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在我眼里,人只分两种:对我有用的,和死人。

    南宫砚忽然偏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
    “这里虽不全是机关,但你别乱走。”
    她没接话,只加快脚步跟上,随他进了另一处山洞。
    洞内寒气扑面而来,南宫砚指着前方石床道:
    “那是寒冰玉床,对治伤有奇效。”
    “可惜,这冰床能治你的伤,却治不了你的心。”
    秦岚语气里满是嘲讽,目光却突然被玉床前的泥人像吸引:“这是什么?”
    话音未落,手指已触碰到人像表面。
    “小心!”
    南宫砚眼底瞬间涌满担忧,厉声喝止,可已经晚了。
    只听“咻咻”声四起,无数冷箭从洞壁暗处射来。
    秦岚慌忙拔剑抵挡,南宫砚也侧身躲闪,混乱中,一支箭直直射中秦岚胸口。
    南宫砚瞳孔骤缩,飞扑过去挡在她身前,挥掌拍开后续箭矢,随即稳稳将软倒的她搂进怀里。
    箭雨停歇,南宫砚一把抱起秦岚,将她轻放在寒冰玉床上,指尖迅速点了她胸口几处止血穴位,跟着俯身拔出那支带血的箭,“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他抬手便要解秦岚的衣衫,秦岚猛地睁眼,声音因疼痛发颤:“你想干什么?”
    “箭上有毒,不及时清毒,你活不过半个时辰。”南宫砚语气平静。
    秦岚咬牙,眼神带着决绝:“我宁愿死,也不用你救!”
    南宫砚却轻笑一声,指尖在她颈侧一按:
    “可惜,我不让你死。”
    秦岚瞬间眼皮沉重,陷入昏迷。
    南宫砚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伸手解开她的外衫,目光触及她雪白的肌肤时,呼吸骤然一紧。
    他很快敛去心绪,取出随身的解毒药膏,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竟难得带了几分轻柔。
    秦岚睁眼时,只觉胸口刺痛,低头见衣衫松散,瞬间惊醒。
    恰好南宫砚从洞口进来,手里还攥着几颗野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醒了?见自己还活着,是不是有点失望?”
    “卑鄙小人!”
    秦岚怒不可遏,猛地起身扬手就要扇他耳光。
    南宫砚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另一只手还想挣扎,却被他顺势反制,狠狠推倒在寒冰玉床上。
    “趁人之危毁我清白,我要杀了你!”
    秦岚转头瞪他,眼底满是恨意,抬脚便朝他膝弯踢去。
    南宫砚侧身避开,指尖又点在她腰间穴位上,秦岚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毁你清白?”
    南宫砚俯身,语气带着戏谑:
    “就算是,你又能奈我何?这崖底是我的地盘,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我砧板上的肉,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缓缓凑近,衣摆扫过秦岚手背,带起的风里裹着清苦药香。
    秦岚后背抵着冰床,指尖攥得泛白,声音发颤却强撑着硬气: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
    话没说完,便想运内力推开他,可穴位被封的身体纹丝不动,连指节都没法蜷一下,眼底瞬间漫上慌色。
    南宫砚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紧绷的肩线、泛红的耳尖,喉间压着笑意,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时,才忽然直起身。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听着平静,眼底却藏着狡黠: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还需要你帮我离开这崖底。”
    “南宫砚!”
    秦岚盯着他眼底的戏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气又急,牙齿咬得咯咯响,字字淬着恨:
    “今日我杀不了你,他日就算变成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她想扑上去撕打,可僵着的身体只让她晃了晃,反倒泄了气,眼底的怒色里又添了几分委屈。
    南宫砚背过身,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救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她,眼底没了戏谑:
    “罢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我得告诉你,我虽不算正人君子,却也没卑劣到趁你昏迷做龌龊事。”
    说着,他将手里的果子放在秦岚身侧的玉床上:
    “吃吧,这果子能帮你恢复点体力。”
    又俯身靠近几分,声音放轻:“你身上的穴位,半个时辰后自会解开。”
    说完,便转身朝洞外走去,没再看她一眼。
    一个时辰后,秦岚被封的穴位才自行解开。
    天已擦黑,她在洞内寻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开阔地找到南宫砚——他正守着一堆篝火。
    秦岚默不作声在火堆另一侧坐下,南宫砚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果子吃饱了,这是来找我报仇了?”
    “你救我一命,我不会恩将仇报。”
    秦岚语气冷硬,却没回避他的目光。
    南宫砚挑了挑眉:“哦?那你想怎么样?”
    “你说过,两人合力才能离开这里。”
    秦岚直视他:“我答应你,暂且不论恩仇,帮你出去。”
    “你能不答应吗?”
    南宫砚笑意更浓,话里满是笃定。
    “南宫砚!”
    秦岚被他气得失了声,咬牙瞪他。
    南宫砚轻笑着收了调侃,指了指洞外方向:
    “出口在不远处的悬崖上,那崖高近百里,崖面光滑无借力处,必须两人背靠背、运功相托才能攀爬。”
    他目光扫过秦岚的胸口:
    “但你我现在都带伤,想出去,得先把伤养好。”
    “那我们现在就运功疗伤!”
    秦岚说着就要盘膝坐定。
    “急什么。”
    南宫砚抬手拦住她:“就算伤势痊愈,也得等个人——我已传密信给北烈,让他在崖顶等我们,他至少要3天才能到。”
    “好。”
    秦岚攥紧拳,眼神骤然变冷:
    “北烈……这次我定要杀了他!”
    南宫砚闻言挑眉侧目:“你和他有何怨仇?”
    “他手段残忍,虐杀了我边境数十百姓,这笔账我必须算!”
    秦岚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恨意。
    “他还不能死。”
    南宫砚眼眸幽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个人对我还有利用价值。”
    “南宫砚!”
    秦岚气愤的猛地抬头:
    “你除了利用,就不懂‘道义’二字吗?他就是个人渣,而且他是北绒人,又不是你的手下!”
    南宫砚嗤笑一声,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
    “在我眼里,人只分两种——对我有用的,和死人。”
    “我不管他对你有没有用,只要见到他,我必取他性命!”
    秦岚态度坚决,没有半分退让。
    “你觉得,你杀得了他?”
    南宫砚回头看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哼。”
    秦岚被他噎得语塞,又气又急,猛地起身朝黑暗里走去。
    南宫砚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悄悄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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