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觉得,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调息结束,南宫砚舒展筋骨时骨节轻响,他唇边漾开一抹浅笑:
    “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便察觉到秦岚正直直望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南宫砚心头微慌,眼神下意识闪躲,忙找借口:“我去找些吃的。”
    “我去吧。”
    秦岚收回目光,起身时衣摆轻扫过地面,脚步轻快地朝洞外走。
    南宫砚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难辨,那层常年裹在心上的冷硬,竟悄悄透出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
    没过多久,秦岚便提着几只兔子回来。
    两人合力点燃篝火,跳跃的火光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粗糙的石壁上,倒添了几分暖意。
    烤肉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渐渐漫满山洞,秦岚看向南宫砚,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我知道,那日我跌落悬崖,你是有意救我的。你虽总装得很凶,可其实不是这样的人。”
    南宫砚手中翻动兔肉的动作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她时,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的嘲讽:
    “你这么说,不过是怕我伤害你,想讨好我罢了。”
    秦岚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这样啊。
    “你为什么总要把别人的一言一行,都看成另有目的?”
    南宫砚被这话问得一噎,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只是眼神飘忽着移向洞外的黑暗,沉默下来。
    “若当初你没落到那个老怪物手里,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岚望着洞外浓得化不开的黑,轻声叹息:
    “这悬崖下能活动的地方这么窄,连阳光都少见,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宫砚听到这话,指尖微微收紧,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脸色也沉了几分。
    秦岚见他这般模样,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没什么。”
    南宫砚回过神,将烤得金黄的兔肉递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想出去就把这个吃了。等明日上断崖要一气呵成,体力稍有不支,就会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吃了两天野果,今天总算有肉吃了!”
    秦岚接过兔肉,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又带着点小遗憾:
    “可惜,就是没盐和调料,少了点滋味。不过我烤兔子的手艺可是一绝,等出去了,要是有机会,我一定烤给你尝尝。”
    南宫砚看着她眼底鲜活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却又很快压下去,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你觉得,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秦岚愣了愣,随即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无比坚定:“只要能爬上去,就一定有。”
    说着,她咬了口兔肉,眼睛忽然弯成月牙,语气也添了几分雀跃:
    “对了,等出去了,我带你认识我两个好朋友。一个是叶蓁蓁,她是当朝丞相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另一个是唐心,她可是首富唐家的当家人,脑子灵得很,把家里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算,还开了好几家吃食铺子。”
    秦岚顿了顿,想起那些美味,咽了咽口水:
    “唐心店里的吃食才叫绝呢!甜口的有桂花糖糕、枣泥山药糕,咸口的有蟹粉小笼、酱鸭舌,最特别的是她新推出的火锅——天冷的时候,围着热锅子,把新鲜的肉卷、蔬菜往汤里一涮,再蘸上她调的酱料,一口下去,暖得人心里都发烫。下次咱们去,让她给咱们留个靠窗的位置,保准你吃了还想再吃。”
    她絮絮叨叨讲着好友的家世,讲着店里的各色美味,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南宫砚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兔肉的签子,不知不觉间,紧绷的肩线竟松了些。
    他抬眼时,正撞进秦岚望过来的目光,篝火的光在她眼底跳跃,像揉碎了的星光。
    两人四目相对,石壁上的影子被火光映得格外温柔,空气中悄悄漫开不一样的暖意,将此前多日的紧绷与隔阂,都悄悄冲淡了。
    次日清晨,秦岚还在睡梦中,睫毛轻颤着,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
    南宫砚坐在不远处的石块上,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这几日相处下来的些许暖意,更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面,心里反复想着:等今日攀上断崖,出了这绝境,他们便会回到各自的立扬。
    从前无甚交集,往后更只会是针锋相对的敌人。
    这份在绝境里生出的微妙情谊,终究会像晨雾般散得干干净净。
    直到秦岚的眼睫动得愈发频繁,显然即将苏醒,南宫砚才猛地移开目光,喉结紧了紧,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崖壁上的纹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秦岚睁开眼,恰好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
    南宫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开口:“你醒得正好,我们该上山了。”
    说着,他朝秦岚伸出了手。
    秦岚望着他摊开的手掌,犹豫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顺着他的力起身。
    两人来到悬崖缝隙处,背靠着背,踩着湿滑的石壁向上攀爬。
    崖壁上的青苔被晨露浸得发滑,每向上攀一步,脚掌都要在湿冷的石缝里反复碾磨才能稳住。
    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碎石簌簌往下落,秦岚的指甲深深抠进石壁缝隙,指节泛白,手臂的酸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稍一松劲,整个人便要随着松动的石块往下坠。
    南宫砚的掌心也沁出了汗,指腹牢牢扣着凸起的岩块,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秦岚越来越重的拖拽力。
    中途,秦岚体力不支,手臂开始发颤,南宫砚察觉到她的吃力,轻声安慰:“撑住,快到了。”
    就在他听见秦岚呼吸渐弱、手臂发颤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秦岚的鞋底在青苔上打滑,整个人瞬间失重,朝着深不见底的崖下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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