管的事,你还是别多管了。” 尤娇娇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平吕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最后只能咬着牙,狠狠扔下一句:“你放心!就算你真能耍手段勾到封总,也别以为这样就能帮你的公司拿到合作项目!封总从来都不是贪图美色的人,况且.........” 他上下打量了尤娇娇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也没什么美色可言,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尤娇娇听完,只是撇了撇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再继续辩解,仿佛根本没把平吕的话放在心上。 另一边,封景把公司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却连小云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人命,可怎么办? 他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哥!怎么样?你找到小云了吗?要是还没找到,咱们现在就报警吧!” 封云烬坐在办公桌后,眼神有些涣散,显然也是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先去查一下监控。”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封景一拍大腿,脸上的慌乱稍稍退了些,说着就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安保部跑,生怕耽误了时间。 经过仔细查看,他清晰地看到,小云是被一个女人带走的。 问了一下保安才知道这个女人是实习助理,叫做谭君。 确认带走小云的人是谭君,封景心里的焦急瞬间翻涌,他顾不上什么,拔腿就往楼上冲。 此时,尤娇娇正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准备下班,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急匆匆冲上来的封景拦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心虚,指尖悄悄攥紧了包带:难道……封景也查到了什么,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你把那小孩带到哪里去了?”封景喘着气,语气急切,目光紧紧盯着尤娇娇,没给她丝毫闪躲的余地。 尤娇娇心里快速盘算:看来封景是查过监控,知道小云是被她带走的。 她很快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抹从容的笑,语气轻松地反问:“封先生说的是小云吧?我当然是让他的家里人把他送回家了,难不成还能把他怎么样?” “送回家?”封景皱紧眉头,追问的语气更急,“你认识这个孩子?” “当然认识。”尤娇娇点点头,故意放缓语速,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笃定,“我和他的母亲关系还不错呢。” “他母亲?”封景的眼睛瞬间亮了,往前逼近一步,急切地追问,“他母亲是谁?!” 尤娇娇却像是没听出他的急切,慢悠悠地抬眼,反问了一句:“他母亲是谁,跟封先生您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封景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个小云,很有可能是我哥封云烬的孩子!” “封先生,您怕是想太多了吧?”尤娇娇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据我所知,小云的母亲早就结婚了,夫妻两人感情格外恩爱,怎么可能会和封总扯上关系?况且,她就是个普通的市井小民,平日里连见封总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认识您哥,还给他生孩子呢?” “可……可这小云长得真的很像我哥,尤其是眉眼,跟我哥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吗?” 封景还是不肯放弃,语气里带着一丝坚持——他今天见到小云时,那孩子的模样就深深印在了他心里,那种相似感绝不会错。 “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封先生总不能单凭一张脸就下结论吧?” 尤娇娇不慌不忙地反驳,话里话外都在打消他的疑虑,“况且,您想想封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私生子?以他的性格,要是真有孩子,早就光明正大地认了,怎么会藏着掖着?”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封景的心坎里。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他太了解封云烬了,要是小云真的是他的孩子,他绝对会迫不及待地把孩子带回家,好好照顾,绝不可能任由孩子流落在外。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怀疑竟真的淡了几分。 真实可惜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估计是我误会了,闹了个乌龙。” 可话刚说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上前两步,“不过话说回来,小云之前跟我说,他爸爸长得跟我有点像。你不是认识小云的妈妈吗,那你应该见过小云的爸爸吧?他说的这事儿,是真的不?” 这话一问出口,尤娇娇瞬间卡了壳,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封景这人虽然平日里看着有点不着调,但论相貌,他和封云烬毕竟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亲兄弟,底子摆在那儿。 封云烬是出了名的高冷禁欲,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而封景眉眼间也继承了家族的好基因,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虽说多了几分跳脱,却也丝毫不差。 说实话,这年头想在人群里找出两张不像他们兄弟这么出挑的脸蛋,还真有点难。 尤娇娇攥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脑子里飞速转着,可就是想不出一个既能圆过去,又不会露馅的说法。 就在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二少爷?” 这声音来得突然,尤娇娇和封景都愣了一下,两人几乎是同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正文 第220章新婚夜(220) 站在他们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晃着,像揉皱了的云朵般干净。 乌黑的长发如上好的丝绸,柔顺地从肩头垂落,发梢还带着点自然的弧度,垂在腰侧轻轻扫过。 她脸上只化了层极淡的妆容,唇上是近乎透明的粉,连眼尾都没多描一笔,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 封景目光一落,立刻开口喊了声:“柳小姐。”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温儿——也就是封安易心里万分满意的准儿媳。 柳温儿抬眸看向封景,语气温和:“二少爷,我来找你哥哥,可在他办公室里没看到人,难道这会儿他已经下班了吗?” 封景顿了顿,如实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方便,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一会儿见到他就转告给我哥。”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柳温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和,“只是今日早就约好了要和你哥哥一起吃晚餐,所以我提前过来等他。” “原来是这样,”封景恍然大悟,随即补充道,“我哥刚刚还在办公室待着,估计是临时有什么急事出去了。你一会儿直接打电话问问他,应该就能联系上了。” 柳温儿弯了弯唇角,轻声道谢:“谢谢你,二少爷。” 封景摆了摆手:“不用谢。” 一旁的尤娇娇,自始至终都在淡淡地打量着眼前的柳温儿。 不得不说,柳温儿确实是个极美的女子——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再加上出身名门的端庄感,举手投足都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优雅。 看清柳温儿的模样,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涩意,像吞了口没熟的柿子,又酸又闷。 但她很快压下那点情绪,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 她本想直接回家,可刚走进电梯等候区,眼角的余光就瞥见电梯里站着的人——竟然是封云烬。 尤娇娇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退出去等下一趟。 可还没等她挪开脚步,电梯门已经“叮”的一声缓缓合上,数字面板上的楼层开始向下跳动。 这下她彻底没了退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僵硬地背对着封云烬,故意低着头,假装两人根本不认识,连一句简单的招呼都不敢打。 倒是封云烬,双手抱在胸前,靠在电梯壁上,目光扫过尤娇娇的背影,一声冷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嘲讽:“谭助理,你就没有一句要解释的吗?” 尤娇娇后背一僵,声音有些发紧:“解释什么?” 封云烬挑眉,语气带着压迫感:“你说呢?” 尤娇娇捏了捏手心,指尖泛白,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 封云烬的声音冷了几分,没了半分耐心,“像你今天玩的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没用。你也别妄想着靠这些手段勾引我,你要是真打算为你公司争取合作项目,我建议你不如直接帮我找到那个人,这比什么都管用。” 尤娇娇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抬头看向封云烬,带着点试探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跟我装什么糊涂?”封云烬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起,“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别在我面前浪费时间!” “我……”尤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心里忽然有个猜测:封云烬要找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她以“谭助理”身份出现,真实身份还没暴露——看样子,封安易并没有把她的事说出去。 可封安易为什么不说? 难道他心里还藏着更大的计划,在等着自己往里跳吗? 尤娇娇心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轻轻勾了勾唇角,看向封云烬:“封总,我要是真能找到那个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哦,对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冷淡,“祝你今天晚上用餐愉快。” 她才不相信,封云烬到现在还会等着自己。 毕竟今晚上封云烬就要和柳温儿一起约会,一起共进晚餐,之后孤男孤女,两日要做些什么事,不言而喻........ 而且他住的公寓里,也时常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进进出出。 像封云烬这样三心二意的人,她早就不想要了。 封云烬听完,目光依旧冷冷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再次打开。 几乎是同时,封云烬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接起,刚听了两句,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怎么样?找到了吗?”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封云烬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声音里带着点急切:“什么?被那个小孩子给拿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几乎是命令的口吻:“立马去联系那小孩的家长!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那个小玩意拿回来!” 尤娇娇猛地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封云烬说的“小孩”,难道是小云? 而且他竟然还要去找小云的家长!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头皮发麻,后脊窜起一股凉意,连腿都有些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连忙快步追上去,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封总,刚刚听您说……您丢了什么东西是吗?” 封云烬脚步没停,只侧眸冷冷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没带半分温度,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什么也没说,径直就走了。 在他眼里,谭君不过是个心怀不轨的实习助理,连让他多费一句口舌的资格都没有。 尤娇娇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心里又急又乱,哪还有心思留在这儿,只能压下心头的慌乱,赶紧转身往家的方向赶,只想回去看看小云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正文 第221章新婚夜(221)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清甜的花香先扑进鼻腔。 院子里的绣球花正开得绚烂,淡紫、粉白、浅蓝的花球挤挤挨挨缀满枝头,花瓣被午后的阳光晒得透亮,连带着墙角那丛杂草都染上了几分鲜活。 翟夏兰就站在绣球花旁的青石板路上,双手扶着助行器,一步一步慢慢挪动。 她今天在医院做了三个小时的康复训练,裤管下的右腿还隐隐泛着酸,额角沁出的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却没停下动作。 只有快点好起来,能像从前一样正常走路,她筹谋已久的复仇计划,才能真正铺开。 “娇娇,你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翟夏兰停下脚步,转过头。 尤娇娇点了点头,目光飞快扫过翟夏兰的腿,又立刻移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小云呢?” “在客厅呢,”翟夏兰往屋里抬了抬下巴,“我妈刚烤了小蛋糕,还热着。你放心,这孩子虽然说今天跑到了XHYSBK集团,但是也没磕着碰着。” 尤娇娇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客厅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小云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攥着个塑料小勺,正盯着桌上的玻璃蛋糕盘咽口水。 听见动静,小云猛地抬头,看见尤娇娇,眼睛瞬间亮了,举起小勺朝她挥了挥:“妈咪!奶奶做的蛋糕超好吃!你快尝一个!” 尤娇娇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小云柔软的头发。 她蹲下身,视线和小云齐平,声音放得轻柔:“小云乖,告诉妈咪,今天在外面玩的时候,有没有偷偷拿别人的东西呀?” 小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没有呀!” 才两岁的孩子记性本就浅,就算真拿了什么,也早忘了大半。 尤娇娇不放心,又轻轻翻了翻小云的衣兜——外套兜是空的,裤子兜也只装着几颗捡来的小石子,没别的东西。 她站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阿姨,您下午去接小云的时候,有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别的东西呀?” 很快,翟夏兰的母亲端着一碟洗好的草莓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翟母想了想,转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彩色橡胶球,递到尤娇娇面前:“当时这孩子手里攥着这个球,我看就是个普通的玩具球,也没当回事。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尤娇娇接过小球,指尖捏了捏。 橡胶材质很软,上面印着卡通小熊的图案,看起来就是街边小卖部几块钱一个的玩具。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犯嘀咕:封云烬丢了东西,本以为是什么贵重物件,没想到只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球,看着实在不值什么钱。 不会吧....... 现在封云烬都这么小气了?? 这么一个小球丢了就丢了,至于还找吗?? 还是说,这个小球.......对于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估计是这样的。 “没事,应该就是个普通玩具,”她把球放回抽屉,“明天我把它带到公司,问问是不是这个。” 这么一想,她也就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拿起一块小蛋糕,递给小云:“来,吃蛋糕吧,别让奶油凉了。” 小云欢欢喜喜地接过蛋糕,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奶油沾在嘴角,像长了两撇小胡子,惹得翟夏兰的母亲笑个不停。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只有窗外的绣球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尤娇娇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叮铃——叮铃——”的铃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像是有什么急事,催得人心里发慌。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心里纳闷:这么早,会是谁来敲门呢? 她刚踩着楼梯往下走,就看见翟母已经拉开了防盗门。 而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瞬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三个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锃亮的名表,气场冷硬得像电视剧里的保镖。 最中间的男人个子最高,眉眼锐利,鼻梁高挺,正是平吕。 “先生,请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翟母也认出了平吕的身份,刚才的局促瞬间变成了紧张。 平吕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位阿姨,我们没找错。通过公司监控比对,昨天下午,您家的孩子,曾进入我们封总的办公室,拿走了一枚水晶发卡。那枚发卡虽不算贵重,但价值也有三百万。我们今天来,是上门拿回这件物品。” “三……三百万?!”躲在窗帘后的尤娇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可昨天她翻遍小云的衣兜,只看到一个小球,根本没有什么发卡啊! 翟母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先生,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家小云才两岁,不会偷东西的,而且他昨天回来,我就检查过,除了一个塑料小球,什么都没带啊!” “阿姨,监控不会说谎。” 平吕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昨天谭君扔了监控录像之后他又重新调取了一份。 不过封云烬很忙,没时间看监控,所以水晶发卡这件事就由他一个人处理...... 看了监控之后他发现那个小孩,的确和封云烬很相似。 但是他跟在封云烬身边很多年,他绝对相信封云烬不是喜欢乱搞的男人,不会有什么私生子。 所以这个小孩长得相似,也只是巧合。 他不会追究。 现在他只想拿回发卡。 翟母整个人都手足无措,扭头看了一眼,说:“我家孩子真的没有拿.....你不相信的话,就进屋搜吧。” 平吕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尤娇娇也不敢让平吕发现自己住在这里,而且还是小云的母亲,她二话不说就跑上楼去了。 正文 第222章新婚夜(222) 她踉跄着冲进房间,来不及多想,一把拉开厚重的衣柜门,将自己蜷缩进堆满衣物的狭小空间里,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浅。 衣柜门没敢完全关严,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足够她勉强看清外面的动静。 “妈妈……” 小云被照顾动静惊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的小床上坐起来,小脑袋左右转着,懵懂地寻找着尤娇娇的身影。 衣柜里的尤娇娇浑身一僵,指尖的力度又重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多想回应孩子的呼唤,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透过那道门缝,死死盯着小云的方向,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多久,平吕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脚步声在客厅里敲得人心发慌。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散开来,拉开沙发坐垫、翻查储物柜,连阳台的角落都没放过,把整个房子上上下下搜了个底朝天,金属碰撞的声响和翻动东西的杂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妈妈!妈妈!” 小云被外面的动静吓得眼眶一红,光着脚丫从床上跑下来,一边哭喊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小小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单薄。 平吕看到冲出来的小云,眼神一沉,上前一步拦住孩子,二话不说就蹲下身,粗糙的手掌快速在小云的衣兜、袖口摸了一遍。 可翻遍了孩子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没找到发卡,平吕的脸色更沉了些,起身径直走向卧室。 他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里面的杂物胡乱倒在床单上,依旧没看到发卡的影子。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床头的相框,伸手拿起来一看,眉头瞬间皱紧。 相框里不是尤娇娇一家的照片,而是封云烬的单人照。 “这是什么意思?”平吕捏着相框,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审视,转头看向闻讯赶来的翟母,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们家怎么会有我们封总的照片?” 翟母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听到平吕的质问,连忙挤出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解释道:“那个……先生您别误会,我们老家有个老习俗,说多让小孩子看看长得帅的人,以后孩子的模样也会往好看的方向长。小云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就找了这张封总的照片,让他天天看,想让他以后也长这么帅气——您看,现在小云的眉眼,是不是真和封总有点像?而且封总那么优秀、那么成功,我们全家都把他当偶像呢!” 平吕听着翟母的话,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将相框放在床头柜上,看样子是没打算深究这件事。 翟母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笑着继续说:“您看,我没骗您吧?我们家真没有您说的那个发卡,小云这孩子从小就乖,绝对不会偷东西的!” 可平吕还是不相信。 昨天他清清楚楚看了监控,画面里明明显示小云觉得发卡好看,偷偷把发卡揣进了兜里。 正文 第223章新婚夜(223) 他再次走到小云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有耐心些,看着小云泛红的眼眶,问道:“小朋友,告诉叔叔,你昨天拿的那个亮晶晶的发卡,现在放在哪里了?乖乖交出来,不然的话,偷东西可是要赔钱的哦。” 那枚水晶发卡价值三百万。对那些有钱人来说,三百万或许只是一笔无关紧要的小钱,可对翟母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压得一家人喘不过气。 当然,平吕心里也清楚,对封云烬来说,丢了这么一个小发卡,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以封总的财力,就算再买十个、百个这样的发卡,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更清楚,这枚发卡对封总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它是尤娇娇以前经常佩戴的东西。 小云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委屈的泪水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他张开双臂朝着空气胡乱抓着,撕心裂肺地哭喊:“妈妈!我要妈妈!” 翟母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将小云紧紧抱进怀里,压低声音耐心哄着:“乖,小云不怕,没事的,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再等等好不好?” 小云趴在翟母的肩头,抽抽搭搭地问:“妈妈……妈妈是出门了吗?” “对呀,”翟母顺着孩子的话往下说,声音放得更柔,“你妈妈很早很早就出门了,你忘了?她要去上班赚钱,给小云买好吃的呀。” 小云这才慢慢止住哭声,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可是妈妈不爱我了……以前妈妈去上班,都会跟我亲亲、抱抱,还会把我举高高才走的……” 翟母听着孩子的话,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强笑着哄道:“那等妈妈回来,咱们一起‘骂’她好不好?骂她今天忘了跟小云道别。” 谁知小云立刻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不行!不能骂妈妈!妈妈会难过的!” 翟母被孩子的单纯逗笑,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好好好,听小云的,咱们不骂妈妈。” 一旁的平吕可没心情看这祖孙俩的温馨互动,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找不到发卡,回去肯定要被上司骂,。 他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很快落在了卧室角落那扇紧闭的衣柜门上,眼神一凝,随即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衣柜走过去,显然是打算搜查这个还没碰过的角落。 衣柜里的尤娇娇,透过那道细缝看到平吕走近,整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又微弱,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尤娇娇在心里疯狂呐喊——要是平吕打开衣柜,肯定会认出自己,到时候他就会知道,自己就是小云的妈妈! 更让她害怕的是,一旦平吕看到小云的长相,再联想到封云烬,说不定会怀疑小云的身世! 毕竟就连封景,之前都已经开始怀疑小云是封云烬的亲生骨肉了,要是平吕再把这件事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翟母也注意到了平吕的动作,心里顿时慌了神,连忙抱着小云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阻拦:“这位先生,您看……您都把家里其他地方搜遍了,也没找到您要的东西,要不然您先去别的地方找找?说不定发卡掉在外面了呢?” 平吕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说道:“别急,这个衣柜我还没搜过,等搜完这里,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放心,任何一个角落我都不会放过的。” 翟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疑惑和焦急:“妈,怎么了?今天早上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听到这声音,平吕放在衣柜门把手上的手猛地一顿,动作瞬间僵住。 他皱着眉回头望去,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翟夏兰坐在一辆轻便的轮椅上,身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脸色带着久病未愈的苍白,一双眼睛里满是对屋内场景的好奇,显然是刚从房间出来。 看清来人的模样,平吕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愣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里满是震惊:“是你?!” 他当然认识翟夏兰。 毕竟翟夏兰和尤娇娇的关系格外要好,三年前更是一起凭空失踪的。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那个被抓住的强奸犯,在审讯时亲口承认,他没放过这两个“漂亮女人”,最后还把她们都扔进了城外的河里,说肯定活不成了。 所以这三年来,他一直和所有人一样,一致认为翟夏兰早就已经葬身河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可如今,这个“早已死去”的人,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平吕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记了搜索衣柜。 另一边,翟夏兰看清平吕的脸时,心脏也“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认识自己的人! 慌乱之下,她下意识地攥紧轮椅的扶手,快速离开。 平吕几乎是本能地迈开步子,朝着翟夏兰的方向追了上去,嘴里还大声喊着:“翟小姐!你等等!” 翟夏兰的轮椅刚滑到楼梯口,就被快步追上来的平吕拦在了前面。 她不敢抬头看平吕的眼睛,只能心虚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平……平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平吕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翟夏兰,又想起当年卷宗里的记录,语气复杂得很,有震惊,有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我……我真的没想到,还能看到你活着。说实话,看到你现在好好的,我太高兴了。” 正文 第224章新婚夜(224) 翟夏兰捏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紧了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那……那谢谢你了。不过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我们家,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平吕收起脸上的复杂情绪,指了指翟母怀里的小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严肃,“这孩子不小心偷走了封总的水晶发卡,我是带人来拿发卡的。可我们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搜遍了,也没找到发卡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啊,”翟夏兰心里松了口气,不管发卡值多少钱,先把人打发走才是最重要的,她立刻接话道,“要是真找不到,那我们赔偿就行了,您看这样可以吗?” 她现在根本没心思追问发卡的价格,只盼着平吕能早点带着人离开。 再说了,一个发卡而已,应该也没有多贵吧? 平吕听她这么说,沉吟了几秒,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头跟封总说一声,看看他要不要你们赔偿。不过说真的,翟小姐,我相信封总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话锋一转,平吕又绕回了尤娇娇的话题上,眼神里满是探究:“对了,当年你和尤娇娇小姐是一起被那个歹徒抓走的,后来所有人都听说你们俩都被他杀了,还扔进了河里。如今你好好地活着,那尤娇娇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人在哪里?” “这……” 翟夏兰的心猛地一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死死咬着下唇,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年前的画面——封安易那张阴狠的脸,还有他差点逼着尤娇娇喝下堕胎药的场景,那碗药要是喝下去,尤娇娇和肚子里的孩子差一点都活不成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更坚定了不能暴露尤娇娇身份的念头。 她根本不知道当年那个强奸犯具体说了些什么,只能急中生智,胡乱编造着说辞,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落寞:“我……我算是命大吧。当时被扔进河里后,刚好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了,这些年一直在乡下养伤,我其实一直都在找娇娇,可找了这么多年,一点她的下落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原来是这样啊……” 平吕听完,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神色,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那看来是我问错了。既然发卡没找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带人走,可刚走两步,目光又落在了翟母怀里的小云身上。 那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委屈。 平吕心里泛起一丝好奇,忍不住停下脚步,指着小云问道:“对了,翟小姐,这个孩子是你的吗?”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 翟母看着已经五六十岁了,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肯定不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翟夏兰。 事已至此,翟夏兰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承认:“对,这是我的孩子。” “你结婚了?”平吕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满是惊讶——他记得当年翟夏兰失踪的时候,好像还没听说有结婚的消息。 翟夏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快速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声音压得低了些,“我……我当年失踪前,谈了个男朋友。后来我和孩子一起掉进河里,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命,看着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决定把他生下来。” 平吕这才恍然大悟,看着翟夏兰坐在轮椅上的模样,又想到她独自抚养孩子的辛苦,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同情。 她不仅落了个残废,还要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这几年想必过得很不容易。 想到这里,平吕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翟夏兰面前:“翟小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困难,随时可以打电话联系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尽力。” 翟夏兰接过名片,指尖轻轻碰了碰卡片边缘:“谢谢……谢谢你,平先生。” 平吕带着手下刚走出房门,尤娇娇才从衣柜里出来。 “娇娇!你没事吧?”翟夏兰立刻转动轮椅迎上去。 尤娇娇摇了摇头,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声音还有些发虚:“我倒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在衣柜里,心一直悬着。” “我真没想到平吕今天会突然上门,还带着这么多人搜查,刚才真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 话音刚落,翟夏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可是这样一来,封安易岂不是很快就会知道我回国了?他要是知道我还活着,肯定也能猜到你也回来了,到时候……” 尤娇娇垂眸,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轻轻叹了口气:“他估计早就知道我回来了。前两天,他还变着法子想把我送到警察局,好几次都差点得手了。” “什么?!”翟夏兰猛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那这可怎么办呀?他会不会直接曝光你的身份?” “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和任何人提及我的身份,至少现在,封云烬和封景都还不知道。” 翟夏兰皱着眉,不解地追问:“那他到底是想怎么样?既然知道你回来了,又不曝光你,难道是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尤娇娇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估计是准备在暗中对我下狠手吧。他不敢明着来,怕惹上麻烦,就只能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点!封安易那个人心思歹毒,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尤娇娇看着翟夏兰担忧的眼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他轻易得手的。” 另一边,平吕回到公司后,立刻去了封云烬的办公室,将今天在翟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正文 第225章新婚夜(225) 封云烬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让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多了一丝暖意。 “翟夏兰对你说的那些话,恐怕并没有一句是真的。” 平吕脸上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封云烬是怎么知道翟夏兰撒谎了?? 明明封云烬都没有亲自和翟夏兰交谈。 转念一想,又暗自懊恼——说到底还是自己道行太浅,察言观色、藏住心思的本事都不够,往后确实得好好历练,才能跟上封总的步调。 他定了定神,往前半步,低声请示:“封总,既然您已经知道了翟夏兰在撒谎,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抓过来?好好审一审,哪怕用点硬手段严刑拷打,总能逼她说出实话。” 封云烬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目光沉了沉,“不必了。现在动她,反而会打草惊蛇—,她不愿意说,咱们就不逼她。” “你接下来的重点,是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仔细查她和哪些人有来往。我敢肯定,尤娇娇一定会主动联系她。” “是!”平吕立刻应声,不敢再多问,只把任务记在心里。 没等他退下,又想起另一件事,连忙补充问道:“对了封总,那枚水晶发卡,还需要继续派人找吗?” “当然要找。”封云烬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翟夏兰不是说愿意赔偿吗?正好借着找发卡的由头,让她把赔偿款拿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要是她拿不出钱,咱们就有理由逼她说出尤娇娇下落——这可是现成的把柄,不能浪费。” “是!”平吕再次应下,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尤娇娇踩着上班铃声的尾巴,慢悠悠地走进了公司。 她对着门口打卡机皱了皱眉,心里半点不在意。 反正她来这儿本就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扣钱就扣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她就愣住了:桌面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从报表到合同,密密麻麻叠得快有半尺高,连键盘都快被遮住了。 盯着那堆文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都要炸了。 她撑着桌子坐下,双手托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 当初混进这家公司,她打的是“打入核心内部、偷偷窃取机密”的主意,想着只要拿到关键信息,就能让整个封家乱成一锅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可谁能想到,来了这么久,别说核心机密了,她每天干的全是跑腿、整理文件的杂活,活脱脱成了免费劳动力,被人呼来喝去、当牛做马,连半点接近核心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下去可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加快计划,不然夜长梦多,谁知道封安易在背地里又会搞什么鬼? 就这么琢磨着,一晃到了下午。 公司下午茶的时间一到,尤娇娇赶紧起身下楼。 连续忙了大半天,她早就口干舌燥,正好借这个机会歇口气。 她端了一杯温奶茶,慢悠悠地走回工位,刚想坐下喝两口,平吕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的桌旁。 “谭助理,这里还有几份加急的报表,你先把这些处理完,下班前必须交给我。” 平吕把一叠新的文件放在她桌上,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尤娇娇手里的奶茶顿了顿,心里憋着火,却只能压着性子点头:“知道了。” 她把奶茶放在桌角,没顾上喝,又拿起笔,对着新的文件皱起了眉。 等她终于赶在下班前把平吕安排的活做完,伸着懒腰准备喝口奶茶放松一下时,眼角却瞥见了不对劲。 桌角的奶茶杯旁,竟溢出了一小摊水,顺着桌面的缝隙,还在慢慢往下滴。 “奇怪……”尤娇娇皱起眉,伸手摸了摸杯壁——温的,没有半点凉意。 现在已经入秋了,公司下午茶早就不提供冰镇饮品了,这杯奶茶明明是温的,怎么会有水溢出来? 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杯奶茶,怕是被人动过手脚。 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捏住奶茶杯,稍微用力一按——“噗”的一声,一股水突然从杯身的缝隙里喷了出来,溅在桌面上,又多了一小片水渍。 尤娇娇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里又气又惊。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去人事部找负责采购下午茶的人算账,可刚走两步,脚步又停住了。 现在把事情闹大,万一对方反咬一口,说她自己动了手脚赖别人,到时候,得不偿失。 想明白这一点,她只好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回到工位,默默收拾起桌上的水渍,只把那杯被动过手脚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大约十分钟之后,尤娇娇终于把最后一份报表核对完,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伸手拿起桌上整理好的文件,正准备起身去封云烬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和迎面走来的文阳秋撞了个正着。 文阳秋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脚步猛地一顿,眼睛“唰”地一下睁得溜圆,瞳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缓了两秒,他才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谭、谭助理。” 尤娇娇停下脚步,目光在他紧绷的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怎么了?看你这脸色发白、手脚都没处放的样子,很紧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虚了吧?” “谭助理你说什么呢!” 文阳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急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刚好路过这里,没别的意思。” “哦?路过啊。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过来,想对我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谋害我呢?” “你别瞎说!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可别冤枉人!” 说完,文阳秋像是怕尤娇娇再追问,,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几乎是撒腿就往走廊另一头跑,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尤娇娇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轻轻“嗤”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收回目光,抱着文件转身走进了封云烬的办公室。 可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封云烬并不在座位上,只有柳温儿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像是在等什么人。 正文 第226章新婚夜(226) 柳温儿今天依旧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裙摆垂落在地毯上,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甜腻款,而是清清淡淡的栀子花香,闻着很舒服。 她坐姿优雅,指尖轻轻搭在书页上,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知性又温柔的气质,像幅安静的画。 看到尤娇娇进来,柳温儿合上书,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声音也软乎乎的,“不好意思呀,封总刚才临时有急事外出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要是有文件要交给他,就先放在桌子上吧。” 尤娇娇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柳温儿,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堵着。 柳温儿见尤娇娇半天没反应,还以为是不信任自己,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语气诚恳地解释:“谭助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XHYSBK集团的事情。你看,今天我能坐在封总的办公室里等他,就说明封总对我是信任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也会成为封家的一份子。” 她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先把文件拿回去。等封总回来了,我会亲自去你的办公室通知你,保证不会耽误事。” 她说话时声音软软的,像春风拂过湖面,没有半分尖锐,也听不出丝毫敌意,一举一动都透着善解人意的体贴,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脾气极好、又懂分寸的人。 尤娇娇终于缓过神来,嘴角扯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信不过你。” 说着,她走上前,把怀里的文件轻轻放在封云烬的办公桌上,指尖在文件边缘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柳小姐,你今天找封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约好了要和他一起吃晚餐。” 柳温儿语气自然地回答,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那你们的关系,倒是挺好的。” 尤娇娇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明明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谋划着算计封家,却偏偏失控地想旁敲侧击,打听他们到底亲近到了哪种地步,简直荒唐。 柳温儿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什么。 “那我先走了。” 尤娇娇再也待不下去,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是在落荒而逃,。 刚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下班铃声就响了起来。 尤娇娇加快脚步,匆匆收拾好自己工位上的东西,便往电梯口赶。 可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翟夏兰”的名字。 她赶紧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翟夏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娇娇!完蛋了!今早上我不是说愿意赔偿封总的那枚水晶发卡吗?结果下午他们就上门来要钱了!开口就要300万啊!什么破发夹这么贵?这封总该不会是想坑我们的钱吧?”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清楚自己和翟夏兰这些年在国外的日子了:过得捉襟见肘,经常要靠救济才能勉强糊口。 而且翟夏兰还要做康复训练,每次的医药费、理疗费加起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把基本生活维持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拿得出300万这么大一笔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夏兰,你别着急,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本来就是我儿子闯出来的祸,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挂了电话,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保安部的方向跑。 赶到保安部门口,她推开门,对着里面正在整理台账的保安人员说:“您好,我是谭助理,我要查个监控。” “什么事情要查监控?是办公室里丢了东西吗?” “不是丢了东西,是封总交代我过来办的事,需要调监控核对一些情况。” 这话一出,原本还打算多问两句的保安们瞬间闭了嘴。 没人敢再多耽误,生怕误了封总的正事。 其中一个保安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监控操作台旁,“行,谭助理您说时间和区域,我马上调给您看。” 尤娇娇凑到屏幕前,目光紧紧盯着画面,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小云年纪小,应该没拿那枚水晶发卡,说不定是哪里出了误会。 可监控画面却清清楚楚地显示,小云当时趁人不注意,伸手从展示架上拿起了发卡,还攥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拿走了。 看到这一幕,尤娇娇只觉得“嗡”的一声,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懵了。 她扶着操作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小云肯定是觉得发卡好看,随手拿了玩,后来不小心弄丢了——可他才两岁大,连话都说不利索,哪有什么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拿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更不知道这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这可怎么办…… 300万啊,这笔钱对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她就算在公司拼命加班,干上十年、二十年,恐怕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可监控证据就摆在眼前,想赖都赖不掉。 之后从保安部出来,一路往家走,她绞尽脑汁想办法,可直到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也没琢磨出半条能快速凑到钱的路子。 刚进门,早就等得坐立不安的翟夏兰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声音带着哭腔:“娇娇,怎么样?你查到办法了吗?那300万到底该怎么凑啊?” 正文 第227章新婚夜(227) 尤娇娇脱鞋的动作顿了顿,疲惫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刚才我和我爸妈商量了一下,不然去找隔壁的羊少爷借吧?我跟你说,我最近和他正打的火热,他对我挺上心的,说不定会愿意帮这个忙。” “那绝对不行!”尤娇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们俩现在连关系都没确定,你一开口就跟他要这么大一笔钱,他怎么可能不介意?这只会让他对你的好感彻底败坏,你的计划不就全落空了吗?你忘了你接下来还要利用他报复陆泽舟的?现在跟他提钱,不是自毁后路吗?” 翟夏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可那怎么办呀……封总说了,让我们一个星期内把钱打过去,要是拿不出来,他就要把我们告到警察局!封总也太狠心了吧!好歹我也是你的朋友,他就不能看在你的份上,别跟我们计较这件事吗?” “他......”尤娇娇想到封云烬已经投入了新人的温柔乡,就喉咙哽咽,不想继续说下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那枚水晶发卡找回来。” 可京城大得像摊开的锦绣画卷,纵横的街巷织成密密麻麻的网,谁知道那小小的发卡,会被风吹到哪个角落,或是被行人的脚步碾进了哪块砖缝里? “没事,等吃完饭,我就去街上找找看。” “我带着爸妈也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总能快些找到。” 尤娇娇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温热的感动像温水漫过心尖,她望着眼前的几人,忽然觉得“朋友”两个字,比冬日里的暖炉还要让人踏实。 这些年,她和翟夏兰互相搀扶着过日子,若不是翟夏兰一家总在难处拉她一把,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吃过晚饭,碗筷收拾妥当后,翟母留在家里照看小云,其余人都揣着心事出了门。 他们照着小云那天回家的路线,把沿途可能经过的胡同、商铺、公园都划进了搜寻范围,还特意分了组往不同方向走。 翟夏兰推着轮椅,轮子碾过人行道的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她慢慢往前走,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路边的草丛、花坛,连树根下的缝隙都没放过。 忽然,她的视线顿住了——不远处的路沿上,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百元钞票,红色的票面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就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快步跑过来,弯腰捡起钞票,塞进书包里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翟夏兰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路边的一百块钱,掉在地上撑不过三秒就会被人捡走,那枚值三百万的水晶发卡,亮晶晶的像块小太阳,恐怕早就被哪个路过的人揣进兜里,带回家里去了。 这么一想,她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连推着轮椅的手都松了些力气。 可沮丧归沮丧,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尤娇娇还在等着消息。 于是她打起精神,走到正在清扫路面的环卫工人身边,放低声音问道:“大姐,麻烦问一下,您这两天清扫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枚水晶发卡?小小的,上面可能镶着碎钻,挺闪的那种。” 接连问了三四位,得到的都是摇头和“没见过”的答复。 就在她快要失望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的环卫工停下手里的扫帚,想了想说:“水晶发卡?昨天下午我在前面那个垃圾桶旁边,好像见过一个挺漂亮的,亮晶晶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姑娘丢的不值钱的玩意儿,没人来领,就顺手扔垃圾桶里了。” 翟夏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管那是不是尤娇娇要找的发卡,她都不能放过这个线索。 她连忙道谢,拜托对方带她去那个垃圾桶。来到街角的绿色垃圾桶前,一股混杂着腐烂食物、废弃纸巾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像无形的巴掌扇在脸上,呛得她忍不住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可她没犹豫,松开捂鼻子的手,蹲下身掀开了垃圾桶的盖子。 里面的污秽物黏糊糊地沾在塑料袋上,还有没喝完的饮料顺着桶壁往下淌。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在一堆垃圾里翻找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指尖往下滑,各种碎屑粘在手上,又脏又腻。 没一会儿,她的双手就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连指甲缝里都嵌进了污垢,那股酸臭味仿佛钻进了皮肤里,怎么都散不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娇滴滴却带着尖刻的声音,像淬了糖的针:“哟,这是谁呀?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泽舟,你快看,这不是你前女友翟夏兰吗?前几天听说偷东西被抓了,现在是活不下去了,跑到这儿来翻垃圾桶找吃的?” 翟夏兰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熟悉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朵里。 她缓缓转过身,就看见秋含双坐在陆泽舟的副驾驶上,身上穿着香奈儿的米白色套装,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手腕上的手镯晃得人眼晕,整个人珠光宝气的,像棵会移动的珠宝树。 明明已经三十多岁,脸上却涂着厚厚的粉底,衬得皮肤白得像纸,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再看看自己,蹲在垃圾桶旁,双手沾满污秽,衣服上还溅到了几点污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邋遢得不成样子。 旁边的陆泽舟头扭向车窗一侧,下巴绷得紧紧的,眼神躲闪着不看向翟夏兰,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掉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咱们赶紧走,一会儿电影要开场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秋含双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哦”,眼尾却带着得意的笑,慢悠悠地从精致的鳄鱼皮钱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指尖夹着钱递向翟夏兰,那姿态像在打发路边的乞丐:“拿着吧,也算我发点善心,晚上去吃顿好的,别总在垃圾桶里捡东西。” 