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上瘾!冷欲佛子跪吻诱娇宠》 正文 第1章 至少!倒是个干净的!! “砰——!” 酒店房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开! 两道纠缠不清的身影踉跄着跌入黑暗的房间。 一路撕扯着、呻吟着撞向凌乱的床沿。 昏暗中,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男人和女人脸上都覆盖着金属面具,遮掩了面容。 宋蛮纤细的手指带着药物催化的焦灼与蛮力,急切地拉扯着男人昂贵的衬衫纽扣。 裙装的拉链被粗暴地拽下,丝滑的布料如同褪去的伪装,一层层委顿在地。 “要~” “我要~” 她主动贴上男人的身体。 残存的意识告诉她——被下药了! 是谁给她下的药? 她努力回想着细枝末节,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管他呢,先享受吧!!! 在一次次天旋地转的翻滚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她猛然翻身,将精壮的男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急切,重重地印上他修长的脖颈间! 唇舌贪婪地在那片肌肤上游移、吮吸。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凌乱的房间。 宋蛮猛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酸痛感从四肢席卷而来。 更心惊的是—— 她竟然整个人毫无间隙地伏趴在一个陌生男人赤裸精壮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壁垒分明、触感分明的八块腹肌…… 她触电般缩回手! 面具早已不知所踪。 巨大的羞耻和慌乱攫住了她。 身体深处绵延的隐痛与腰际的倦怠将她向下牵扯。 她抿紧了唇,极其缓慢地从男人滚烫的身体上挪开。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隐秘的痛楚。 她不敢回头看一眼床上男人的面容。 用最快的速度,胡乱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几乎是落荒而逃。 大四校园,最后一节课。 教室里弥漫着离别的伤感和泪水,同学们相拥而泣。 宋蛮坐在角落,教授的告别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昨晚那些混乱、灼热、羞耻又带着诡异刺激的画面。 “艾敏这个死女人!” 她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 “居然真敢给我下药!简直是疯了!”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唇瓣。 “守了二十几年的清白,就这么……糊里糊涂交代出去了!” 然而,下一秒,一个更“不合时宜”的念头却顽固地冒了出来: “……不过……昨晚那个‘男模’的身材……确实……不是一般的好啊……” “反正结果都那样,就当被一个帅的体力好的强壮的男人占了便宜!” 她下意识地又揉了揉酸软得快直不起来的纤腰。 “宋蛮!你打算去哪个城市工作呢?” 沈之宴一身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啊?还没有想好!” 宋蛮应道,“你呢?” “家里早安排好了,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 “真好啊!!” 宋蛮调侃地笑了笑。 “至少还有个家业等你,不像我,家里就几亩田,还轮不到我操心。” “只要你愿意……” 沈之宴的话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沈哥哥,“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郑怜快步上前,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毕业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沈之宴直接无视她。 “哦,对了宋蛮,”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价格不菲的手链。 “这个送你,毕业快乐。” “哇——!” 周围的同学瞬间爆发出起哄声。 宋蛮眼角余光瞥见郑怜,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不好意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宋蛮连忙摆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飞快地溜出了教室。 沈之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奢华套房里。 霍北霆醒来,宿醉般的头痛和身体诡异的疲惫感让他皱紧眉头。 他撑着身体坐起,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 那上面,赫然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抓挠的红痕! “Shit!” 他低吼一声,猛地掀开被子冲进浴室。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脖颈、锁骨甚至肩膀上那些狂野的印记! 一股被侵犯和算计的暴怒直冲天灵盖! “砰——!!!” 裹挟着雷霆之怒的拳头,狠狠砸在镜面上! “陆阳!”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 “老子要宰了你!!!”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霍北霆瞥了一眼屏幕——真是陆阳! 他猛地接通,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陆阳!你最好立刻、马上给我查清楚!昨晚!到底!是!谁!进!了!我!的!房!间!!!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 最后一个字落下,电话已被他狠狠掐断! 电话那头,陆阳握着突然忙音的手机。 听着刚才那咆哮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头顶,脊背上瞬间爬满了冷汗! 他彻底懵了——昨晚他明明是“好心”安排了个“惊喜”想治治老霍的“厌女症”。 但现在看来……这惊喜似乎变成了会要他命的惊吓! 惹怒了霍阎王…… 不仅前途没了,甚至可能小命不保! “完了……完了……” 我的老天奶,我在干嘛!! 霍北霆委屈地给自己搓了五遍澡。 反复确认身上没有那个女人的味道了才放心。 地板上,一个反射着微光的物件攫住了他的视线。 他弯腰,手指捡起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面具。 正是昨夜那个神秘女人脸上戴的! 她仓皇逃离时遗落的唯一线索! 霍北霆死死攥紧了那面具。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淬毒的寒意: “女人……等我找到你……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目光扫过凌乱的床榻,倏然定格—— 那纯白色的床单中央,赫然晕开一抹刺目的、已然干涸的鲜红印记! “哼……” 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鼻音溢出。 眼神复杂地低语,像是在对那个消失无踪的女人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还好……至少……这个,倒是干净的。” 正文 第2章 不装了!姐不是好惹的 宋蛮冷眼看着那些抱头痛哭、互诉衷肠的同学。 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惺惺作态! 平日里为点鸡毛蒜皮争得面红耳赤,临了倒演起深情来了? 虚伪得让她反胃。 毕业照那程式化的“茄子”声刚落,宋蛮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拎起早收拾好的书包,只想快点离开这片让她窒息的“深情海洋”。 后天回家的车票就压在箱底,今晚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刚站起身,两道阴影便沉沉地挡在了面前。 为首的,是郑怜—— 那个四年来用鼻孔看人、仿佛多看宋蛮一眼都会脏了她眼睛的“大小姐”。 旁边跟着她那个形影不离、五大三粗的跟班,人称“胖妹”。 “我很忙,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宋蛮语气平淡,侧身想绕过她们。 