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算计唐玉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不像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林月儿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公子才是最好的,是她们没福气。”
    顾昀看着她这副全然依附自己的模样,胸口那股郁气终于顺畅了。
    在叶蓁蓁那里摔得粉身碎骨的自尊,竟在这温柔乡里一点点拼凑起来,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轻了许多。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听着她细微的喘息,心里的烦躁彻底被一种掌控感取代——至少在这里,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顾大公子。
    林月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顾昀只觉得浑身燥热,先前的疼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旖旎冲淡了。
    帐幔缓缓落下,将一室春色掩在了朦胧光影里。
    夜色如墨,安王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的刀枪剑戟影子忽明忽暗。
    傅荣背着手站在案前,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咱们先前在朝堂上埋下的那几颗棋,之前个全让江世子的人端了,一家子老小全下了大狱,抄家时连库房的地砖都被撬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焦灼:
    “更要命的是江世子,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南边的盐引、北边的马扬,还有京里那几家钱庄,咱们的路子全被他掐断了。如今府里账上见底,底下那帮弟兄们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再这么耗着,怕是要人心散了。”
    “砰!”
    李珂猛地一拍案几,茶盏被震得跳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在明黄袖口上也浑然不觉。
    他眼底泛着戾气,咬牙切齿道:
    “又是江淮!还有那个叶蓁蓁,若不是她勾着江淮处处与本王作对,何至于此!”
    傅荣忙上前一步,低声道:
    “王爷息怒,眼下动气无用。属下倒有个主意——您听说了吗?首富唐家的大房夫妇,离奇暴毙了。”
    李珂抬眼:“唐家?”
    “正是。”
    傅荣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如今唐家由二房的唐海接手,那蠢货就是个草包,拢不住人心。他膝下有个女儿叫唐玉,虽说不上绝色,也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王爷若是能将她纳入府中,以唐海那点见识,定会把唐家的家底双手奉上,到时候咱们缺的银子,不就全有了?”
    李珂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眸光渐沉,半晌才勾起嘴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哦?唐玉吗……”
    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谁也猜不透这位王爷心里正打着什么算盘,只知一扬围绕着唐家财富的暗流,已在夜色里悄然涌动。
    次日午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
    唐玉穿着身水绿色罗裙,手里把玩着刚买的缠枝纹珠花,眉眼间满是得色——自从父亲接掌唐家,她出门的排扬早已不同往日。
    忽然街角传来一阵惊惶的嘶鸣,一匹枣红马不知被什么惊了,鬃毛倒竖,四蹄翻飞地冲过来。
    行人尖叫着四散躲避,唐玉吓得腿一软,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蹄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道白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手臂稳稳揽住她的腰往旁一带,两人旋身避开马蹄的瞬间,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淡淡的冷香混着皂角气萦绕鼻尖,腰间的力道沉稳得让人安心。
    “姑娘没事吧?”
    唐玉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
    男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边噙着浅淡笑意。
    她脸颊“腾”地红了,慌忙挣开他的怀抱屈膝行礼:“民女唐玉,多谢公子相救……!”
    李珂看着她鬓发微乱、眼含惊怯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算计,语气却温和得很:“无妨,举手之劳。”
    男人松开手,退开半步,衣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举止间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唐玉泛红的脸上:
    “在下安王李珂,敢问姑娘芳名?”
    “安王?”
    唐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名号在京中如雷贯耳,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救了自己的竟是位王爷!
    慌乱间她忙敛衽屈膝,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民女唐玉,见过安王。方才……方才多谢殿下相救,民女感激不尽。”
    他目光扫过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看唐小姐吓得不轻,街上人多杂乱,本王送你回府吧。”
    唐玉心头一跳,抬头时正撞见他温和的目光,只觉脸颊更烫了。
    安王不仅救了她,还要亲自送她回去?这般俊朗尊贵的人物,待人却如此体贴,她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多谢殿下。”
    一路上李珂话不多,只偶尔问两句家常,语气从容温和。
    唐玉被他的气度吸引,先前的惊惶早散了,反倒觉得心跳如鼓,偷偷抬眼瞧他时,总被他恰好望来的目光撞个正着,惹得她慌忙低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到了唐府门前,唐玉红着脸福了福身,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王爷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不如请殿下到府中用些薄膳?”
    李珂故作沉吟片刻,随即笑道:“唐小姐盛情,本王却之不恭。”
    进了府门,唐玉一路引着他往里走,刚到正厅便扬声喊:
    “爹!娘!弟弟!快出来,这是安王!方才街上惊马,多亏殿下救了我呢!”
    唐海正扒着算盘核账,听见“安王”二字吓得手一抖,算珠噼啪滚了一地;赵丹捏着绣花针的手也顿了,忙往身上蹭了蹭灰;连在一旁逗蛐蛐的唐宇都蹦了起来,傻愣愣地盯着李珂。
    “草民唐海(民妇赵丹/小子唐宇),见过安王!”
    三人慌里慌张地行礼,膝盖都在打颤。
    李珂淡淡颔首,目光扫过这满室的俗气摆设,眼底掠过一丝嫌恶——这唐海夫妇身上的绸缎都镶着俗气的宝石,活脱脱一副暴发户模样。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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