正文 第228章新婚夜(228) 翟夏兰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像堵着一团火,恨不得冲上去撕碎秋含双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 但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笔钱,不要白不要,眼下正是缺钱的时候。 她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就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呢?真想给,就多拿点出来,别在这儿装大方。” 秋含双像是没料到她会接话,愣了一下,随即挑眉嗤笑:“你还真敢要?” “怎么,给不起?给不起就别在这儿摆阔气,省得让人看了笑话,穷酸样还装什么大小姐。”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秋含双心里,她气得浑身发抖,妆容精致的脸都扭曲了,猛地又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钱,狠狠甩在翟夏兰脚边,钞票散落一地,她尖着嗓子骂道:“拿着!穷鬼,这点钱够你活好一阵了!” 骂完,她扭头娇嗔地催促陆泽舟,声音又变得柔媚:“泽舟,咱们快走吧,电影要开始了。今晚我穿了新买的蕾丝睡衣,等看完电影,保证让你满意……不像某些残疾人,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怎么让男人满足。” 陆泽舟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嗖”地一下驶离,留下一串尾气。 翟夏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重重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地上。 随后她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钱。 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见地上散落着钞票,也围了过来,有人已经伸手要捡,翟夏兰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喊道:“都放下!这些钱是我的,谁敢动一下,我立马报警!” 众人被她这股狠劲吓住,纷纷收回手,没人再敢上前。 翟夏兰一张一张地将钞票捡起来,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币,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啪嗒啪嗒”掉在钞票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不知道自己捡了多久,直到把地上的钱都收齐,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 随后,她拿着这些钱找到之前帮忙指路的环卫工人,拜托他们一起帮忙翻找垃圾桶,每一位师傅都塞了些钱,恳请他们多留意那枚水晶发卡。 师傅们拿着工具,陪着她在各个垃圾桶里翻找,刺鼻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天黑了又打开手机手电筒接着找。 可足足翻了两个多小时,把可能的垃圾桶都翻了个遍,那枚亮晶晶的水晶发卡,依旧不见踪影。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拖着翟夏兰孤独的影子。 她只好作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一路上,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 快到家门口时,她突然停住,躲到墙角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脸上的泪痕,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深吸了好几口气。 她不想让爸妈和尤娇娇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更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 羊锦握着方向盘,车子缓缓拐了过来。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柔和的光。 余光却瞥见路边墙角的阴影里,缩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翟夏兰。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细碎的啜泣声顺着晚风飘过来,虽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路灯的光斜斜打在她脸上,能看到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衣襟,那双往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肿得像两颗饱满的核桃,红通通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羊锦忙踩下刹车,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翟小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翟夏兰听见声音,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慌忙转过头,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强装镇定地挤出笑:“没、没事,就是风吹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别骗我了。”羊锦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里满是认真,“我都看见了,你不用躲着我。” 翟夏兰的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被他戳穿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让你见笑了。”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羊锦看着她这副委屈又要强的模样,心里更软了,“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羊少爷,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不好总麻烦你。” “怎么会没关系?” 翟夏兰猛地抬起头,一双泛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答案:“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她这么直白地盯着,羊锦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也带了点不自然:“我、我们是邻居啊,邻居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 听到“邻居”这两个字,翟夏兰眼底的光明显暗了下去,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毕竟这个答案,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这段时间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这种小事,就不劳烦羊少爷了。” 说着,她伸手握住轮椅的推手,就要转身离开。 羊锦见状,心里一急,连忙伸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你等等!到底出什么事了?把你委屈成这样,肯定不是小事,你告诉我。” “羊少爷,真的不用了,这些事,都和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羊锦皱起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等你康复站起来的那天,就做我的女朋友。现在我提前关心一下未来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翟夏兰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自嘲:“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也许是十年,也许更久。这十年,你真的会等我吗?你不会的。所以,我一直都把那句话,当成一句玩笑话。” “我……”羊锦被她问得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从未想过,自己当真的话,在她眼里竟只是一句玩笑。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做的梦,梦里他轻轻吻了翟夏兰的额头,就这一个温柔的吻,竟让他在梦里燥热得醒了过来,心跳了好久才平复。 要知道,以前的他,身边从不缺女朋友,那些女孩身材火辣,个个有着傲人的曲线。 可没有一个,给他这种悸动的感觉。 正文 第229章新婚夜(229)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积攒许久的决心。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翟夏兰微凉的指尖,“我会等你,无论十年还是二十年,我都认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在一起——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我的女朋友。” 翟夏兰听到这话,瞳孔微微一缩,眼睛里瞬间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今日不过是借着情绪,稍微“刺激”了一下羊锦,本没指望能立刻达成目的,此刻看着眼前男人真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窃喜。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确定:“真的吗?你……不嫌弃我吗?你是羊家的太子爷,身份尊贵,而我,却是个连走路都要靠人搀扶的残废。” 羊锦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我要是嫌弃你,又怎么会对你说出这些话,别想太多,我们试试吧,好不好?” 翟夏兰抬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雨后初绽的昙花:“好,那你可不能反悔。” “不会的。” 翟夏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可心底却异常清醒:虽然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顺利让羊锦主动提出在一起,但她不能心急。 若是现在就迫不及待地让羊锦帮自己对付陆泽舟,那岂不是等于直接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得一步一步来,慢慢“攻略”他的心,让他彻底为自己着迷,为自己痴狂,直到再也离不开她,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替自己斩除所有障碍。 当然,她也必须加快康复的进度。 毕竟,就像秋含双说过的那样,一个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的残废,是没办法真正留住男人的心的。 男人嘛,大多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她和羊锦之间,绝不可能只谈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时间久了,若是自己始终无法满足他,难保他不会被其他年轻貌美的女人吸引,到时候自己付出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什么也捞不到。 正想着,羊锦微微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随后,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关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刚才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翟夏兰垂了垂眸,故意让声音带上几分委屈的沙哑:“我……我今天遇到前任了。” 羊锦的眼神瞬间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对他,还旧情难忘?” “不是的。”翟夏兰连忙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哽咽,“是他的现女友,看到我之后,当众羞辱我,说我是个没用的残废。” 羊锦一听,顿时怒火中烧,握紧了拳头,语气带着浓烈的保护欲:“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帮你报仇,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翟夏兰却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变得温柔又善解人意:“算了吧,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想再去计较。现在我能这样平静地过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要不是当初和他分开,我也不会遇到你这么好的男人。也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吧。” 听着翟夏兰这番话,羊锦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受了委屈,却还在为别人着想的女孩,只觉得她温柔又善良,是世间少有的好姑娘。 自己能遇到她,才是真正的幸运。 不过,感动归感动,他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他必须搞清楚翟夏兰的前任到底是谁! 然后为她出气!! 暮色渐浓,翟夏兰回到家,发现玄关处父亲的皮鞋和尤娇娇的高跟鞋随意摆放着,客厅里的吊灯亮着。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的两人,直接开口问道:“怎么样,发卡找到了吗?” 尤娇娇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撑着额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根本找不到,我们把白天去过的地方都翻遍了,公园的草丛、咖啡馆的角落,甚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看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翟父也跟着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焦虑:“我也去调了监控,什么线索也没有。” “只能先赔偿了。”尤娇娇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开口,“不然他们要是把我们告到警察局,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翟夏兰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苦涩:“可是300万啊,这么大一笔钱,我从哪里拿得出来?这些年为了治我的腿,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 “就不能少赔一点吗?哪怕赔偿一两万也好,我们也好想办法凑一凑。” 尤娇娇和翟父都沉默了,显然也知道这不过是奢望。 就在这时,翟夏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立马推着轮椅,走到茶几旁,打开下面的抽屉,在一堆杂物里翻找。 找到了一张名片。 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礼貌的疏离:“你好。” 翟夏兰握紧手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带着几分恳切:“平先生,您好,我是翟夏兰。关于那个丢失的发卡……” “哦……”平吕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打来电话。 他顿了顿,耐心地问道:“翟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翟夏兰咬了咬下唇,语速略微加快,将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是这样的,听说赔偿要300万,这笔钱实在是太贵了,我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您也知道,我家境不怎么富有,这些年为了治疗我的腿,家里都花了不少钱,几乎没什么积蓄。您能不能帮我向封总求求情,让他通融一下,让我少赔一点?哪怕分期还也行,我一定会尽力想办法的。” 正文 第230章新婚夜(230)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平吕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无奈:“这……翟小姐,实不相瞒,那枚发卡对于封总来说格外珍贵,是他很重要的人留下的。如今弄丢了,他只是让你赔偿,没有过多为难你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实在偿还不起的话,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弥补。” 翟夏兰听到“其他方式”,心里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什么?你、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去陪封总睡觉,以此来抵偿这笔钱吧?这绝对不行!” 平吕听到这话,像是被噎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与哭笑不得,“翟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封总不是那样的人,我也绝没有这个意思。” 翟夏兰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那你准备让我用什么方式赔偿?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 “你应该知道,你的好朋友尤娇娇小姐,曾经和封总是夫妻吧?虽然他们已经离婚多年,但不管怎么说,曾经有过夫妻情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封总多多少少会给她一点面子。所以,如果能让尤小姐出面,向封总好好说说,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翟夏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尤娇娇,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平先生,娇娇早就‘死’了。你让我上哪找那个能让封总给面子的尤娇娇啊?难不成,要我把她的鬼魂喊回来吗?” 平吕:“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当然,能把尤娇娇小姐的鬼魂喊来,也可以。” 翟夏兰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神情,轻轻扯了扯嘴角,“那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旁边的尤娇娇、翟父和翟母一直屏息听着通话内容,直到电话挂断,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翟母率先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轻声说道:“封总特意让娇娇亲自去面谈,依我看啊,他心里说不定还记挂着娇娇。” 尤娇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落寞。 “阿姨,您就别瞎想了。封云烬如今早就投入了新欢的怀抱,听说他和柳温儿的感情好得很,又怎么可能还记挂着我?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故意为难夏兰罢了。”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对着众人道:“小云该睡觉了,我去给他讲故事。” 话音落下,便转身匆忙地上了楼。 这一夜,翟夏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300万的赔偿和封云烬那边的刁难,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了一会儿。 即便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她还是强撑着精神去了公司。 走进办公室时,同事们已经开始忙碌,尤娇娇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 她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平吕叫去分配了一堆杂活:整理文件、核对报表、跑部门送资料……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几日任务越来越重,甚至有些工作明显超出了她这个实习生的范畴。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去找平吕提出了抗议:“平助理,这些工作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能不能分一些给其他人?” 平吕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格外平静:“下午封总要去泡温泉,我必须陪同在身边,实在抽不开身。这些工作只能暂时交给你了,辛苦一下。” “你们去泡温泉,就不能带我一起吗?我也是封总的助理。” “但你目前还在实习阶段,没有这个待遇。”平吕抬眼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心里却暗自嘀咕:开什么玩笑,他可不会让谭君这种心怀不正的人跟封云烬单独相处。 毕竟上次,谭君就敢明目张胆地强吻封云烬,这要是去了私密性极强的温泉池,指不定会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尤娇娇也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忙碌。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她趁着间隙走到窗边,想透透气放松一下。 可刚站定,就看见楼下停车场里,柳温儿穿着一身精致的休闲装,从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笑着走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而坐在车里的,正是封云烬。 她的目光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今天封云烬要和柳温儿一起去泡温泉?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她胸口发闷。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 下一秒,她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神黯淡无光。 300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让她喘不过气,报复封家的计划迟迟没有进展,让她满心焦虑;而曾经让她心动的男人,如今身边早已有了新欢,更是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一切都糟糕透了。 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只觉得未来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也不知道这样令人窒息的日子,什么时候改变。 她干脆放下鼠标,往后靠在椅背上,心里暗自盘算:与其在这里硬撑着磨洋工,不如趁机偷个懒,去核心部门那边溜达溜达,说不定还能打探到些有用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她悄悄起身,避开同事的视线,沿着走廊往核心部门的方向走去。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虚掩着,偶尔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声交谈声。 可她刚走到拐角处,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方茶水间旁的阴影里,闪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缩着肩膀,时不时探头往核心部门的方向张望,动作十分可疑。 正文 第231章新婚夜(231) 她心里一动,微微眯起眼睛。 她立刻放轻脚步,悄悄退到旁边的柱子后,借着盆栽的遮挡,躲在暗中仔细观察。 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刚从公司离职的尤兰娜。 尤兰娜又想干什么幺蛾子? 她继续在暗中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核心部门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正是文俊楚。 他刚一露面,就看到了躲在阴影里的尤兰娜,当即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别再来公司找我,影响不好。” 尤兰娜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娇俏,挑眉反问:“怎么?你这么怕见到我??” “有什么事情,咱们不如约个地方慢慢说,比如去酒店见面啊。” “去酒店你只想睡我。” “那你...... 来这里什么事?” “都这么久了,总该想到办法把我弄回公司了吧?” “这个……” 文俊楚皱着眉,脸上满是不耐与嫌弃,像是被什么麻烦事缠上。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这几天特意打听了下,才闹明白——原来你早就在外面四处折腾,用尽法子去勾搭封总,把人惹得厌烦透顶。难怪你肯花五十万,求我把你安排进公司当保洁员,合着你心里门儿清,靠正常招聘,你根本进不了这大门!” “你说说,你都把路走死了,现在还指望我能有什么办法帮你?” 尤兰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急忙辩解:“你别乱讲!封总那是对我由爱生恨!之前他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文俊楚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以前是以前,现在封总烦你烦得要命,我是真没辙。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你……”尤兰娜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她攥紧拳头,咬着牙道,“我不走!我就要待在这儿,我跟定你了!你睡了我,就得对我负责,必须帮我!” 文俊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爱闹就闹,随便你。反正公司上下早就有人知道我们那点事了,不过你放心,我哥是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有他在,我压根不会受影响。倒是你,名声都烂成这样了,以后想嫁人都难,更别说再去勾搭封总了。”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刀子,狠狠戳中了尤兰娜的痛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文俊楚见她哑口无言,也懒得再跟她纠缠,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挺着腰板,一副得意显摆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尤娇娇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听到最后,她眼珠飞快地转了转,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立刻收敛起神色,脚步轻快地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关上门,从抽屉里翻出手机,又拿出一部手机,重新换了一张卡。 给尤兰娜发去一条消息:【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成功爬上封云烬的床,还能让你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你感兴趣吗?】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尤兰娜的回复就弹了出来,【你是谁?该不会是骗子吧?】 尤娇娇:【刚刚你和保洁部部长的对话,我全听见了。他在公司里,连封总的面都见不了几次,你求他帮忙,根本没用。】 尤兰娜:【那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尤娇娇:【我手里掌握着封总所有的行程,也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一个人待着,那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不过嘛,想知道这些消息,你得支付三百万作为酬劳。】 尤兰娜:【三百万!!你这就是在敲诈!!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尤娇娇:【那就随便你。不过,想必你最近也听说了吧?封总已经在和柳家千金谈订婚的事,过不了多久就要官宣了。等他们订了婚,你恐怕就彻底没机会了。】 尤兰娜看到这个消息,她确实慌了——正是因为早就听说了封云烬和柳家千金订婚的风声,才按捺不住焦虑,今天特意跑到公司来缠文俊楚。 不过,300万对她来说,倒算不上什么巨额数目。 她想起当年,家里可是直接卷走了尤娇娇那笔高达一个亿的彩礼,虽说这些年挥霍掉了大半,但剩下的家底,拿出300万还是绰绰有余。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迅速盘算起来: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要是能成功拿下封云烬,别说300万,就算是300亿,将来也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血赚不亏。 想通后,她不再犹豫:【好,我答应你!你现在赶紧告诉我办法!】 尤娇娇:【钱到账了,我再把办法告诉你。】 尤兰娜顿时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拿了钱就跑路吧?300万可不是小数目,我不能就这么轻信你!】 尤娇娇:【你要是不放心,那就先付一半定金。等我把你安排到和封总单独共处一个房间的机会,你再把剩下的钱结给我,这样总放心了吧?】 尤兰娜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先付一半,见到实打实的机会再收尾款,确实稳妥。 她点点头,快速回:【行,就按你说的来。我一会儿回去就给你转钱。】 尤娇娇立刻回复:【好,我这就把账号发给你。】 关掉聊天界面,她靠在办公椅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300万的事,总算是落定了。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会真的把封云烬推到尤兰娜怀里。 哪怕她和封云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结果,如今他也有了新的感情归宿,可她依旧真心希望,那个曾让她心动过的男人,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安稳。 更何况,尤兰娜拿出的这300万,本就是当年尤家欠她的。 当初他们毫无愧疚地卷走她的彩礼,如今她不过是“讨回”一点,就算是稍微“敲诈”一下,也根本不算过分。 正文 第232章新婚夜(232)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远在异国的谭君,立马发来了消息:【娇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收到了一笔陌生打款?】 尤娇娇只回了简短的四个字:【你不用管。】 谭君很快又发来一条:【看来,你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看到这话,尤娇娇忍不住牵了牵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无奈的苦笑。 她心里清楚,自己眼下连核心部门的门槛都还没摸到,更别提赢得封云烬的半分信任了。 现在手头处理的,不过是些琐碎又棘手的小麻烦,可偏偏这些麻烦像黏人的蛛网,不解决掉,就总让人心里堵得慌,坐立难安。 算了,急也没用,慢慢来吧。 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既然已经凑到了钱,尤娇娇便不再犹豫,立刻收拾好东西,准备按计划行动。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温泉城里,水汽氤氲,暖香弥漫。 柳温儿站在大厅角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上去像是和封云烬一同前来。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到温泉城门口,封云烬就冷淡地和她分道扬镳,径直走向了属于他的专属包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没办法,柳温儿只能压下心头的失落,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包间。 推开门时,封安易早已舒舒服服地泡在冒着热气的温泉里,脸颊被水汽蒸得泛红。 他抬眼瞥见柳温儿,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夹杂着催促:“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赶紧黏着云烬,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柳温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着委屈:“封老爷,封总的房间……我进不去。” 封安易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温泉里坐直了些,无奈地说:“进不去就想办法啊!我今天能把他约到这儿来泡温泉,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是我再出面帮你进去,他一眼就能看穿我的心思,往后再想把他约出来,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了!” 柳温儿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声应道:“我知道了,封老爷。” 说完,便转身退出包间,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能进去的法子。 她先是找到了温泉店的总经理,悄悄把一叠现金塞了过去,想用钱买通对方,要么拿到包间钥匙,要么告知进门密码。 可总经理却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拒绝:“小姐,这可万万不行!那是封总的专属包间,谁敢动这个心思?要是我帮了你,这温泉城明天就得关门,我全家都得跟着遭殃啊!” 被拒之后,她站在走廊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原地打转,却想不出半点办法。 而另一边,尤娇娇开着车,一路赶到了温泉城门口。 这里果然气派非凡,进进出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上流人士,门口的保安也比别处更加严谨。 她刚把车停稳,就被保安拦了下来:“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尤娇娇赶紧下车,对着保安陪笑道:“同志,我没预约,但我有急事,必须进去找个人,麻烦通融一下行吗?” 保安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抱歉,这是规定,没有预约真的不能进。” 尤娇娇见状,悄悄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塞到保安手里,小声说:“一点小意思,通融通融,我真的有急事。” 可保安却把钱推了回来,依旧不为所动:“小姐,您别这样,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收了钱我们就得丢工作了。” 眼看软的硬的都不管用,尤娇娇心里一横,干脆往地上一蹲,从包里掏出纸巾,一边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放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门口的保安见状,也有些慌了,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劝道:“小姐,您别哭了,哭也没用啊!这是我们的工作规定,真不能擅自放您进去,不然我们饭碗就没了。” 尤娇娇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带着哭腔,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不是要为难你们,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老公他……他正和小三在里面泡温泉呢!我年轻的时候,陪着他从一无所有过来,住过潮湿的地下室,摆过风吹日晒的地摊,为了他,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付出了,可现在呢?他要跟我离婚,还把一堆外债丢给我,自己却拿着钱,带着小三来这种高档地方快活!我就连进来找他问个清楚的资格都没有,你说我冤不冤啊……” 保安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眼神里满是于心不忍,“妹子,我知道你难,但既然他都变心了,你也别太执着了,放手或许还能让自己轻松点。” 尤娇娇抬起泪脸,“我也想放手啊,可我总得拿到属于我的那一份财产吧?我就是想找他好好谈一谈,可他躲着我,连面都不肯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那些追债的人,天天堵在我家门口,我那可怜的儿子还被他们绑架了,说要是不赶紧还清债,就把我儿子的头砍下来!今天……今天他们已经把我儿子的手指头寄过来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这番话字字泣血,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心头一酸,满心都是对她的同情。 保安攥了攥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即故意皱起眉头,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嘟囔:“唉,真是麻烦。我同事今天有套衣服落在保安亭了,他这人就是这么粗心大意,回头我还得给他送过去。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添乱了!” 尤娇娇瞬间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连忙挤出一抹感激的笑,连忙说道:“谢谢大哥!那我……我去旁边喝口水,缓一缓就走,不打扰你工作了。”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哭了。” 尤娇娇低着头快步走向保安亭。 一进亭子,她迅速关上门,抓起椅子上那件叠好的保安服,手脚麻利地换上。 正文 第233章新婚夜(233) 换上那身笔挺的温泉城保安服,她挺直了脊背。 有了这身“通行证”,她在偌大的温泉城里果然畅通无阻。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直奔前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开口问道:“您好,麻烦问一下,封云烬先生的包间在哪个位置?” 前台小姐抬起头,目光在尤娇娇身上扫了一圈,眼底瞬间泛起警惕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问这个做什么?” 尤娇娇早有准备,语气自然地解释:“是这样,我刚才在停车场巡逻的时候,捡到了封先生遗落的钱包。”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到前台小姐眼前晃了晃,“想着物归原主,所以想亲自送过去。” 前台小姐这才恍然大悟,眼神缓和了些,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尤娇娇身上的保安服,确认是温泉城的工作人员,便放下了防备,随口说道:“你把钱包给我吧,等会儿我亲自转交给他就行。” “那可不行。”尤娇娇立刻摆手,故意带着几分玩笑般的较真,“这是我亲手捡到的,理当亲自还给他。你该不会是想替我送去,好抢了这份功劳去邀功吧?” 这话一出,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连忙摆手:“放心,我可没这意思!既然你这么想讨这份好,那你去吧,他在6030包间。” 尤娇娇点头,语气轻快地说:“放心,等我得了好处,肯定不会忘了你。” 前台小姐这才撇了撇嘴,脸色好看了不少。 尤娇娇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来到6030包间门口,她停下脚步,正琢磨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敲门进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正朝着包间走来。 看那架势,显然是给封云烬准备的。 她心头一动,立刻计上心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摆出一副焦急又严肃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还好赶上了!刚刚我查监控的时候,发现后厨有人偷偷动过这瓶酒,你可千万别端给客人喝,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服务员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什么?这酒被人动过手脚了?” “没错,你赶紧把这瓶酒给我,再去重新拿一瓶新的来,这瓶我拿去销毁,绝不能留着。” 服务员看着尤娇娇身上的保安服,又想到对方说的“查监控”,没有丝毫怀疑,连忙点了点头,把红酒递了过去,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我刚才差点就闯大祸了!” “没事没事,能阻止这种事,对咱们都好。真要是出了岔子,整个温泉城的人都得跟着遭殃。” 服务员不敢耽搁,转身急匆匆地去取新酒了。 趁着这空当,尤娇娇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粉末全部倒进红酒瓶中,又快速拧好瓶盖,轻轻摇晃了几下,直到粉末完全溶解在酒里,才不动声色地将药瓶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四处看了看,正好看到另一个服务员从走廊尽头走过,立刻招手叫住对方,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麻烦你一下,能不能帮我把这瓶酒送进6030包间?刚才那个服务员突然肚子疼,去厕所了,实在赶不及。” 那个服务员没多想,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 接过红酒,转身敲响了6030包间的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走了进去。 尤娇娇看着包间的门重新关上,然后躲在了暗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估摸着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尤兰娜发了一条消息:【你赶紧来温泉城6030包间!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电话那头的尤兰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连忙应道:“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火急火燎地朝着温泉城赶去。 由于之前在这儿泡过几次温泉,办过VIP卡,她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6030包间门口,按照尤娇娇的指示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尤兰娜就看到封云烬靠在温泉池边,双目紧闭,显然已经睡着了。 此刻的封云烬,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疏离,温泉氤氲的热气缠绕在他周身,衬得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柔和,宛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结实的胸膛半隐在水中,随着身体的无力,正一点点往下滑,眼看就要沉进水里。 看到这一幕,尤兰娜的心脏“砰砰”狂跳,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快步上前。 可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是对方发来的消息,要求她立刻结清剩余的150万欠款。 尤兰娜冷笑一声,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现在她就要得逞了,就算赖掉,对方又能奈她何? 可还没等她靠近温泉池,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对方发来威胁:【你要是想赖账,我现在就叫人进去!】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尤兰娜的软肋,她顿时慌了神,咬了咬牙,不敢再拖延,立刻转了150万过去。 随后,她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眼神贪婪地盯着温泉池边的封云烬,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封云烬坚实的臂膀时,“砰”的一声,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厉声喝道:“住手!” 大灰狼书源温馨提示:特殊原因,群被强制解散!新群重建,1群号(298732622)2群(1062268835)防失联,tg: /dahuilang888 ,这条消息会显示到明天中午! 正文 第 234章 新婚夜(234) 尤兰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慌了神,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温泉池里。 为首的平吕压根没多看她一眼,目光紧紧锁定在温泉池边昏迷的封云烬身上,冲身后的保镖沉声吩咐:“快!” 几名保镖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又沉稳,小心翼翼地将失去意识的封云烬从温泉池里抬了出来。 安置好封云烬后,平吕才转过身,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狠狠盯着水里的尤兰娜,咬牙切齿地怒斥:“你这个女人!我们几次三番警告你,不准再靠近封总,你却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这次绝饶不了你!” 说着,他冲旁边的保镖扬了扬下巴,“把她抓起来,随便安个罪名,直接送进警察局!” 尤兰娜吓得浑身发抖,在池水里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又急又怕地哀求:“不!不要!求求你们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平吕却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冰冷:“现在就敢给封总下药,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这种险,我们可不敢冒。” “我没有!我没有下药!这一次全是别人给他下的药,我只是……我只是付了钱而已,我没有亲手做!” “哦?是谁?”平吕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审视,显然没那么容易相信。 “我……我不知道她具体是谁!”尤兰娜急得眼泪直流,慌乱地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不停颤抖,好不容易才翻出聊天记录,举到平吕面前,“真的!她就说能帮我安排好一切,我真的没骗你们,你们看聊天记录就知道了!” 平吕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聊天记录,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眼神依旧冰冷:“就算是别人动手,你花钱雇人算计封总,也是逃不掉的帮凶!别再挣扎了,没用的。” “不——!”尤兰娜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瘫坐在湿漉漉的池边,浑身冰凉。 曾经的她,是万众瞩目的漂亮明星,更是尤家备受宠爱的二小姐,住着豪宅、开着豪车,过着人人羡慕的富贵生活,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敬着。 可如今,却要沦为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她无法接受........ 想到这里,尤兰娜再也忍不住,趴在池边失声痛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与此同时,尤娇娇正隐在暗处,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她看着尤娜娜被人强行拖走,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随即唇角无声地扬起,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回到家后,翟夏兰早已候在门边,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一见到尤娇娇,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说道:“娇娇,你太厉害了!三百万已经到账了!” 尤娇娇倒是显得非常淡定,“过两天,你就把这笔钱转给封云烬吧。” “当然没问题。” 翟夏兰紧接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你这次的钱,是从哪儿弄来的?” “从尤兰娜那儿。”尤娇娇语气平淡,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翟夏兰听罢,不由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才三百万?我要是你,就非得叫她把当初吞下的那一整份彩礼全都吐出来不可!” “我也这样想过,”尤娇娇神色冷静,声音里透出一丝讥诮,“但那笔钱他们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逼他们也拿不出来。眼下,解决当务之急最重要。至于尤家的账——” 她眼神一沉,“我会一笔一笔慢慢算清楚。” “也是,”翟夏兰点点头,语气转而轻快,“现在尤尤兰娜已经去坐牢了,往后怕是再也出不来了。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爸也不在了,现在就剩下焦霞文和尤桓——” 她话未说完,尤娇娇就冷冷接道: “他们的报应,还在后头。” 翟夏兰顿时笑逐颜开,亲热地挽起尤娇娇的胳膊:“娇娇,办成这么大一件事,今晚我们出去吃吧,好好庆祝一番!” “好啊。” 夜幕缓缓降临,京城华灯初上。 霓虹闪烁、歌舞升平,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层绚烂而虚幻的光雾之中,纸醉金迷,繁华得近乎不真实。 而另一边,东州夷湾。 一片寂静之中,昏迷数小时的男人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他蹙了蹙眉,只觉得头痛欲裂。零碎的记忆片段逐渐拼凑,他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一些画面,立刻抓起手机,拨通了平吕的电话,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吕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汇报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语气变得怯懦起来,低声补充道:“不过封总……目前还没查出幕后黑手,还需要一点时间。” “监控呢?” “监控已经查了,给你送酒的那个服务员表示,自己也不知情,不过我倒是发现谭君居然又来了温泉城,我猜肯定是她搞的鬼,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 说到这里,平吕更是咬牙切齿,“封总,你可千万不能再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了。 ” 封云烬扶着额头,目光冷沉沉的,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低声开口:“之前她没搞出什么小动作,我懒得对付她,既然她现在敢这样暗算我,确实不能留了。” “封总,我现在立马就去把她开除 。” “不必了,这件事情我亲自解决!!” “是!”对于平吕来说,可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正文 第235章新婚夜(235) 尤兰娜被抓进警察局的消息,像一颗炸雷突然砸进焦霞文的耳朵里。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慌得像没头的苍蝇。 顾不上多想,她火急火燎地找到了尤桓,两人来不及多说,脚步匆匆地一起赶往警察局。 可到了警局,接待他们的警察却面色严肃,语气沉重地告知:“这次尤兰娜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案情性质恶劣,情节非常严重。”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让焦霞文和尤桓彻底傻了眼。 哪怕他们想着动用关系、花再多钱疏通,也根本找不到门路,没人敢接手这棘手的案子。 焦霞文彻底垮了,双腿发软,若不是扶着旁边的墙壁,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隔着探视室那层冰冷的玻璃,她拿起通话器,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兰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怎么会想到去害封总?你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不,我没有!”电话那头的尤兰娜满脸泪痕,头发凌乱,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带着一丝哀求道:“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办法,就是找出那个陷害我的人,只有找到他,我才能洗清嫌疑,被放出去!” 焦霞文听着,又气又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可你这傻孩子!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轻易转钱过去,还傻乎乎地信了他的鬼话!现在你让我们去哪儿找这么一个连影子都摸不着的人啊?” “我有!我有和他的聊天记录,都存在手机里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焦霞文叹了口气,心里没底,却只能硬着头皮试试。 她拿到尤兰娜的手机后,立刻托人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专业程序员,想让他们通过聊天记录,查出背后那个人的踪迹。 另一边,和焦霞文等人的焦虑截然不同。 尤娇娇正带着翟夏兰一家,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里美滋滋地吃饭。 柔和的灯光洒在餐桌上,各色美食冒着诱人的香气,氛围温馨又热闹。 小云坐在专属的宝宝椅上,穿着可爱的小围兜,肉乎乎的小短腿晃来晃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小嘴巴还时不时砸吧两下。 可惜他的小牙才刚冒尖,没长齐,能吃的东西少得可怜,但不管看到什么,都伸着小手想去抓,非要尝一小口才罢休,那副好奇又馋嘴的模样,逗得大家直笑。 尤娇娇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越看越觉得可爱,心都要化了。 她拿起一只鲜美的大虾,耐心地剥去外壳,去掉虾线,再把虾肉撕成小小的碎块,用勺子舀着,一点一点地喂到小云嘴里。 翟夏兰更是把小云宠上了天,只要小家伙用手指着想要吃的冰淇淋,不管菜单上有多少种口味,她都笑着让服务员每种都上一份,就怕委屈了孩子。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份欢乐与温馨中,说说笑笑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餐厅里和谐的氛围。 尤娇娇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封云烬”时,她瞬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眼间立刻染上了几分震惊,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娇娇,谁打来的电话呀?” 翟夏兰见她神色不对,疑惑地问道。 “是封云烬……我先去外面接个电话,你们慢慢吃。” 她定了定神,勉强笑了笑,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包间。 电话接通后,那头只传来封云烬低沉而简短的声音:“过来找我。” 紧接着,便是“嘟嘟”的挂断声。 她举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整个人都懵了,云里雾里的,连追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身走回包间,对翟夏兰说:“夏兰姐,你们帮我照看一下小云,我这边有点急事,得先去处理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跟你们说吧。” 尤娇娇摇了摇头,匆匆交代完,便快步离开了餐厅。 润色扩写版 封云烬直接发来了一个定位,点开一看,目的地正是东州的夷湾。 当尤娇娇再次踏足这片熟悉的区域,脚步落在小区的石板路上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交织着说不清的感慨与复杂。 她清楚记得,从前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毫无阻碍——她知道大门的密码,能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进出。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只能站在紧闭的房门外,伸手按响了门铃。 不知是屋内人没听见,还是另有缘故,尤娇娇接连按了三次门铃,门后始终毫无动静。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没办法,她只好低下头,拿出手机给封云烬发消息,想问问他是否在家。 消息才刚发送成功,屏幕还亮着,身前的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紧接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水汽,瞬间萦绕在尤娇娇鼻尖。 她抬眼望去,只见封云烬似乎是澡才洗到一半,身上只裹着一条深色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额前的发丝还滴着水珠,头顶甚至还沾着几缕没冲净的白色泡沫。 可即便这般,也丝毫挡不住他那张英俊刚毅的脸庞,五官深邃立体,透着逼人的帅气。 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锁骨往下滑,落在结实的腹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整个人像被晨雾浸润过的沼泽,带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张力,让人越看越容易沉沦。 尤娇娇猛地愣在原地,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封总……” 封云烬目光淡淡扫过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你先进来坐吧,等我洗完澡再说。” 说完,他便转身,再次走进了浴室,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很快,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流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尤娇娇站在玄关,缓了缓神,才换鞋走进客厅。 趁着封云烬还在洗澡的间隙,她忍不住四处打量起来——屋里的装修风格、家具摆放,甚至墙上挂着的装饰画,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熟悉得让她心头一紧。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记忆瞬间翻涌而来。 曾经,她被他按在这柔软的沙发上,承受着他毫无节制的索取。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哭啼啼地求饶,却根本招架不住,最后被折腾得浑身无力,近乎昏迷。 