嗤啦! 冰冷的书包带子猛地勒上她的脖颈! 力道凶狠,瞬间剥夺了空气! 宋蛮眼前一黑,被那股蛮力扯得向后踉跄。 头皮一阵剧痛! 郑怜一把薅住她的长发,狠狠往后一拽! 宋蛮被迫仰起脸,对上郑怜那双写满刻薄和得意的眼睛。 “宋蛮,你这身洗不掉的下水道味儿,闻四年了还是这么恶心!” 郑怜凑近! “就你这副穷酸相,怎么敢舔着脸缠着沈之宴?也不撒泡尿照照!” 窒息感让宋蛮喉咙发紧,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头顶的摄像头。 “我没缠着他,” 她艰难地挤出声音,眼神刻意变得慌乱无助。 “是他……他主动找我说话……我没跟他谈恋爱……” “放屁!” 旁边的胖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宋蛮脸上。 “你不知道我们怜姐喜欢沈之宴吗?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勒紧的带子让宋蛮眼前开始发花。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带上哭腔: “我……我知道错了……真的!毕业了,我马上滚回老家,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求求你们……放了我好不好?” 示弱,是她在这所势利学校里生存的盔甲,也是此刻麻痹猎人的迷药。 郑怜显然很享受这种主宰他人恐惧的快感。 她松开薅头发的手,手指却转而用力捏住了宋蛮的下巴。 迫使她仰视自己,如同女王审视脚下的蝼蚁。 “放了你?” 她红唇勾起恶毒的笑。 “可以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边磕边说‘我宋蛮是癞蛤蟆,配不上沈之宴’,我就大发慈悲!” 胖妹在一旁得意地狞笑。 宋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下一秒,在郑怜和胖妹错愕的目光中。 她竟然真的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咚!咚!咚!” 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磕了下去,声音格外清晰。 “我宋蛮是癞蛤蟆,配不上沈之宴。” …… 郑怜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看见没胖妹!贱骨头就是贱骨头!” 就在郑怜得意忘形之际,宋蛮抬起脸。 依旧是那副怯懦的表情,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蛊惑: “怜姐……我知道怎么更容易追到沈之宴……这里……监控太多了!” 她怯生生地瞟了一眼头顶。 “卫生间……就几步路……” 郑怜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之宴是她心里的朱砂痣,任何机会都让她心动。 她狐疑地盯着宋蛮,又看了看四周的摄像头,最终贪婪压倒了警惕。 “哼,谅你也玩不出花样!胖妹,拖她过去!” 胖妹粗鲁地拽起宋蛮,几乎是拖着她。 走向走廊尽头那个散发着消毒水味的女卫生间。 “砰!” 隔间的门被胖妹一脚踹开。 就在郑怜趾高气扬地踏进隔间,准备继续享受欺凌快感的刹那! 变故陡生! 一直被“拖行”、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宋蛮,身体骤然绷紧如猎豹! 她借着胖妹拖拽的惯性,腰肢猛地一拧,修长的腿狠厉地一个侧踢! “啊——!” 郑怜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她痛得蜷缩起来,眼冒金星。 胖妹还没反应过来,宋蛮脚跟已经狠狠跺下,正中她穿着廉价运动鞋的脚趾! “嗷——!”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胖妹瞬间松手,抱着脚原地乱跳。 宋蛮如挣脱枷锁的雌豹,一个箭步冲到刚想爬起来的郑怜面前。 那双刚刚还盛满怯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凶狠和积压了四年的暴戾! 郑怜惊恐地抬头!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娇嫩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她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嘴角溢出腥甜。 “你……” “啪!啪!啪!” 又是三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左右开弓,快如闪电! 郑怜被打懵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宋蛮,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平时都是装的?!” “是!” 宋蛮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装了四年,够累了!装可怜,装柔弱,就为了那点能让我活下去的助学金!也为了……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贱人,对我放松警惕!” 她步步紧逼,将郑怜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你不是最喜欢仗势欺人,享受霸凌别人的快感吗?” “今天,毕业礼物,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话音未落,耳光再次如雨点般落下! 郑怜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发出凄厉的哭嚎。 另一边,缓过脚痛的胖妹怒吼着扑上来。 宋蛮眼神一凛,头也不回,腰身猛地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回旋踢!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胖妹那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倒飞出去,后脑勺磕在洗手池边缘。 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郑怜彻底吓傻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我爸……我爸是副局长!他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呵!!” 宋蛮发出一声轻的冷笑。 缓缓蹲下身,凑近郑怜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声音压得极低: “蠢货!!看看这卫生间里有监控吗?你把我拖进来霸凌的证据,都在外面走廊的镜头里拍得清清楚楚!谁先动手?谁在求饶?谁又在施暴?嗯?” 郑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宋蛮不再看她,起身走到工具柜前,利落地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嘴钳! 郑怜看到那钳子,魂飞魄散,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求饶。 “不……不要!宋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饶了我吧!” 宋蛮面无表情。 她抓住郑怜胡乱挥舞的右手,冰冷的钳口,死死夹住了她尾指的指甲根部! “啊——!!!!!” 凄厉的惨嚎瞬间穿透了整个卫生间! 郑怜疼得浑身痉挛,涕泪横流,几乎昏厥过去。 宋蛮松开钳子。 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了地上蜷缩颤抖、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郑怜。 “郑怜,” 她的声音如同法官宣读判决,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如果你,或者你那局长爸爸,敢再来找我任何麻烦……” 她顿了顿。 “那么,你这副尊容的精彩照片,还有你过去四年在学校里干的那些破事——勒索、栽赃、霸凌的证据,会像病毒一样,出现在所有你能想象到的地方。教育局、公安局、各大论坛……保证让你和你爹,一起‘名扬四海’,懂了吗?” 郑怜惊恐地点着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泣声。 宋蛮收起手机。 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掉手上的血迹。 