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两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

    夏渠的倒下,意味着深北市的商业版图将迎来剧震,霍氏集团也难免受到波及。
    “消息确认无误?”霍北霆沉声问。
    “确认。是夏董的私人医生私下透露,目前尚未对外公布。”助理回答得斩钉截铁。
    “继承人交接手续呢?”
    “没有。据说是突发急症。目前只有他的养子夏知恩在代为管理夏氏。”
    霍北霆微微蹙眉:“传闻夏渠年轻时风流成性,竟没留下一个亲生骨血继承家业?”
    “是的。夏董患有弱精症,虽……红颜知己众多,却始终无嗣,这才收养了夏知恩。”助理谨慎措辞。
    霍北霆踱至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天际线,眸色深沉:“看来,深北市的商界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VIP病房内。
    夏渠戴着氧气面罩,胸膛微弱起伏,脸色灰败。
    秘书屏息凝神,守在一旁屏息凝神,守在一旁。
    三个小时后,那双眼睛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秘书立刻俯身靠近:“夏董?”
    “……我病重的消息……没走漏吧?”
    夏渠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您放心,封锁得很严。”秘书低声保证。
    夏渠枯瘦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秘书会意,轻轻握住:“夏氏集团……”
    “夏总处理得井井有条,您安心休养。”
    夏渠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生叱咤风云,广施善举,上天却连一丝血脉都不肯赐予他。
    “知恩……是好孩子。
    “知恩……是好孩子……但终究……不是亲生的……”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总觉得……养不熟……”
    一个模糊却艳丽的身影——玲花——蓦地闪过他昏沉的脑海。
    那么多女人,唯有那一夜,让他记忆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与此同时另一家医院里。
    玲花的病情急转直下,生活已完全无法自理。
    看着宋非仁每日起早贪黑、不辞辛劳地照料自己,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非仁……”她声音嘶哑,“你……是不是很恨我?”
    宋非仁正小心地喂她喝粥,闻言动作一顿。
    “以前……是恨过。”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可看着你被病痛折磨成这样……那点恨,也就散了。”他将温热的粥送到她嘴边。
    “是我……对不起你……”玲花的眼泪混着粥水滚落。
    “医生说你要静养,少动情绪。”
    宋非仁替她擦去泪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到底,我们最对不起的……是那两个孩子,没尽到父母的本分。”
    玲花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褪色的全家福上,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喘息着,眼中带着卑微的乞求,“你能不能……让宋蛮……来看看我?一眼就好……”
    “别瞎说一眼就好……”
    “别瞎说!好好吃药,会好的。”宋非仁连忙打断。
    玲花只是固执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宋非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试试。”
    宋蛮依旧守着她的烤红薯摊。尽管霍子烨和木玲提醒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生活还得继续。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谁——郑怜?那扬指甲的恩怨,她已加倍奉还,难道还不够?
    “小姐姐,来个烤红薯!”顾客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抱歉,走神了。”
    宋蛮迅速收敛心神,麻利地装好红薯递过去。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宋非仁。
    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
    “女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你妈……快不行了……来医院……看她最后一眼吧……”
    宋蛮握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知道了,马上到。”
    她利落地收拾好摊子。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败的气息。
    玲花身上插满管子,形容枯槁。
    或许是感应到宋蛮的到来,她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
    “蛮……蛮……”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宋蛮站在床边,神情疏离而陌生,对这个母亲,她实在生不出亲近感。
    “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能来……太好了……”玲花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还以为……你……”
    “我很忙,没事我走了。”宋蛮打断她,转身欲走。
    “别走!”玲花突然激动起来,呼吸急促。
    她看向一旁的宋非仁,眼神示意。
    宋非仁默默叹了口气,退出了病房。
    “妈……对不起你……”门一关上,玲花的眼泪就汹涌而出。
    “现在说对不起,不觉得太迟、太可笑了吗?”
    宋蛮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听说了……你的遭遇……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玲花泣不成声。
    宋蛮冷笑:“你不掺和,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女儿的冷漠像刀子一样扎在玲花心上,悔恨啃噬着她。
    “不过……你不用再怕……他们伤害你了……”
    玲花忽然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
    宋蛮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当初……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已经……怀了你……”
    玲花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
    宋蛮眼中瞬间充满鄙夷:“你还真是……这对爸公平吗?!”
    玲花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态的释然:“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不然……一直压着……”
    “呵,”宋蛮简直气极反笑。
    “你该庆幸……你妈‘浪荡’……不然……你一辈子……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你——!”
    宋蛮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
    “别光顾着恨我……”
    玲花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急切而诡异。
    “你的亲生父亲……是深北市……第二商业巨头……夏氏集团的……夏渠!你是……我和他……一夜露水……怀上的……只是后来……遇到你父亲……就没再找他……”
    “夏渠?!”宋蛮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思议,死死盯着玲花。
    “蛮蛮……”玲花用尽最后力气,眼神灼热,“去认他……去认你的亲生父亲!只有……手握财富……权力……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们姐弟……”
    “砰!”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宋非仁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地冲了进来,指着床上的玲花,目眦欲裂:
    “你……你说什么?!宋蛮和宋南……都不是我亲生的?!”
    玲花别过脸,不敢看他,但语气却带着破罐破摔的漠然: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都……坦白吧……宋蛮……是夏董事长的……宋南……是我那……前任……来找我时……不小心……怀上的……他们……确实……都不是……你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
    宋非仁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先是低笑,继而变成癫狂的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
    他踉跄着后退,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一边狂笑,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蛮看着那个老实本分男人看着那个老实本分男人崩溃逃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个替别人养了一辈子孩子的男人,终究……扛下了所有。
    而病床上,情绪剧烈波动的玲花,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困难,脸色迅速灰败下去,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闻讯冲了进来,一阵紧张的抢救……
    然而,一切终究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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