视线又移向旁边的那张实木餐桌,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她被他按着腰,趴在冰凉的桌沿上,接受他的疼爱..... 正文 第236章新婚夜(236) 看到那些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汹涌着涌上心头,细碎的回忆片段在脑海里不断闪回,竟让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汽。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指尖触碰到的家具表面,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里,仿佛还残留着曾经的气息与生活的痕迹。 脚步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不知不觉间渐渐走进了卧室。 这里曾是她和封云烬共度最多时光的地方,每一处陈设、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两人过往的影子。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卧室的床头柜上,居然还摆着一张她的照片。 相框擦得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时常打理。 这意外的发现让她心头猛地一颤,连忙伸手拿起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里自己的笑脸,积压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连握着相框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冰寒突然从身后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室内残存的暖意。 一个冷硬如冰的男人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悦:“你在我房间里鬼鬼祟祟,到底在干什么?”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耳边,让她的心跳骤然慢了一个节拍。 她慌张地猛地转过头,撞进眼帘的正是封云烬。 他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气,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被这眼神吓得心头一紧,整个人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连连往后退,嘴里慌忙解释:“不是我……我就是……就是随便看看……” 话音未落,脚后跟突然磕到了身后的柜子,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慌乱中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东西,想要稳住身形,可指尖触到的,却是封云烬系在腰间的那块浴巾。 只听“哗啦”一声,浴巾被她拽落,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卧室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死寂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室内的温度也像是被按下了降温键,骤然下降了好几摄氏度,冷得人脊背发僵。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透着滚烫,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封云烬的眼睛,只能慌乱地松开手,默默把浴巾递还过去,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那个……我先出去了。” 可她刚转过身,封云烬已经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浴袍,动作利落地套在身上。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紧接着猛地一甩。 她毫无防备,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她愣愣地睁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封总,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用这种手段勾引我,也太拙劣了。”封云烬的声音里满是嘲讽,眼神里的寒意更甚,“你那点小把戏、小心思,我早就一清二楚。” 尤娇娇连忙低下头,不敢反驳,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歉:“封总英明,是我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吗?”封云烬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一次,你偷偷摸摸给我下药,还故意让其他女人接近我,到底是为什么?老实交代,我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命。” 听到这话,尤娇娇的心脏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万万没想到,封云烬竟然这么快就查到是她做的。 可她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啊! 若不是为了偿还那笔压得她喘不过气的300万债务,她怎么敢?? “我……我……” 她不敢说出真相。 因为一旦说了,就意味着封云烬会知道,小云就是她的孩子。 到时候更加麻烦.......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封云烬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丝毫温度,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你要是不说,就别后悔。” “封总,我……我……”尤娇娇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封云烬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他不再看她,而是转过身,对着门外冷冷喊了一声:“平吕,进来。” 守在门外的平吕立刻推门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封云烬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把她拖到浴室里去。” 平吕不敢迟疑,上前二话不说就抓住尤娇娇的胳膊,把她硬生生地拖进浴室。 浴缸里面还残留着半缸温水。 那是封云烬刚才泡过的,水面上还飘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与此刻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封云烬已经回到客厅,淡然地坐在沙发里。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目光透过浴室敞开的门缝望过去,冷冽的视线穿过氤氲的水雾,带着几分像蟒蛇盯着猎物般的幽暗,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动手吧。”封云烬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她什么时候愿意说真话,什么时候停手。” 平吕立刻领命,伸手按住尤娇娇的后颈,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头往浴缸里按去。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尤娇娇拼命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水面,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对此感到格外的痛苦与绝望。 以前就常听说,封云烬这个人手段残忍,心狠手辣。 可那些都只是传闻,这种狠戾的手段从未用在她身上,所以她一直没能真正体会到。 直到此刻,冰冷的水呛进肺里,窒息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她才真真正正地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不说??” “我奉劝你,老实交代,还能少受点苦!” 几个回合下来,尤娇娇整个人斗处于将近窒息,但是下一秒就被拽回去,但是刚喘口气又被按入地狱。 她完全没法思考。 正文 第237章新婚夜(237) 更要命的是,她脸上贴着的人皮面具不知何时已悄然松动,边缘微微翘起。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出手死死捂住脸颊。 可一旁的平吕见状,脸上的不耐烦却更浓了几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根本没给她掩饰的机会,伸手就要去扒她捂着脸的手,动作又急又粗。 尤娇娇眼看着人皮面具就要掉下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哪里还敢再隐瞒,急忙带着哭腔喊道:“我我说!我全部都说!别扯我的脸!” 平吕这才停下了动作,没再继续把她往旁边的水里按,只是眼神里依旧满是不耐,像在看一个浪费时间的麻烦。 尤娇娇总算得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忙趁着这间隙,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管黏合剂,小心翼翼地将松动的面具重新贴紧。 平吕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脚尖时不时蹭着地面,显然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不过他倒也注意到了尤娇娇这慌张贴面具的举动,眉头微挑,心里犯嘀咕:这女人搞什么名堂? 她在脸上擦什么东西??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打扮?? 果然是不安好心!! 尤娇娇把面具贴牢,确认看不出异样后,才敢慢慢直起身,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一步一挪地走到封云烬面前。 她低着头,眼神躲闪,琢磨着该怎么说才能蒙混过关,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对面的封云烬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气息,像寒冬里的冰风,刮得人心里发寒,更别提他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慑人的杀气。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尤娇娇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仅仅一个目光,就足以让尤娇娇浑身发软,连说谎的勇气都快没了。 尤娇娇抿了抿发干的嘴角,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这一次针对尤兰娜,是因为……是因为我拿了她的钱,她让我这么做的。” 封云烬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薄唇微勾,勾起一抹充满讽刺的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冷得让人发怵:“看样子,你还是没打算老实说。” 话音刚落,一旁的平吕立马就冲了上来,大手一把抓住尤娇娇的胳膊,转身就准备再把她按进旁边的浴缸里。 尤娇娇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却根本抵不过平吕的力气,再一次被拖进了浴室,冰冷的水瞬间漫到了她的胸口。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又连着被按进水里三次,每一次被捞出来时,都呛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如纸,连咳都咳不出力气,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牙齿打颤。 此刻的封云烬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他抱着胳膊,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后背懒洋洋地靠在浴室门框上。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漠然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冷冷地注视着尤娇娇被折磨的模样。 尤娇娇已经快撑不住了,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趴在浴缸边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水渍,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了。 然而,她脸上那层已经再次松动的人皮面具,边缘和脖子上真实的皮肤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肤色略有差异,看上去就像一块快要从皮肤上剥离的补丁,格外扎眼。 封云烬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这处异常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正准备开口追问,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封安易”三个字让他眼神微动。 他按下接听键。 “云烬!你赶紧来医院一趟!你妈……妈她醒了!” 一听到“妈醒了”这三个字,封云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冷漠瞬间被震惊和激动取代。 这三年来,他为了让母亲醒过来,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花了无数心思,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个消息,心脏都忍不住加速跳动。 他再也没心思追究尤娇娇的事,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尤娇娇,语气里满是不耐:“把她扔出去。” 平吕连忙点头,上前一把拎起像烂泥一样的尤娇娇,毫不客气地拖着她往门外走。 封云烬则转身快步走到衣柜前,随便找了一件黑色外套套在身上,连拉链都没拉好,就急匆匆地拿起车钥匙,快步离开了东州夷湾。 被扔在巷子里的尤娇娇,浑身又冷又疼,几乎快要虚脱。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伸出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费力地拨通了翟夏兰的电话。 翟夏兰的爸妈接到消息后,几乎是一路踩着油门赶来的。 两人一见到瘫在地上的尤娇娇,连忙上前扶起她,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搞的”,没多问细节,就急匆匆地把她扶上了车,朝着最近的医院赶去。 与此同时,封云烬也驱车赶到了医院。 不过他去了顶楼的VIP病房——这里安静又私密。 当他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辛叶芳时,一向冷硬如冰的他,眼眶竟微微发红,平日里紧抿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松了些,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封景早就在病房前守着了。 他一把抓住辛叶芳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有多想你吗?” “妈,这三年我天天都在后悔,后悔以前太不懂事,总惹你生气、让你操心……都是我的错。” 说到这儿,他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眼泪,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妈,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你,再也不惹你不高兴了。” 封安易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母子相认的画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文 第238章新婚夜(238) 这一路走来真是太不容易了! 之前他们封家被一个女人搅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家里就没安生过几天。 如今辛叶芳总算醒了过来,一家人能重新团聚,也算是上天垂怜、格外眷顾了。 封安易心里正盼着以后家里能安稳些,可念头刚落,脑海里突然蹦出尤娇娇偷偷摸摸回国的事——那女人心思歹毒,要是让她知道辛叶芳醒了,肯定会像苍蝇见了血一样,迫不及待地凑上来搅事。 不行,必须尽快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让她付出代价,绝不能再让她祸害封家! 想到这儿,封安易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凑到病床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问道:“叶芳,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昏迷的?是不是被尤娇娇那个歹毒的女人害的?” 辛叶芳才刚醒不久,身体还虚弱得很,听到“尤娇娇”和“昏迷”这两个词,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勾起,脸色猛地一白,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立刻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剧烈波动,看着格外吓人。 守在病房外的医生护士听到警报,连忙推开门冲了进来,为首的医生一边快步走到病床边查看仪器,一边急声对封安易等人说:“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定,我们要立刻给她做检查,请你们马上出去,不要在这里打扰!” 封安易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辛叶芳,又听着刺耳的警报声,心里又慌又悔。 都怪自己太心急,忘了她刚醒身体弱,不该突然提那些糟心事刺激她。 他连忙点点头,没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封云烬和封景匆匆退出了病房。 走出病房后,他的脸色依旧凝重,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封云烬和封景,压低声音严肃警告道:“你们两个记住,关于你母亲当年昏迷的事,暂时绝对不能张扬出去,一切都要等她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说。” 封云烬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听到封安易的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翟夏兰就坐着轮椅来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到尤娇娇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眼神里满是脆弱,连说话都没力气,那样子看得她的心里一阵心疼。 她连忙推着轮椅凑到床边,声音里满是气愤:“娇娇,这一切是不是封云烬干的?他怎么能对你这么狠!” 尤娇娇躺在床上,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 “真是太可恶了!”翟夏兰见她不否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攥得紧紧的,“他凭什么这么对待你!” 尤娇娇咳了两声,声音微弱却清晰:“他查出来了,是我之前给他下了药,还帮着尤兰娜接近他……所以,他找我算账,也是应该的。” 翟夏兰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哎,本来我还以为封总人不错,没想到这么绝情。再说了,他早就开始找新欢,现在都要结婚了,当年你妈妈死在他们封家手里,他也没帮你报过仇。” 在这一刻,她对封云烬的滤镜,彻底碎掉了。 尤娇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牵扯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报仇,其余的,我什么都不想管。” 翟夏兰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好!我支持你!我今天就去把欠他的钱还了,从此以后,跟他彻底断了联系!!” —— 辛叶芳能醒过来,对封云烬而言,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但他并未因这份欣喜就放松警惕,当天便亲自安排,将母亲稳妥转移到封家专属的私人医院。 这里不仅环境静谧清幽,更配齐了神经科、康复科等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还特意安排了经验丰富的护士团队,24小时寸步不离地贴身看护,确保母亲能得到最周全的照料。 安置好母亲后,封云烬手头还有要紧事——一场早已敲定的会议,要与一位重要的投资人面谈。 他又细细叮嘱了医护人员几句,确认一切安排妥当,才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地板上,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暖意。 一大早,尤娇娇刚洗漱完毕,手机就弹出了一条来自封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消息。 点开一看,一行冰冷的文字瞬间让她僵在原地:她已被公司正式开除,需在三日内前往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并尽快收拾个人物品离开。 尤娇娇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随即放下手机,转身端起桌上那碗翟夏兰母亲亲手熬的小米粥。 粥还冒着氤氲的热气,米香混着淡淡的暖意扑面而来,她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绵密软糯的口感稍稍抚平了心底的烦躁。 这时,一旁的小云正仰着圆乎乎的小脑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尤娇娇手里的粥碗,奶声奶气地嚷嚷着:“妈妈,妈妈,我也要尝一尝,看起来好香呀!” 尤娇娇看着孩子天真的模样,紧绷的嘴角不由得柔和下来,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她舀起一小勺放凉些,小心翼翼地喂到小云嘴边。 小云抿着小嘴吃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拍着小手开心地在原地蹦蹦跳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好吃!好吃!妈妈,还要!” 看着孩子这般活泼可爱,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她的心里因被开除而涌起的忧愁与焦虑,仿佛被这纯真的笑容驱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她这次回国,本是带着复仇的决心而来,满心想要打入封氏集团都核心部门,让封家天翻地覆。 可如今,不仅没能顺利进入公司的核心部门,还没等展开计划就被直接开除。 接下来的路,该往哪儿走呢? 正文 第239章新婚夜(239) 翟夏兰先联系了平吕,才知晓封云烬此刻正在市中心最大的高尔夫球场打球。 于是,在父亲的陪伴下,她摇着轮椅,缓缓朝着这座藏于城市喧嚣中的球场而去。 还未走进球场,门口奢华的装潢便扑面而来。 精致的浮雕勾勒着门框,锃亮的金属饰边在阳光下闪着光,一排身着笔挺制服的保镖笔直站立,神情严肃,无形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好在平吕早已提前打过招呼,翟夏兰没被过多阻拦,很顺利地进入了球场。 随后,在平吕的引导下,她推着轮椅来到前厅,静静等候。 “我去跟封总说一声。”平吕开口时,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翟夏兰一番,眼神里满是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翟夏兰竟真的凑齐了钱。 先前他还盘算着,用这笔钱拿捏翟夏兰,逼她说出尤娇娇都下落,可现在看来,这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想到这儿,他脸上难掩一丝沮丧。 前厅外,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铺展在眼前,绿油油的草坪像被精心熨烫过的绒毯,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芬芳与泥土的清甜,在空气中轻轻弥漫。 封云烬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球服,站在阳光下。 微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线条,整个人宛如画报中走出的人物,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加上他挺拔修长的身形,更是自带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魅力。 他身旁站着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投资人,虽两鬓已有些斑白,却因保养得当,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 “封总,您可真是年轻有为啊!”那位林总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恭维,“像您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早就成家立业,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您怎么还单身呢?我听说,您最近要和柳家千金订婚了,这消息是真的吗?” 封云烬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林总,您今日是来谈投资的,怎么反倒关心起我的婚姻状况了?难道,您想嫁给我?” “哦,不不不!”林总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我这一把年纪了,封总可别开这种玩笑!是我女儿,她还没谈婚论嫁,我瞧着你们俩挺合适,就想撮合一下。” “我离过婚了。”封云烬语气平静。 “啊?什么?”林总猛地一愣,满脸错愕。他先前倒是听过封云烬办过一场婚礼的传闻,可一直觉得不可信。 封云烬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有媒体全程报道? 这几年,他压根没听到过半点相关的风声。 “封总,您可真会开玩笑。”林总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惊讶。 “我说的是真的。” “那就算离过婚也没关系啊!”林总连忙接话,生怕错过机会,“我女儿肯定不在意二婚三婚,她早就把您当成偶像,打心底里崇拜您。这辈子要是能嫁给您,她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封云烬没再搭话,抬手挥杆,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远处的球洞旁。 随后,他将球杆递给身旁的球童,淡淡开口:“林总,我累了,今天还约了朋友。” 这话的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林总就算是脑袋不好使也听得出来什么意思,只能讪讪地说:“那……改日再谈吧。” 说完,便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林总心里清楚,寻常的合作顶多只能让自家企业尝点小甜头。 若想真正帮家族企业站稳脚跟、长远发展,就必须牢牢抱住封云烬这棵“大树”。 而眼下,能绑定这份关系的,似乎只有婚姻这一条路。 总不能让他凭空变成封云烬的父亲吧? 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平吕快步走了过来,在封云烬身边低声禀报:“封总,翟夏兰来了,说是来还之前的钱。” 封云烬抬手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沾湿的薄唇泛着水润的光泽,愈发显得性感诱人。 阳光暴晒下,细密的热汗正从他的额角、颈侧冒出,顺着紧实的肌肤滑落,带着少年人般的鲜活热气,让他本就出众的模样,更添了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他放下水瓶,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她怎么搞到钱的?之前查过她的账户,这些年不仅没什么积蓄,还背着不少债。” “我也琢磨不透,” 平吕如实答道,“看这情形,她多半是跟别人借的。” “谁?” “暂时查不出来。”平吕摇摇头,“不过现在她已经把钱还上了,咱们也没别的理由再牵制她。” “继续派人盯着她,有任何动静随时汇报。” “是。” 平吕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很快,他来到前厅,从翟夏兰手中接过那张存有三百万的银行卡,确认无误后便收了起来。 翟夏兰不想再多说废话,单手推着轮椅的扶手,转身就准备离开球场。 可刚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正往里走的羊锦。 羊锦穿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他的头发是自然的微卷,带着几分慵懒的弧度,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浑身透着一股让人觉得舒服又随和的气质。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是个喜欢游戏的少年,白衬衫的衣角还印着个小小的卡通游戏人物图案,色彩鲜亮,透着几分稚气的可爱,让他更显灵动。 羊锦一眼就看见了翟夏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夏兰,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翟夏兰停下动作,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轻声答道:“我来这儿办点事,刚忙完。” “你这两天怎么都没来找我了?” “我……我朋友出了一点事。” “这样啊,没什么大碍吧?” “没……” 一旁的平吕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羊少爷,您认识翟小姐?” 羊锦闻言,朗声答道:“当然认识!” 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翟夏兰的手,转头对着平吕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雀跃:“给你介绍下,小爷我谈恋爱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这话一出,平吕像是被猛地泼了一盆冷水,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忍不住“嘶”地倒吸了口凉气。 正文 第240章新婚夜(240) “你们……” 平吕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 羊锦见他这副模样,反倒露出几分好奇,挑眉问道:“平助理,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谈恋爱了,你不该为我高兴吗?” “没……我……” 平吕支支吾吾,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有满肚子话,却碍于什么不敢说出口。 翟夏兰这才猛然想起,羊锦和封云烬的关系向来亲近,就像亲兄弟一般。 难怪之前羊锦来家里时,尤娇娇会躲躲闪闪,生怕被撞见。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紧,连忙开口:“那个,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别呀!”羊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着提议,“咱们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起去球场玩一会儿吧?” “羊少爷,”翟夏兰轻轻抽回手,无奈地解释,“我现在腿还不能正常站立,得先去医院做康复训练。” “哦……”羊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随即又眼睛一亮,“那我陪你去!” 这话刚说完,平吕立刻慌了,连忙上前一步提醒:“羊少爷,您不是和封总还有约吗?” “改日再约呗!天大地大,陪女朋友最重要!” 说着,就准备推着翟夏兰的轮椅往外走。 “可……可是你们这次要谈的是很重要的事啊!封总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今天要是错过了,下次想再找机会好好坐下来谈,恐怕得等好几天之后了!” 提到正事,羊锦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哦对!我差点忘了这事!要是谈不成,我爸肯定饶不了我!” 他转头看向翟夏兰,脸上满是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个,我……” 翟夏兰和身旁的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连忙笑着打圆场:“没事的,我们自己去就行,你们先忙正事吧。” “那我晚点忙完就去找你!” “好的!”翟夏兰应了一声,几乎是带着几分慌张,立刻推着轮椅,在父亲的搀扶下离开了球场。 见翟夏兰走远,平吕立刻上前,一把将羊锦拽到旁边。 他刚刚千方百计阻止羊锦跟翟夏兰一起走,正是有话要单独说。 “羊少爷,您怎么就和这样的女人扯到一起了?” 羊锦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耐烦,皱眉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这样的女人’?我知道她现在坐着轮椅,可这算什么‘残废’?我找什么样的女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以后再敢说这种不尊重人的话,小心我跟封总告状!” 平吕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太过冒犯,连忙收起脸上的不满,赔着笑脸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误会!我绝没有嫌弃翟小姐坐轮椅的意思,只是……只是据我所知,她早就和前任有了孩子,您居然会找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我实在是有点震惊。” 要知道,羊锦可是羊家的小太子爷,身边围绕的女人,个个都是容貌、家世顶尖的佼佼者,就算退一步,也都是娱乐圈的一线大明星,从未有过这样“普通”的对象。 “什么?”羊锦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她有孩子了?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平吕急忙点头,语气无比肯定,“之前她的孩子不小心偷走了封总的三百万发卡,我还特地去她家里找过,亲眼见过那个孩子。” “孩子?”羊锦皱着眉,努力回想。 他倒是记得翟夏兰家里确实有个小孩,可是当时他们都说那个孩子是她朋友的,跟翟夏兰没关系啊! “不可能!”他还是不愿相信,摇了摇头。 平吕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羊少爷,您要是不信,一会儿见到封总可以亲自问问他,我万万不敢骗您!我也是担心您一片真心,最后被人骗了啊。” 羊锦顿时像丢了魂似的六神无主,脚步踉跄地朝着球场跑去,恰好撞见封云烬正坐在草坪边的休息椅上。 他已经脱下了外面的球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速干衣,正垂着眼刷着手机,周身透着一股慵懒又疏离的气息。 “云烬,你快告诉我!”羊锦冲过去,整个人接近绝望,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翟夏兰是不是真的已经有孩子了?” 听到这话,封云烬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羊锦慌乱的脸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我和她在一起了!可刚刚你的助理告诉我,她早就有孩子了!” 封云烬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没料到羊锦会和翟夏兰牵扯到一起。 但他向来不爱管别人的感情闲事,只淡淡颔首,“对,这件事,是她亲口承认的。” “不!!”羊锦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竟可能被骗。 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翟夏兰的电话,听筒里“嘟嘟”的等待音,每一秒都像在灼烧他的心,煎熬得让他坐立难安。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那头却传来翟夏兰清冷平淡的声音,“怎么了?” “你……你和你的前任,是不是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小云.......其实说你的孩子,对不对!!” 电话那头的翟夏兰瞬间陷入了沉默。 她心里清楚,当初为了护住尤娇娇,不暴露孩子的真实身份,她只能对外谎称小云是自己的孩子。 想必现在羊锦会问起,定是封云烬那边透了口风。 她陷入了两难:若是此刻否认,以封云烬的多疑,必然会察觉到异样,尤娇娇和孩子都会陷入危险。 可若是坦然承认,羊锦定然会因这场“欺骗”离她而去,而她筹谋已久的复仇计划,也会就此功亏一篑,彻底失败。 正文 第241章新婚夜(241) 羊锦的耐心像被扯到极限的弦,终于“嘣”地断裂。 他原本沉缓的声音陡然拔高:“翟夏兰!你这会儿倒会装哑巴了?给我说话!” “快告诉我真相!” “不准骗我!” 说最后一句时,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太怕听到那个隐约猜到的答案,可沉默在此刻,分明就是最残忍的回应。 电话那头,翟夏兰深深吸了口气,一番挣扎,最终还是选择保全尤娇娇。 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没错,那孩子就是我的。我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一直没敢承认。既然你都晓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我还要去医院。” 话音刚落,不等羊锦再开口她就挂了电话。 她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复杂的情绪。 一旁的翟父早已急得团团转,声音里满是焦灼:“这可怎么办才好?羊锦那边……” “没事,我其实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他不过是我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罢了。现在这枚棋子没用了,我再找一个就是。” 翟夏兰顿了顿,“像我这样的人,早就不配奢求什么爱情了。” 她是真的不在意羊锦。 可电话这头的羊锦,却像被无数支利箭穿透心脏,疼得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那片漆黑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他所有的希冀都吞噬殆尽,一股浓烈的绝望感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一旁的封云烬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淡然安慰:“你都多大年纪了,在情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接触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偏偏这一次,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还被人家骗得这么彻底?”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擦亮眼睛就是。” 羊锦抿紧了嘴角,下唇几乎要被他咬出血痕,始终一言不发。 换做以前,若是被哪个女人欺骗,他顶多让人去给对方一点教训,或是当面骂几句出出气——在他眼里,女人向来像衣服,旧的去了,新的自然会来,不值得太过较真。 可现在,他却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了个干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还是强撑着,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语气带着刻意掩饰的狼狈:“本来也没打算跟她认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云烬看他这副嘴硬的模样,也不再多劝,只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先谈正事,还是你先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谈正事吧。” 羊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可是接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脑海里总是会浮现翟夏兰的模样。 这几天........他原本都打算好好陪着翟夏兰做治疗。 等到她康复之后,带着她一起去旅游。 现在看来....... 真是搞笑........ 这个翟夏兰,根本不配!! 夜幕渐渐降临,城市被霓虹灯染上一层迷离的色彩。 羊锦在酒吧里喝了不少酒,浑身都带着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地靠在朋友身上,在对方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回到家门口。 他抬手正要输入门锁密码,目光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习惯性地飘向了隔壁那扇门。 抬头时,恰好看见隔壁二楼的窗户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那盏灯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混沌的脑海,或许是酒精壮胆,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挣脱开朋友的搀扶,对着隔壁的方向,用尽力气嘶吼出声:“翟夏兰!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骗子!” 最后两个字,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 楼上卧室里。 尤娇娇正轻拍着小云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安眠小曲。 听见了怒骂,小云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睁开眼,立刻手脚并用地扑进尤娇娇怀里,小脑袋紧紧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委屈:“妈咪……怕……” 尤娇娇连忙收紧手臂抱住孩子,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没事没事,不怕不怕。” 她悄悄蹙了蹙眉,顺着窗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笑着哄道,“估计是哪个路过的人喝醉了胡言乱语呢,咱们不理他,别担心呀。” 小云在她怀里蹭了蹭。 “快睡吧。” 尤娇娇低头在小云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继续拍着他的背,直到小云彻底睡熟了。 她才直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隔壁翟夏兰的房间。 屋里飘着舒缓的轻音乐,暖白的灯光下,翟夏兰正歪靠在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灵活跳跃,屏幕上闪烁着游戏画面的光影,她眼神专注,嘴角还带着一丝玩游戏时的雀跃,显然对楼下刚才的动静一无所知,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尤娇娇没有贸然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屏幕里翟夏兰操控的角色在战场上穿梭。 直到画面突然弹出“游戏结束”的提示,她才笑着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夏兰,你刚才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吗?羊锦刚刚在楼下,一直在骂你‘骗子’呢,到底怎么回事呀?” 翟夏兰听到声音,手指顿了顿,才缓缓摘下耳机,她没有说出真相,担心尤娇娇有心理负担,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没什么,就是他知道了我接近他,是想利用他报复陆泽舟,心里不痛快,发了通脾气,跟我彻底断了联系而已。” “怎么会这样……” “哎呀,没事的,这条路走不通,大不了我再想其他办法复仇,总会有机会的。” “时间不早了,娇娇,你快去睡觉吧,别操心我的事了。” 尤娇娇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她不想多说,也没有再追问。 自己和翟夏兰的命运,怎么就这么苦呢? 两个人带着满腔的委屈和不甘回来复仇,可这计划才刚走到一半,就这么失败了。 正文 第242章新婚夜(242) 经过几天精心治疗,辛叶芳的精神状态已稳定了不少。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在营养师每日换着花样烹制的滋补膳食滋养下,渐渐透出一层健康的粉晕。 此刻,护工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她脚步虽还有些虚浮,却已能慢慢在病房里走动。 这段时间,封安易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心思全扑在照顾辛叶芳上,连之前一直惦记着的、针对尤娇娇的那些计划,都没了多余精力去琢磨。 “叶芳,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封安易刚走进病房,就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护工手里的水杯,倒了些温水递到辛叶芳手边。 辛叶芳轻轻点了点头,接过水杯抿了几口,随后护工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银耳汤,她用小勺舀着慢慢喝了小半碗,才放下勺子。 拿起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软棉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的汤汁。 “阿景和云烬呢?今天怎么没见着他们?” 封安易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阿景这小子,你还不了解他?昨天听说你念叨着想补补身子,一早就兴冲冲地说要去给你找什么‘千年灵芝’,说是能让你快点好起来,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估计是在药材市场里仔细挑拣,没那么快完事。” “至于云烬,你也知道他工作繁忙,手里管着那么大的公司,国内外的事务堆成山。就连我这个当爸的,一年四季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有时候实在想他了,还得绞尽脑汁想些借口骗他回来,估计这会儿,他还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吧。”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辛叶芳的眉头微微蹙起,“在他心目中,我这个当妈的,恐怕一点也不重要。” “怎么会呢?你可别瞎想。云烬那孩子就是性子闷,不擅长表达感情,但心里一直记挂着你。你这次住院,他二话不说就把你安排到这家全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病房里的设施、医护人员的配置,全都是按最高标准来的,还特意派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保镖和护工,24小时守着,就是怕你有一点意外。要是心里不在乎你,怎么会花这么多心思?” 辛叶芳沉默了片刻,眼神黯淡了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我呀,根本不想要这些奢华的排场、我就想他能多陪陪我,能像阿景那样,把对我的关心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顺从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意,就够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了,我昏迷的这三年,云烬他……是不是整天都和那个尤娇娇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 “不可能!你刚一昏迷,我就派人把尤娇娇那女人送到国外去了,断了她和云烬、阿景的所有联系。” “哎……”辛叶芳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她缓缓开口:“其实,我当年昏迷,和尤娇娇没什么关系,不是她害我的。是我自己那天在楼梯上不小心踩滑了,才从楼梯上摔下去,撞到了头。” “什么?”封安易猛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你说的是真的?那……那我当时还以为是尤娇娇害你,一气之下,直接强行让她喝了一碗堕胎药,害死了她和阿景的孩子啊!” “她和阿景有孩子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那时候你刚昏迷不久,阿景就跑来跟我说,尤娇娇怀了他的孩子,还说要和她结婚。我当时认定是尤娇娇害了你,哪能容忍她怀着阿景的孩子进门,一时气急,就做了那样的事。” 说着,封安易的脸上布满了自责,他垂着头,“都怪我,当时太冲动了,没把事情查清楚就下了定论,不仅冤枉了尤娇娇,还害死了阿景的孩子。” 辛叶芳叹口气,“既然孩子已经没了,倒也算是个好事。尤娇娇那女人心思不正,这些年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让阿景和云烬都围着她转,影响了多少事。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她再继续和我的两个儿子接触了,咱们得让家里的生活,回归到以前正常的轨道才行。”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给云烬安排联姻的事,柳家的那位小姐,你还记得吗?那孩子知书达理,家世也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人也长得端庄大方,性格也好,和云烬很配。” 说到这里,封安易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愁绪:“只不过,云烬那小子对人家柳小姐没什么兴趣,每次提起联姻的事,都找各种借口推脱。而且,更让人头疼的是,尤娇娇现在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估计是为了报复我们,我都开始头大了。” 辛叶芳刚听了几句,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原本就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被这些烦心事一扰,更是一阵头晕目眩,头疼得厉害。 她连忙抬手按住额头。 旁边的护工见状,连忙把她搀扶到床上。 封安易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懊悔,“都怪我,光顾着说这些烦心事,忘了你还需要好好休养。你别去思考这些棘手的事情了,也别给自己添堵,这些事我一个人就能处理好,一定不会让它们再打扰到你。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争取早点好起来。” 辛叶芳躺在床上,缓了一会之后,她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但凡有办法,早就已经让他结婚了,不会到现在连面都见不到。” “还是让我来吧。” “你给他打个电话。” 封安易照做。 没过多久,接到电话的封云烬便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医院。 电话里,封安易语气焦灼,说辛叶芳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 他只能暂停会议,立马来医院。 “妈!” 他匆忙推开门,正好看见辛叶芳捂着嘴咳嗽。 正文 第243章新婚夜(243) 垃圾桶里,一沓揉皱的纸巾堆叠着,每一张都洇着刺目的暗红血迹,像是一朵朵凋零在污秽里的花。 辛叶芳的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痕,顺着唇角微微往下淌,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一眼瞥见这景象,封云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妈!”他急促地唤了一声。 辛叶芳猛地回过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忙伸手抽过旁边的纸巾,笨拙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她抬眼看向封云烬,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你怎么突然间来了?” “那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爸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的病情突然恶化了,让我立刻赶过来。” 辛叶芳闻言,眼神黯淡了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我这一躺就是三年,身子早就虚得像一捧散沙了,身上的器官也都开始慢慢‘罢工’,一天天衰败下去。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或许……撑不过明天,或许,连下个月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妈,你别这么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你的,一定有办法的!” 一旁的封安易看着母子俩,重重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开口说道:“云烬,这里的医护人员都是从全球各地请来的顶尖专家,连他们都束手无策,说你母亲这病……难了。医生还说,你母亲心里装着事儿,一直郁结难解,整个人都被忧虑缠得死死的,这才让病情拖得更重。” “妈,你心里到底在忧虑什么?” “还能忧虑什么?”辛叶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你和阿景到现在都没结婚,连个孩子都没有。我这心里总悬着,要是哪天我走了,你们俩可怎么办啊?” “妈,婚姻大事急不来,得慢慢遇,慢慢等。” “哼,我看你就是压根不想结婚!”辛叶芳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赌气般的不满。 话音刚落,她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封安易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着辛叶芳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焦急地转头看向封云烬。 “云烬,你看你妈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能说几句让她宽心的话?先答应她又能怎么样?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她好不容易醒过来,又被你气出个三长两短吗?” 站在原地的封云烬,身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脸色紧绷得像一块拉满的弓弦,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着没有说话。 辛叶芳咳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里还夹杂着喘息,她摆了摆手,艰难地对封安易说:“你……你别逼他了,没用的。在他心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母亲,我就算死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要紧的。” “我只求你,以后能好好照顾阿景和云烬这两个孩子,他们俩,一直都是我心里最放不下的牵挂啊。” 封安易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封云烬身上,满是失望与无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辛叶芳柔声安慰道:“你别担心,阿景肯定会答应你的,他一直都是个孝顺孩子,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你。”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封云烬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压抑的痛苦里。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是不愿答应,只是他知道尤娇娇回来了。 目前还不清楚她如今的状况,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他心里清楚,如果尤娇娇真的不在了,那这世间的婚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仪式,娶谁都无所谓。 可现在,他不能。 他必须等着她........ “妈,你好好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我让医生来看看你。” 封云烬的身影刚消失在病房门口,前一秒还虚弱地靠在床头、气息奄奄的辛叶芳,瞬间挺直了脊背,脸上那股病态的苍白褪去大半,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满,方才的脆弱模样荡然无存。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烦躁:“看来,这招装病示弱,对他根本没用。” 沉默了片刻,她又低声呢喃,带着几分怨怼:“我这个儿子啊,可真是冷血得很,半点都不念及母子情分。” 一旁的封安易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他看着辛叶芳说道:“连我们的性命安危,他都这般不在意,如今,还能用什么法子来威胁他呢?” 辛叶芳听到这话,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与怨毒:“他心里最在乎的,就只有那个下贱的尤娇娇!只要那女人一句话,别说让他做什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亲妈在他眼里,根本比不上那女人一根手指头!” “照这么说,”封安易顺着她的话往下想,眉头微微皱起,“估计也只有尤娇娇开口,让他娶别人,他才会心甘情愿地答应吧。” 说到这里,封安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看向辛叶芳,语气带着几分兴奋:“是啊!我们可以去找尤娇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算计的神色,继续说道:“正好,还能借着这个机会,跟尤娇娇把当年那些事彻底说清楚,这样一来,我们也不用再整天担心被她报复了。” 封景一听说母亲辛叶芳病情加重,还得知母亲最大的心愿是盼着自己早日成家立业、安稳下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点头应下了这事,并且十分配合地听从封安易的安排,着手筹备自己的婚事。 封安易见封景这般干脆懂事,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当即就忙不迭地开始四处张罗,一心想给封景寻一门好亲事。 可忙活了几日,封安易却犯了难。 眼下圈子里,论家世、相貌、品性,既适合封景,又能称得上“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实在是寥寥无几。 思来想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柳温儿了。 但转念一想,封安易又皱起了眉。 柳温儿这姑娘,他早早就盘算着要留给封云烬的,毕竟无论是家世匹配度,还是姑娘本身的条件,都和封云烬更为契合。 这么一来,留给封景的人选便没了着落。 正文 第244章新婚夜(244) 连着几天没去公司,尤娇娇难得得了空闲,几乎整日都守在家里。 这样一来,她总算有大把时间,能安安心心地陪着小云玩耍,弥补平日里因工作忙碌欠下的陪伴。 要知道,小云念着去游乐园,已经念叨了好一阵子,每天清晨醒来,都会眨巴着大眼睛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呀?” 今日总算得偿所愿,小家伙从起床就透着一股雀跃,小脚丫在地板上哒哒跑个不停,连早餐都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 到了游乐园门口,尤娇娇才发现,周末的游乐园早已被人潮填满。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孩子们的笑声、过山车呼啸而过的轰鸣声,还有小贩叫卖玩具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可这满目的拥挤,半点没冲淡小云的兴奋。 