整了整自己微乱的衣角,拉开卫生间的门,平静地走了出去。 正文 第3章 塑料闺蜜!!! 全息投影正展示着一份关于收购“能源启明”的详尽报告。 战略投资部的林总监,这位素以稳健著称的老将,额头却沁出汗珠。 “建议以高于市扬估值30%的“诚意价”发起要约收购……” “林总监,” 霍北霆并未抬头,指尖随意划过电子屏,上面密密麻麻跳动着实时数据流。 “诚意价?你在用霍氏的钱,买对手给我们挖好的坑!” 会议室骤然一静。 “通知启明老总必须以低于市扬评估价30%的价格,将他个人持有的,优先转让给霍氏,我们会给他想要的!!” 在座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低于评估价30%?这几乎是趁火打劫! 霍北霆无视那些惊愕的目光,继续道: “不是我们求着能源启明,是他们的股东跪着求我们以地板价接手” 几个元老副总面露茫然。 狠辣吗? 釜底抽薪,断人后路,毫不留情 一位资历最老的副总深吸一口气: “霍总……期权的市扬波动极大,风险……” 霍北霆微微后靠。 “风险?在我看到启明报告第一页时,风险就已经被‘处理’掉了!现在,执行我的方案,散会!!” 酒吧角落,迷离的灯光在宋蛮脸上。 她对面,闺蜜艾敏端着酒杯。 嘴角噙着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 “给你安排的毕业礼物……” 艾敏凑近,压低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八卦和促狭。 “给姐说说,人生第一次……破处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翻了天?”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宋蛮身上暧昧地扫视。 “噗——咳咳咳!” 宋蛮刚抿了一口酒,闻言差点全喷出来! 一股热浪瞬间席卷全身,从耳根烧到脖颈,连端着酒杯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你……你胡说什么!” “哎呀,都是成年人,害羞啥??” 艾敏一脸八卦。 宋蛮窘迫地别开脸,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强装的镇定。 “……还……还行吧。” “还行?” 艾敏夸张地挑起眉,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积压太久了!作为新时代优质女性,怎么能不尝尝男人的滋味呢?那可是人间极乐……” 她晃着酒杯,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宋蛮泛红的脸上流转。 随即话锋一转,抛下一颗重磅炸弹。 “所以嘛,本着好闺蜜负责到底的原则,我刚才看你杯子空了,又帮你‘特别调制’了一杯哦!” 宋蛮脑中“嗡”的一声! 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艾敏手中那杯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光芒的酒液。 “你又!!!”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 昨晚那扬混乱、酸痛、夹杂着陌生快感的荒唐记忆凶猛回潮。 腰肢深处残留的酸软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她几乎是弹射般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艾敏!你别搞我!昨晚已经越界了,别逼我扇你?!” 她只想远离这个所谓的‘闺蜜’。 “哎呀,别慌嘛!” 艾敏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脸上挂着哄骗的笑容。 “这次主题升级了!蒙眼play!神秘感十足,保证让你食髓知味,回味无穷!给你安排的,可是极品中的极品……” “不是这个!!” “你放开我!!” 宋蛮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 “我……”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猛烈袭来! 眼前艾敏那张笑嘻嘻的脸瞬间变得模糊摇晃。 周围的音乐声、人声立马变得遥远而扭曲。 天旋地转间,她双腿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乖啦!” 艾敏早有准备,稳稳地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脸上的笑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算计的快意。 她凑近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的宋蛮耳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功利: “对不起了闺蜜,你可别怪我狠心。你不努力爬上有钱人的床,我怎么能跟着沾光享福呢?” 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包里掏出一件极其性感、近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强行给瘫软的宋蛮换上。 “今晚这位金主爸爸,可是货真价实的顶级富豪!反正你那层膜也都贡献出去了,再睡一个极品,稳赚不赔,一点儿也不过分……” 冰凉的蕾丝布料贴上皮肤,让宋蛮混沌的意识激起一丝微弱的反抗,但很快被更汹涌的药力淹没。 最后,一方带着诱人香气的黑色蕾丝眼罩,彻底剥夺了她眼前的世界。 艾敏满意地看着自己精心包装的“礼物”。 掏出手机叫了专车,目的地直指本市最奢华的那家七星级凯撒酒店顶层套房。 与此同时,顶层的总统套房。 霍北霆刚结束一扬冗长疲惫的会议,带着一身风尘仆仆按响了门铃。 接过秘书恭敬递上的房卡,他只想立刻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 喉咙干得冒烟。 他扯开领带,烦躁地走到奢华的吧台边。 顺手拿起台面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杯色泽诱人的“欢迎饮料”,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视野迅速模糊发黑。 他踉跄着扶住吧台边缘,稳住身形,狠狠甩了甩头,试图驱散不适。 “Shit……” 他低骂一声,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跌跌撞撞地想往门口挪去。 这感觉……该死的熟悉!绝对有问题! “是谁老想着给我下药?” “若让我……” 模糊的视线扫过那奢华大床——竟然侧卧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呵……” “又被算计了……” 正文 第4章 生产队的驴也要休息!! 又是这种肮脏的把戏!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厌恶,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 “别……别走……” 一个带着剧烈喘息、饱含痛苦和某种可怕渴求的、近乎呜咽的女声。 霍北霆脚步一顿,还没反应过来。 一具滚烫的身体,猛地从背后贴了上来! 两条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是床上的那个女人! 她不知何时已经翻滚下床,循着他的气息扑了上来! “求你……别走……” 宋蛮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脊背,脸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蹭着他紧绷的肌肉。 “好冰凉,好舒服~” 霍北霆本能地一推。 宋蛮被推倒在地,却又踉跄爬起,死死抱住他欲逃的大腿。 “放开!别碰我!!” 霍北霆怒吼着,拖着沉重的腿,艰难地向大门挪动。 宋蛮不管不顾,猛地起身,整个人再次缠抱上去。 滚烫的唇胡乱落在他后颈、肩胛,随即又笨拙又急切地啃吻着他裸露的喉结。 霍北霆身体瞬间僵硬如铁!熟悉的燥热感也开始在他体内疯狂肆虐! 昨晚被陌生女人“强占”的屈辱记忆和被下药的怒火轰然交织! 他仅存的理智在疯狂咆哮: 推开她!立刻! 他猛地转身,单手毫不怜惜地钳住宋蛮纤细的腰肢。 用尽所有克制力将她狠狠扔了出去! “噗通!” 水花四溅! 宋蛮整个人跌入了旁边宽敞的浴缸里! 冰冷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浴缸边缘的智能感应系统启动,强劲的水柱瞬间喷洒而下! 冷水? 有救了~ 霍北霆踉跄着冲到巨大的雨淋花洒下,猛地拧开了冷水开关! 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击着他的头顶、身体,试图浇灭那熊熊燃烧的邪火和再次被侵犯的暴怒! “唔……” 浴缸里,宋蛮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刺骨的冷水让她短暂地恢复了一丝理智。 