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8章新婚夜(168)

    与此同时,机场广播里响起了清晰的登机通知。
    封云烬身后跟着几位助理和保镖,一行人步履匆匆地穿过熙攘的候机大厅。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即便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那挺拔如松的身形、自带的清冷矜贵气质,还是像磁石般吸走了周围人的目光。
    不少人窃窃私语,猜测他是不是哪位低调出行的明星,甚至有几个年轻女孩已经攥紧手机,跃跃欲试地想上前要联系方式,却都被眼疾手快的助理和保镖礼貌又坚决地拦了下来。
    不远处的翟夏兰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下意识地抬起头。
    目光落在那个被簇拥着的男人身上时,心头莫名一动。
    总觉得这身影、这气质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可隔着口罩看不清面容,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正怔忡间,耳边传来一声呼唤,她猛地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顿时眉眼一弯,脸上漾开欣喜的笑意,连忙扬声喊道:“娇娇,这里!我在这儿呢!”
    “娇娇”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封云烬心头激起千层浪。
    仿佛有什么尘封的开关被猛地按下,他的脚步骤然顿住,连心跳都漏了半拍,慢了一个节拍。
    眼底瞬间涌上难掩的慌张,他急切地循着声音扭头望去,目光在偌大的候机大厅里快速扫过,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刻在心底的身影,只有往来穿梭的陌生人群,和此起彼伏的广播声。
    “封总,得快点了,已经开始登机了。”旁边的平吕压低声音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封云烬这才缓缓收回视线,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怅然与不舍。
    他几不可闻地“嗯哼”了一声,垂眸掩去所有情绪,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的翟夏兰正朝着尤娇娇用力招手,等她走近了,便迫不及待地把对方怀里那个两岁左右的小家伙接了过来,稳稳抱在自己臂弯里。
    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她眼底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小云,你和妈妈刚才去哪儿啦?”
    被叫做小云的小奶团子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可爱得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他奶声奶气地开口,吐字还有些含糊不清:“我和妈妈……去上厕所啦。”
    翟夏兰被他这副模样萌得不行,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那皮肤又嫩又滑,带着婴儿特有的温热弹性,手感好得不像话。
    这时,翟夏兰的父母已经取完行李,推着行李箱走了过来,开口说道:“走吧,咱们先出去。找家酒店住下,好好歇一会儿。”
    “行,酒店我来订吧。”尤娇娇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准备输入身份证号。
    可手指刚要落下,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变,连忙删掉了已经输入的几个数字。
    之后,他们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高端酒店住下,特意避开了所有封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她和小云住在一个房间,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车水马龙。
    尤娇娇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个手。
    抬手去关水龙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镜子,镜中人的模样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张脸实在太过平凡,甚至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土气,眉眼间的比例都透着点奇怪。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捏住脸颊边缘,轻轻一撕,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便被揭了下来,露出底下原本的轮廓。
    这些年,她和翟夏兰被辗转送到国外,日子过得像惊弓之鸟。
    起初她满心都是回来报仇的念头,可每次想登记回国,只要用到她原本的身份信息,封家那边就像长了千里眼,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紧接着,阻碍便接踵而至:要么是刚办好登机手续,就被告知航班临时取消;要么是到了柜台,工作人员对着她的证件支支吾吾,死活不给办理。
    甚至有两次,飞机都滑上跑道了,愣是又莫名其妙地滑了回来。
    她从没想过,封家的手能伸这么长,连国外的航空公司、入境部门都能轻易操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她的去路。
    偏偏那时候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体实在撑不住折腾,只能先在国外把孩子生下来。
    这些年她没少想办法,托了无数关系,如今总算买到一个全新的身份信息,又定制了这张人皮面具,才总算瞒天过海,混回了这座城市。
    封家越是怕她回来,她就偏要踏进来。
    这笔血海深仇,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妈咪……”
    洗手间门口传来小云软糯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我想去找干妈玩了。”
    尤娇娇心头一紧,连忙拉开门,弯腰把小云抱进怀里,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宝宝,到了这里可不能随便乱跑,知道吗?”
    小云眨巴着眼睛,小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可是干妈就住隔壁呀,我不会跑远的。”
    “那也不行。”尤娇娇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语气坚定,“必须妈妈亲自带你去才行,你还不认路呢。”
    小云委屈地瘪了瘪嘴,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吧……”
    看着小云那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尤娇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望着孩子蹙起的小眉头、微瘪的嘴角,恍惚间,竟从这张稚嫩的脸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那眉眼间的神态,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人。
    这三年来,她常在深夜被梦惊醒。
    梦里,那个男人总是露出那样受伤又脆弱的神情,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委屈,看得她心口发闷。
    其实当初,她根本没打算留下这个孩子。
    喝了那一碗堕胎药之后,心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
    可医生检查后却说,这孩子生命力极强,硬生生扛了下来,似乎是铁了心要做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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