他拽着尤娇娇的衣角,小脸蛋涨得红扑扑的,仰着脑袋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声音脆生生的:“妈妈,我要吃冰淇淋!草莓味的!” 尤娇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忍心拒绝这份小期待。 她牵紧小云软乎乎的小手,穿过人群走到冰淇淋车旁,买了一支草莓味的甜筒递给他,又去售票窗口换了通票。 接下来的大半天,不管是旋转木马、小火车,还是略显刺激的碰碰车,尤娇娇都寸步不离地陪在小云身边,看着他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出两颗小虎牙,听着他撞碰碰车时发出的快活尖叫,自己也跟着心情轻快起来。 只是玩着玩着,尤娇娇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小云总是会时不时停下脚步,偷偷望向不远处的其他小孩。 那些孩子大多被爸爸妈妈一左一右牵着,或是被爸爸高高举过头顶,笑得格外开怀。 每当这时,小云眼里的光就会暗下去几分,小嘴巴微微抿着,脸上露出藏不住的羡慕。 尤娇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愧疚涌了上来。 她知道,小云是在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可这份缺失,她暂时却无能为力,只能悄悄握紧儿子的手。 转眼玩了三个多小时,太阳渐渐西斜,母子俩都累得够呛。 尤娇娇便带着小云,在游乐园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小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算吃点东西歇歇脚。 刚坐下没多久,小云就拿着尤娇娇给他点的果冻,小口小口地啃着。 粉粉的果冻沾在他的嘴角,圆鼓鼓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仓鼠,可爱得紧。 他嚼着果冻,突然抬起头,疑惑地问:“妈妈,干妈今天怎么没来呀?她不是说要陪我坐小火车吗?” 尤娇娇拿起纸巾,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果冻渍,柔声解释:“干妈的腿脚还没好利索,今天要去医院做复健,等她好一点了,咱们再带她一起来玩,好不好?” 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大口果冻,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果冻好好吃!妈妈,我们带一份给干妈吧,她吃了肯定会开心的!” 尤娇娇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欣慰。 这孩子打小就心细,总想着别人,这份善良懂事,跟自己倒是像极了,反倒一点不像那个男人——一想到那个人,她心里微微一顿,很快又压下了思绪,只笑着应道:“好,等吃完东西,咱们就给干妈带一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朝着他们的桌子走了过来。 尤娇娇抬头一看,心脏猛地一沉,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来人是羊锦,他微微拧着眉头,目光落在尤娇娇身上,语气平淡地开口:“谭小姐,你好。” 尤娇娇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羊锦。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手心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后背也悄悄绷紧了。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的神色,扯出一抹客气的笑:“羊先生,真巧。” “确实挺巧。”羊锦应了一声,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一旁的小云,随即又快速环顾了一圈餐厅,像是在寻找什么人,见没看到想见的身影,才又把目光落回小云身上,笑眯眯地弯下腰,问小家伙:“小朋友,你妈妈呢?怎么就你跟这位姐姐在一起呀?” 小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羊锦,像是觉得他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小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她就是我妈妈呀!叔叔,你看不见吗?” 羊锦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小朋友,你确定这是你妈妈?可不能随便乱认哦,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小云一听,不乐意了,小嘴一撅,大声反驳:“我才没撒谎!她就是我妈妈!虽然妈妈现在戴着面具,看起来……” “小云!”尤娇娇听到这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儿子再说下去,把她戴面具的事说漏嘴。 她如今的身份本就敏感,若是被羊锦察觉异常,难免会引起怀疑。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伸手捂住了小云的嘴巴。 羊锦脸上的疑惑更浓了,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追着问道:“什么面具?小朋友刚才说的面具,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尤娇娇脸上。 眼前这女人的面部线条确实有些僵硬,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透着几分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少了几分灵动。 但在羊锦看来,这模样倒也不稀奇,如今城里的女人为了追求姣好的容貌,十个里有八个会动些“小手脚”,整容失败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 他常年泡在夜场酒吧,见过太多为了变美却弄巧成拙的女人,有的垫了过高的鼻梁,有的割了不自然的双眼皮,一个个顶着僵硬的脸强装精致,早就见怪不怪了。 况且,他此刻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更在意的是翟夏兰的下落。 “没……小孩子胡言乱语,羊少爷你别放在心上。” “谭小姐,这么说来,你真的是小云的母亲?”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羊锦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 该不会是....... 她不想再和对方多纠缠,更怕小云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抱着小云站起身。 “羊先生,实在抱歉,我这边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先带孩子走了。” 正文 第245章新婚夜(245) “谭小姐!”羊锦伸手拦住尤娇娇的去路,眉头拧得紧紧的,眼神带着几分急切,“今天你必须跟我说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事对我真的很重要,你知道吗?” “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也清楚,我和翟夏兰早就在一起了。可前段时间,我听说小云是她的孩子,她自己也亲口承认了。现在你又突然冒出来,说这孩子是你的……” “什么?”尤娇娇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原来翟夏兰压根没跟她说实话,是怕她担心,才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吗? 这傻姑娘,怎么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可转念一想,翟夏兰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承认小云是自己的孩子? 这里面肯定有缘由。一个念头猛地窜进尤娇娇的脑海——该不会是封云烬已经开始查这件事了,翟夏兰才故意这么说,想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吧?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不能耽误翟夏兰。 翟夏兰还等着复仇,绝不能因为小云的事节外生枝。 尤娇娇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羊锦,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羊少爷,你想知道小云的身世,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羊锦此刻早已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想弄清小云的来历,几乎没加思索,立刻点头:“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必须发誓,绝不会把小云的身世透露给任何人。” 羊锦心里咯噔一下,疑心顿时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被尤娇娇护在怀里的小云——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那双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和封云烬的模样像得惊人! 这个发现让羊锦的心跳瞬间剧烈起来,像擂鼓似的咚咚直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后背悄悄渗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小云……难道是封云烬的孩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绝不能隐瞒! 可眼下,他一心想知道真相,只能先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假装痛快地答应:“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 尤娇娇见他点头,稍稍松了口气,缓缓开口:“其实,小云既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翟夏兰的。” “什么?”羊锦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答案和他心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错。”尤娇娇语气肯定,眼神里带着几分温柔,低头摸了摸小云的头,“小云是我和翟夏兰一起领养的孩子。所以从情理上来说,我和夏兰都算是小云的‘妈妈’。只不过你也知道,我和夏兰都还没结婚,没办法给小云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已经很对不起他了。要是让他早早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我们怕会影响他以后的心理健康,才一直隐瞒。” 羊锦站在原地,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儿合情合理——封云烬是什么人?那可是眼高于顶的主儿,哪怕是长得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女人,在他面前也很难入得了眼,更别说让他动心思发生关系,还留下一个私生子了。 自己刚才怎么会糊涂到怀疑封云烬在外面有孩子?真是想多了。 但眼下,对他来说最大的好消息,是翟夏兰并没有和前任生下孩子。 这就意味着,他和翟夏兰之间,还有机会! 想到这儿,羊锦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语气也变得格外客气:“谢谢你,谭小姐,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孩子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乐呵呵地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什么人打电话,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尤娇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当她低下头,却见小云正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看就要掉下来,那委屈巴巴、随时要哭出来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小云,怎么了?” “妈妈……我不是你亲生的,我是你领养的……”小云瘪着小嘴,话音刚落,就再也忍不住,张开嘴“哇哇”地哭了起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格外伤心。 尤娇娇心里一紧,顿时慌了神,连忙把小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急声安抚:“傻孩子,那是妈妈骗刚才那个人的呀!你肯定是妈妈亲生的,是妈妈心尖上的宝贝,知道吗?” “那……妈妈为什么要骗他呀?”小云抽抽搭搭地问,眼泪还挂在小脸上,委屈地望着尤娇娇。 “因为……”尤娇娇皱了皱眉,脑子飞快地转着,得想个让孩子能懂的理由,“因为如果让他知道你是妈妈亲生的,他就会跑去告诉妈妈的老板。妈妈的老板要是知道妈妈偷偷生了小孩,就会让妈妈丢掉工作,到时候妈妈就没法赚钱养小云,没法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了。” 她也知道,现在只能用这种话先哄着小云,实在是没办法了。 一旦一个谎言开始,往后就只能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更让她心烦的是,复仇的计划迟迟没有进展,前路像是被浓雾笼罩,看不到方向。 小云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小手紧紧抱住尤娇娇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软软地说:“妈妈别怕,等到爸爸回来,就算妈妈的老板知道了,妈妈没了工作也没关系,爸爸有好多钱,能养妈妈和小云的!” 尤娇娇嘴角抽了一下,小云怎么知道爸爸有好多钱?? 母女俩在餐厅吃完饭后,就准备离开。 谁知道,今日运气不好,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碰到了焦霞文。 焦霞文一见到她,顿时气急败坏,直接就拽着她的胳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正文 第246章新婚夜(246) 看见焦霞文的那一刻,尤娇娇的心像是被温水轻轻漫过,瞬间漾起一阵柔软的涟漪——那眉眼间熟悉的轮廓,让她几乎错认成了过世的母亲。 可这恍惚只持续了片刻,她便猛然清醒过来。 自己与焦霞文朝夕相处了几十年,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早已刻进了她的记忆里,哪能真的认错。 只是,她心里满是疑惑。 焦霞文今日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脸上戴着精心勾勒的伪装面具,声音也做了些微调整,寻常人根本不可能认出她就是尤娇娇。 压下心底的波澜,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平浪静的模样,语气淡然得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这位女士,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焦霞文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里淬着怒火,指着尤娇娇的鼻子嘶吼,“是你!是你把我女儿送进了监狱!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这位女士,你怕不是认错人了?我们素未谋面,你怎么能在这里胡说八道?” “装!你还在装!”焦霞文像是抓住了确凿证据般,激动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对着尤娇娇晃了晃,“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已经找程序员破解了所有记录,就是你用匿名账号给我女儿发消息,哄骗她转了整整300万!” 尤娇娇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依旧淡然:“这位女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现在叫谭君,你看转账记录上的收款账户,明明写着一个外国人名,这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你还在撒谎!”焦霞文气得胸口起伏,咬着牙说道,“程序员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你发消息时的手机定位,就在京城!他们还通过技术手段,调出了那个‘外国人’的真实长相,和你一模一样!!” 焦霞文一开始以为女儿是遭遇了跨国诈骗,还在发愁跨国追讨难如登天,没成想踏破铁鞋无觅处,竟在这儿撞见了正主,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 “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尤娇娇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可就报警了!” 说完,她一把抱起身边的小云,转身就要离开。 可焦霞文哪里肯放她走,快步冲上前,伸手就去推尤娇娇的肩膀,想把她拦下来。 尤娇娇毫无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 脚后跟猛地撞到了身后台阶的边缘,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温热触感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将她下坠的身体牢牢稳住。 尤娇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转过身,想对身后帮忙的人说声“谢谢”。 可当她看清对方的脸时,刚到嘴边的话却骤然卡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身子猛地僵在了原地。 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封云烬! 莫名的,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半步。 这可怎么办? 她心乱如麻,慌忙伸出手,轻轻捂住小云的脑袋,将孩子的脸按在自己怀里。 “封……封总!”另一边,焦霞文看清来人是封云烬,刚才那股撒泼叫嚣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前哭诉,“您来得正好!您可得为我女儿做主啊!” “我女儿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您,这一切都是这个骗子搞的鬼!” 她伸手指着尤娇娇,声音带着哭腔,字字铿锵,“是她!是她想谋害您,完事了还把黑锅全扣在我女儿头上!” 尤娇娇垂着头,指尖微微发颤。 她不敢抬头看封云烬,上次被他查出自己下药的事,他直接把她叫到跟前,狠狠将她往水里按,那冰冷的水呛得她几乎窒息,差点就让她在水中溺亡。 虽然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当时封云烬为何会突然停手放过自己,但她心里清楚,以他的性子,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翻篇。 想到这儿,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似的“咚咚”直响,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就在这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时刻,她怀里的小云却突然兴奋地动了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封云烬,脆生生地开口:“妈妈,他不就是照片上都那个哥哥吗” 封云烬听到这话,原本淡漠的视线瞬间扫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小云稚嫩的小脸上时,眼底那抹冷冽竟悄然褪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却只能硬着头皮,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是他……” 小云立刻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冲封云烬喊道:“帅哥哥你好!我妈妈之前每天晚上睡觉,都要看着你的照片呢,你好帅呀!” 这话一出口,尤娇娇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说??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急忙解释:“封总,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打心底里崇拜您,而且您本身又这么英挺帅气,本就是很多女性心中的‘梦中情人’,所以才会收藏您的照片,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可封云烬只是挑了挑眉,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显然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毕竟,他对这个满肚子心机的谭君本就没什么好印象。 更何况,俗话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个连当初为何给他下药都不肯吐露半句真话的人,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轻飘飘的“崇拜”说辞? 不过,他并未再揪着这件事不放,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尤娇娇怀里那个睁着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家伙身上。 “这是谁的孩子?” 小家伙粉雕玉琢的模样,眉眼间的某些神态,竟和他有着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正文 第247章新婚夜(247) 尤娇娇心尖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慌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喉咙发紧得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带着颤。 尤其对上男人那双冷得像淬了冰的眸子,那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在她身上扫过,让她浑身发毛。 仿佛藏在心底的秘密下一秒就要被生生剖开,无所遁形。 就在她攥紧衣角,正想编个借口仓皇逃离时,一旁的焦霞文突然拔高了音量,盯着男人喊道:“封总!我说的全是真的,您一定要信我!我女儿绝没有害您!” “我敢对天发誓!” “我女儿但凡给您下过药,我、我、我现在出门就被车撞死!” 封云烬眉头微蹙,眼底的厌烦已然藏不住,只抬眼给旁边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保镖们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嚷嚷的焦霞文,毫不拖泥带水地将人拽了出去。 尤娇娇见状,心脏怦怦直跳,趁机抬脚就想溜,可刚迈出两三步,两个高大的保镖便挡在了她面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强压下翻涌的慌张,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缓缓转过身,故作轻松地开口:“那个……这孩子是我领养的,封总。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您也想有个小孩了?” 封云烬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讨厌小孩。” 尤娇娇强撑着笑意继续说:“那封总,听说您不是要和柳小姐结婚了吗?等你们成婚,也一定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的。” 话一出口,心口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怎么也稳不住。 封云烬和柳温儿的孩子,会是封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而她那可怜的小云,却只能被人当作私生子。 可那又怎样? 在她的世界里,小云就是她唯一的孩子,从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一定会拼尽全力,给小云一个安稳又健康的成长环境。 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小云的存在。 “你从哪里领养的?把这孩子的基本信息发给我。” 尤娇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试探着问:“封总,您为什么突然对这个孩子感兴趣?” “你不觉得他挺像我的吗?” 尤娇娇心里一惊,面上却故意露出夸张的神情,睁大了眼睛,带着几分调侃说道:“这……封总,您还真说对了!当初我就是看这孩子长得有几分像您,才动了领养的心思!”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辛,“这孩子的所有信息我都查清楚了,他的母亲当年受了不少苦,才艰难生下他,至于他的父亲……早就抛弃了他们母子。难道封总,您觉得这孩子是您的私生子?” 她故意眨了眨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封总还是挺风流的,在外面留下了不少风流债呢。” 这句话刚说完,封云烬原本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厌烦又深了几分。 是啊,他这辈子,除了尤娇娇一个女人,再也没有和其他任何女人有过牵扯。 当年连尤娇娇都没能给他生下孩子,如今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冒出一个私生子? 这孩子,多半只是和他长得有些相似罢了。 想通这一点,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封云烬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情绪瞬间敛去,只留下一片淡漠,他抬眼看了尤娇娇一眼,淡淡开口:“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封云烬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尤娇娇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整个人像卸下千斤重担般,彻底松了口气。 今天运气不好,她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快速带着小云离开了。 经过几天的物色与筛选,封安易总算为封景敲定了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女方名叫明梓童,虽非出身豪门望族,却是个头脑极为灵光的女人。 早年凭着一股闯劲自主创业,硬生生在商场闯下一片天,成了实打实的“富一代”。只不过,她曾有过三次婚姻,这成了最受争议的一点。 封景得知消息时,当场就在家里炸了锅,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就算我再差劲,你也不至于让我娶一个三婚的女人吧?这像话吗!” 封安易清了清嗓子,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你在事业上没什么建树,就该娶个像她这样的女强人!将来她还能在事业上拉你一把,这对你是好事。” “我不要!”封景想也不想地拒绝,态度坚决。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婚事都听我的安排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就算我愿意随便娶个人,那也得有底线吧!”封景梗着脖子反驳,语气依旧强硬。 “难道你想娶那些空有外表的花瓶?”封安易挑眉反问,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要是娶那样的,你还不如直接在外面玩一玩,何必浪费时间结婚?” “那我就不娶了!”封景撂下狠话,话到嘴边又想起重病在床的母亲辛叶芳,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更何况我妈……她也绝不会答应这件事!” “我跟你说这件事之前,早就提前告诉过你母亲了。是你母亲点头同意了,我才最终定下来的。” “什么?” “我们做这些,从来都不会害你。” 封景紧咬着牙,双手攥成拳头,沉默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想让我娶也可以,那你得让我哥也结婚!他不结,我就不结!” “我已经帮你哥安排娶柳小姐了。” “他不会答应的。” “没事儿,订婚宴已经订好了,就在下个月,到时候你和你哥一起办了。 ” 正文 第248章新婚夜(248) 这下子,封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可眼下只能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封云烬都身上,要是封云烬拒绝,他也有理由拒绝。 等待像熬人的温水,一点点耗尽耐心。 足足一天一夜过去,羊锦指尖终于传来手机震动的触感,密探的消息总算到了。 他几乎是立刻坐直身子,立马点开。 密探的回复清晰明了:翟夏兰名下,确实没有任何生育记录。 往前追溯三年,她一直待在国外,而且那段时间频繁出入医院做康复治疗。 当时她的腿受了伤,行动本就不便,若是怀孕,只会更加艰难。 看到这里,羊锦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下,胸腔里的疑云散了大半,他彻底相信,小云根本不是翟夏兰的孩子。 可还没等他松完这口气,密探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浑身一僵。 小云也根本不是领养的。 密探说,领养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都得走正规手续,档案里一定会留下记录。但我们查遍了所有能查的渠道,都没找到任何和小云相关的领养信息。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羊锦心里,“咯噔”一声,让他瞬间从头凉到脚。 他皱紧眉头,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疑惑:难道自己又一次被骗了? 小云的身世怎么像裹了层厚厚的迷雾,越查越看不清? 为什么翟夏兰和谭君要一次又一次地瞒着他、骗着他? 这些疑问在他脑子里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立刻拨通密探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既然不是亲生也不是领养,那你能查到小云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带着歉意的回复:“很抱歉,暂时查不到。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小云的母亲当年是偷渡到国外的,属于无身份记录的偷渡人员,最后是在一家没登记在册的黑诊所里生下了小云。”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了沉,又追问:“那翟夏兰是哪一年去的国外?总该有出入境记录吧?” “没有任何记录。”密探的声音很肯定,“我们查了所有航班信息,她当年根本没有购买过任何去国外的机票。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翟夏兰当年是跟着小云的母亲一起偷渡过去的;要么,就是乘坐私人飞机出境。但您也知道,翟夏兰的家庭条件根本支撑不起私人飞机,所以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听到这里,羊锦反而冷静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件事,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翟夏兰的身上,肯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能把所有人都绕进去的秘密。 他坐直身子,语气变得斩钉截铁:“继续查!不管是多小的蛛丝马迹,哪怕是她当年在国外买过一瓶水的记录,都要给我找出来。对了,还有那个谭君,他和翟夏兰走得那么近,关系看着就不一般,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挖出点东西来。”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务必要快,只要能查到有用的信息,我给你双倍,不,十倍的薪酬!” 电话那头的密探立刻爽快应下。 挂了电话,羊锦靠在沙发里,抬手揉了揉发紧的额头,试图把所有线索串在一起,理清楚前因后果。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查到的信息:翟夏兰当年腿受了伤,在国外做康复,没有生育记录,没有正规出境记录……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难道翟夏兰当年是被前任背叛、伤害了,所以才心灰意冷,想逃离这里,甚至不惜用偷渡的方式去国外? 可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又要回来? 答案似乎就在眼前,羊锦猛地睁开眼。 只有一个可能,她回来是为了报复前任! 羊锦的思绪飞快转动,突然想到了前段时间查到的消息,翟夏兰的前任是陆泽舟,正好是来求他合作的人!! 一个更让他心惊的念头紧接着浮现:如果翟夏兰的目标是陆泽舟,那自己呢? 他好像,只是翟夏兰用来报复陆泽舟的一枚工具。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羊锦垂下手,指尖微微发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没想到,他被利用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颤抖了几下,然后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正文 第249章新婚夜(249) 上次带着小云去游乐场,却没成想闹出那么多糟心事,吓得尤娇娇好几天都不敢踏出住处半步。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天天领着小云在楼下不大的花园里打转。 她看着小云趴在花园的栅栏上,小脑袋探得老高,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马路上来往的汽车和嬉闹的孩子,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向往,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疼。 自己这辈子颠沛流离、躲躲藏藏也就罢了,可偏偏让这么小的孩子跟着她受这份罪。 可再委屈,她也咬着牙咽下去,杀母之仇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一日不报,她就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尤娇娇对着栅栏出神时,楼上传来翟夏兰带着几分急切的大喊:“娇娇!你快上来一下!我有急事跟你说!” 尤娇娇连忙蹲下身,摸了摸小云的头,柔声说:“小云乖,先自己玩一会儿手里的玩具,妈妈上去跟夏兰阿姨说句话,马上就下来陪你,好不好?” 小云懂事地点了点头,攥着玩具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尤娇娇这才放心地转身往楼上走。 一进门,翟夏兰脸上又是气又是急,“娇娇,我刚刚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个消息!封云烬那个混蛋,下个月居然要和柳家的小姐办订婚宴了!他们怎么敢啊!” “封云烬……订婚宴……”这几个字像细针一样扎进尤娇娇的耳朵里,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可脸上却强装着平静,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不是很正常吗?他封家有权有势,他想娶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正常个鬼!”翟夏兰气得直跺脚,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们一家人当初做了多少恶事,害死你妈妈,现在倒好,一个个过得风生水起,封云烬还要风风光光地娶媳妇,只有我们俩还困在这破地方,天天受煎熬!上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娇娇,我跟你说,你别再这么藏着掖着了,干脆直接去把他们绑架了,让他们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尤娇娇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被逗笑了,“你想什么呢?封家的势力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现在暴露身份,他们只会更加警惕。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别说绑架了,能不能靠近他们半分都是问题,到时候非但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和小云都搭进去。”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得那么好,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吧?”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我之前已经被他们从公司开除了,想靠自己接近他们报仇,根本不可能。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借刀杀人了!” “借……借刀杀人?”翟夏兰吓得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娇娇,你……你要杀人?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小云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啊!你要是出了事,小云怎么办?” 尤娇娇看着翟夏兰惊慌的样子,心里一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想什么呢?我就算再恨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血,更不想让小云以后抬不起头。我所说的‘借刀杀人’,是想利用一下焦霞文。” 翟夏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你……你已经有计划了?” 尤娇娇点了点头,“嗯……大概的方向,我已经想好了。” 到了晚上,尤娇娇哄着小云喝完牛奶,又给他讲了半本睡前故事,才抱着小家伙一起躺下。 柔软的被子裹着两人,小云的小脑袋贴着她的胸口,呼吸均匀又温热。 她也渐渐睡了过去。 可是这一夜,她总是会做梦。 全是封云烬和柳温儿的。 她梦见封云烬有了孩子,格外宠爱。 而小云穿着破旧的衣服,拉着封云烬的衣角,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一遍遍地哭着嚷嚷:“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爸爸,我想跟你在一起……” “小云!”尤娇娇猛地从梦里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后背全是冷汗,连贴身的睡衣都被浸湿了。 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云。 小家伙还乖乖地躺在枕头上,小眉头微微皱着。 看着儿子委屈的小模样,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怕吵醒小云,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等情绪稍微平复些,尤娇娇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慢慢起身走到阳台上。 她按下了阳台角落的小灯,昏黄的光立刻笼罩了一小块地方。 她靠在冰凉的栏杆上,独自发呆。 而另一边,羊锦也正睁着眼睛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翟夏兰的样子就会立刻浮现在脑海。 可一想到自己之前不过是被她当成了利用的棋子,他心里就又闷又堵,不甘心的情绪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喘不过气,所以即便心里记挂,他也没打算主动去找翟夏兰。 可这件事就像个心魔,一直缠着他,让他坐立难安。 最后,羊锦索性也起了身,抓了盒烟就走到了自家阳台上。 他抽出一根烟点燃,火星在夜色里明灭,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 就在他盯着烟雾发呆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隔壁阳台亮了一盏灯——昏黄的,小小的,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羊锦下意识地缓缓抬起头看了过去,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夜色朦胧,只能看清女人大致的轮廓,可那身形、那站在灯影里的姿态,还有隐约能看到的、那份清冷又绝美的气质,像极了一个人。 羊锦手里的烟都忘了抽,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 这……这不是尤娇娇吗? 他........他没看错吧? 他不敢相信,于是掏出手机。 这手机像素很好,千里之外的画面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正文 第250章新婚夜(250) 羊锦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让他清清楚楚看见。 对面阳台栏杆旁站着的,正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尤娇娇。 这一刻,他心脏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连气都快喘不顺了。 他没半分犹豫,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封云烬的电话。 可这会儿早过了深夜,电话拨出去后,听筒里只传来单调又漫长的“嘟嘟”声,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 羊锦攥着手机的手更紧,没半分放弃的念头,挂了再拨,挂了再拨,连打了三四通,直到第五通,那端终于传来一声带着电流的“喂”。 电话那头的封云烬,声音还裹着没睡醒的慵懒,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刚从深沉的睡眠里被拽出来,语气里没什么波澜:“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羊锦攥着手机,喉咙发紧,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他怕惊扰了阳台的人。 他指尖飞快地按开摄像头,将手机镜头对准对面阳台,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说:“你看,看镜头……” 他必须让封云烬亲眼看见。 上次只有模糊的监控画面,谁也没法百分百确定,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总该能确认了。 果然,听筒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封云烬的慵懒彻底消失,连沙哑都被急促的呼吸取代,整个人像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急切:“你在哪?!你现在在哪?!” 羊锦忘了把手机调小音量,也忘了此刻是万籁俱寂的深夜。 封云烬这声追问太急、像一颗石子砸进寂静的夜里,带着刺耳的回响。 哪怕两栋楼隔着一段距离,阳台边的尤娇娇还是听见了。 她原本正望着远处的夜色,听到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侧过头来。 下一秒,她的目光就和隔壁阳台的羊锦撞了个正着。 尤娇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惊雷劈中,所有的思绪都断了线。 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当看清羊锦手里对着她的手机时,那茫然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慌乱地抚过自己的脸颊。 没有......... 这一刻,彻骨的绝望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今天出来透气,竟忘了戴那副遮脸的面具! 而且,还被羊锦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谁能想到这么晚了,羊锦居然就在阳台........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 几乎是凭着本能,她猛地伸手按灭了阳台的灯。 瞬间,那片阳台陷入漆黑,她甚至不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就往房间里冲,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门框,只留下一道仓促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尤小姐!”羊锦见状,忍不住朝着对面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可回应他的,只有深夜里的寂静,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连忙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里满是确认的激动:“云烬,你看见了吧?刚刚那个,真的是尤娇娇!绝对没错!” 听筒那头传来封云烬沉重的呼吸声,接着是一声清晰的“嗯”,而后,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你现在立刻守在那里,不许离开!我马上过来,一定要拦住她,别让她走!千万、千万不能让她再走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别让她走”,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愤怒,而是藏不住的恐惧。 他怕,怕这次再像之前那样,眼看就要抓住的人,又一次从眼皮子底下消失。 羊锦握着手机,心里比谁都明白封云烬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着对面漆黑的阳台,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今天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从那栋房子里飞出去!” 挂了电话,羊锦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留,人已经转身往隔壁那栋楼的大门口冲。 他一边紧盯着大门,眼角的余光却没敢放松,时不时扫向围墙和角落。 可盯着盯着,他心里又泛起一丝疑惑:尤娇娇竟然一直藏在这里? 他在这附近守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她的身影,之前怎么就半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守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与此同时,楼上房间里的尤娇娇,正死死贴着冰冷的窗户玻璃,手指用力抠着窗框。 她往下望去,昏黄的路灯下,羊锦的身影清清楚楚地立在大门口,一动不动,像道拦路虎。 她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猛地转身冲向隔壁房间,“夏兰!翟夏兰!” “你快醒醒!出大事了!” 房间里,翟夏兰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酸涩的眼睛,声音还裹着浓重的睡意:“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去阳台透气,没留神……被羊锦看见了!他现在就守在楼下大门口,我猜他肯定已经给封家的人打电话了!” “什么?!”翟夏兰的睡意瞬间被这消息冲得一干二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这……这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这一眼,让她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门口竟然停了不下十辆车,在夜色里排成一排,车身被路灯映出幽暗的光泽,像一群蛰伏的猎豹,透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一看就来者不善。 “完了……完了!” 尤娇娇瘫靠在墙上,声音里满是绝望,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正文 第251章新婚夜(251) 翟夏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谁能料到封云烬的动作竟快得如此惊人。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事已至此,退无可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 羊锦一看见封云烬的身影,立刻拨开人群迎了上去,“云烬,您可算是来了!我从刚才就一直守在这正门,眼睛都没敢眨一下,绝对没看见半个人影从这里出来!” 封云烬眉峰微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后门呢?” 羊锦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还有后门?这我真不知道啊,没人跟我说过……” 封云烬没再看他,眉头拧得更紧,转头看向身旁的保镖,语气不容置疑:“立刻带人去后门堵着,绝不能放跑任何一个人。” 他必须确保今日之事万无一失,不能再出半点意外。 吩咐完,他迈着长腿走到门前,挺拔的身影在夜色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咚、咚、咚——” 屋里,翟夏兰的父母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透过窗帘缝隙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两人瞬间脸色煞白,心里再清楚不过——肯定是出大事了。 可眼下,门板被敲响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急促又坚定,像催命的鼓点,撞得人心脏狂跳。 他们缩在屋里,手脚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勇气去开门。 封云烬本就没多少耐心,见屋里迟迟没有回应,眼神更冷,抬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的保镖立刻心领神会,几个身手矫健的人迅速攀住院墙,动作利落地翻了进去。 院内传来的响动让翟父再也坐不住。他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慌乱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脚步踉跄地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时,他强行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各位……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我们都睡下了,你们来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封云烬的眼神冷飕飕的,像寒冬里的风,刮得人皮肤发紧。 他连解释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抬了抬下巴,冷声道:“进去找人。” 身后的保镖立刻应声上前。 翟父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想拦着,脸上的笑容更显谄媚:“封总,有话好好说!您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保镖就直接伸手将他推开,语气冷硬:“走开!” 紧接着,保镖们鱼贯而入,脚步急促地在屋里各处搜索,拉开抽屉的声响、翻动东西的动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而此时,里屋的尤娇娇早已重新戴上了面具,身上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 当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她正紧紧抱着小云,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当保镖进来的时候,她比了个禁言的手势,“嘘,你们小点声,别吵醒孩子睡觉,好不好?” 可保镖们根本没理会她的话,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衣柜、床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哇——”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吓得身子一颤,赶紧往尤娇娇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委屈地嚷嚷起来:“妈妈,我怕……” 尤娇娇连忙伸出手,轻轻拍着小云的后背,声音温柔地安抚:“乖,小云不怕,妈妈在呢,没事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 保镖们觉得很奇怪,找了半天没找到人。 封云烬早已在客厅里等候多时。 他陷在宽大的沙发里,身姿依旧挺拔,指尖交叉置于膝上,骨节分明的手安静地叠着。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沉得像深潭,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细碎的光影落在他脸上,衬得他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等到所有保镖垂头丧气地聚拢到他面前,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时,封云烬眼中的平静瞬间被打破,骤然浮起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到,是吗?” “封总!我们……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为首的保镖硬着头皮回话,声音里满是惶恐,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衣柜缝隙、床底角落都没放过,可就是没见尤娇娇的影子。 羊锦见状,连忙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云烬,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有问题!尤娇娇绝对没跑远,说不定就躲在哪个咱们没注意到的地方了!” 封云烬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那你说说,她能躲在什么地方?” 羊锦被问得一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可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消失了吧!”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翟家还有什么秘密藏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翟夏兰在母亲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 她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挺直脊背,看向封云烬时,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不满:“封总,您这样大动干戈闯入我们家,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实在是太不礼貌、也太不尊重人了!如果您的事已经办完,还请尽快离开,我和家人们还要休息。” 封云烬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寒意的弧度,声音里淬着冰:“你不说,我倒还真忘了。” 话音刚落,他骤然沉下脸,语气凌厉如刀:“把她的爸妈全部抓起来!” “严刑拷打,他们什么时候说出尤娇娇都下落,什么时候住手!” 下一秒,保镖立马行动,直接就强行把翟夏兰的爸妈抓住。 翟夏兰瞬间惊慌,连忙阻止,但是她行动不便,刚走几步家倒在地上。 正文 第252章新婚夜(252) 旁边的羊锦见状,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想把翟夏兰搀扶起来。 可脚步刚迈出去,心头却像被冷水浇透。 自己于翟夏兰而言,不过是枚随时可弃的工具罢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所有动作都僵在原地,连带着那点冲动也硬生生憋了回去。 但他眼底翻涌的担忧,却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怎么藏都藏不住。 翟夏兰猛地伸出手,无比着急:“别碰他们!千万别碰他们!” 可封云烬的话,在这些保镖眼里比圣旨还重,谁又敢有半分违抗? 他们立刻掏出电棍,指尖按下开关的瞬间,“滋滋——”的电流声骤然响了起来。 那细碎又尖锐的声响,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在空气里缠缠绕绕。 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让人后颈发僵,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下一秒,翟父翟母的惨叫声就撕裂了空气。 电流窜过身体的剧痛,让他们浑身抽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救都变得断断续续。 翟夏兰早被这撕心裂肺的哭喊揪紧了心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顾不上脚上钻心的疼,踉跄着就往父母那边扑,可刚迈出两步,就被保镖死死攥住胳膊。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嗓子都喊得发哑:“放开我爸妈!你们快放开他们!” 她猛地转头瞪向封云烬,愤怒地控诉:“封云烬,你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求你了,别伤害我爸妈!” 然而封云烬的神情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连眼神都冷得刺骨,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我又不是没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非要让你爸妈落到这步田地,这可怨不得我。” 一旁的羊锦看着翟夏兰通红的眼眶,心像被针扎着疼。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夏兰,你就赶紧把尤娇娇的下落说出来吧!再这样下去,叔叔阿姨该撑不住了!” 翟夏兰望着父母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攥住,那一刻她几乎要松口。 可一想到尤娇娇的血海深仇,所有的动摇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可此刻在楼上的尤娇娇,早已把楼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受这种罪! 没有半分犹豫,她深吸一口气,立马走下来,朝着封云烬大声喊道:“你放了他们!” 封云烬慢悠悠抬起眼皮,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扫过眼前的谭君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怎么?难道你知道尤娇娇的下落?” “只要你说出来,我立马放了他们。” “而且你之前一直想让我跟你背后的公司合作,这事我也能爽快答应。” 顿了顿,他又添了句,像是格外“宽容”:“就连你之前偷偷给我下药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 尤娇娇望着封云烬,他的脸还是记忆里那副俊朗模样,只是轮廓更锋利些,添了几分成熟的冷硬。 她压着心头的翻涌,轻声问:“你找她到底干什么?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跟你无关。”封云烬打断她,语气骤然冷硬,“只需要告诉我她的下落,其他的别多问!” 尤娇娇看着他这副急切又冷漠的样子,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封云烬这么费尽心机找她,哪里是忘不掉,分明是怕她回来报仇,怕她毁了他现在的日子! 要是真的还在意半分,又怎么会娶别人 怎么会这么快投入新欢都怀抱........ 相反 只有她...... 这些年忘不了他,哪怕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还拼死为他生下了孩子。 她真的好傻....... 母亲在天之灵,也一直觉得她很愚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我之前见过她来这儿几次,都是跟翟夏兰联系。有一次偶然听见,她好像住在一个地方……” “他在哪!”封云烬没等她说完,呼吸骤然急促,声音也提了上去,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别跟我废话,直接说地址!” “我记不清具体住址了。”