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海绵宝宝的老师

    看眼下这情形,她的龟缩战术不仅生效了,而且效果拔群。
    直接进阶到了终极形态。
    量变引起了质变,直接触底反弹,否极泰来了!
    沈离清不仅不好意思再压榨她,反而被她“惨兮兮”、“随意使用”的样子激发出了残存的良心。
    让他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畜生,主动提出了“平等”!
    最终,她得出了一个自己觉得最靠谱的结论:
    沈离清这是被她持续的“卑微攻击”搞破防了,良心不安了!
    苏洛心里一阵胡乱分析,却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偷偷打量着沈离清略显疲惫和烦躁的侧脸,心中窃喜。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是她想要的。
    家庭地位提升计划,第一步,成功!
    现在是更进一步,乘胜追击的时候了。
    她收敛了一下脸上快抑制不住的笑意,眨巴了一下卡姿兰大眼睛,眼泪说来就来。
    沈离清心中顿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想扼杀苗头,“你,你别演啊,我不吃这一套了。”
    苏洛暗暗冷笑,吃不吃这一套,是你能说的算的吗?
    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说的就是你啊,我的好主人。
    “呜哇——”
    一声凄婉的哭嚎,从她的樱唇中爆发出来,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掉,沿着她尖尖的下颔滑下。
    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滑跪在了沈离清面前的地板上。
    下一秒,在沈离清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抱住了他的大腿,整个人紧紧贴了上去。
    沈离清只觉得腿上一沉,接着传来苏洛胸前的大份量和高质量。
    “主人——”苏洛哀婉欲绝,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您是不是嫌弃洛儿了,是不是不要洛儿了,才故意这么说的啊?呜呜呜……”
    沈离清像触电似地人都麻了,急忙想抽开腿。
    可苏洛抱得太紧,几乎是全身力量都压了上来,像只八爪鱼。
    “放手!你……你干什么!”
    他刚要开口制止,苏洛却突然像想起来了什么,神神秘秘地小声道:
    “主人……是不是觉得我表现的不好,没让您尽兴?
    可我真的尽力了,奈何主人实在太强大……”
    沈离清嘴边的话又被噎了回去,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过,听着还蛮舒服的。
    对了,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苏洛敏锐地感觉到他挣扎的力度减弱了,心中暗笑。
    面上哭得却更加凄惨,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把沈离清的裤腿都打湿了:
    “洛儿哪里做得不好,您说出来,洛儿一定改!
    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就是求您别不要洛儿啊!呜呜呜……”
    她一边哭嚎,一边把脸深深埋进沈离清的膝头,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
    声音却异常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自暴自弃的绝望感:
    “洛儿不配!不敢!也不能和主人拥有平等的地位!”
    她一口气连说了三个“不”,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掷地有声。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沈离清张大了嘴,完全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明明是在正经聊事,聊的还都是对她有利的事,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洛儿只求能雌伏在主人膝下,做主人最忠心、最听话的小女仆!
    用洛儿的一切,卑微地侍奉主人,满足主人的任何需求……哦!
    主人,您是不是担心洛儿出去乱说?”
    意外吗宝贝,意外就对了!
    你以为我搁这嘻嘻哈哈陪你闹呢?
    既然选择内疚,那就惭愧到底!
    她像是突然“恍然大悟”,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急切地看向沈离清,“善解人意”地保证(下猛料)道:
    “主人是怕影响您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对吧,我懂,您放一万个心!
    哪怕洛儿在您面前再卑微,再难受,再委屈。
    跪到膝盖青了紫了,屁股被打肿了开花,成为海绵宝宝的老师……
    洛儿也绝不会对外说一句实话!”
    比如您其实是个小心眼、爱记仇、表面冷冰冰,其实心里暗爽得要命的死傲娇……
    这种大实话,她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
    她吸了吸鼻子,表情无比真诚,继续发毒誓:
    “对外,您永远是那个深情款款、实力强大、宠妻无度的绝世好主人!
    私下里……私下里您想怎么对洛儿,都是洛儿罪有应得。
    洛儿面上绝不会有半点意见,这都是洛儿活该啊,呜呜呜……”
    苏洛越来越投入,说着说着,自己都要信了。
    自己正在承受着天大的委屈和不公,却为了维护主人的光辉形象而甘之如饴。
    太伟大了,担得上“忠诚”二字。
    她在女仆中的地位,应该对标南丁格尔在护士中的地位,楷模级别的。
    她紧紧抱着沈离清的大腿,胸前沉甸甸的压迫感,持续不断地冲击着沈离清的神经。
    他开始怀疑,苏洛是不是被鲁利姆啃掉了大脑。
    换作平时,他一个项圈制裁,就能成功驱魔,让她彻底老实。
    可现在,以他想要维持“平等”的心态,面对苏洛是毫无招架之力。
    “停停停!”沈离清终于忍无可忍,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用力推着苏洛的肩膀,试图把这个“夹子”从自己腿上扯下来,可怎么都甩不掉。
    夹的也太紧了点吧。
    “姐们,打住!你给我打住!”
    刚刚不是在自贬吗?
    怎么哭着哭着,开始撕他的遮羞布了?
    每一句“卑微”后面都藏着一根软刺,每一句“罪有应得”都是在帮他罗列罪状。
    “你搁这儿帮我写‘罪己诏’呢?”沈离清捂着脸,越想越不对劲。
    给他留一条内裤,可好?
    不然,他又要发威了!
    苏洛一脸无辜,解释道:“没有啊主人,洛儿怎么敢细数您的罪名呢?没这回事。
    《女仆守则》都说了,主人永远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听的出来就好,老娘就是在diss你,内疚不死你。
    沈离清沉默了一会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苏洛的耳边,神神秘秘道:
    “你知道,什么是童脸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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