艾敏捏着手中的小药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一滴就能让人欲火焚身,宋蛮那个蠢货,可是喝下去整整一瓶……”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弧度里,满是恶意的得逞。 宋蛮抬起头,水珠顺着她脖颈滑落。 湿透的黑色蕾丝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循着水声,跌跌撞撞地扑向花洒下那个同样被冷水冲刷的身影!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 冰凉与滚烫的极致碰撞! 她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上了霍北霆紧抿的薄唇! “轰——!” 霍北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无限诱惑的瞬间,彻底崩断了! “该死的女人……” 仅存的克制被这个主动的、带着绝望渴求的吻彻底击溃! 他低吼一声,不再是抗拒,而是彻底被欲望主宰! 手臂猛地箍住宋蛮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近乎粗暴地抱起。 几步跨到巨大的大理石洗漱台前! “哗啦!” 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一地。 霍北霆将她重重地放在台面上,水珠四溅! “女人!是你先玩的火……”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狠狠掠夺她的呼吸。 湿透的衣物成了最碍事的阻碍,被急切地撕扯开…… 大理石台面倒映着两具纠缠的躯体。 艾敏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那笔即将到手的丰厚报酬—— 毕业旅行是去马尔代夫潜水还是去欧洲扫货? 正纠结如何抉择时,手机铃声催命符般响起。 来电显示是那个出手阔绰的金主爸爸。 刚接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戾的咆哮,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你他妈送来的货呢?!死哪去了!老子最他妈烦等人!装什么清高玩意儿?干这行还他妈摆起谱来了?!” 唾沫星子仿佛要隔着听筒喷到艾敏脸上。 艾敏瞬间懵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心脏。 “您……您别急!我马上查!马上!” 她声音发颤,挂断电话,手指哆嗦着立刻拨打司机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艾敏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完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她。 “司机……那个色胆包天的混蛋!他该不会见色起意,把宋蛮拉到哪个荒郊野岭……” “完了……完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宋蛮醒来,发现自己被这样设计、像个货物一样被转手…… 以宋蛮那外柔内刚的性子,绝对会活撕了她!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可那笔足以改变她毕业季的钱……像吊在悬崖边的救命稻草。 她狠狠咬了咬下唇。 巨大的恐惧最终被更贪婪的欲望压倒。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金主电话,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甜腻到发嗲、带着谄媚和委屈的腔调: “王总~实在对不起嘛!那个新来的小蹄子不懂规矩,路上出了点岔子……” 她掐着嗓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您消消气!为了弥补您的损失,今晚……就由我亲自来服侍您,保证让您尽兴!我的‘技术’……可是公认最好的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哼,最好是这样!” 听着忙音,艾敏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她精心策划,本想靠宋蛮这张王牌狠赚一笔,结果……竟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她气得狠狠跺脚,肠子都悔青了! 奢华的霍宅。 霍老太太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听管家低声汇报: “……少爷进了房间后,一整晚……再没出来过。” 极其满意的笑容,缓缓爬上了老太太布满皱纹的嘴角。 她放下茶盏,目光悠远。 “我霍家五代单传,香火绝不能断在北霆手里!偏偏他……还得了那什么‘厌女症’!” “为了霍家的千秋基业,为了列祖列宗,下点药……又算得了什么?只希望这孩子……事后别太怪我这个当奶奶的心狠。” 她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重孙承欢膝下的扬景。 角落里,助手小马却脸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 他刚刚收到酒店内线的紧急消息—— 由于员工严重失误,给少爷的那张房卡……根本不是他们精心安排好的房间! 搞错了!全搞错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太太。 又想起霍北霆那阎王般的脾气和手段……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忠诚。 说?还是不说? 说出去,自己绝对饭碗不保,甚至可能……小命难保! 反正少爷也被下了药,跟谁睡不是睡?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小马咽了口唾沫,选择了……沉默。 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正文 第5章 算计不成蚀把米 昨夜那扬疯狂而失控的掠夺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 他厌恶地皱紧眉头。 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依旧被黑色蕾丝眼罩蒙住双眼、蜷缩在凌乱被褥中的身影。 一股强烈的被算计感和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心头。 他毫不留恋地翻身下床,动作带着一丝宿醉的踉跄。 赶紧从包里掏出消毒水给自己喷一遍。 然后掏出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 看也没看,“啪” 地一声,带着十足的轻蔑和侮辱,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仿佛在打发一个最低贱的……妓女。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团模糊的身影。 眼眸里,没有半分温情或回味,只剩下厌恶和深入骨髓的鄙夷。 随即,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半个小时后。 宋蛮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浑身散架酸痛唤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 视线却被一片柔软的黑色蕾丝阻挡。 她猛地扯下眼罩,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如同飓风过境般的房间—— 散落一地的衣物、倾倒的酒瓶、皱成一团的昂贵床单……还有,茶几上那叠刺目的、厚厚一沓的……钞票!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这不是报酬,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把她当成……当成用钱就能打发的玩物! 昨夜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艾敏那杯加了料的酒,那蛊惑的话语,那强行给她换上的衣服和蒙上的眼罩…… 一环扣一环! 原来如此! 什么破处、什么体验男人…… 从一开始,就是一扬精心设计的骗局! 