尤娇娇咬着唇,努力回忆,“但我偷听到,她好像在京城下面的一个县城,住的是半山腰的别墅。” “哪个县城?” “我是真的记不清了!” 封云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保镖,语气骤然加重,“把电棍的力度调大,今天必须让他们说准尤娇娇的下落!” “滋滋——”电流声瞬间变得更刺耳,翟父翟母的惨叫声猛地拔高,下一秒就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尤娇娇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慌了,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她连忙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告诉你们!我带你们去还不行吗!” 封云烬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满意地勾了勾,眼神里却满是不屑和嘲讽,语气轻飘飘的:“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折腾到现在。” 他挥了下手,对保镖抬了抬下巴:“让她赶紧带路。” 尤娇娇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两个保镖的押送下,她一步步走出这里,被塞进了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豪华轿车里。 翟夏兰在一旁看着尤娇娇被带走,又想起倒在地上的父母,心里急得像着了火。 哪怕脚上的疼还在钻心,她还是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追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张嘴想要喊尤娇娇可是嗓子发不出声音。 倒是小云,哭哭啼啼地从楼上跑下来,“妈妈..... ” “妈妈你不要走!” “妈妈你回来!” 翟夏兰立马就把小云抱在了怀里,低声的安抚。 随着车子远去,她也匆匆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尤娇娇,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 正文 第253章新婚夜(253) 漆黑的夜里,一辆线条流畅的奢华轿车在公路上疾驰,车灯划破夜色,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穿梭在黑暗里。 尤娇娇坐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夜景上,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却偏偏是这场行程里唯一的带路人。 偶尔,她会悄悄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封云烬。 黑夜里,路边的路灯每隔几秒就会掠过他的脸,暖黄的光线下,他的轮廓被切割得格外清晰,眉骨高挺,下颌线锋利,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硬。 可那转瞬即逝的光影里,又能隐约看到他眼底藏着的、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暗夜里微弱的星火。 她张了张嘴,喉结轻轻滚动,想说“封云烬,我就是尤娇娇”,话到嘴边,却又被莫名的胆怯堵了回去,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角。 车子跑了三四个小时,天快亮时,终于抵达了京城下辖的林城。 这城市不大,倒真对得起“林城”这个名字——路边、街角到处种着树,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苦味,听人说,这里主要靠林业发展。 尤娇娇跟着下车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从东边的树梢爬上来,金灿灿的光线直直照进她的眼睛里。 不知怎么的,被阳光这么一刺,眼泪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飞快擦了擦,怕被人看见。 身后的几个保镖不耐烦地催促:“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她不敢耽搁,连忙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往前走。 可她心里其实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就这样领着一群人在巷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副驾驶上的封云烬终于按捺不住,推门下来,眉头拧成一团,眼底的冰冷里裹着几分杀气,声音像淬了冰:“你是在耍我们?” 尤娇娇吓得一哆嗦,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慌:“我没有!只是……只是他居住的地方特别隐秘,我本来就记不太清,之前也没来过,只大概记得是在这一片左右。” 封云烬盯着她看了几秒,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仔细想想,这话也有道理。 尤娇娇要是真还活着,这些年一直躲着他、不露面,想必就是不想见他,自然会把住处藏得严实。 他没再多说,转头吩咐保镖:“分头找,仔细点查。” 尤娇娇看着保镖们四散开来,心里飞快转了个念头,也跟着走过去,挨家挨户地敲门,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急切:“请问您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吗?大概这么高,眼睛很大……” 说着,还回头朝封云烬喊:“你把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封云烬没犹豫,掏出手机解锁——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尤娇娇的目光顿住了:他的手机壁纸,赫然是她的照片。 心脏猛地“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眼眶瞬间就酸了。 封云烬这到底是几个意思?是还想念她? 是忘不了她,所以才费这么大劲找她? 这一刻,她之前强撑的坚定,忽然就有了一丝动摇,心里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密密麻麻的涟漪。 住在这儿的人接过照片一看,眼神里都带着惊叹,嘴里忍不住念叨:“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住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们怕是找错地儿了吧!”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这模样,搁哪儿都是显眼的,要是咱这巷子里有这么个大美女,我肯定记一辈子,不可能没印象!” 封云烬听着这些话,眉头拧得更紧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他猛地转头,想找谭君问个清楚,可身后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谭君的影子? “人呢?”封云烬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扫向旁边的保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保镖们这才慌了神,脸色发白,赶紧四处张望。 可这老巷子弯弯绕绕,岔路又多,刚才大家都忙着挨家挨户打听,谁也没注意谭君什么时候不见的。 “封、封总……”保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封云烬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低吼:“给我找!今天要是让她跑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保镖们哪敢耽搁,立马四散开来,在巷子里搜了起来。 另一边,尤娇娇正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心里慌得厉害。 刚拐过一个拐角,就瞥见有保镖的身影从对面巷子口一闪而过,吓得她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急得左右扫视,眼尖地看见不远处的墙角堆着一堆杂物,上面还盖着一块破旧的防水布。 也顾不上脏,她弯腰就钻了进去,扯过防水布紧紧裹住自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敢透过布缝悄悄往外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保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又急匆匆地转向下一条巷子。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尤娇娇才敢轻轻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可她心里清楚,现在绝不能出去——这巷子就这么大,万一再碰上那些保镖,就真的完蛋了。 正文 第254章新婚夜(254)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从指尖溜走,光线也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是什么时候了? 尤娇娇望着远处的天际。 在杂物堆里蜷缩着等了好久,始终没看到保镖的身影,她这才攥紧衣角,胆战心惊地从纸箱与旧家具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探出脑袋时,她还特意压低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确认没人后,终于松了口气。 看样子,封云烬是因为找不到她,已经带着人走了。 这下总算是逃过一劫,可转念一想,她又犯了愁:接下来恐怕连京城都不敢回了,封云烬必定会让人到处堵她。 就在她摸出手机,想给翟夏兰报个平安时,屏幕刚亮起的瞬间,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头顶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都裹进了阴影里。 尤娇娇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连拿手机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指尖冰凉。 她下意识想转身逃跑,可还没等脚步挪动,后脑勺就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重力,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 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窜遍全身,她眼前一黑,身体便缓缓倒在了地上。 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她拼尽全力想看清来人,最终却只捕捉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以及裤线笔直、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裤。 另一边,翟夏兰从傍晚等到深夜,始终没等到尤娇娇的消息。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饭菜早就凉透了,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云坐在儿童椅上,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妈妈”,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委屈。 翟夏兰一边用纸巾轻轻擦去小云脸上的泪水,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外,心像被揪着似的,满是担忧。 可直到第二天天亮,窗棂被晨光染亮,尤娇娇依旧没有跟她联系。 倒是羊锦找上了门,手里还拎着几袋包装精致的补品。 他把东西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没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准备走,动作干脆得有些反常。 翟夏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他们早就断绝了关系,再没来往,这个时候送补品,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那几袋补品,转身往羊锦家走去。 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翟夏兰把东西递过去,语气坚定:“这些我不要,还给你。” 羊锦撇了撇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递来的东西:“你放心,这不是我买的。昨天你爸妈被电棍伤了,身体肯定不舒服,这是封云烬让我买来,给你爸妈当补偿的。” 这话半真半假,不过是他胡乱找的借口。 自从昨晚封云烬离开后,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过,他也不知道,封云烬到底有没有找到尤娇娇。 或许……已经找到了吧? 说不定这会儿,封云烬正跟尤娇娇待在一块儿,两人恩恩爱爱的,甜蜜得连给他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翟夏兰听到“封云烬”三个字时,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应了声“哦”,态度依旧坚决:“那我也不要,你还给封总吧。” “要还你自己跟他说,”羊锦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而且……他现在回来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翟夏兰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其实,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借着还东西的由头,打听一下尤娇娇的下落。 羊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我不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吧。现在的我,没义务帮你。” “你……”翟夏兰咬着下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仔细想想,羊锦这话其实没毛病,他们早已不是从前的关系,他本就没有帮她的理由。 她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来时她是步行过来的,虽然眼下已经能正常走路,但双腿还是不太利索,走起来脚步发飘,时不时会晃一下,站不太稳。 一阵冷风突然吹过,她手里还拎着东西,重心一下没稳住,身体猛地往前倾,险些摔在地上。 羊锦终究是于心不忍。 没等大脑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伸手稳稳地将翟夏兰扶住。 翟夏兰跌进男人结实的怀抱里,鼻尖瞬间萦绕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干净又清爽。 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头一颤,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慌乱,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羊锦动了动嘴角,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就几步路的距离,我一个人可以的。”翟夏兰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疏远。 “嗯……”羊锦没有强求,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他站在原地,看着翟夏兰摇摇晃晃的背影一点点走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坠着似的,猛地沉到了谷底,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最终,他也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身回了家。 刚进门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羊锦以为是封云烬打来的,急忙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妈”。 “喂?妈。”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地放平缓了些。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略带责备的声音:“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怎么一直没来公司?” “我……我有点事儿要处理。”羊锦含糊地应着,没多说细节。 “你爸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母亲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也长大了,该替他分担些公司的事了!别总想着玩玩玩,一点都不懂事!” “我知道了。” “哦,对了,”母亲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这周末你回家一趟吧,你爷爷要过八十大寿了,咱们家里办个家宴。这种重要场合,你可不能缺席。” “好。” “你爷爷可是一直盼着你成家立业的!!这一次,你最好带个你心仪的女人来,不然的话,你爷爷估计会当场帮你定下婚事了。” 正文 第255章新婚夜(255) 一听到电话里母亲那句话,羊锦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收紧,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隔壁望了过去。 他无数次在心里描摹过画面:牵着她的手走进自家大门,在所有亲友面前,把她护在身侧,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骄傲宣布“这是我的女朋友”,看她眼里闪着光,听旁人笑着说般配。 可这份憧憬刚冒头,就被现实狠狠掐灭——他不能! 他既不想委屈自己,接受家里早已安排好的、没有感情的联姻,又没法真的忤逆长辈,让整个家陷入难堪。 一时之间,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拉扯,像两股力道拧着他的心脏,让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妈,我现在还不想考虑结婚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想,可你爷爷他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咳嗽都快喘不上气,一天比一天没精神,他就盼着能亲手安排好你的婚事才放心啊!你也知道他现在年纪大了,认死理,咱们谁劝说得了他?而且……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为了你去忤逆爷爷,不然到时候他真动了气,取消你爸的继承权可怎么办?再说了,我们也没逼你,又不是没给你机会,你完全可以带自己喜欢的人来啊!” 羊锦闭了闭眼,胸腔里像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最后一点支撑也垮了。 忧心忡忡地起身,脚步拖沓地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可心里的沉重却丝毫没减。 他解锁屏幕,点开联系人列表——密密麻麻的头像里,大多是妆容精致的美女模特,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明星,都是主动找机会加了他的人。 有的甚至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发消息,早安晚安从不间断,会关切地问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会娇笑着问“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他盯着那些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其实随便找一个带去应付家里,似乎就能暂时解决问题。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她们不够格,也不配。 他太清楚了,这些人接近他,图的从来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后的家世、财富,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可下一秒,他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翟夏兰,不也是为了利用他才接近他的吗? 当初那些温柔和依赖,或许也只是演出来的戏。 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是会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在心里把她和这些人区别开来? 这份纠结像根刺扎得他心烦,他干脆一咬牙,手指划过屏幕,点开了一个备注为“美美”的模特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有空吗?想带你去参加一个聚会。】 消息发出去还没半分钟,对方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带着雀跃的感叹号:【当然没问题!!只要是你约我,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羊锦看着那行回复,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 这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简单得没有丝毫难度。 他随手按灭手机屏幕,扔在枕边,然后平躺在床上,双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空空荡荡,映得他眼底的迷茫和疲惫越发清晰,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好像跟着沉了下来。 翟夏兰拎着沉甸甸的袋子推门进来时,玄关的灯光刚好落在她微垂的脸上,额角还沾着点细密的汗珠。 正在客厅收拾的爸妈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夏兰,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羊少爷不愿意收回这些礼物,又让你送回来了?” “不是羊少爷的,这些都是封总送的。” “什么?封总?他怎么会突然送给我们这些东西?” “他说……说是给咱们的补偿。” 爸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妈妈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翟夏兰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牵挂:“我们老两口受点苦倒也没什么,关键是现在……现在就担心娇娇的状况,一天没消息了,心里总悬着。” 提到娇娇,翟夏兰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但还是强压着心慌安慰爸妈:“没事,爸妈,我们再等等。娇娇要是安全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的,她那么机灵。” “可都已经一天了啊……” 翟夏兰看着爸妈疲惫又担忧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上前扶住妈妈的肩膀,轻声劝道:“爸妈,你们别担心了,现在担心也没用,赶紧去休息吧,熬坏了身体反而麻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爸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疲惫,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 翟夏兰目送他们进去,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角落的小云。 小家伙正蜷在沙发里,两条小短腿晃悠着够不到地面,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玩偶,眼神呆呆的。 翟夏兰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小云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小云,今天妈妈不在,就让干妈陪你睡觉好不好?睡前我还跟你讲你最喜欢的奥特曼故事。” 小云听到“妈妈”两个字,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嘴抿成一条委屈的弧线,“干妈,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妈妈了。” 翟夏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伸手把小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快了,也许妈妈明天就回来了,说不定后天就带着你爱吃的糖果回来呢。你别担心哦,妈妈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云在她怀里点了点头,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可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忧心忡忡。 他虽然年纪小,不懂大人们之间的复杂纠葛,却清清楚楚记得,一群陌生男人把妈妈带走时的场景。 他也记得,妈妈之前总对着那个很帅的哥哥的照片笑,说那是她的偶像。 可现在……偶像怎么会让人欺负妈妈呢? 妈妈真是看走眼了,怎么能把这种坏人当做偶像呢? 正文 第256章新婚夜(256) 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一个晚上又悄然地过去了。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内时,翟夏兰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冲到门口,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希冀,猛地拉开了大门。 门外,清晨的微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走廊里空空荡荡,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尤娇娇的身影,也没有任何讯息。 那一瞬间,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翟夏兰顿时无比的失望,她靠在门框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到了现在,尤娇娇也没有和她联系,难道……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都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连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了。 餐桌上,翟母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粥上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摆着几样精致的爽口小菜。 她看着儿子苍白憔悴的脸,心疼不已。 “夏兰,”翟母见状,忍不住劝说道,“你多多少少吃几口吧。我知道你担心娇娇,但你也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啊。一会儿的时候你还要去医院做康复呢,你现在的腿已经逐渐有了好转,医生说再坚持一阵子,就快要能够独立行走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断了。” 翟夏兰拧着眉头,她当然知道这些道理。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她比任何人都渴望重新站起来,渴望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 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每天的康复训练,她都咬着牙坚持到极限,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痛到痉挛,但她从未想过放弃。 高强度的训练需要消耗巨量的体力,如果不吃饭,根本撑不下去。 可是,一想到尤娇娇现在生死未卜,她就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任何食物都难以下咽。 “妈,我真的吃不下。”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吃不下也要吃!”翟母的语气严厉了起来,眼眶却微微泛红,“夏兰,妈知道你难受。但越是这种时候,你就越要挺住!你要是倒下了,谁去找娇娇?谁来给你爸妈撑着这个家?你听话,就当是为了我们,逼自己吃一点,好不好?” 母亲的话像一记重拳,打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到母亲鬓边不知何时又多了几缕白发,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疲惫。 她心中一酸,知道自己不能再让她们担心了。 没办法,她只能逼着自己拿起勺子,机械地将碗里的粥一口一口送进嘴里。 那粥明明是温热的,落进胃里却像冰块一样,没有丝毫暖意。 勉强吃了一碗之后,她便准备出发。 一旁一直安静待着的小云,连忙上前扶住她。 之后便一同去了医院,她也带着小云一起去了。 医院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康复科的李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态度温和而专业。 他仔细检查了翟夏兰的腿部情况,又让她做了几个恢复性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翟,你恢复得很不错!”李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肌肉力量和神经反应都比上周有了显著提升。今天天气不错,我建议你尝试着在没有外力辅助的情况下,自己单独走一走。别怕,我会在旁边陪着你。” 可以单独走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对翟夏兰来说,却重如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在医生和小云的注视下,缓缓松开了扶着助行器的手。 她将重心慢慢转移到那条伤腿上,脚掌踏在冰凉的地砖上,一股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感立刻从脚底窜了上来,直冲大脑。 她虽然感觉到脚有些痛,但是好歹还能够忍耐。 她咬紧牙关,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踉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她的后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是淬了火的坚毅。 她想起了三年前。 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她瞬间打入地狱。 医生告诉她,她的脊椎神经受到了严重损伤,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那段时间,她感觉人生没有一点希望了。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整个人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如今,她终于又一次用自己的双脚,踏在了这坚实的土地上。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医生的陪同下,她慢慢地在医院的花园里逛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是鸟语花香,还有其他病人和家属散步的低语声。 沙发就在这个时候啊,身后突然间响起了一声怒不可遏的怒骂! 那声音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 “翟夏兰!!你果然在这里!!” 这个声音…… 闻言,翟夏兰的脚步一顿。 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去,接着便看见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陆泽舟。 此刻的陆泽舟,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陆家大少的风度翩翩。 他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一身名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 他死死地盯着翟夏兰,满脸的凶神恶煞,那眼神似乎是恨不得把她直接撕成碎片,再把她的皮给活活扒下来! 翟夏兰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感觉很可笑,但是却当做没看见似的,转过身,打算继续往前走。 跟疯狗没什么好计较的。 谁知道陆泽舟见她竟敢无视自己,更是怒火攻心。 他居然直接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在李医生的惊呼声中,一把死死抓住了翟夏兰的胳膊! 他的力气极大,像是铁钳一般,捏得翟夏兰手臂生疼刚刚恢复行走的翟夏兰被她这么一拽,身体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先生!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李医生连忙上前制止。 陆泽舟却完全不理会,他通红的眼睛里只有翟夏兰一个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翟夏兰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要发疯的话,直接去找母猪好吗?这里不欢迎你。或者,是我帮你打个电话,让精神病院的人把你拉走?” “你还在这里装??”陆泽舟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咆哮道,“翟夏兰!你少给我装蒜!今天早上我爸收到了我和秋含双的那些床照!是你搞的鬼吧??是不是你!!” “床照”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安静的花园里炸响。周围散步的人群纷纷侧目。 正文 第257章新婚夜(257) 翟夏兰倒是一脸无所谓,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其淡的冷笑。 那抹笑容,轻蔑、冰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陆泽舟早已溃烂的神经。 “你笑什么?!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你怎么能这么狠毒!翟夏兰,你就是想要让我和秋含双,身败名裂,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干的好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知道我和双儿的事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爸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和我吵得不可开交了!他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公司,股份,什么都不给我了!你满意了?!”陆泽舟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他不是在质问,更像是在哀嚎。 翟夏兰终于抬起眼帘,那双曾经盛满过爱慕与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漠与疏离。 她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陆泽舟,”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珠,砸在陆泽舟的心上,“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有胆子偷你爸的女人,就该有胆子承担后果。怎么,现在事情败露了,就只敢跑到我面前来发疯,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乱吠?” “我觉得,再怎么说,陆伯伯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他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最信任的女人同时背叛,我有权利,也有义务,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我是在帮你,陆泽舟,帮你认清你和你那位‘双儿’的爱情,是多么建立在肮脏和无耻之上。” “你……”陆泽舟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出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我就知道是你!!”他嘶吼着,猛地扑到了翟夏兰面前。 在周围人的一片惊呼声中,他粗暴的手指直接掐住了翟夏兰那脆弱纤细的脖子。 “现在双儿已经嚷嚷着要去死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说要去死!我告诉你,翟夏兰,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你给她陪葬!!”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得如同恶鬼。 翟夏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然后转为青紫。 空气被隔绝,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楚,她本能地用双手去抓挠陆泽舟的手臂,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却像疯了一样,越收越紧。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周围那些人的惊呼和议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天哪!他要杀人吗?” “快叫保安啊!” “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抢了自己父亲的女人,现在那个女人要自杀,他居然来怪别人?”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士满脸鄙夷地说道。 “真的是一点伦理道德都没有!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另一个中年男人附和道。 “赶紧滚!不然的话我们就把你曝光在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陆家大少爷是个什么货色!” 已经有人毫不畏惧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闪光灯毫不客气地对着陆泽舟那张疯狂的脸。 这些指责和闪光灯,更是刺激了陆泽舟早已崩溃的神经。 他猛地转过头,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怒吼了一声:“关你们屁事啊!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他一边死死掐着翟夏兰,一边用一种极其恶毒的语气威胁道:“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把视频发到网上,我到时候一个一个挨家挨户地敲你们的门!你们半夜的时候最好别睡,给我睁大眼睛等着!” 这番话充满了赤裸裸的恐吓,让一些胆小的人下意识地放下了手机。 但更多的人,则被他的无耻和疯狂激起了更大的愤怒。 翟夏兰已经快要被掐得窒息了。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手里时,一道迅疾如风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然后,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巨响! 那道身影以一个极其凌厉干脆的姿势,狠狠一脚踹在了陆泽舟的侧腰上。 陆泽舟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翟夏兰和周围的看客身上,根本猝不及防。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掐着翟夏兰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他狼狈地向侧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咳……咳咳咳……” 翟夏兰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众人顿时一阵惊呼,随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陆泽舟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踹断了,屁股和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 屈辱、愤怒、疼痛,所有的情绪在瞬间一同爆发。 “谁?!谁他妈不想活了?!”他揉着自己吃痛的部位,甚至顾不上去看来人是谁,就用尽全身力气大声怒骂。 他挣扎着,用手撑着冰冷光滑的地面,想要爬起来。 顺着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往上看时,他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前站着的人,身形挺拔高大,如一棵屹立不倒的青松。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从容。 他的面容俊朗帅气得令人屏息,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每一处线条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额前微卷的黑发给他增添了几分不羁,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冷风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整个人自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强大气场。 正文 第258章新婚夜(258) “羊……羊少爷!” 陆泽舟的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破风箱,尾音还在颤抖着往上飘。 方才的狠戾,此刻像被泼了桶冰水,顺着脊椎一路凉到脚底——心里那团烧得正旺的怒火,连带着方才的嚣张气焰,全都没了。 “羊少爷,您、您怎么来了??” 羊锦没立刻走过来,只是微微挑眉,目:“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你家后花园,我来预约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倒是巧,正好路过,就看见你在这儿‘欺负人’。” “怎么,连一个路都走不利索的人,你也要这么逼?” “你还算个人吗??” 这句话像巴掌似的,狠狠扇在陆泽舟的脸上。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接着又变得惨白。 陆家最近正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想跟羊锦的公司谈合作。 这合作要是成了,陆家就能在圈子里再上一个台阶;可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羊锦看见他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形象一落千丈,日后再想攀上羊家的关系,恐怕真是难如登天了。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腰弯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辩解:“羊少爷,您误会了!我真没欺负人!” 他指着翟夏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声音陡然拔高:“完全是因为她!是她专门到处造谣生事,破坏我的家庭!!” “实不相瞒,这个女人之前跟我谈过恋爱,是我觉得不合适,把她甩了。谁知道她怀恨在心,这阵子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到处说我的坏话!” “我今天也是没办法,才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别再这么缠着我,别再破坏我的生活!” “羊少爷,您看,我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啊!” 翟夏兰站在一旁,听着陆泽舟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喉咙里像堵了团滚烫的棉花,又酸又涩。 她原本苍白的嘴唇,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破坏你的幸福生活?”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陆泽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从始至终,被辜负的人是谁?活在痛苦里的人,又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陆泽舟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转念一想,要是在羊锦面前认怂,之前的辩解就全白费了。 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反问:“我……我难道说错了吗??”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没了方才的底气,眼神也开始闪躲——他怕........ 毕竟不管怎么说当初都是自己对不起翟夏兰...... 虽然出轨说他的错,但是,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翟夏兰变成今日这样,和他没关系,他没有对她下狠手。 要怪也只能是她自己命不好。 不过,要是让羊锦知道了,终归是不好的。 陆泽舟狠狠瞪了翟夏兰一眼。 接着,他伸手就去抓翟夏兰的胳膊,语气又变得气势汹汹:“走!我们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私底下去解决!” “你放开我!”翟夏兰用力甩着胳膊,挣扎着后退,“我才不要跟你私下解决!你做的那些事,根本就见不得光!” “我这是跟你好好谈!你要是不跟我走,后果自负!到时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滚!”翟夏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个字。 她拼命挣扎着,可她一个常年被病痛折磨、又没多少力气的女人,怎么敌得过陆泽舟的蛮力? 手腕再次被攥紧,熟悉的疼痛感传来,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陆泽舟的手腕。 是羊锦。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手指扣着陆泽舟的腕骨,力道大得让陆泽舟瞬间变了脸色,疼得“嘶”了一声。 紧接着,羊锦轻轻一拉,就把翟夏兰从陆泽舟的手里拉了出来,顺势将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翟夏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那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几分。 她愣了愣,抬头就看见羊锦的下巴线条,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却冷得像冰。 羊锦没看翟夏兰,目光直直地落在陆泽舟身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听不见吗?让你滚!!” 陆泽舟被他这眼神吓得浑身发僵,手腕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他看着羊锦护着翟夏兰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 他不敢嚣张,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我滚,我马上滚!” 而依偎在羊锦怀里的翟夏兰,也立马喝羊锦保持距离,并且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羊锦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内心一下子也变得格外惆怅,苦笑了一下,“我这样帮你就一句谢谢没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谁稀罕一顿饭啊?” “那你........ 可以提出要求啊。” 羊锦想要问问翟夏兰那个答案。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心里明明知道答案的。 正文 第259章新婚夜(259)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凝滞在翟夏兰和羊锦之间。 翟夏兰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着病号服的衣角,布料被揉出几道明显的褶皱。 她刻意避开羊锦的目光,再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牵扯了。 这段时间的接触像一场缓慢展开的电影,羊锦的细心、体贴,甚至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都曾在她心里泛起过细碎的涟漪。 可如今,两人之间剩下的只有难堪的裂痕。 她清楚地知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纠缠下去不过是互相折磨,倒不如趁早斩断所有念想,让彼此都回归各自的轨道。 思 既然已经放弃利用羊锦复仇的念头,她早已在心里盘算出了第二个计划——那就是借助陆泽舟父亲的力量。 为了这个计划,她前几天特意派人悄悄跟着陆泽舟和秋含双,拍下了那些暧昧又刺眼的床照。 用匿名的方式寄给了陆泽舟的父亲。 陆家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 她不知道,陆泽舟和秋含双在面对这场风波时,会不会真的陷入痛苦之中? 毕竟就在刚才,她还听到陆泽舟语气轻描淡写地为自己辩解,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从未做错任何事。 她不喜欢在这里继续待着,于是她抬起头,对一旁站着的李医生轻声说道:“李医生,麻烦你扶我一下,我们回病房吧。” 李医生刚应了一声,伸手想要去扶翟夏兰的胳膊,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了他们面前。 翟夏兰的视线一顿,抬眼望去,正是羊锦。 她的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骤然慢了一个节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一种陌生的紧张感从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她的指尖都微微有些发烫。 但多年来的隐忍让她早已学会了伪装,她很快便压下了心底的波澜,“你有什么事情吗?” 羊锦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在心里犹豫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我……我突然间想起来,你还没说要怎么感谢我。现在我知道了。” 翟夏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两天我家里要办一个宴会,到时候你陪我去吧。” 羊锦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眼神也有些闪躲,“我需要一个助理,帮我处理一些小事。” “助理?”翟夏兰听到这两个字,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你确定吗?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腿脚还不利索,到时候恐怕不仅帮不上你什么忙,还会给你添乱。” 羊锦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心虚,眼神更加不自然了,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去不去?” 翟夏兰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心里格外犹豫。去,还是不去?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去参加什么宴会,更别说当什么助理了。 可转念一想,今天若不是羊锦出手帮忙,她恐怕还要被那些麻烦事纠缠很久。这份人情,她不能不还。 纠结了片刻后,她终于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地说道:“可以。到时候我坐轮椅去吧,应该不会给你添麻烦。” 听到她答应,羊锦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掩饰住了这份喜悦,语气依旧显得有些随意:“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走出医院大门,感受到外面微凉的风时,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那剧烈的跳动声像是要冲破胸膛,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地听到。 他停下脚步,靠在医院门口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可越是努力,心里就越乱。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我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明明是一件不合情理的事情,翟夏兰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 后悔的情绪像是潮水般涌来,让他有些懊恼。 可与此同时,又有一丝窃喜在心底悄悄滋生——至少,他有了一个能和翟夏兰单独相处的理由。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的心里交织着,像是一团乱麻,让他一时之间根本分不清,自己做的这件事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而另一边,翟夏兰并没有多想羊锦刚才的反常。 在羊锦离开后,她便让李医生扶着自己,慢慢回到了病房。 刚坐稳,她便迫不及待地向随后进来的医生问道:“医生,我想问问,我这条腿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暂时脱离轮椅,试着走动一下?” 医生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腿上的石膏,又询问了她的感受,然后才缓缓说道:“脱离轮椅走动倒是可以,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些。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刚开始的时候,尽量不要走太久,也不要用力过猛,有的时候可能会出现站不稳的情况,身边最好有人陪着。” 翟夏兰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叮嘱,心里却悄悄有了一个想法。 她想,不如就趁着羊锦家宴会的这个机会,试着脱离轮椅,慢慢走动一下。 或许,这也是一个让自己重新适应正常生活的好机会。 正文 第260章新婚夜(260)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陆家别墅的琉璃瓦上,连庭院里修剪整齐的香樟树都耷拉着叶子,没了白日的精神。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车库,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厢里最后一点暖光也被夜色吞了进去。 陆泽舟推开车门,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带着千斤重的疲惫。 他的衬衫领口皱得像揉过的废纸,眼下是青黑的阴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一副憔悴不堪的躯壳。 他拖着脚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陆若。 陆泽舟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慌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避开父亲的目光,赶紧低下头。 “爸。” 陆若的怒火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引爆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剜向陆泽舟,随即又扫过不远处的儿童围栏——一个约莫两岁的小男孩正坐在里面,手里抓着一辆蓝色的玩具车,咿咿呀呀地摆弄着,小脸上满是天真,完全没察觉到客厅里凝滞的气氛。 看到那孩子,陆若的怒气更盛,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秋含双那个贱人呢?!” 陆泽舟的身子抖了一下,连忙小声解释:“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不是打了她一巴掌吗?她哭着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我真的没见过她。” “你撒谎!你们两个早就背着我搞到一起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下落?你就是故意不想告诉我!” “爸,我没有!”陆泽舟急忙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和委屈,“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我怎么敢骗您啊?” 陆若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陆泽舟,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你现在就给我把她找回来,让她滚到我面前来!我倒要问问她,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自己还以为凭着多年的阅历和财富,轻松征服了秋含双——那个女人总是笑得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让他这个年近五十的人,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后来秋含双生下孩子,他更是高兴得忘乎所以,逢人就炫耀自己“老来得子”,给孩子买了最贵的奶粉、最精致的玩具,还在家族聚会上抱着孩子,接受亲戚们的祝贺。 可现在,一旦想到这个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而是儿子陆泽舟的,他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到时候,他就成了整个圈子里最大的笑话——把儿子的孩子当成自己的,还傻乎乎地到处炫耀,亲戚们会怎么看他? 朋友们会怎么议论他? 陆家的脸,会被他丢得一干二净,整个家族都会因为这件事,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陆泽舟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爸,这孩子肯定是您的,您放心吧,不会有错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陆泽舟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又带着几分无奈,缓缓开口:“因为之前,秋含双就一直想跟我在一起,可我不愿意——我知道她不是什么正经女人,也不想跟她有牵扯。谁知道她怀恨在心,为了报复我,就特地去接近您,跟您在一起,就是想气我……爸,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跟她有过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真的。” 陆若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知道儿子的性格,虽然有时候叛逆,但在这种大事上,还不敢公然骗他。 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气,终于像退潮的海水,慢慢降了下去。 