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神秘人

    “北绒蛮夷,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大靖女子,如何斩你这狂徒!”
    “牙尖嘴利!”
    巴图被怼得脸色一沉,巨斧带着劈山之势朝秦岚头顶砸来。
    秦岚深知他力大无穷,不敢硬接,双腿轻夹马腹,战马灵巧地向侧后方跃出,避开斧刃的同时,长剑贴着巨斧的木柄滑过,直刺巴图握斧的手腕。
    巴图慌忙缩手,却还是被剑尖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怒喝着再次挥斧,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秦岚始终不与他硬碰,只借着战马的敏捷辗转腾挪,时而攻他下盘,时而刺他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秦岚额角已渗出汗珠,手臂被巨斧带起的劲风扫得发麻,后背更是不慎被巴图的弯刀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终于,她瞅准巴图换气的间隙,长剑如流星般直刺其脖颈——这一剑又快又准,巴图避无可避。
    喉间的喘息猛地顿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突突狂跳得几乎要冲破皮肉。
    他能清晰看见那柄长剑寒光凛冽的刃口,甚至能闻到剑身上隐约的血腥味,正随着剑尖的逼近,一点点逼得他呼吸凝滞。
    冷汗瞬间从额角滚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凉得刺骨。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到他的瞬间,一支冷箭突然从斜侧方射来,“当”的一声重重撞开秦岚的长剑!
    那股巨力顺着剑脊直透掌心,震得她虎口发麻,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剑穗都跟着簌簌晃动。
    秦岚心头一凛,本能地侧身避开可能接踵而至的攻击,余光却见巴图连滚带爬地翻上备用马,头也不回地朝战扬外围逃窜。
    她勉强稳住发颤的手腕,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微颤的弧线,望着那道逃窜的背影,眼底满是惊怒。
    她刚要提剑去追,目光却被远处山坡上的一道身影拽住——那人穿着一身紫衣,腰间束着银纹玉带,脸上覆着一张玄铁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不知为何,秦岚只看了一眼,便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是只有面对顶尖高手时才有的警惕——这人绝非普通的北绒士兵。
    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紫衣人缓缓抬起头,面具下的嘴角似有若无地向上勾了勾,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锐利。
    这人很强。
    秦岚握紧长剑,眼神骤然凝重。
    她知道,今日虽打退了北绒,却意外遇上了一个更强劲的对手。
    巴图逃走后,北绒士兵没了主心骨,瞬间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往后方逃窜。
    我方将士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兵器敲击铠甲的脆响、振奋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战扬烟尘都似在晃动。
    秦岚垂手握着长剑,方才被紫衣人冷箭震开兵器时的麻意还残留在手腕,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指尖,试图缓解那阵酸麻。
    没过多久,后方传来悠长的撤兵号角,她抬手按住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目光再望向方才那片山坡时,紫衣人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校尉,该回营了!”
    身旁的亲兵上前提醒,秦岚点头,翻身上马,跟着撤军的队伍缓缓向军营方向行去。
    回到军营,军医很快为她处理了后背的伤口,雪白的纱布缠了好几圈,才将渗血的伤口稳住。
    她刚整理好战袍,几位副将就涌了进来,脸上满是敬佩:
    “校尉今日太厉害了!巴图那蛮夷多嚣张啊,竟被您打得落荒而逃!”
    “就是!您那以柔克刚的打法,看得我们都攥着劲儿,最后那剑要是没被打断,指定能斩了他!”
    秦岚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都是将士们配合得好,我不过是尽了本分,算不得什么。”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
    程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大步走进来:
    “方才我在阵后看得清楚,巴图力大无穷,你若硬拼早落了下风,可你偏能借着巧劲耗他锐气,最后还能逼得他只能靠人救走——这份胆识和谋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秦岚抬眼,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将军过誉了。其实今日还有件事,我想向您请教。”
    她顿了顿,接着道:“巴图逃走前,有个穿紫衣、戴玄铁面具的人,用箭挡开了我刺向巴图的剑,您可知此人身份?”
    听到“紫衣面具人”,程宇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走到案边,沉声道:“你说的是北绒人的军师。此人才加入北绒,这次开战,也是因为他的加入北绒人才敢和我们开战,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北绒上下都喊他‘先生’,他一直戴着面具,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此人极为厉害。”
    程宇语气更沉:“北绒的几次突袭、布阵,都是他在背后谋划,咱们好几次眼看要击溃北绒,都被他的计策打乱节奏——这也是咱们跟北绒僵持这么久,始终没能彻底击退他们的根本原因。”
    秦岚手紧了紧,眸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道:“原来如此。”
    程宇的目光落在秦岚后背隆起的纱布上,眉头微松了些,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你这伤得养些日子,别总想着军中事务。方才看北绒撤兵的阵仗,军心已乱,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犯了。”
    秦岚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后背,虽还有些钝痛,却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将军关心。”
    程宇又叮嘱了亲兵两句,让他们多照看秦岚的起居,随后便转身带着几位副将离开了营帐。
    帐帘落下的瞬间,营内瞬间安静下来,秦岚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方才紫衣人那支箭的力道、面具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又一次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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