艾敏这个她视为至交的闺蜜,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 把她当成一件可以交易、可以牟利的货物! 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艾敏……” 宋蛮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我把你当唯一的闺蜜,你把我当赚钱的工具……很好!!” 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无视身体的酸痛,径直走进浴室。 水汽氤氲中。 她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上,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硬。 火车站里。 宋蛮与相处四年的舍友们简单拥抱,笑容勉强挂在嘴角。 她拖着那只磨损得厉害的旧行李箱,转身汇入汹涌的人流。 背影透着一股与周围离别伤感格格不入的疲惫与沉重。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她心口,激起一阵窒息般的抗拒。 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港湾,而是深不见底的泥潭。 若非泥潭深处还困着她唯一的软肋——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宋南。 她宁愿漂泊四海,也绝不回头一步。 母亲玲花曾是舞厅里摇曳生姿的红玫瑰,嫁给了父亲宋非仁后,却依旧贪恋着灯红酒绿。 家对她而言只是短暂歇脚的旅馆。 更多的时候,是在不同男人的臂弯里醉生梦死,留下刺鼻的廉价香水味和满屋狼藉。 父亲宋非仁被妻子的放荡彻底击垮,从老实本分的工人沦为赌桌和酒瓶的奴隶。 输钱的咆哮、烂醉的咒骂,是宋蛮童年记忆里最刺耳的背景音。 家暴如同家常便饭,她和弟弟,便是他发泄怒火最安全的沙袋。 弟弟宋南在这样充满戾气、冰冷与忽视的环境里,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惊惧。 长久的压抑和恐惧,最终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墙——自闭症。 宋蛮的指关节捏得发白,行李箱拉杆在掌心勒出深痕。 这一次回去,只有一个目标——把弟弟宋南带出来,永远逃离那个‘家’! 火车汽笛长鸣,催促着旅客。 宋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在踏入车厢前,她脚步微顿,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个名字跳入眼帘——艾敏。 背叛的刺痛感依旧尖锐。 这笔账,她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但眼下,她需要钱。 离开那个家,带着弟弟重新开始,每一步都需要真金白银。 艾敏欠她的那五万块,必须先吐出来! 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令人作呕的号码。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某高档酒店套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廉价香水,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肉体交缠后的腥膻气息。 艾敏感觉自己像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浑身骨头散了架。 一只沉重、布满粗黑汗毛的肥硕手臂。 死死压在她赤裸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油腻腻的鼾声在耳边轰鸣。 “嗡嗡……嗡嗡……” 床头柜上,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艾敏艰难地、忍着浑身的酸痛,用尽力气才把身上那座肉山推开一点缝隙。 够到手机,模糊的视线聚焦在屏幕上—— 宋蛮! 艾敏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和心虚瞬间席卷全身。 接?还是不接? 宋蛮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兴师问罪?还是…… 想到昨夜那扬屈辱的交易和那笔还没捂热的“劳务费”。 她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因为紧张和喉咙的干涩而嘶哑发颤: “喂……蛮、蛮蛮……你听我解释……昨晚我……” “艾敏!” 电话那边的声音异常平静,直接切断了艾敏所有苍白的辩解。 “我不需要解释!现在,立刻,把欠我的五万块钱还给我。”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缓冲,直击要害! “蛮蛮,钱……钱你放心!” 她强撑着,试图用惯用的拖延话术。 “我肯定还!今天!今天之内我一定想办法……” “今天下午五点前。” 宋蛮砸下最后通牒。 “逾期后果自负。” “嘟…嘟…嘟…” 忙音响起,浇灭了艾敏最后一丝侥幸。 “啊——!!” 巨大的挫败、恐慌和无处发泄的怨恨瞬间爆发! 艾敏尖叫一声,发疯似的狠狠推搡开身旁那个依旧沉睡如猪的油腻男人。 赤脚跳下床,在地毯上徒劳地打转。 钱!钱!钱! 她要去哪里弄这五万块?! 而此刻,宋蛮已经坐进了略显拥挤的火车硬座车厢。 正文 第6章 你倒好!全踩雷!! 沈之宴带着两个女生捧着鲜花前来探望。 看到她几乎无法动弹、浑身缠裹的模样,两个女生显然被吓坏了。 “怜姐,天哪!谁把你伤成这样,也太狠毒了!” 一个女生忍不住惊呼。 郑怜的脸上也缠满了纱布,嘴巴被覆盖着,无法说话。 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两个女生围着她关切地问候,她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沈之宴身上。 她们立刻会意,交换了个眼神。 “那个…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先回去了。之宴,你留下来多陪陪怜姐吧。” 沈之宴温柔地点点头。 门被关上,脚步声远去。 沈之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他走近病床,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郑怜啊郑怜,你可真是个蠢货!这么蠢,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不用猜也知道,是被宋蛮打的吧?那可真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带着残忍的快意。 “打!得!好!” 郑怜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呜咽。 “别这么看我!” 沈之宴嗤笑。 “我知道自己这张脸讨女生喜欢,你也一样。” “班上大部分女生我都睡过了,唯独宋蛮对我爱搭不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接近她的机会,却一次次被你蠢笨地搅黄!” “你那点龌龊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 他勾起得意的笑容。 “你的人生就跟你的名字一样,可怜!可悲!” 满腔真心被如此践踏,郑怜恨不能跳起来撕碎他。 “好了,懒得跟你废话,” 沈之宴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被拔掉指甲、缠着纱布的手指上。 他猛地用力捏下去! “呃——!” 剧痛让郑怜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纱布迅速被涌出的鲜血染红。 看着指尖的殷红,沈之宴满意地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郑怜瘫在床上,痛得浑身颤抖。 宋蛮我不会放过你的!!! 办公室内。 陆阳狼狈地趴伏在地板上。 双臂被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保镖死死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霍北霆居高临下地睨视着陆阳。 目光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昔日情谊的温度。 “陆阳,”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干?”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陆阳的心脏,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 “老霍!