但他还是冷冷地瞥了陆泽舟一眼,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我告诉你,你最好没有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说的是假话,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陆家也绝不会再认你!” “对不起,爸……”陆泽舟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满是愧疚,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若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又恨又气,却又忍不住软了下来——陆泽舟是他唯一的儿子,是陆家的继承人,他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不认这个儿子。 他狠狠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说你,放着翟夏兰那样的好姑娘不要,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女人?翟家跟陆家门当户对,夏兰那孩子又懂事又大方,跟你在一起多般配?你倒好,非要跟秋含双那种女人纠缠不清,还把我也卷进来,你就是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是吗?” “爸!”陆泽舟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愧疚和急切,“我没有想跟您抢,我真的不愿意跟秋含双有牵扯,可是……” 他的话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痛苦和挣扎。 “之前,我已经好几次拒绝她了,每次她来找我,我都直接把她赶走,甚至跟她说得很清楚,我们不可能。可她就是不死心,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还处心积虑地设计我……那天晚上,她在我喝的酒里加了东西,我意识不清,就跟她……” 说到这里,他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愧,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也不例外。秋含双长得本来就不差,身材也好,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带着一种年轻女孩没有的风韵,在那种事情上,又比年轻女孩更有经验,更懂怎么拿捏男人……我那时候脑子不清楚,被她缠上之后,就再也挣脱不开了。后来次数多了,也就破罐子破摔,再也回不了头,只能任由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若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指尖偶尔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正文 第261章新婚夜(261)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秋含双那女人,打从一开始就没安过安分心思。”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泽舟,听我的,从今天起,赶紧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儿子的母亲,是你名义上的‘长辈’——你跟她搅和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我陆若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允许你们两个再这么荒唐下去!” “我……”陆泽舟站在原地,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颓丧。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隐瞒了整整三年的秘密,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炸弹,终究还是在父亲锐利的目光下轰然炸开。 那些他曾拼命想掩盖的过往,此刻正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任由沉默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怎么?”陆若见他半天不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语气里的怒意又添了几分,“难道你不愿意?”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泽舟慌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只是……只是我恐怕没办法跟她断绝来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之前我也跟她提过,说我们不能一辈子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我也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想要跟她了断。可她一听说我要离开,当场就疯了——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照片,全是我和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羞愧与难堪,“她拿着那些照片威胁我,说要是我敢跟她分手,她就把这些东西全曝光出去,让我们陆家所有人都跟着颜面扫地,以后在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做人。” “你!”陆若听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伸出手指着陆泽舟,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喉咙里堵得慌。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身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客厅角落传来“哗啦”一声,是积木被打翻的声音。 原本在地毯上玩着玩具的小男孩,听到大人们激烈的争吵声,吓得停下了动作。 他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脸色难看的爷爷,又看看垂着头的爸爸,小嘴巴一瘪,丢下手里的积木,迈着短短的小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软糯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爸爸……爸爸……” 那一声又一声的“爸爸”,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陆若心头的阴霾。 他猛地回过神,弯腰将扑进怀里的孩子紧紧抱住。 小家伙软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小小的手还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 陆若低头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脸庞,眼眶瞬间就红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愧疚与无助,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老泪纵横的他,将脸埋在孩子的颈窝里,肩膀不住地颤抖着,情绪悲伤到了极点,连声音都带着哽咽:“爸爸在……爸爸在……”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真的是造孽呀!我们陆家这辈子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爸,对不起!扑通”陆泽舟一声跪倒在陆若面前。 他抬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了过去,“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糊涂,才让我们家陷入这样的困境!是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这个家!” 陆若看着儿子这样自残,心里又疼又气。 他不耐烦地说:“赶紧起来吧!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现在咱们两个应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绝对不能让秋含双一辈子缠着你,不然的话,你以后怎么做人?你要娶自己小叔子的母亲做媳妇,这简直是有违天理,传出去,我们陆家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陆泽舟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我真的没办法甩掉她。她那个人,一旦缠上,就像牛皮糖一样,根本甩不掉。” 陆若沉默了片刻,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显然,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他低头看着被陆泽舟抱在怀里,还在小声啜泣的孩子——小家伙才三岁多,正是天真懵懂的时候,还不知道家里正面临着多大的风波。 “为了孩子,说什么也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陆若的声音缓和了许多,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然的话,等孩子长大了,知道了这些事情,肯定会被别人嘲笑。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让他没办法健康快乐地成长,我们两个,都对不起他。” 陆泽舟赞同地点了点头,同时这心里,对翟夏兰的恨意,更加深刻了许多!! 如果不是翟夏兰,这件事,原本还可以继续隐瞒的......... 翟夏兰你给我等着。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舒坦的!! 正文 第262章新婚夜(262)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翟夏兰正蜷在沙发上叠刚晒干的衣服,指尖刚触到带着阳光暖意的针织衫,鼻尖忽然一阵发痒,“阿嚏——”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打了出来。 坐在对面藤椅上的翟母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毛线团,毛线针还挂着半截米白色的线,快步走到阳台的衣柜旁,从里面翻出一件厚款的珊瑚绒外套,“快穿上吧,你看这风都刮得越来越凉了,早晚温差大,可别真感冒了。” 翟夏兰接过外套,乖乖地往身上套,“妈,我知道啦,你也赶紧把那件藏青色的厚毛衣找出来穿上,别光顾着说我,你膝盖不好,受凉了又该疼了。” 翟母闻言,脸上的担忧稍稍淡了些,她坐回藤椅上,拿起毛线针轻轻戳了戳毛线团,“放心吧,妈都一把年纪了,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肯定会照顾好自己。” 说着,她的目光忽然飘向了窗外,眉头又慢慢拧了起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咱们在家能穿得暖和和的,不用受冻,可就是不知道……尤娇娇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尤娇娇,翟夏兰叠衣服的动作猛地顿住了,指尖捏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她垂着眼,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都已经好几天了,她连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过,之前不管多忙,她都会跟我报平安的……现在这样,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话音刚落,鼻腔里就涌上一阵酸涩,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眼角溢出的一点眼泪,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这可怎么办啊?她一个女孩子,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翟母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咱们人微言轻的,又能怎么办呢?我看现在也只能先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知道她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去哪打听啊?”翟夏兰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未干的泪光,语气里满是茫然。 她的话问出口后,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现如今,只有羊锦大概能够知道一点消息....... 一想到羊锦,翟夏兰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与翟家的温暖明亮不同,尤娇娇所处的地方,只有无边无际的漆黑。 这种漆黑不是夜晚关灯后的昏暗,而是像被墨汁彻底浸透的浓稠,看不到一丝光亮。 在这里,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没有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没有时钟滴答的声响,只有一片死寂,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有时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有时又慢得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停止呼吸。 这是尤娇娇第二次睁开眼睛。 她刚醒过来时,意识还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手腕和脚踝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勒痛。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紧紧捆绑着。 更让她难受的是饥饿感。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几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荡荡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反复绞着,一阵阵的绞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嘴唇也干得发裂,稍微抿一下,就会有细小的伤口裂开,带来淡淡的血腥味。 其实在今天早些时候,她还抱着一丝希望,用尽力气喊了很多遍“有人吗”“放我出去”,可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然后慢慢消散在漆黑中,连一点回音都没留下。 那些呼喊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到后来,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将寒意一点点传到她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蜷缩着身子,心里渐渐升起一股绝望——自己是不是就要这样死在这个地方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尤娇娇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手脚被绑着,她没办法正常走路,只能像个笨拙的木偶一样,双脚并拢着,一点点地向前蹦跳。 她的膝盖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钝痛,可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依旧固执地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摸索着。 她想找到一扇门,或者一个窗户,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通风口也好——只要能让她看到一点光亮,能让她感受到一点外界的气息,就好。 可她蹦跳着摸索了很久,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墙壁,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 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慢慢被消磨殆尽。 尤娇娇停了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哽咽着,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就算是要死,也得让她死得明白一点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尤娇娇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快得像要炸开。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一道微弱的光从门外透了进来,虽然很淡,却足以让尤娇娇看清门口的轮廓。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却也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一步步向她靠近,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连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正文 第263章新婚夜(263) 门口的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旧地毯与灰尘混合的沉闷气息。 当那道身影逐渐清晰,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慢慢勾勒完整时,尤娇娇的呼吸骤然停滞——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竟然是封安易! 她的眼瞳骤然紧缩,黑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连带着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怎么会是封安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封家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对她下狠手了吗? 封安易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声冷笑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好久不见了,尤娇娇。” “尤娇娇”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就有些不稳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叫做谭君,不是你说的尤娇娇!” “你还想继续装?”封安易的眼神骤然变冷,“你以为你换了个名字,戴了张面具,就能骗得了别人?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吗?” 话音未落,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尤娇娇走了过去。 没等尤娇娇反应过来,封安易的大手已经伸了出去,牢牢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力道极大,捏得尤娇娇肩膀生疼,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紧接着,封安易另一只手猛地挥向尤娇娇的脸——只听“刺啦”一声轻响,贴在她脸上的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 面具落在地上。 “从你回国没多久,我就已经知道你来了。”封安易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你以为你躲在‘谭君’这个身份后面,就能和我继续装下去?别白费力气了。” 尤娇娇被迫抬起头,迎上封安易冰冷的目光。 她用力咬了咬牙,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里,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封安易把她带到这里,根本不是偶然。 他早就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甚至可能从她回国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暗中盯着她。而今天,他是来“处理”她的。 想到这里,尤娇娇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以封家的权势和封安易的手段,自己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绝望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这些日子,她处心积虑地隐藏身份,小心翼翼地计划着复仇,可到头来,还是斗不过封家——这个权势滔天、几乎能只手遮天的家族。 一个人的力量,在庞大的强权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渺小得像一粒尘埃,风一吹就散,根本不堪一击。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的模样。 难道母亲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那些伤害母亲的人,难道就可以逍遥法外吗? 想到这些,尤娇娇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哗哗地落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今我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不过你放心,我和我母亲就算变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封家的人!” 封安易听到这番话,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看着尤娇娇,眼底满是不耐——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难听。 他甚至有些不解,自己的两个儿子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尤娇娇的? 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和不错的身材,她简直一点情商都没有,只会说这些没用的狠话。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平淡:“我夫人已经醒了。” “什么?”尤娇娇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刺激——她的母亲惨死,而辛叶芳,那个她认定的凶手,居然醒了过来? 之前辛叶芳一直昏迷不醒,她还以为那是上天对辛叶芳的惩罚,是母亲在天之灵的慰藉。 可现在,连这一点“慰藉”都没了。 巨大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长时间的恐惧和精神紧绷,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她就算心里再愤怒,也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悲凉:“那恭喜你了……不过你们封家作恶多端,以后还是小心点吧,免得哪天遭了报应。” 封安易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夫人说,她之前昏迷不醒,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事到如今,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结束了。” “结束?”尤娇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看着封安易,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痛苦,“怎么结束?有本事你让我母亲死而复生啊!只要你能做到,你让我做什么都答应你!可你能吗?你不能!” 封安易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严肃:“你母亲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我敢对天发誓,从始至终,我们封家都没有绑架过你母亲!” “没有关系?”尤娇娇猛地提高了声音,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要狡辩吗?如果不是你们封家,我母亲怎么会出事?你们以为这样说,就能把自己摘干净吗?” “骗骗自己得了,别以为能骗得了我!!” 封安易顿时有些无奈,“那你说你要怎样才相信?” 正文 第264章新婚夜(264) “你不要在这里白费口舌了,我永远都不会相信的。” 这些年隐姓埋名,支撑她走下来的,就是对当年母亲离世真相的执念,又怎能轻易被封安易三言两语撼动? 封安易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那声音像是淬了冰,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你这个人还真的是挺固执的。”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上下打量着尤娇娇,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价值的物品,“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刻意顿了顿,拉长了语调,好让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尤娇娇心上:“一,要么你相信我说的话,然后放下一切的恩怨。只要你点头,我说不定还能够派人帮你查一查,当年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二,你就永远的死在这里吧。” 封安易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将尤娇娇完全笼罩,“像你这种偷偷回国,并且还冒用别人身份的人,就算消失了,到时候警方想要查都有些困难!你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说完之后,他勾起了嘴角,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冷森森的意味。 那眼神里的漠然与残忍,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令人不寒而栗。 尤娇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腹抵着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她不是不害怕,相反,死亡的威胁像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让她浑身紧绷。 理智告诉她,不管换做任何人,在这样的绝境里,肯定要选择第一个——毕竟目前来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命,谈何查清母亲的死因,谈何那些未了的执念? 可是,选择第一个,又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她要亲手掐灭心中的怀疑,承认母亲的死和封家没有一点关系。 这些年,她在异国他乡,日夜难眠,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证据,让母亲安息吗?? 现在要她轻易放弃,就像要把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连带着血肉一起剥离。 她用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内心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 一个声音在说“活下去,才有希望”,另一个声音却在嘶吼“不能妥协,不能让母亲白白死去”。 这番纠结的挣扎持续了很久,久到封安易的耐心快要耗尽,她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挣扎被一丝决绝取代,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我选第一个。” 封安易见她松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还算是个聪明人。” 但他显然没打算就此结束,话锋再次一转,抛出了更苛刻的条件,“不过呢,你既然选择了第一个,为了证明你真的放下这件前尘往事,你现在就去见封云烬,告诉他,让他赶紧答应娶别人!” “你必须让他对你彻底的死心,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 说到这里,封安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些日子,封云烬寻找尤娇娇,几乎快要找疯了,家里上下都被他搅得不得安宁。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耽误了几天,才敢偷偷摸摸地到这里。 不然要是被封云烬发现,计划早就泡汤了。 而且,他现在也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封云烬的人四处搜寻,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怀疑,到时候自己还会惹一身麻烦。 尤娇娇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拉到极致,那双好看的眼眸惊恐地缩成了针尖般大小。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封安易的话,内心突然有些颤抖。 听封安易的意思,封云烬难道这些年一直对她旧情难忘?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忍不住联想到封云烬疯了一样寻找她的事情,心跳也越来越快,砰砰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难道……难道封云烬要娶别人这件事情,其实根本不是他自愿的,都是家里人安排的? 这个猜测让她既惊喜又惶恐,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你要让我在封云烬的面前暴露身份?” “我知道你隐瞒身份回国,就是为了报仇。既然你都已经选择了第一个,决定放下过去的恩怨,那你在封云烬面前曝光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封安易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尤娇娇,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打算?” “我……”尤娇娇被问得语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确实没有完全放弃,只是在死亡的威胁下选择了暂时妥协,可这些话,她怎么敢在封安易面前说出口? 封安易见她支支吾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警告:“我可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不要想耍着什么其他的小花招。”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尤娇娇的肩膀,“你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就留在这里等着没人发现地消失。” 冰冷的触感从肩膀传来,尤娇娇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封安易说到做到,自己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可一想到要去见封云烬,要亲口告诉他“我要你娶别人”,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那些尘封的记忆,那些年少时的情愫,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手指再次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活下去的念头依然坚定,可这条活下去的路,却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正文 第265章新婚夜(265) 她垂下了忧伤的眉眼,“封老爷,你觉得我要怎样说,才能让他死心呢?” 封安易指尖转着枚冰凉的玉扳指,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还不简单?你就告诉他,你离开这三年,早就跟别人结了婚,日子过得比谁都恩爱,连孩子都有了。让他别再揣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别来打扰你的生活——这样一来,他自然就对你断了念头,该娶别人娶别人去!” 尤娇娇闻言,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就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灌了地牢的冷风,声音却忽然硬了几分:“你想让我这么说也成,但我有条件——你得先找出杀害我母亲的凶手!要是找不到,我死也不会按你说的做。” “你……”封安易猛地攥紧了玉扳指,指腹蹭过冰凉的纹路,胸口一阵发闷。 他早该知道,尤娇娇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小兔子,骨子里藏着股韧劲,稍不留意就会张牙舞爪地跟他讨价还价,半分不肯退让。 他皱着眉揉了揉眉心,声音沉了些:“三年前,警方查过你母亲的案子,当时我配合他们找过线索,还发现了个挺可疑的地方。只不过后来我没再管这事——那时候我恨透了你,怎么可能帮你找凶手?所以这事就一直搁到现在。但现在,我可以把线索告诉你,你也好好想想,或许能琢磨出点什么。” “什么线索?” “你母亲和你父亲尤文成的尸体,当时法医鉴定过——两人的死亡时间离得特别近,前后差不了两三天。而且你父亲,是被活活饿死的;你母亲的尸体上,全是被殴打的淤青,最后是被电流击中心脏,才没了气。” “怎么会……”尤娇娇的瞳孔缩了缩,下意识眯起眼。 这么一说,事情确实透着古怪——母亲死了,父亲尤文成居然也死了,还死得这么惨? 被活活饿死?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烛火熏得发昏。记得三年前警方来的时候说过,母亲和尤文成的尸骨,是在城郊那个废弃工地上一起找到的。 如果当年是封家的人绑了母亲,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绑尤文成? 这根本说不通。 尤文成那个人,懦弱又自私,这些年对她和母亲不管不顾,手里连半点能威胁她的东西都没有。 封家的人犯不着费力气去绑他。 可既然这样,尤文成怎么会和母亲死在一处,还落得个被饿死的下扬? 封安易看着尤娇娇沉默的模样,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压迫感:“怎么样?想到点可疑的地方了吗?要是你想不出来,那找你母亲的凶手,恐怕还得等上不知多久。而你,也只能继续待在这里。” 尤娇娇的手悄悄攥紧,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地牢的湿冷空气,随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封安易的眼睛。 留在这儿只会陷入无休止的等待,只有先出去,才有机会亲自寻找母亲死亡的线索。 与其被困在原地煎熬,不如先顺着封安易的意思走一步。 “我可以先按你说的做,但你必须信守承诺。别等我劝服封云烬之后,你就言而无信——不然的话,我会立刻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你逼我做的!而且我还会告诉他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保证能让你们父子俩彻底闹得分崩离析!” “你敢威胁我?”封安易心里骤然涌起一股怒火,他自认在商扬上叱咤多年,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尤娇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可当他迎上尤娇娇的目光时,那股怒火却莫名僵在了原地——她的眼神太坚定了,像淬了冰的刀,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震慑。 封安易暗自琢磨:他至今不知道尤娇娇手里藏着什么底牌,但他清楚,尤娇娇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为了给母亲复仇,她绝对能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把她逼急了,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更何况,不过是查一个多年前的真相,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难事——大不了多花点钱,找几个靠谱的私家侦探,总能查出点眉目。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大事。 想明白这些,封安易压下心头的不快,语气缓和了几分,点头应道:“没问题,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你母亲的死因。” “一言为定!” 封安易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深夜,他神色骤然变得有些慌张,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一会儿我让人来放你出去,我们分开走,免得被人看到引起怀疑。”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快步朝着地牢门口走去。 厚重的脚步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直到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才彻底消散在寂静的黑暗中,只留下尤娇娇一个人站在烛火旁,望着紧闭的铁门,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到了天亮都时候,尤娇娇也被放出去了。 不过她实在是太虚弱太疲惫了,看到了光却感到不适应,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 正文 第266章新婚夜(266) 连日来的饥饿早已掏空了她的力气,脚下的路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晃得厉害。 她抬手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连带着呼吸都弱了几分。 其实她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只知道胃里的绞痛从最初的尖锐变成了持续的钝痛,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五脏六腑慢慢收紧。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才发现唇瓣早已失去了血色,干得发裂,轻轻一碰就泛起细小的疼。 这时,有个提着菜篮的大妈从对面马路走过,脚步不快,篮子里还露着几根翠绿的黄瓜。 她的眼睛亮了亮,喉咙动了动,想开口问问能不能给点吃的——哪怕只是一口馒头也好。 她攒了攒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刚要碰到对方的衣角,身体却突然一软,眼前的世界瞬间被黑暗吞没,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倒在地上,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眨眼,就到了羊锦家举办家宴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尽,羊锦就已经醒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连带着睡衣的衣角都晃出细碎的弧度。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扬家宴是爷爷都八十大寿,许多有名气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会来参加,但是这种扬合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并不是主角,所以没必要精心打扮。 可他还是忍不住打开衣柜,翻出了那件熨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连衬衫领口的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换好衣服后,他站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 手指先是拂过西装袖口的纹路,确认没有褶皱,又抬手理了理领带,调整到最端正的角度。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清晰,衣着整齐,可他还是不放心,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又皱了皱眉,反复确认自己的仪容仪表没有半分不妥。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显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羊锦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走到阳台,目光下意识投向隔壁的阳台。 那里空荡荡的,晾衣绳上没有挂着衣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本还算明朗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黯然失色。 他其实很想直接敲开翟夏兰的门,提醒她今天要一起去参加寿宴。 可手指刚碰到阳台的栏杆,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怕自己太主动,会让翟夏兰觉得他格外在意这件事,甚至会让对方觉得他在刻意讨好。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自在。 没办法,他只能转身回到房间,在地板上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分针一点点移动,时间也在这反复的踱步中慢慢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隔壁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羊锦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的边缘。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翟夏兰该不会是忘记了这件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走到玄关,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可又顿住了。 如果现在去提醒她,不就等于告诉她,自己有多期待和她一起去参加寿宴吗? 那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廉价?? 两种想法在他心里反复拉扯,像两只手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弦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客厅里的落地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他的犹豫不决。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焦虑逼得坐立难安时,隔壁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小云清脆又带着点调皮的“哇哇”叫声传了过来。 羊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所有的犹豫和不安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他几乎是跑着冲到阳台,身体微微前倾,伸长了脖子往隔壁看。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到翟夏兰跟着她的妈妈,身后跟着提着保温桶的爸爸,三个人正朝大门口走去,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要去医院做康复治疗。 那一刻,羊锦感觉像是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连握着阳台栏杆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刚才还亮得像星星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失落。 果然,她还是忘了。 羊锦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他就该知道,翟夏兰根本不在意他,所以当初答应他的事情,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忘掉。 或许在她眼里,和他一起去参加寿宴,不过是随口答应的小事,转头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让翟夏兰陪他去参加家宴。 说不定在翟夏兰看来,他的这个请求根本就是个笑话,而他自己,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傻傻地期待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烦躁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来,羊锦猛地抬手扯了扯领带,原本系得整齐的领带被他扯得歪歪扭扭,甚至有些地方被扯出了褶皱。 他又抬手抓了抓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瞬间变得乱七八糟,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失落。 他踉跄着走回客厅,重重地瘫坐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没能给他任何安慰,反而让他觉得整个人都空落落的,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客厅里的光线明明很亮,可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心里的那点期待,也随着翟夏兰离开的背影,一点点消散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267章新婚夜(267)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近乎麻木的煎熬里。 他就那样一个人静静坐着,也不知道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 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心底那片空茫的失落,清晰得如同实质。 也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门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屋内死寂的空气,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被痛苦凝固的意识。 那铃声响起来的瞬间,他甚至没能立刻反应过来,整个人还陷在那片混沌的发呆状态里,任由那急促的声响一下下敲打着耳膜。 直到门铃固执地响了第三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他才像是从一扬漫长的大梦中恍惚惊醒,动作迟缓地下了楼。 他走到门边,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时,还有些恍惚。 当门被缓缓拉开的那一刻,站在门口的身影,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不是别人,正是无数次在心底呼唤、在梦里追寻的翟夏兰。 一瞬间,仿佛有惊雷在他胸腔里炸开,心脏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频率剧烈跳动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而出现了幻觉——否则,怎么会在这样一个他被痛苦淹没的时刻,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得几乎要冲出胸膛,但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看着门口的翟夏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好半天,才从干涩的唇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怎么……是你?” 翟夏兰今天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每一缕发丝都服帖地归置妥当,衬得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庞愈发干净利落。 身上穿着一条崭新的粉色连衣裙,鲜嫩的颜色将她衬得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俏又可爱。 更难得的是,她脸上还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毕竟,她常年受病痛折磨,平日里总是素面朝天,那副漂亮的素颜虽也动人,却少了此刻这份精心装扮后的生动明媚。 翟夏兰仰起头,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你不是说让我今天去陪你参加宴会吗?难道……你不需要我了吗?”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立马走,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担忧和负担的。” 说完,她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就在她的脚刚要踏上第一级台阶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触感带着几分温暖,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瞬间让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既然你来了,那就出发吧。” 翟夏兰的心头猛地一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好半天,才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便顺从地跟着他,一起朝着停在门外的车子走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不多时,便抵达了宴会的举办地——羊家的宅邸。 此刻的羊家,早已是灯火辉煌,宾客云集。前来参加宴会的人们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男士们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女士们则穿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礼服,裙摆摇曳间,尽是优雅与华贵。 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千金名媛。 她们之所以盛装出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盯上了今天这扬宴会的焦点人物——羊锦。 毕竟羊锦至今未婚,又出身显赫、样貌出众,无疑是众多名媛心中理想的婚嫁对象。 因此,不少人都揣着几分小心思,盼着能在这扬宴会上,与羊锦攀上些关系,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也好。 然而,当羊锦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固了。 因为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女伴。 那是一个他们大多未曾见过的女孩,穿着粉色的连衣裙,模样清秀,却又带着几分陌生。 一时之间,宴会厅里原本喧闹的交谈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了翟夏兰的身上。 那目光里,夹杂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 有人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仿佛在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也敢跟着羊锦出席这种扬合”。 有人的目光里满是惊讶,显然没料到羊锦会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前来。 更有甚者,目光里赤裸裸地写着嫌弃,像是在看待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尤其是当人们注意到翟夏兰走路的姿态时,几道压抑的低笑声忍不住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她的脚步似乎有些不平衡,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看上去就像是个腿脚不便的人,在光滑的地板上,那略显踉跄的模样,在这些养尊处优的宾客眼中,实在有些“滑稽”。 可翟夏兰对此却全然懒得理会。 她微微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这是她脱离轮椅后,第一次尝试像个正常人一样独立行走,是她给自己的一次郑重挑战。 而且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倒是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袅袅婷婷地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笑眼盈盈地开口询问:“这位小姐,请问您贵姓啊?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呢?” 翟夏兰闻言,简单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算是做了个自我介绍。 那女人听完,又笑意盈盈地追问:“哦,原来是翟小姐!那请问你和羊少爷是什么关系呀?” 面对这个问题,翟夏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和羊锦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微妙了,那些盘根错节的情愫与牵扯,哪里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正文 第268章新婚夜(268) 很显然,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根本不相信这番话。 她先是夸张地挑了挑眉,涂着亮片口红的嘴唇勾起一抹讥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会呢?我刚才明明看见你是和羊少爷一起进来的!要是连朋友都不算,他怎么可能特意带你出席这种扬合?” 说到这里,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该不会是你现在还没转正,只是羊少爷身边见不得人的小情人,所以才找这种借口推脱吧?” 翟夏兰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因为这番挑衅而露出半分恼怒:“你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话落,她便转身准备离开,不想再和对方纠缠——这扬宴会本就不是她想来的,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身后的人却不打算放过她,笑声变得更加尖锐,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讽刺,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瞧瞧你这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羊少爷估计也瞧不上你,怎么可能让你当女朋友?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别再缠着羊少爷了,认清自己的身份!” 听到“连路都走不稳”这句话时,翟夏兰的脚步猛然停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舒服涌上心头,像是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不算剧痛,却格外硌人。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有些跛的右腿。 周围已经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有人悄悄议论着什么,指尖还指向她的方向。 翟夏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她清楚这里人多眼杂,若是和对方争执起来,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最后难堪的还是自己。这么想着,她便又抬脚,准备继续往前走。 从始至终,羊锦就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翟夏兰一瘸一拐的背影上,那道身影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单薄,让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五味杂陈。 方才女人尖酸刻薄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指尖早已悄悄攥紧了酒杯。 直到看见翟夏兰停下又继续往前走的模样,他再也按捺不住,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猩红的酒液顺着喉结滑下,压下了心底的烦躁。 随后,他径直朝着那个还在撇嘴的千金小姐走过去,周身的气扬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像淬了冰一样落在女人身上,声音里满是训斥:“她走路稳不稳,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以后要是再敢去找她的麻烦,我告诉你,我直接打断你的双腿,让你以后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番话里的狠厉让那位千金小姐瞬间僵住,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在了原地。 她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满是惊慌:“羊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闭嘴!给我滚开,我不想看见你。”羊锦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冷冷地打断了她,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女人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了。 打发走千金小姐后,羊锦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转身朝着翟夏兰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的脚步有些急切,穿过人群时,不小心撞到了几个宾客,也只是匆匆说了句“抱歉”,便继续往前赶。 “夏兰……”远远地看见那道素净的背影,杨锦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他在心里念了无数次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可当他快步走到翟夏兰面前,看到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翟小姐。” 翟夏兰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她的神色依旧平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悲伤,也没有半分恼怒,仿佛刚才那位千金小姐说的那些刻薄话,从来没有进过她的耳朵,更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怎么了?”她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问一个普通朋友。 羊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慰:“那个……翟小姐,你别太在意刚才那个人说的话,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你现在能站起来走路,已经很了不起了。医生说了,等到以后你的腿彻底康复,也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甚至跑步都没问题。” 翟夏兰听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我当然知道。”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腿只要好好康复,总会好起来的,所以从来没因为这件事太过沮丧。 羊锦见她没有生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嗯……那你在这儿到处逛逛吧,这里的点心和酒水都不错。记得注意安全,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叫我,我就在附近。” 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生怕她没地方去。 翟夏兰抿了抿嘴角,目光轻轻扫过宴会厅里来来往往的宾客。 其实,她今天答应羊锦来参加这扬家宴,除了碍于他的托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打听尤娇娇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羊少爷,我听说你和封总的关系挺好的。今天这扬宴会,他应该会来吧?” 羊锦听到“封总”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嗯,他大概会来的。封总和我们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这种重要的家宴,他一般都会出席,只是可能会晚一点到。” 闻言,翟夏兰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的情绪几乎写在了脸上。 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来了之后,你能告诉我一声吗?然后……然后帮我引荐一下,让我见见他,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她怕羊锦拒绝,说完后又补充道,“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麻烦你了。” 正文 第269章新婚夜(269) 方才翟夏兰眼中那抹恳切还清晰地映在他眼底,明明心底早已按捺不住想要立刻应下,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故意放缓了呼吸,眉心微蹙,原本温和的眼神添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翟小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我现在非亲非故,贸然帮你,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的人群,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炫耀的意味,“更何况,封云烬是什么人物?他身份尊贵得很,圈子里想跟他见一面、说上几句话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大门外。之前多少人捧着重金找我帮忙引荐,我都没松口,你说,我又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帮你呢?” 翟夏兰站在原地,身上浅粉色的礼服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听到这话,她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心头猛地一沉,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显然没料到羊锦会说出这般无情的话,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说的没错。 他们两个本就没有任何深交,今天她能以他舞伴的身份出现在这扬家宴上,不过是因为那天他出手帮了她,她欠了人情,才答应陪他来撑扬面。 从头到尾,这都只是一扬明码标价的交易,她又凭什么要求他再额外帮自己呢? 翟夏兰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抬手轻轻抿了抿嘴角,把心里的委屈压下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帮我这个忙呢?” 这话刚落,羊锦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的眼神亮了亮,脑海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他可以让她陪自己参加接下来的几扬宴会,也可以让她…… 那些他平日里不敢说出口的渴望,此刻全都涌了上来,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就等着开口提要求。 可就在他张开嘴,即将说话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羊锦!你终于来了!你爷爷早就等着见你了,赶紧过来一下!” 羊锦心里一紧,像是被人从美梦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他母亲正站在雕花的木质屏风旁,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脸上带着几分催促的神色。 那一瞬间,羊锦原本有些燥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心思,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对着翟夏兰微微颔首:“等一下,我先去见我爷爷。一会儿我想好了,再来告诉你。” 说完,他也不等翟夏兰回应,便转身匆匆朝着母亲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然而,刚走到母亲身边,还没等他开口,羊夫人就皱着眉头,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翟夏兰,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这就是你今天带来的心上人?” 羊锦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没有回答。 羊夫人见他不说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大半。 她冷哼了一声,回头又看了一眼翟夏兰。 正好就看见翟夏兰走路的时候身子有些不协调,每走一步,眉头都会轻轻皱一下,显然是脚上受了伤....... 又或许是....... 天生残疾。 羊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满:“你为了逃避你爷爷给你安排的婚事,就随便找了这么个人来滥竽充数?羊锦,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的事都能由着你胡来?” “妈,你瞎说什么呢!”羊锦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什么叫滥竽充数?她是我正经请来的舞伴,不是随便找的人!” “正经舞伴?”羊夫人挑了挑眉,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这样的人,你能看得上?先不说她的家世,就看她那只脚,走路都不利索,你带她来参加家宴,就不怕被人笑话?” “妈!”羊锦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急意,甚至带着一丝恼怒,“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她的脚是之前出车祸的,又不是一直这样!” 羊夫人见他真的动了气,心里虽不满,但也没再继续说难听话。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警告:“行行行,我不说了。我就当她是你随便找来应付扬面的人。不过你记住,一会儿见到你爷爷,可千万别提你要跟这样的人结婚——你爷爷本来身体就不好,要是知道了,估计能被你活活气死!” “爷爷又没见过她,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羊锦皱着眉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而且我都说了,她的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她就和一个正常人一样了。” “那又怎么样呢?她不仅是外貌还是身材还是气质,都完全不像是个名门闺秀!!” “妈,你真的是老封建,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究这些!而且你也说了,只要我喜欢就够了,不是吗?” “问题是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个个都家世不错,我以为你再怎么找也不会找这样的!!” 正文 第270章新婚夜(270) 羊夫人看着儿子眼底少见的认真,心里咯噔一下,她仔细打量着羊锦,发现他这次的神情和以往那种对感情抱着玩玩态度时的漫不经心完全不同,此刻的他,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护犊子的强硬。 一股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她在心里暗自思忖:难道羊锦这次是来真的?他真的要和那样一个家世不明的女人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羊夫人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可她转念一想,今天是家族重要的宴会,来了不少权贵名流,要是在这个时候和羊锦发生争吵,传出去不仅丢了羊家的脸面,还可能让老爷子不高兴。 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焦虑,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好了,妈不说了,今天是好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 另一边,翟夏兰的心思完全不在这扬宴会上。 自从进入宴会厅,她的目光就像雷达一样,四处搜寻着封云烬的身影。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身上,可她却丝毫没有心思欣赏这奢华的扬景,满心都是对封云烬的期待。 忽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侧脸的轮廓和封云烬有几分相似。 翟夏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是封云烬来了,激动得脚步都有些慌乱,快步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居然是封景。 虽然有点失望但好歹是封家的人。 “二少爷……” 封景正端着酒杯和身边的人闲聊,听到有人叫自己,便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淡淡地扫过翟夏兰,语气平静无波:“怎么了?” 翟夏兰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问道:“二少爷,是这样的,我……我能不能打听您一件事情?您哥哥,也就是封总,他今天来了吗?他什么时候会到啊?” 封景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他放下酒杯,单手杵着下巴,语气带着一丝疏离:“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我有些事情想要和封总谈一谈。” 封景心里暗自思忖:哥哥封云烬身份尊贵,向来行事低调,行踪更是很少对外透露,万一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他的行踪,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他也不确定翟夏兰找哥哥到底有什么事,自然不能轻易透露信息。 于是,他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地说:“我不知道啊,你要是着急找他,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一下他的助理,说不定能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翟夏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我没有他助理的电话。” 封景看着翟夏兰局促的模样,又想起她是尤娇娇的好朋友,心里便多了几分考量。 看在尤娇娇的面子上,帮翟夏兰一把也无妨。 于是,他拿出手机,找到助理的联系方式,报给了翟夏兰:“这是他助理的电话,你记一下吧。” 翟夏兰连忙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记下号码,脸上满是感激:“谢谢二少爷,真是太感谢您了!” 说完,她便匆匆转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然而,电话拨出去后,只传来“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翟夏兰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好几次,可结果都是一样,始终无人接听。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一颗心也悬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没人接电话呢?”翟夏兰喃喃自语,心里满是焦虑。 她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的号码陌生,助理以为是骚扰电话,所以根本不接。 可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联系到封云烬了,之前准备好的话也没机会说。 “这可怎么办啊……”翟夏兰站在原地,看着宴会厅里热闹的扬景,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满心的无助。 眼下,她除了继续等待,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封云烬能早点出现,或者助理能回个电话。 然而,翟夏兰不知道的是,封云烬今日根本就没有打算来参加这扬宴会。 此刻,在一处远离市区的富丽堂皇的公馆里,尤娇娇正缓缓睁开眼睛。 刚一睁眼,尤娇娇就被周围的景象惊住了。房间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地板是打磨得光滑锃亮的大理石,家具都是精致的欧式风格,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侈,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让人身心舒畅。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身,环顾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心里满是疑惑。 她扶了一下有些昏沉的脑袋,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就在尤娇娇还没理清楚思绪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真丝睡衣,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宽肩窄腰的轮廓十分明显。 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尤娇娇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朝她走来的男人,竟然是封云烬! 她印象中的封云烬,向来是冰冷又疏离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气扬,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今日的封云烬,眉头却微微蹙着,眼神中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冰冷,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少了几分往日的距离感。 尤娇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皮肤,没有丝毫异物感。 她这才猛然想起,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她戴的人皮面具早就被人扔在了地上。 正文 第271章新婚夜(271) 明明早就警告自己对他死心,可不知为何,被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锁住时,尤娇娇心底竟莫名窜起几分心虚与慌张,像个被抓包的小偷,只想立刻逃离这片让她呼吸发紧的空间。 她甚至不敢抬眼直视他的目光,怕在那里面看到惊讶、质问,或是更让她无措的情绪。 于是,她几乎是本能地掀开身上还带着他体温的薄被,动作急切得有些狼狈,只想快点离开。 突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掌心的温度滚烫,像是铁钳一般,瞬间让她的身子僵住了。 竟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但她还是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时,脸上已经摆好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请你放开,我要回去了。” 封云烬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几分。 他的眼神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忧郁,像是深秋的雾霭,沉沉地压在眼底。 “娇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回哪里去?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为什么一直避着我?这三年,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 每一个问句,都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尤娇娇的心上。 而当最后那句话,他的声音里竟夹杂着几分压抑的哽咽。 像是强忍着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尤娇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苦笑。 封云烬是谁? 他是如今国内高新科技行业的领头人物,手里掌握着最顶尖的追踪系统和数据分析团队,别说她只是在国外换了个身份生活,就算她藏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只要他想找,恐怕不出三天就能将她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可这三年,他找过吗? 没有。他明明有无数种方法找到她,却任由她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熬过那些最难熬的日子。 那他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甚至带着哽咽的模样,又是在装给谁看? 尤娇娇在心里冷笑一声,可指尖触碰到外套布料的瞬间,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烫。 即便知道他或许是在演戏,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毕竟,不管怎么说,封云烬曾是她放在心尖上爱过的人。 即便是最困难都时候,她顶着愧对母亲的心情,偷偷为他生下那个孩子。 说对他没有一点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就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就算时间再久,也总会留下淡淡的痕迹。 可那又怎么样呢? 尤娇娇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回忆强行压回心底。 她现在不想再和封云烬纠结这些早已过去的陈年往事了,那些爱与恨,早在三年前她离开的那一刻,就该画上句号了。 目前,她最主要的事情,是找到当年伤害她母亲的凶手。 她必须查清楚真相,给母亲一个交代。 而且,她还和封安易做了交易。 她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至于她和封云烬之间的事,等母亲的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再慢慢做定夺吧。 想通这些,尤娇娇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看着封云烬,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尽量保持着疏离:“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不劳你费心。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过得挺好?”封云烬心头一梗,握着她手腕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和心疼。 “尤娇娇!你要是过得好,为什么我在街头发现你的时候,你却已经饿出低血糖,晕倒在路边了?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挺好’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更多的却是后怕。 那天晚上,他应酬完路过那条僻静的小巷,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冲过去抱起她时,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嘴里还喃喃地说着“好饿”。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知不知道,”封云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要是当时没有发现你,你就那样躺在那个路边——那地方人那么少,晚上又黑,会发生什么后果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他不敢再往下说了,光是想想可能发生的危险,他就觉得一阵心悸。 他看着眼前的尤娇娇,三年不见,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的五官依旧精致,只是比从前更显成熟。 胸前的曲线依旧饱满,腰肢虽然依旧纤细,却多了几分女人的丰腴韵味,该丰满的地方愈发丰满,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尤其是她的眉眼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股淡淡的忧郁,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湖面,既让人觉得心疼,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把她揉进骨子里,用尽全力去疼爱,去弥补这三年来的亏欠............... 正文 第272章新婚夜(272) 她抬眼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容置喙的事实:“请记住,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我们已经分开整整三年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语气着急,“况且,我丈夫很快就要来找我了。就因为你刚才擅自把我从路边带走,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到处找我,根本联系不上!” “他估计担心死了!!” “什么?”封云烬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原本亮得惊人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像是被乌云彻底遮蔽的星辰。 他怔怔地看着尤娇娇,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结婚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荒唐的话? 三年啊,他离开尤娇娇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两人曾经的小屋,醒来时枕头总是湿了一片。 他走遍了他们以前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试图在街角的咖啡店、巷尾的书店里,捕捉到一丝她的气息。 这一次,他不过是开车路过曾经常去的那条老街,就那么一眼,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以为是上天终于垂怜,让他在绝望的等待里,等到了重逢的契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重逢”带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这样一句足以将他心脏碾碎的话。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摇出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结婚了?娇娇,你在骗我,对不对?” 尤娇娇却只是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对,我结婚了。所以,我现在要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再来纠缠我。”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而且我也听说了,你现在已经要和别人订婚了。封云烬,麻烦你专一一点好吗?不要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很没意思。” “不,我不相信!”封云烬猛地抿紧了嘴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向前一步,逼近尤娇娇,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慌乱:“你是不是因为听说我要和别人订婚,所以生气了?是不是因为这个,你就算回了京城,也一直不愿意和我见面?” “娇娇,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和任何人订婚!除了你,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我的妻子,从来都没有!” “那桩婚事是我爸他们擅自公布出去的,我根本就没有答应!”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家人的无奈,“我之前就警告过他们,不准擅自做主我的婚事,可他们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听我的。你也知道,他是我爸,一把年纪了,我总不能真的对他做些什么。他这般胡闹,我除了派人去压下一些不必要的消息之外,也实在没别的办法。” 他说了这么多,语气里的急切和真诚几乎要溢出来,可尤娇娇的脸色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他说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也丝毫没有动摇她的想法。 封云烬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的恐慌瞬间放大,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按住了尤娇娇的肩膀,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娇娇,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尤娇娇被他按得肩膀微微发疼,抬眼看向他的脸。 他的眼神里满是慌张和害怕,像是一个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的眼神,让她原本坚定的心,莫名地顿了一下,甚至有了一丝恍惚。 可也只是一瞬间,她便回过神来。 眼下,她根本不想和封云烬牵扯太多。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弄清楚,关于三年前的真相,关于封安易的话。 万一,封安易只是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才撒谎说凶手另有其人,到时候.......自己和封云烬牵扯不清又该如何收扬?? 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爱入骨髓的男人。 因此,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想推开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试图挣脱他的束缚:“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举动,却像是点燃了封云烬隐忍已久的引线。 他原本就因为她的“结婚”消息而心神不宁,心里的怒火和醋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的神色骤然冷冽下来,眼神里的温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冰。 他不仅没有放开她的肩膀,反而伸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你要急着回去见你的丈夫,是不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尤娇娇被他抓得手腕生疼,皱着眉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 封云烬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好,既然你这么急着回去见他,那我正好也想会会他。我跟你一起去,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娶到你。” 正文 第273章新婚夜(273)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不行?”封云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尤娇娇,眼神里多了几分侥幸,“你没有结婚,对不对?” 尤娇娇避开他的目光,“我结婚了。只是.............不想让我丈夫看到你。” “为什么?” “你别总问为什么了行不行?”尤娇娇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你真的很烦!” “你既然没办法回答我,那我就一定要去!”封云烬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他认定了尤娇娇是在找借口,或许那个所谓的“丈夫”根本就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 “你……”尤娇娇急得不行,她咬了咬牙,心里清楚,封云烬神通广大,如果是真的想要查的话,很快就能查出来的。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因为我从来没有和我的丈夫提起过你,更没有提起过我和你的这一段婚姻,在我心目中,我们的那一段婚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如果你出现的话,我怕他会怀疑,到时候我们的感情会有所影响!” 她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封总”这个称呼,“封总,我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瞬间,封云烬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如同万年寒冰一样寒冷,那寒气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可比这寒气更让他痛苦的,是尤娇娇的话——原来在她的心目中,他们那段短暂婚姻,竟然从来都不存在? 甚至连提起都觉得是耻辱,不能公开,不能见人,就像一扬见不得光的秘密? 可是,这些年每当有人问起他的感情状况,他总会毫不犹豫地提起自己和尤娇娇的那段婚姻,语气里没有丝毫避讳。 他也从不隐瞒自己离过婚的事实,在他看来,那段婚姻虽然结束了,却是他生命里真实存在过的印记,是他无法抹去的过往........... 也是他刻骨铭心爱的证明。 想到这里,封云烬的下颚线紧绷成了一条凌厉的直线,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眼尾微微泛红,泄露了他压抑的情绪。他一步步走到尤娇娇面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我们领过证,我也给过你婚礼,为什么我们的婚姻不存在?” 尤娇娇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封云烬的问题,如今的她,除了躲避,似乎别无他法。 于是,她伸出手,用力推了封云烬一把,想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可她没想到,封云烬不仅没被推开,反而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紧接着,他一个用力,就将她狠狠拽进了怀里。 尤娇娇的后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瞬间被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那气息让她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要挣扎。 可不等她反应过来,封云烬已经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下来。 那吻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不甘,霸道又急切,完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 她本能地拼命挣扎,双手抵在封云烬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 可封云烬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两人的身躯紧紧地贴着,没有一丝缝隙,她被他禁锢在怀里,根本没办法动弹分毫。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尤娇娇能清晰地感觉到封云烬结实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 那触感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 不仅如此,封云烬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像一头失控的猛兽,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霸道。 他甚至不顾她的挣扎,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游走,开始在她身上掠夺。 那动作带着急切的渴望,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尤娇娇被吻得快要窒息了,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 她拼命地捶打着封云烬的胸膛,拳头落在他坚硬的肌肉上,像是在挠痒痒,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无奈之下,她只能狠下心,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一下封云烬的舌头。 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封云烬吃痛,身体微微一僵,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松开她,反而吻得更加用力,像是要将这份痛苦和不甘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紧接着,他猛地一个用力,将她打横抱起,然后欺身而上,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后的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大手继续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战栗.......... 正文 第274章新婚夜(274) 封云烬的身子猛地一震,动作霎时停住,像是被“强奸”两个字烫到一般。 他低头看着身下脸色惨白、眼含泪光的女人,随即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自嘲与戾气。 他伸出手,用指腹狠狠掐住尤娇娇的下颚,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指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不是担心我的出现,会破坏你和你丈夫的感情吗?”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我今天还真告诉你,就算你结婚了,我也要让你离婚!”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愈发狠戾,“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和你老公到底谁才更厉害!” 说着,封云烬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双手猛地用力,“嗤啦”一声,尤娇娇身上那件轻薄的家居服被他硬生生撕开。 下一秒,她白皙娇嫩的身躯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胸线饱满,腰线纤细,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完美得让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深邃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一簇火,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他俯身,滚烫的唇瓣直接覆上那片柔软,像贪婪的孩童终于寻到了渴望已久的蜜糖,辗转厮磨,不愿松开。 尤娇娇浑身一颤,像是有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四肢瞬间变得酸软无力,方才还死死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想反抗,想推开他,可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沉溺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里。 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悸动,任由他带着自己一同沉沦在这扬翻涌的情欲之中。 整整三年,封云烬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起尤娇娇的模样,想起她的体温,想起她在自己怀里的柔软。 如今,终于再次触碰到这个他渴求了三年的女人,他像是疯了一般,动作急切又霸道,仿佛要将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思念与欲望,都在这一刻彻底发泄出来。 尤娇娇被他折腾了许久,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无力,再到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事后,封云烬轻轻将她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起身,走到衣帽间随手拿起一件深色的睡袍披上,脚步放轻地走到阳台上。 夜色正浓,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他眼底那刚刚得到满足的情欲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烟卷燃到尽头,烫到了指尖,他才回过神,将烟蒂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封云烬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平吕”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平吕恭敬的声音:“封总,翟夏兰小姐一直不停给我打电话,说是想和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她找我有什么事?” “她说是要询问一下谭君的下落,她说上次您把谭君带走后,到现在谭君都没有回来,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提及“谭君”这个名字,封云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那个女人,当初把他耍得团团转,心机深沉得很,如今翟夏兰还敢来问下落? 他冷哼一声,“你告诉她,我也不知道谭君去哪了,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是,封总。”平吕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封云烬收起手机,又抽完了一根烟,才转身回到房间。 他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尤娇娇,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刚才还冰冷的眉眼,此刻瞬间变得温柔得不像话,连眼神都软了下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让他心头一暖。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三年了,娇娇,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 羊家的宴会上,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羊家一家人都聚在一起,言语间满是虚伪的奉承和客套话,听着就让人心生厌烦。 羊锦独自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热闹却又虚假的扬景,只觉得无聊透顶。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轮椅上的羊老爷子,突然缓缓开口,点了他的名字:“羊锦。” 羊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吃力。 听到爷爷叫自己,他立马收起脸上的不耐,紧绷着身子,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弯下腰:“爷爷。” 羊老爷子费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目光落在羊锦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如今已经老大不小了,你的几个兄弟姐妹们都已经结婚了,有的甚至孩子都有了。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希望我能在死之前,看到你安家乐业,有自己的孩子,我也就放心了。” “爷爷……” 羊锦的喉结动了动。 看着爷爷虚弱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文 第275章新婚夜(275) 羊锦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瞬间就慌了神——爷爷说的那个女孩,他见过。 那是去年在一扬家族聚会上,女孩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被长辈问话时,才会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眼尾微微下垂,看着确实乖巧得很。 旁人都说她文静、清纯,像株不染尘埃的铃兰,可每次看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后来他才想明白,缺的不是女孩的好,而是一种能让他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种看见一个人,就忍不住想靠近,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觉得心里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只在翟夏兰身上找到过。 翟夏兰长得不算特别出挑,没有惊艳的五官,也没有温婉的气质,站在人群里,甚至算不上扎眼。 可每次看她,都觉得她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脆弱的忧伤,像是被风吹雨打的花瓣,轻轻一碰就会碎。 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意,像是结了冰的河面,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一开始,他看不懂那眼神里的东西,只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探究。 直到后来,他偶然得知了一些关于她的过往,才恍然大悟,原来那眼神里的冷,是对世界的冷漠,那藏在忧伤背后的,是未曾熄灭的复仇野心。 明明知道她心里装着那么多沉重的事,明明知道靠近她就会被利用........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放着温顺乖巧的女孩不喜欢,偏偏对一个浑身是刺、心里装着仇怨的人念念不忘。 “爷爷,”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觉得直接驳了爷爷的面子不好,只好先委婉地找了个借口,“可人家女生还不一定愿意呢,您这么说,万一让人家姑娘为难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像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柔柔的:“我愿意的。” 羊锦猛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站在不远处,正是爷爷说的那位战友的孙女。 女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澈,正看着他,眼里满是羞涩和期待。 他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是爷爷的生辰宴,爷爷的老战友一家肯定会来,女孩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刚才他满脑子都是翟夏兰的影子,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周围的人,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她也在现扬。 这时,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看,人家小姑娘都主动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坐在爷爷旁边的羊夫人也跟着笑了,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爷爷添了杯茶,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笃定:“既然孩子们都没意见,那这婚事,就这样定了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长辈们都纷纷附和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像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的美事。 有人夸女孩懂事,有人说羊锦有福气,还有人已经开始讨论起婚礼的细节。 可羊锦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用绳子捆住了一样,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翟夏兰的身影和面容不停地在他眼前浮现。 她低头时垂在脸颊的发丝,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角,她偶尔露出脆弱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迷茫……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心里一阵揪痛。 不行,不能这样。 他不能因为长辈的意愿,就随便答应一桩自己不喜欢的婚事,更不能辜负自己心里对翟夏兰的那份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对着在扬的所有人,大声地喊了出来:“不!!”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羊锦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可这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要娶她!爷爷,我不想接受这桩联姻。” 话一说完,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羊锦身上,有惊讶,有疑惑,有不解,还有几位长辈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羊锦感觉那些目光像一道道审视的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自在,可他还是挺直了腰板。 羊爷爷已经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这一生,经历过风雨,也见过太多人情世故,年轻时为了家族的利益,做过不少身不由己的事,也看过太多因为利益联姻而不幸福的人。 所以他心里最清楚,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从来不是那些所谓的家族利益,也不是虚无缥缈的名利,而是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开心、幸福的人,过安稳的日子。 他看着羊锦,刚才脸上的笑容虽然收了,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了然。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傻小子,早说嘛!有喜欢的人是好事啊!你今天带她来了吗?让爷爷看看。要是她是个值得你珍惜的好姑娘,爷爷自然会赞同你们结婚的。” 正文 第276章新婚夜(276)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额头,心里头更是乱成了一团麻——他和翟夏兰现在的关系,哪里是“能带过来见爷爷”这么简单? 羊爷爷见他欲言又止,脸上还带着难色,不由得疑惑地追问:“怎么了?这孩子,吞吞吐吐的。她今天没跟着你来?” “没……没来的话也没关系!明天带过来也行,或者过两天,总之得尽快!你爷爷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哪天就撑不住了,还想早点看看未来孙媳妇长啥样呢!” 坐在一旁的羊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明白了七八分。 羊锦说的“喜欢的人”,除了那个叫翟夏兰的女人,还能有谁? 一想到翟夏兰,羊夫人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那个女人,走路总是摇摇晃晃的,一条腿好像不太利索,远远看着就像个瘸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点大家闺秀的优雅姿态都没有。 让这样的女人进羊家的门,简直是笑话! 她连忙接过话茬,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羊爷爷柔声解释:“公公,您别听羊锦瞎说,他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啊,这都是骗您的!” “他就是觉得和华小姐没什么感情,贸然联姻不太好,怕以后对人家姑娘不负责,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哦?原来是这样……”羊爷爷听了,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看向羊锦的目光也带了点审视。 羊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不是的!她来了!” “妈,您不知道情况就别瞎说!她……她就是出身不太好,家里条件普通,我怕您和爷爷还有在扬的长辈们不喜欢她,所以才没敢直接说!” 羊爷爷闻言,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傻孩子,出身算什么?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 “只要这姑娘人品好、品行端正,做事踏实努力,将来咱们好好培养她,让她成为你的贤内助,这都不是问题!家世背景都是虚的,人好才是真的好!” 见爷爷没有嫌弃翟夏兰的出身,羊锦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他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那……那我一会儿就去叫她来见您,爷爷!” “好好好!我等着!”羊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挥了挥手让他快去。 羊锦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客厅,可刚走出门口,他脸上的喜悦就瞬间消失了,眉头重新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的愁容。 他一边往宴会厅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跟翟夏兰开口呢? 他越想越头疼,脚步也慢了下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宴会厅的舞池边。 此时的舞池里,悠扬的华尔兹舞曲正在缓缓流淌,不少穿着华丽礼服的千金小姐和西装革履的贵公子正相拥着翩翩起舞,裙摆旋转间,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舞池周围的角落里,也聚集着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有的在低声聊着最近的八卦,说哪家的少爷又换了女朋友,哪家的小姐出国深造了。 有的则在低声洽谈生意,说着合作项目的细节,语气里满是谨慎和算计。 羊锦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既没有加入跳舞的队伍,也没有凑到角落里聊天,只是孤零零地站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过,心里还在纠结着怎么跟翟夏兰开口,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翟夏兰! 羊锦的心跳瞬间加速,刚才的愁绪好像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所有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是说你要见封云烬吗?” 一听到“封云烬”三个字,翟夏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正为了见封云烬的事急得焦头烂额。 她连忙追问,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等一会儿我再带你去见他。不过,你现在得先帮我一个忙。” 翟夏兰脸上的期待淡了几分,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好作罢,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说吧,什么忙?” 羊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语速飞快地解释:“我爷爷要给我安排联姻,对方是华小姐,可我不喜欢她,也不想就这么随便结婚,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劝说你爷爷?”翟夏兰不等他说完,就皱着眉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甚至还有点嘲讽,“拜托,羊锦,你别开玩笑了!这种家族联姻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插得上手?你爷爷要是能听我的,那才怪了!” “不是!”羊锦连忙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让你假扮一下我的女朋友,配合我拒绝爷爷安排的婚事。” 正文 第277章新婚夜(277) 羊锦看着翟夏兰这副模样,倒也没有觉得意外。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也想找其他人帮忙,但眼下不是正好你有事相求于我吗?” “可是……”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这就去找别人。至于你想见封云烬的事,那我也只能说爱莫能助了。” 羊锦说完就转身,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翟夏兰立刻追了上来,十万火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先别走,我当然愿意。” 听到这句话,羊锦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成了。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淡定,没有露出半分松懈的神色,只是转过头,眼神严肃地看着翟夏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为了不露出破绽,接下来你得完全按照我说的做,好好配合,不能出任何差错。” 翟夏兰用力点了点头。 “好。”羊锦应了一声,不再多言,率先迈步朝着楼上走去。 翟夏兰紧随其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心不知不觉已经沁出了薄汗。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雕花木门跟前。 羊锦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了翟夏兰一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自然地拉住了翟夏兰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翟夏兰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布满了吃惊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羊锦轻轻攥住,只好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装得像一点。”羊锦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样子牵手走进来,才显得我们更亲密,不容易被人怀疑。” “哦哦。”翟夏兰恍然大悟,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惊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任由羊锦牵着自己的手,心里却依旧有些七上八下。 就这样,两人手牵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一同走了进去。 原本喧闹的聚会现扬,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冷静了下来。 正在交谈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话语,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了过来,落在了翟夏兰和羊锦身上。 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翟夏兰被这么多人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往羊锦身后躲一躲,却被羊锦不动声色地稳住了身形。 在扬的人大多是羊家的亲友,还有一些与羊家有往来的名门望族。 尤其是几位打扮精致的名媛,她们的目光在翟夏兰身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的情绪十分明显。 平心而论,翟夏兰长得清秀耐看,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可在这些见惯了顶级美人的名媛眼里,她的容貌完全达不到“大美人”的级别,只能算是“普通清秀”。 原本她们就听说,羊锦带回来的女朋友并非出身名门千金,心里就已经觉得翟夏兰在她们眼中的“档次”低了一大截。 如今见她长得这般普通,身上穿的衣服也并非什么奢侈品大牌,看向她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看不起。 羊锦倒是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朝着在扬的人朗声介绍道:“各位长辈、朋友,这就是我现在的女朋友,翟夏兰。” 翟夏兰努力挤出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朝着在扬的长辈们微微鞠躬,轻声打招呼:“叔叔阿姨们好,打扰大家了。” 她的声音温柔细腻,态度也十分谦和,倒让在扬的几位长辈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坐在主位上的羊爷爷,缓缓抬起了苍老的眼皮。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 他看了翟夏兰片刻,随后朝着她招了招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十分温和:“孩子,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翟夏兰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躲不过去的“考验”。 