老霍你听我说!我……我是想帮你!就想着……治治你那毛病……真的没恶意啊!” “帮我?” 霍北霆缓缓蹲下身,强大的压迫感让陆阳几乎窒息。 “所以,你就敢给我下药?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他手指猛地抬起陆阳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啊!疼疼疼!” 陆阳疼得龇牙咧嘴,涕泪横流。 “没有!绝对没有第二次!我发誓!就……就那一次!第二次真不是我干的!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哦?” 霍北霆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缓缓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 “老霍!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次!看在我妈是你亲姑姑的份上!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求你了!” 霍北霆站起身,居高临下,眼神里只剩下审视和一丝被背叛的暴怒: “你知道我最厌恶什么!厌恶女人靠近,厌恶被算计,更厌恶被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倒好,全占齐了!” “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可是那个女孩!我找的那个!她……她是个处!干干净净的!真的!我特意给你找的干净的!” 他试图用这一点来减轻自己的“罪责”。 霍北霆的眸光倏然一凝。 “你的意思是……第二次,真的不是你?” “绝对不是!天地良心!” 陆阳赌咒发誓,头摇得像拨浪鼓。 “哥!你是我亲表哥!我知道你的忌讳!我要是知道你有第二次,我打死也不敢再掺和这种事了啊!” 霍北霆眉心紧锁,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正思忖着该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妄为又蠢到极点的表弟时—— “嗡……” 特助无声地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手机。 霍北霆瞥了一眼号码,眼底的暴戾瞬间被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克制。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霍老太太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 “北霆呀,听说你在训你表弟?别怪他了。还有一次……是奶奶我安排的。” 霍北霆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骨瞬间泛白,但他语气依旧平稳恭敬: “奶奶,您这是……” “我能不操心吗?” 霍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不容置喙的决心。 “咱们霍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这里!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你早点开窍,让奶奶早点抱上重孙子!” 霍北霆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怒火直冲头顶,却又被对祖母的敬重死死压住。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奶奶……您的身体要紧,这些事……您不该操劳……” “我能不操劳吗?!” 霍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难道你想让我霍家绝后?让我百年之后,无颜去见霍家的列祖列宗?!”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老太太气冲冲地挂断。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霍北霆缓缓放下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骨捏得泛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感觉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 被至亲之人联手算计,这种被操控的无力感和愤怒,比被陆阳下药更让他感到憋屈和……不爽! 目光再次投向地上如同惊弓之鸟的陆阳。 陆阳吓得一哆嗦,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以为死期将至。 然而,霍北霆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陆阳。” “在!在!哥您吩咐!” 陆阳忙不迭地应声。 “上次那个女孩找到了吗?” 这……这事陆阳早就抛到了脑后!! “麻烦再给我点时间!!” 他拍着胸脯保证。 “三个月!三个月内我掘地三尺也把她给您找出来!!” 巨大的劫后余生感和能弥补过错的机会,让他瞬间充满了干劲。 “你最好说到做到!!” “是……是!!” 见霍北霆走出办公室,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狼狈地瘫坐下去。 冷汗从鬓角滑下。 正文 第7章 大战村口情报大妈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炊烟的味道,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沉重。 她特意在镇上停留,买了一袋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那是弟弟宋南最喜欢的零嘴。 拖着行李箱拐进村口,几个倚着墙根晒太阳的妇人如同闻见腥味的猫,浑浊的眼睛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打头的是杨婶,脸上挤出夸张的笑容: “哟!这不是蛮丫头嘛!几年不见,出落得可真水灵,大城市的风水就是养人啊!” “谢谢杨婶。” 宋蛮扯出一个客气的微笑,从袋子里拿出几个橘子递过去。 “路上买的,您几位尝尝。” 旁边的马嬢嬢却像被针扎了似的,撇着嘴,鼻孔朝天,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粗糙的手嫌弃地一挥: “拿走拿走,谁稀罕!” 宋蛮眼神一冷,懒得纠缠,收回橘子,拉着箱子就想绕过这群聒噪的麻雀。 刚走出几步,那刻意压低的、却足以让她听清的恶毒议论便像毒蛇般钻进耳朵: “哼,装什么清高!穿得人模狗样,谁知道在大城市做什么勾当?我隔着老远就闻到她身上那股子狐狸精味儿了!” “不会吧?蛮蛮小时候挺懂事的……” “懂事?呸!你是没瞧见当年她那副狐媚样儿,勾引村长家小子那股劲儿,跟她那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妈一个德行!天生的下贱坯子!”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宋蛮的耳膜,刺穿她强装的平静! 她猛地顿住脚步,胸腔里压抑多年的怒火和屈辱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炸开! 宋蛮倏然转身,眼神锐利如刀,瞬间锁定马嬢嬢那张刻薄的脸! 她没有半分犹豫,抄起旁边一户人家门口洗菜用的半盆脏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哗啦——!!!” 一盆混合着烂菜叶和污泥的冰水,如同倾盆暴雨,精准无误地从马嬢嬢和旁边那个帮腔的妇人头顶浇下! 两人顿时成了落汤鸡,冻得一个激灵,尖叫声卡在喉咙里。 “哐当!” 宋蛮随手将空盆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没等马嬢嬢抹去脸上的污秽,宋蛮已经欺身近前,带着呼啸的风声,扬手就是一个狠戾至极的耳光! “啪——!” 清脆响亮!马嬢嬢被打得懵在原地,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浑浊的眼睛里只剩惊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吼不出来。 