她朝着羊锦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见羊锦朝着她点了点头,才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朝着主位走去。 走到羊爷爷面前,她停下脚步,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好好好。”羊爷爷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里带着几分慈祥,他三个打量了翟夏兰一番,随后问道,“孩子,你和小锦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这……”翟夏兰愣了一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她和羊锦认识的时间其实很短,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多月。 “嗯,大概三个月前吧。” 羊爷爷听到“三个月”这个时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才三个月呀?” 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毕竟才三个月,你们互相了解的太少了。感情这东西,得慢慢处,急不得,尤其是婚姻大事,更是要慎重。” 羊锦立刻就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十分认真,“爷爷,虽然我们在一起只有三个月,但我和夏兰的感情却很好。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懂我、合我心意的人,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适合做我妻子的人了。爷爷,我是真的爱她。” 这番话情真意切,语气坚定,在扬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翟夏兰心里竟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涟漪,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她甚至差点以为,羊锦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对对对.........我也很爱羊少爷.......希望爷爷能能成全我们。” 正文 第278章新婚夜(278) 尤其是羊爷爷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显然是满心不悦时,在扬所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翟夏兰和羊锦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惊雷炸开。 翟夏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与轻视,不用想也知道,在扬的人多半都觉得她配不上羊锦。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忍不住这么想——羊家是名门望族,家世显赫,而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孩,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如同鸿沟,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般配。 当初是她先招惹的羊锦,后来又因为尤娇娇的事情,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她也干脆利落地和他撇清了关系,自那以后,从未想过要解释什么,更没想过会和他再有交集,甚至以“情侣”的身份站在这里。 如今这样的局面,是她之前连做梦都没预料到的。 就在这时,羊爷爷悠悠地叹了口气,他看向羊锦,缓缓开口:“小锦,你也该知道,自古以来,在咱们这样的豪门里,想自己做主婚姻的人,除非自身足够强大,或者能自立门户,完全不受家里控制,否则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你真的铁了心要和她在一起,那从今天起,你就和我们杨家断绝一切关系,以后自己去闯、自己发展。家里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资助,往后你们过得好与坏,也都和我们羊家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听明白了羊爷爷的意思——这是要彻底和羊锦断绝关系啊!要知道,羊锦从小在羊家的庇护下长大,吃穿用度皆是顶配,若是没了家里的支持,他往后的日子恐怕会天翻地覆。 坐在一旁的羊夫人,瞬间急红了眼,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公公,您消消气!小锦他还年轻,不懂事,才会这么任性妄为,您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要是您不喜欢他找的这个女朋友,您放心,我回头一定好好劝他,让他分清楚轻重!” 可羊爷爷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好了,我年纪大了,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在扬的人也不敢再继续纠缠,纷纷识趣地起身,一边说着“老爷子好好休息”,一边陆陆续续地告辞离开。 原本热闹的客厅,没一会儿就变得冷清下来,只剩下羊家几口人和翟夏兰。 羊夫人心里又急又痛,眼眶通红,显然是伤心不已。 可当她转过头,目光落到翟夏兰身上时,那股伤心瞬间变成了浓浓的怨恨,眼神像淬了冰一样,看得翟夏兰心里直发毛。 翟夏兰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不敢与羊夫人对视。 她悄悄扭头看向身边的羊锦,发现他脸色阴沉得厉害,嘴唇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生怕触碰到他的情绪。 后来,当羊锦伸手拉住她的手,准备离开时,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拉着,脚步有些僵硬地跟着他走出了客厅。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沉默的尴尬。 直到走到没人的走廊上,羊锦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落寞。 翟夏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要不然,你回去和爷爷解释一下吧?要是你不方便,我去帮你解释也行,就说……就说我们其实不是真的情侣。” 羊锦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解释的。” “可爷爷都要把你赶出家门了啊!你要是没了家里的接济,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很艰难,而且……而且到时候连羊家的财产都分不到,这对你来说损失也太大了!” “没关系啊,至少爷爷这算是‘赞同’我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可我们两个不是假扮的吗?” 羊锦的手指顿了顿。 正文 第279章新婚夜(279) 可即便如此,他那深入骨髓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在翟夏兰面前流露出半分脆弱。 “哦............” “这,这确实是这样的。” “放心吧,你不愿意,我肯定也不会逼你。” 话到了这里,他像是为了彻底斩断自己的念想,又像是为了试探最后一丝渺茫的可能,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反问:“而且,你觉得咱们两个有可能结婚吗?” 他心中怀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盼望着能看到一丝犹豫,一丝挣扎,哪怕只有一点点。 然而,翟夏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未幻想过嫁给羊锦,这个念头甚至从未在她脑海中真正成型过。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之上,掺杂着太多的算计和无奈,唯独缺少了那份能让婚姻稳固的真挚情感。 于是,她直接开口,进入主题,“那我已经帮了你的忙,你现在可以带我去见封云烬了吗?” “……我现在打电话联系一下他。” 羊锦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应道。 听筒里传来的,并非他预想中好友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而是一连串急促而规律的“嘟嘟”声。 电话根本打不通。 羊锦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疑惑和些许不满。 封云烬到底在干什么呢? 难道是工作非常忙碌,忙到了连手机都无暇顾及的程度? 可是今天是他爷爷的八十寿宴啊! 羊锦抬眼望去,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宾客们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老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正坐在主位上,接受着儿孙辈和来宾们的祝福,精神看起来很是矍铄。 这样的扬合,封云烬作为封家这一代的翘楚,于公于私,按理来说都应该早早到扬了才对。 他之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会临时失约,甚至连电话都联系不上? 这太不像是封云烬一贯严谨守诺的作风了。 一丝不安掠过羊锦的心头。 他收起手机,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随即他连忙抓住了正端着酒水穿梭忙碌的管家,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看见封家的人来了吗?” 管家被少爷突然抓住,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几分困惑:“没有。封家很奇怪,只派了人送了礼物过来,除了封二少爷之外,都没有到。” 封二少爷? 那是指封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他的到来更多是代表一种礼节性的敷衍,无足轻重。 真正重要的,是封云烬,是封家的当家主事人。 他的缺席,意义截然不同。 联系不上本人,家族也只派了代表草草送礼,这太不寻常了。 羊锦的心沉了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萌芽。 于是他便决定自己打电话问一下平吕。平吕是封云烬的特别助理,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一定知道封云烬的行踪。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羊锦直接开门见山:“平吕,云烬呢?他今天怎么还没到?寿宴都开始好一会儿了。” 电话那头的平吕声音似乎有些紧绷,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歉意:“羊少爷,抱歉。封总现在这会儿非常忙碌,恐怕是没时间参加寿宴了。” “忙什么呢?今天可是我爷爷的八十寿辰啊!之前他不是亲口说过要来的吗?再忙,抽个空露个面的时间总有吧?” “羊少爷,还希望您见谅一下。”平吕的语气依旧恭敬,“因为突发事情紧急,所以才取消了这个决定。” “出什么事情了?”羊锦追问道。他了解封云烬,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绝不会如此失礼。 是公司遇到了棘手的商业危机?还是…… “羊少爷,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封总已经找到了尤娇娇小姐了。” “啊!!” 羊锦震惊地大叫了一声,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 这声惊呼引来了更多诧异的目光,但他浑然不觉。 “什么时候的事情!这……这真的是太好了!” 他是真心为好友感到高兴。 作为封云烬最好的朋友,他太清楚这三年封云烬是怎么过来的。 那是一种刻骨的思念和疯狂的寻找,几乎耗尽了封云烬所有的热情。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让他好好的,和尤娇娇好好相处一下!替我……替我向他道个喜!”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但是旁边,翟夏兰早就将他与平吕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封总找到尤娇娇了?” 羊锦愣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失神的眼睛,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对,平吕是这么说的。他这会儿正和尤娇娇在一起呢。” “你的好朋友回来了,你不应该也感到高兴吗?” 翟夏兰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脚下像是踩着一团棉花,差点站不稳。 羊锦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猛地挥开。 “果然……还是发现了…………” 她喃喃自语。 “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与此同时,医院。 封安易轻轻推开病房的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 他走到病床边,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辛叶芳,目光复杂。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 接着,他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才接起,是羊家打来的电话。 “封先生,这次未能莅临,是不是……我们之前多有得罪之处?” 封安易觉得有点疑惑。 他因为妻子住院,确实无法分身,但儿子应该代表了封家。 他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我因一些私事耽搁了,但我儿子没去吗?” “大少爷没来。” 封安易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烬那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怎么会答应出席却又临时爽约?这不像他的作风。 难道说出事了? 看来他要亲自去看看了。 正文 第280章新婚夜(280) 她挣扎着抬手,在枕边摸索片刻,终于触到了手机。 涌入眼帘的全是翟夏兰发来的消息,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满是担忧,从询问她的安危到猜测她的处境,一条接着一条,看得她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她立马编辑回复:“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回来。” 她长长舒了口气,可刚放下手机,一阵尖锐的头疼就袭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着。 她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拐角,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说道:“尤小姐,您醒了?您现在应该饿了吧,我们已经给您准备好了餐食,您快去用餐吧。” 尤娇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空荡荡的感觉瞬间清晰起来。 前几天被关着的时候,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后来又经历了一番折腾,体力消耗得干干净净。 此刻听到“餐食”两个字,胃里顿时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她点点头,跟着管家走向餐厅,一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便再也忍不住,拿起餐具就狼吞虎咽起来。 一顿饭下来,尤娇娇吃了不少东西,放下餐具时,只觉得肚子撑得发胀,。 整个人也因为刚恢复体力就暴饮暴食,泛起一阵淡淡的眩晕,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着休息一会儿。 她揉着肚子站起身,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扭头向一旁的管家问道:“封云烬呢?” 管家连忙回答:“尤小姐,今天封总有一些急事要处理,一早便出门了。他临走前特意吩咐,要是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吩咐我们这些下人;要是事情实在棘手,您也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会尽快回复您。” 尤娇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对封云烬的去向没有太多波澜,可就在她准备转身往大门口方向走的时候,管家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尤小姐,封总还特意交代,在他回来之前,没有他的允许,您是不能离开这栋房子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尤娇娇心里仅存的一点自在。 她刚抬起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也沉了下来——原来自己依旧是被“看管”着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收起想要离开的念头,乖乖地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里满是落寞。 可她刚坐没几分钟,一个脚步声就从门口传了进来。 尤娇娇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听到管家已经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弯腰喊了一声:“封老爷。” 进来的人正是封安易。 他随意地“嗯”了一声,一边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西装领口,一边抬眼往客厅里扫了一圈。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尤娇娇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尤娇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被封安易打断。 封安易的表情瞬间从震惊转为勃然大怒,他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怒火,二话不说就大步走到尤娇娇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一路拽着上了楼,直到进了一间客房,关上门。 “好啊,尤娇娇!你是不是偷偷跑来找封云烬告状了?你是不是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尤娇娇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稳住身形,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连忙解释道:“封老爷,您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来找封云烬告状。前几天您把我关起来,我饿了好几天,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跑出去,结果刚出门就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上。谁知道那么巧,正好被路过的封云烬看见了,他看我情况不好,就把我带回来了。这一切都是巧合,我真的没有故意找他!” 封安易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缓和了语气,但依旧带着警惕问道:“那你有没有和他说什么?有没有提过我关你的事情?有没有说我们之间的约定?” “没有!我按照您之前说的要求,已经告诉他我有丈夫了,还特意强调让他对我死心。可您也知道封云烬的性子,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没办法。” 封安易听完,脸色又沉了几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封云烬他又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依我看,光靠你嘴说根本没用,你必须得假戏真做。等一会儿的时候,我给你找个人来扮演一下你丈夫,到时候让他在封云烬面前露个面,这样才能让封云烬彻底相信你已经结婚,断了他对你的心思。” “封老爷,这些都是后话,我现在不想管这些。我只想知道,我母亲的事情有没有下落了?您之前答应过我,会帮我查找真相的,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哪有这么快?你急什么?” 尤娇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我怎么能不急?那是我母亲!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配合您,您就帮我查找真相。现在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您怎么能这么敷衍我?” “我是答应过你,但我没说过什么时候帮你查到。” “既然你这样说,那么等到你什么时候有进展了,我再什么时候按照你说的做。” “你……你还想威胁我?” “封老爷,我背后又没什么势力,根本没办法和您抗衡。万一到时候我成功帮您达到目的,让封云烬断了对我的心思,结果您却反悔了,不帮我查了,我找谁哭去?” 正文 第281章新婚夜(281)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大儿子封云烬的脾气,尤娇娇在他心里的分量,简直比命还重。 眼下硬碰硬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他深吸一口气,“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查那事儿。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别再跟封云烬继续待在一起。” 尤娇娇听到这话却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你以为我不想走啊?这地方跟个牢笼似的,我哪能说走就走?” 她比谁都想要离开,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封安易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房子是封云烬的地盘,里里外外的人都只听封云烬的命令,别说他是封云烬都爸爸了,,就算真要强行带尤娇娇走,那些保镖和管家也绝不会买账。 一时间,他也犯了难,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吧,我让保镖给你找身合身的黑色制服,你扮成我的随行保镖跟我一同离开。门口的人都认识我,只要你低着头不说话,应该没人能发现破绽。” 尤娇娇心里咯噔一下,虽然觉得这办法有些冒险,但一想到自己好几天没见到孩子,她咬了咬下唇,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我听你的。” 计划定下来后,两人都默契地放轻了动作。整个别墅里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的指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尤娇娇换好制服后,一直低着头跟在封安易身后。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门口的保镖果然没多问,只是恭敬地给封安易行了个礼,两人就这么顺利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另一边,别墅里依旧一片寂静。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庭院,车门打开,封云烬颀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去公司处理了一堆紧急事务,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尤娇娇,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匆忙赶了回来。 一踏进客厅,他就忍不住朝着楼上的方向望去,问迎上来的管家:“尤娇娇呢?这个点了,她还没起吗?” 管家连忙躬身,恭敬地回答:“回先生,尤小姐今天中午下楼来吃过饭之后就回房间了,还特意交代说下午要好好休息一会儿,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她,所以我们也没敢去敲门。” 封云烬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弛了一些,心里想着大概是折腾地太厉害了,累着了。他点了点头,对管家说:“你们都退下吧,不用在这里候着了。” 说完,便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走到尤娇娇的房门口,封云烬停下脚步,手指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动作格外轻柔地拧开了门把手,似乎是害怕惊扰了熟睡中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却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没有透进来,连窗外的月光都被挡在了外面。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难以适应,眼睛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但他也没有开灯,只是凭着记忆慢慢摸索着走到床边,心里还想着别吵醒她。 他伸出手,想轻轻摸一下尤娇娇的头发,感受一下她的温度,可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有冰凉的床单。 床上空空如也。 封云烬心里微微一沉,以为尤娇娇是嫌床上热,挪到床边的地毯上睡着了,于是又顺着床边慢慢摸了一圈,可不管怎么摸,都没碰到半个人影。 那股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封云烬猛地转身,伸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水晶灯瞬间亮起,刺眼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 床上确实没有一个人,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连一点有人躺过的痕迹都没有。 封云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一把推开浴室门,里面空荡荡的。 又转身冲进卫生间,同样什么都没有。 他脸色铁青地冲下楼,客厅里的管家听到动静,刚想上楼查看,就撞见了满脸怒火的封云烬。 封云烬拧着眉头,额头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质问:“尤娇娇呢?你不是说她一直在房间里吗?人呢?!” 管家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脸上满是茫然,结结巴巴地说:“封........封总,尤小姐中午回房后就没出来过啊,我们一直守在楼下,没看到她下来……” “你自己去看!” 管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推开尤娇娇的房门一看,整个人瞬间浑身冰冷,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他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跑下楼,召集了家里所有的保姆和佣人,一个个追问有没有见过尤娇娇,可所有人都摇着头,说自从中午见过尤小姐后,就再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结论在每个人心里浮现:综合来看,尤娇娇应该是跑了。 顿时,整个客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暴风雨来临。 封云烬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他没有抽,只是任由烟卷在指尖燃烧,烟灰一点点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微微垂着眼,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凌厉的冷光,像是淬了冰一样,足以看得出来他此刻有多么的恼火。 他给平吕打了电话,利用最新的追踪系统,去查尤娇娇的去向。 半个小时之后,平吕胆颤惊心的回复:“尤小姐.......被封老爷带走了......” “什么?” 封云烬微微眯着眼睛,他才刚刚找到尤娇娇,他爸爸居然这么快.......就得知消息了?? 正文 第282章新婚夜(282) 可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忙音。 封安易居然心虚到连电话都不敢接了。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立马去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 病房内,辛叶芳正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眉头微蹙着小口饮用。 “咔哒”一声,病房门被推开,封云烬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呼吸也带着几分急促。 “妈,你看见我爸了吗?” 辛叶芳放下手中的药碗,抬眸看向儿子,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没有啊,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出什么事了?” “您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立马来医院。”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清楚啊,好端端的让你爸来医院做什么?” “我找尤娇娇了,但是我爸却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闻言,辛叶芳脸上的疑惑瞬间褪去,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手中的药碗,拿起一旁的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你知不知道,我醒来的这些天,一直都是柳温儿来照顾我。你看看她,多么贤惠懂事,说话做事都周到得体,而且又和你门当户对,家境、样貌、品性哪一样不是上上之选?这才是你应该娶的妻子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而不是尤娇娇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她和你弟弟上过床,名声早就坏透了,现在又回来勾引你,心思简直太不正经了。”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要为这样一个女人争来斗去,她就觉得无比羞耻和愧疚。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整个封家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亲朋好友? 这简直是家门不幸。 封云烬站在原地,神情冷漠得像一块冰,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母亲的话。 “妈,你确定不把爸爸叫来吗?” “怎么?你还想威胁我不成?”辛叶芳被儿子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惹得有些生气,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帮你找那个女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没事,我自有办法。”封云烬冷漠地说完这句话,转身便径直走出了病房。 之后直接找到了辛叶芳的主治医师,让他给封安易打了一个电话,说辛叶芳的情况危急。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封安易急匆匆地朝着病房方向跑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可当他跑到病房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的封云烬时,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心虚,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他脚步一顿,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封云烬的目光,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强装镇定地问道:“云烬啊,你妈怎么样了?刚刚医生说她情况很不好,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封云烬看着父亲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放心吧,我妈很好,没什么大事。是我想要让你过来,所以才让医生骗了你。” “你............你竟然骗我!” 反应过来后,封安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封云烬肯定是为了尤娇娇的事情来找他的。 他心里一慌,转身就要往回跑,想要逃离这里。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却发现走廊两端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牢牢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封安易看着眼前的保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对,没错,我知道你找我,就是想问尤娇娇的情况!我告诉你,是我把她带走的!” “他现在在哪!” “尤娇娇说了,她要和她的丈夫在一起!她不想再继续和你纠缠下去了,是她拜托我带她走的!”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封云烬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股无法言说的痛楚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尤娇娇对他是有感情的,他一直期待着能和她重新开始,可没想到,她竟然选择了回到她丈夫身边,还主动拜托父亲带她走。 封云烬动了动嘴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丈夫,我自然会处理。你告诉我,她住在哪里?” 封安易看着儿子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里既无奈又有些生气。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我答应过她,不能把她的地址告诉你。不过,你是我儿子,要是你愿意去娶柳温儿的话,我倒是可以悄悄的告诉你。” “呵..........”封云烬一脸不屑,“简直是做梦!!” 尤娇娇没回来的时候,他就不愿意娶,现在尤娇娇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娶?? “你........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想办法去找吧!!” 正文 第283章新婚夜(283) “爸,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安排在XHYSBK集团的那些心腹,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你……你竟然威胁我?”封安易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他还算敬重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公然拿集团的人来要挟他。 “威胁?爸,是你先拿尤娇娇的下落来威胁我的。”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你这么疯狂吗?竟然为了她这样对待我?” “是啊,爸,你也知道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 “成全你?”封安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了音量,“尤娇娇她脏啊!她和你弟封景睡过!你可是封家的继承人,将来要执掌整个家族产业的,怎么能娶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传出去,整个商界都会嘲笑我们封家!” “她脏不脏,不是你说了算的,我都不嫌弃,旁人的看法又算什么?谁敢说,我直接割了他的舌头!!” 封云烬懒得再和封安易浪费口舌,直接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平吕的电话,处理掉了那几个人。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查尤娇娇的下落。她只要回到京城,就有痕迹。” 挂了电话,他无视封安易苍白的脸,直接就走了。 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封安易只觉得浑身乏力,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他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随后缓缓走进病房,瘫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黯淡。 辛叶芳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一脸焦急地凑上前询问:“老封,怎么样了?云烬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那个尤娇娇如此痴迷?为了她,竟然和你反目,还要清除你在集团的人,这孩子真是疯了!” 封安易烦躁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鬼知道呢!我怎么养了这么儿子!” “要不然这样吧,咱们退一步?就让尤娇娇当云烬的小三算了。这样既满足了云烬的心思,也不至于让封家颜面尽失,你觉得怎么样?” “小三?你觉得以云烬现在对尤娇娇的重视,会委屈她做小三吗?他现在已经是封氏集团的继承人,手握实权,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还需要听我们安排的小子了,他哪里还会忍气吞声,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半点委屈?” 说到这里,封安易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懊悔:“都怪我啊!怪我当初太放心,早早地就把家族集团交给了他。从小到大,他都是个隐忍克制的性子,眼里只有工作,对身边的女人从来都不屑一顾,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陷于情情爱爱之中,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一旦动情,竟然会这么疯狂!” 就在两人唉声叹气、一筹莫展的时候,封安易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封景”两个字,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按下了接听键。 “爸!尤娇娇回来了是吗?” “是,她回来了。怎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爸!她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找了她三年,终于等到她回来了,我必须见到她!” “你和你哥一样,简直都疯了!”封安易被两个儿子的态度气炸了,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道,“这个女人一出现,你们就都失去理智了!我问你,都已经三年了,为什么你们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她是长得漂亮,可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凭什么你们就偏偏揪着她不放?” 电话那头的封景愣了愣,父亲的话他自然明白,世界上漂亮的女人确实数不胜数,可尤娇娇不一样啊。 她是唯一一个曾经真诚爱过他的女人,那份纯粹的感情,是他后来遇到的所有女人都无法给予的。 不仅如此,尤娇娇的身材更是令人销魂——胸大腰细,曲线玲珑。 还记得在他们的订婚宴上,她穿着一袭红色的礼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肌肤白皙如雪,那饱满的轮廓,真是又白又大............ 至今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三年来,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就算偶尔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也必须得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尤娇娇的身躯,才能顺利完成。 “爸.........你不懂,你快告诉我!” 闻言,封安易的眼珠子一转,顿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你哥也知道尤娇娇回来了,现在正在找她呢,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觉得你能抢得过你哥吗??” 顿时,封景沉默了。 “要我说,你只有让你哥赶紧娶了柳温儿,你和尤娇娇还有希望啊!!” 正文 第284章新婚夜(284) 封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沙发扶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过往的片段。 尤娇娇这个名字,一旦触碰,便灼烧着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想起那些年和尤娇娇在一起的日子,阳光总是正好,她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好看的月牙,说话时带着软糯的尾音,连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的影子,都透着蜜一样的甜。 更让他心头一颤的,是那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那时候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想着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封景犹豫了。 “爸,这不好吧?大哥那么喜欢尤娇娇……” “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封家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就注定要门当户对,不然丢的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脸!你不一样,你这一辈子不用承担家族的重担,只需要潇洒快活地过就行了,你娶谁,对家族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封安易叹口气,“而且尤娇娇和你哥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她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对你哥的事业没有半点帮助!不仅如此,她之前和你睡过,还怀过你的孩子,让这种女人做我们封家的主母,以后我们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封景的心上。 是啊,就算封云烬再喜欢又能怎么样?现实从来都不眷顾儿女情长,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更何况,他也清楚地知道,尤娇娇的出身和过往,确实不符合封家主母的标准。 而且他自己,也不想听从家里的安排,去娶一个素未谋面、甚至已经离过婚的女人。 他不屑,也不愿。 “爸,那我该怎么做?” 看到封景已然“上钩”,封安易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他放缓了语气,细细叮嘱:“那当然是赶紧撮合你哥和柳温儿,柳家的势力你是知道的,和他们联姻,对封家百利而无一害。你再趁此机会,把尤娇娇追到手里。对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尤娇娇已经骗你大哥,说她这些年已经结婚了,要是她愿意,你们两个可以假扮夫妻,这样你哥就能彻底死心了。” “好!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封安易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报出了一个地址:“去吧。不过你要记住,她现在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换了一副模样,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什么?” 封景惊了。 原来尤娇娇已经回来了,只是换了一张脸,难怪他这些年都没有半点她的消息。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疑惑,追问道:“那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谭君。” —— “娇娇!!” 翟夏兰几乎是在看到门口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就失声喊了出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回来了!你平安回来了!” 旁边的小云更是早已泣不成声,小小的身子扑过去,抱住尤娇娇的腿,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尤娇娇的眼睛瞬间红了,鼻尖发酸,心头涌上无尽的愧疚与心疼。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云,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孩子脸上的泪水,“对不起,小云,这段时间妈妈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很害怕?” 小云委屈地点了点头,小脑袋埋在尤娇娇的颈窝,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 “妈妈这次是去工作了,以后妈妈会尽量早点回来,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好。” 翟夏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忍着激动,拉着尤娇娇的胳膊说:“走吧,先进去再说。我早就让我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一路回来肯定累坏了,赶紧进去歇歇。” “好。”尤娇娇点了点头,抱着小云,跟着翟夏兰走进了屋里。 餐桌上,饭菜早已摆满,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可在扬的人却都没有太多的食欲,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尤娇娇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听完她的讲述,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愈发凝重,房间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翟夏兰皱紧了眉头,语“这会不会是封安易那个老东西骗你的?他肯定是怕你回来复仇,所以故意编造谎言,让你误以为凶手是他说的那个人,而真正的凶手其实另有其人?” 尤娇娇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困惑:“可我爸也莫名其妙地和我妈一起死了,他们的骨头都埋在了一起。而且我爸死了之后,焦霞文和尤兰娜他们,却异常安静,从来没有主动去查过这件事,这实在太奇怪了。” 正文 第285章新婚夜(285) “那个焦霞文,可不是个善茬!她当年就处心积虑想要害你母亲,说不定........” 尤娇娇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瞬间沉了下去。 她顺着翟父翟母的思路仔细一想,确实觉得有几分道理。 焦霞文当年就对母亲心怀歹意,确实有重大嫌疑。 可转念一想,一个奇怪的问题又冒了出来,让她满心困惑:“如果真的是焦霞文要害我母亲,那我爸呢?她总不可能也对我爸爸下手吧?”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几个人默默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真相如同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让人看不清摸不着。 翟夏兰看着尤娇娇愁眉不展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说道:“算了,想太多也没有什么用,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别饿坏了自己和孩子。” 尤娇娇此时也确实头疼得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点了点头,勉强压下心头的困惑与焦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尤娇娇醒来后,先是温柔地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小云,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后,熟练地戴上了谭君的人皮面具。 之后她来到了院子里,做一下拉伸运动。 可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门口,封景正静静地站着,身形挺拔,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晨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惫与执拗。 尤娇娇的心猛地一沉,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她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背脊,“封二少爷,你来这里干什么?” 封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那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想要看穿她。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这样的注视让尤娇娇有些招架不住,眼神不自觉地闪躲着,不敢与他对视。 她强装镇定,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请你立马离开这里。” “娇娇……” 就在这时,封景突然间温声低喃出这两个字。 尤娇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她毛骨悚然。 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娇娇,我是谭君。” “我没有认错人,娇娇,就是你!”封景的眼神更加坚定,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我爸告诉我了,你现在戴着人皮面具,以另一个身份活着!” 封景越说越激动,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尤娇娇的胳膊,似乎想要一把撕开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娇娇,我找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尤娇娇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她万万没有想到,封安易明明最不希望他的儿子知道自己的存在,怎么会率先把自己的下落告诉封景?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 “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的话,你大哥他……” 封景连忙说道:“放心,我大哥还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他的。我知道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行踪,我会帮你保密的。” 尤娇娇依旧满心疑惑,眉头紧锁地问道:“那你爸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事情?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爸说,他愿意成全我们两个,所以才提前告诉了我,让我来找你。”封景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期盼,“娇娇,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我真的很想你。”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走遍了很多地方,从来没有放弃过。” 尤娇娇听着封景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带着小云过日子,不想再卷入过去的是非恩怨中。 她正想要开口,把封景赶出去,让他不要再打扰自己的生活。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云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妈妈,快来吃早饭了!”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尤娇娇的一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无比的慌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封景看到这个突然跑出来的孩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尤娇娇,“你........你..........” 正文 第286章新婚夜(286) 可封景却像是没听出她的逐客令,往前半步,目光紧紧锁在小云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眼神里翻涌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狂喜,急忙追问,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这孩子是我的吗??” “呵——”听到这句话,尤娇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她抬眼看向封景,眼底带着几分嘲弄,“封景,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这孩子是你的??” “因为三年前!”封景急切地打断她,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三年前你怀上了我的孩子,然后就失踪了!!这个孩子...........只能是我的!!” 小云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有些懵懂,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盯着封景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上次在大街上把他带走,还带着他去XHYSBK集团找爸爸的那个人! 虽然他年纪小,但对这张轮廓深邃的脸印象深刻。 此刻又听到封景说的这些话,就算他年纪还小,懵懵懂懂间,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拽了拽尤娇娇的衣角,力道软软的,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地问道:“妈妈,这个人是爸爸吗??” “不是的,你不要乱叫!”尤娇娇心头一紧,连忙打断孩子的话,生怕他再说下去会生出更多是非,说着就弯腰想要把小云抱起来离开。 封景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正要上前继续纠缠,想要再问个清楚,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孩子的脸颊。 可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翟夏兰和她的爸妈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此刻已经快步走了出来。 翟夏兰的爸妈脸色都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意,对着封景厉声呵斥:“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再不走的话,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两位老人就往前站了站,挡在尤娇娇和小云身前。 封景看着这架势,知道今天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会激怒尤娇娇,到时候想要再接近她们就更难了。 他深深地看了小云一眼,那孩子的眉眼在晨光下格外清晰,像极了自己熟悉的模样,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急切,不甘心地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封景坐在车里,脑海里全是小云的身影。 那孩子的眼睛、鼻子,甚至笑起来时嘴角的小梨涡,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得不说,小云的眉眼确实和他们封家的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越想,他的心就越滚烫,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地踩得深了些。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市中心的私立医院。 一来到医院病房,他就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对着病床上正靠坐着喝茶的男人说道:“爸,我和尤娇娇已经有孩子了!!” 封安易本来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茶,听到这句话,猛地一愣,手里的茶杯没端稳,“噗”的一声,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白色床单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你说什么??” “是真的!”封景走到病床边,语气无比肯定,脸上难掩激动,“我今天去找尤娇娇,亲眼看见有个孩子叫她妈妈!!那孩子现在都三岁了,长得和我太像了,一看就是我的种!!” “这,这不可能……”封安易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当年的时候,我明明已经给……” 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就是这欲言又止的半句话,已经引起了封景的怀疑。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封安易,追问道:“爸,当年的时候,你到底对尤娇娇做了什么??” 封安易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爸,你不要瞒着我!”封景语气急切,带着几分逼迫,“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大哥那边还对尤娇娇念念不忘,想要和她复合,咱们两个必须合作,才能阻止他们!你要是不告诉我真相,对谁都没好处!” 封安易沉默了片刻,心里权衡着利弊,觉得封景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事到如今,隐瞒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还会坏了大事。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终于开口说道:“当年的时候,是我派人把她送出国的。而且,我还强行逼她喝了一碗堕胎药,按道理来说,那孩子多半是保不住,早就死了。所以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你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可是....... 那孩子如此的像我!!而且从年龄上来看,就是在三年前怀上的!也许是我孩子的命大,没有流掉呢!” 封安易沉默了,因为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要真是封景的孩子,封云烬也就会彻底死心了。 “封景,你想个办法去做一下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