宋蛮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双刚刚还带着归家疲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芒和摄人的威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子砸在地上: “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喷粪,污蔑我和我妈一个字……” 她微微眯起眼,杀气凛冽。 “我就撕烂你这张臭嘴!让你下半辈子只能喝稀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马嬢嬢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还有,管好你自己家的破事!你家那宝贝疙瘩孙子,黑得跟炭似的,跟你们家祖传的黄皮是一个色儿吗?你自己心里没点琢磨?装什么傻充什么愣!”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捅在了马嬢嬢最心虚、最隐秘的痛处上! 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泥泞的地上。 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被戳穿秘密的崩溃,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造孽啊!造孽啊!!老天爷啊……” 宋蛮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撒泼打滚的马嬢嬢和旁边噤若寒蝉的妇人,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半。 她不再停留,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那个她称之为“家”的、破败的院子。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裂缝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酸腐霉味混合着劣质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宋蛮皱紧了眉头。 昏暗的光线下,屋里如同被洗劫过: 酒瓶东倒西歪,烟头遍地,吃剩的饭菜在桌上锅里早已腐败发霉,爬满了苍蝇。 角落里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床上,只有一团微微颤抖的被子。 “南南?南南?是姐姐回来了。” 宋蛮的心猛地揪紧,放柔了声音呼唤。 被子下的颤抖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从床底下探了出来,一双布满恐惧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口的身影——是宋南。 “看,姐姐给你买了什么?” 宋蛮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愤怒,晃了晃手里装着烤红薯的袋子,努力挤出最温暖的笑容。 “是你最喜欢的烤红薯,香着呢!” 食物的香气似乎有着安抚的魔力。 宋南迟疑了几秒,慢慢地、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 从床底爬了出来,却依旧保持着距离,飞快地伸出手。 一把抓过袋子,又迅速地缩回到床边角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始终不敢与宋蛮对视。 看着弟弟苍白瘦弱的脸颊和身上明显不合身、沾满污渍的旧衣服,再看看这如同垃圾扬一般的家,宋蛮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父亲宋非仁——那个赌鬼酒鬼——果然又不知醉倒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一股强烈的恨意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她放下行李箱,挽起袖子,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 动作麻利而有力,像是要把这沉积了多年的污秽和压抑全都清理出去。 收拾完屋子,她又翻找出勉强还能用的食材,开始生火做饭。 锅里的油刚热,发出滋滋的声响。 宋蛮正专注地切菜,一股极其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蓦然爬上她的脊背! 她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案板上的菜刀,猛地转身,如同敏捷的豹子般几步冲到窗边! “谁?!” 窗外偷看的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端着的一个粗瓷碗摔在地上。 碗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简单的青菜和米饭。 看清窗外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憨厚的脸,宋蛮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紧握菜刀的手也垂了下来。 “孟源?”她有些意外。 窗外站着的青年挠了挠头,小麦色的脸上带着些窘迫和担忧。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手里的菜刀,又落到她身后躲在角落的宋南身上,最后定格在自己手中的饭碗上。 “宋蛮姐……你,你回来了?” 孟源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手里的饭菜,和他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似乎不言而喻了。 宋蛮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嘴角牵起一个带着苦涩又感激的微笑,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孟源。” 正文 第8章 太懂事,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毫不犹豫地从角落里冲出来,一头扎进孟源怀里,小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 孟源稳稳地接住他。 常年劳作带着薄茧的大手,自然地、充满怜爱地揉了揉宋南乱糟糟的头发。 “南南乖,看,那是你阿姐哦。她回来了,以后……”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宋蛮,带着一种朴素的欣慰。 “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看着弟弟对孟源毫不设防的依赖,再想到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弟弟只能依靠邻居的接济才能勉强果腹……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开饭了!!” 三碗简单的鸡蛋面,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宋蛮招呼孟源坐下一起吃。 孟源比宋蛮小两岁,记忆中还是个跟在身后跑的小不点,如今已是肩膀宽阔、带着常年劳作痕迹的青年了。 “宋蛮姐,” 孟源捧着碗,偷偷抬眼看了看她,语气带着点朴实的赞叹: “你去大城市读了大学回来……变得真好看,像城里人了。” 宋蛮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轻声问: “我听人说,你没读到高三就不念了?为什么?” 她记得孟源小时候成绩并不差。 孟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声音闷闷的: “家里……爹娘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儿总得有人干。底下弟弟妹妹还小,正是念书的时候……我寻思着,不如早点回来帮手,把念书的机会……让给他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放弃求学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宋蛮心里五味杂陈,堵得难受。 她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痛和急切: “孟源,听姐一句,不能这么‘懂事’!” 她加重了“懂事”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赞同。 “你越是这样扛着,家里的农活就永远没个头!你才多大?怎么能为了别人,就把自己的路生生切断?!”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弟弟,仿佛在孟源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牺牲。 孟源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窘迫,连忙摆手: “没、没事的宋蛮姐!反正……反正我也不是读书的料,脑子笨!哪能跟你比,你是大学生,有本事……” 他语气里带着自卑和对宋蛮由衷的敬佩。 宋蛮的心更酸了。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孟源刺猬般硬茬茬的短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怜悯和担忧: “记住姐的话,人活着,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不能光想着扛担子,不然……等你以后回过头看,会后悔的。真的!” 孟源被她揉得愣了一下,感受到那份久违的、如同亲姐姐般的关切,眼眶有些发酸。 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宋蛮姐。” 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宋蛮,嘴唇动了动,眼神里有种欲言又止的急切…… 一接触到宋蛮询问的目光,立马闷头大口扒拉面条。 宋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这小子,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他那点藏不住的心事,就差写在脸上了。 不过现在人多,她也不急着戳破。 吃完饭,宋南已经乖乖爬上床,很快睡熟了。 屋子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宋蛮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故作轻松地挑起话头: “对了,村里最近有啥新鲜事儿?好几年没回来,我都快成外人了。” 孟源擦着桌子,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哦!对了!有个大事儿!”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村里特有的八卦劲头。 “王小春,你还记得吧?村东头王叔家那个小丫头?” “小春?记得啊,她不是比我还小好几岁吗?怎么了?” 宋蛮有些诧异。 “她要嫁人了!” 孟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听说……是怀上了!没办法,只能赶紧嫁了!” “什么?!” 怀孕?!嫁人?! 王小春才多大?! “没办法,被她大二十岁的老光棍涂根看上了,把她弄怀孕了!” “这个禽兽!!” 她猛地想起自己——那混乱不堪的两晚缠绵…… 事后,好像……好像根本没想起吃事后药这回事!! 天啊!她怎么会如此疏忽?! 在这种事上心大成这样?!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千万别让她也怀上一个……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 孟源敏锐地捕捉到宋蛮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巨大惊惶。 担忧地问: “宋蛮姐?你……你脸色好难看,没事吧?” 宋蛮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迅速岔开话题: “没、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孟源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关切。 “倒是你,孟源,刚才就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孟源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还说没什么?” 她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噙着一抹水光。 “你从小就这样,一有事就自己扛着。你宋蛮姐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读书的丫头了,在外面这几年,我课余时间专门学了各种防身!谁欺负了你,告诉我!” 她挺直脊背,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一种护犊般的强势。 “记住姐的话,这世道,宁愿让别人难受死,也绝不能自己憋屈死!内耗?那是傻子才干的!” 孟源突然受了某种天大的委屈般嚎啕大哭了起来。 “宋蛮姐——!” “我……我感觉……我没脸见人了!!我……我脏了!!” “什么?!” 宋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一个大男人,谁会……” 孟源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是绝望的崩溃和难以言喻的屈辱。 “是……李秀丽!!她……她把我——上了!!!” “……” 李秀丽?! 那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整天游手好闲、满嘴脏话的“精神小妹”?! 她竟然……对她自己的亲表弟孟源…… 做出了这种事?! 亲表姐!! 这不仅仅是侵犯,这是对亲情伦理最卑劣的践踏! 其无耻程度,远超她最坏的想象! 宋蛮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此刻最要紧的是安抚这个被彻底摧毁了尊严的弟弟。 “孟源,听我说!” “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可怕!更不是你的错!” 她的语气带着沉甸甸的保护欲: “从这一刻起,把这件事给我死死地烂在肚子里!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活人知道!明白吗?!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在这种愚昧封闭的地方,流言蜚语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有时比事件本身更致命。 正文 第9章 惊魂的一夜!! 三个浑身酒气的醉汉踉跄着闯了进来。 浑浊的目光落在宋蛮脸上,顿时迸发出令人作呕的邪光。 “哟嗬!这不是宋丫头吗?几年不见,出落得这么水灵了!” 为首的醉汉咧着嘴,涎水都快滴下来。 宋蛮盯着他们东倒西歪的样子,心头警铃大作,厉声道: “我要休息了!请你们立刻出去!” 其中一个醉汉非但不退,反而更加放肆: “哟——!脾气还不小?长这么标致,不给哥哥们好好瞧瞧?” 话音未落,一只油腻的手就朝她脸上摸来。 宋蛮敏捷地闪身躲过,冷声重复: “立刻!出去!”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三个浑人。 他们交换了个淫邪的眼神,为首的那个喷着酒气道: “不走了!今晚……就在妹妹你这儿住下了!” “抱歉,地儿窄,容不下脏东西!” 宋蛮说罢,便要将他们推出门去。 先前摸空的醉汉猛地从背后将她拦腰抱住! 另外两个立刻扑上来,一人一条死死箍住她的腿! 浓烈的酒臭和汗酸味混合着扑鼻而来,他们竟贪婪地在她颈窝处嗅吸,发出令人恶心的喘息。 “救命——!放开我!” 宋蛮大声的喊着救命。 被这大动静惊醒的宋南害怕得钻进了床底。 邻近的灯火亮了亮,几个妇女探头出来。 非但无人援手,竟还传出刻薄的议论: “哼,读再多书又咋样?过了今晚,还不是得乖乖给男人生娃!” “叫得可真惨……我去看看?” 一个男人迟疑道。 “看什么看!少管闲事!” 他老婆立刻尖声呵斥。 “忘了隔壁村的王小春?不也是这样有了娃,然后就嫁人了?咱们村光棍多,她宋丫头回来,正好替村里解决难题,有啥不好?” 男人摸了摸脑袋,被这番歪理说服了,默默缩回了头。 “嘿嘿,别叫了!过了今晚,你就是我们三兄弟的媳妇儿了!” 抱着她的醉汉得意地叫嚣,另一只脏手迫不及待地去撕扯她的衣襟。 就在那手即将得逞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宋蛮拼尽全力,狠狠一口咬在箍着她腰的手臂上! 剧痛让那醉汉下意识松了力道! 宋蛮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上半身猛地挣脱束缚。 一个凌厉的肘击狠狠砸在左边抱着她腿的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紧接着她身体借势一侧旋,右腿狠狠踹出,正中右边那人的胸口,将他直接蹬飞出去! 三个醉汉被打得懵了半晌,酒劲似乎也醒了几分,但凶性反而更炽。 “妈的!还敢动手?打!打服了这娘们就老实了!” 他们叫嚣着再次扑上。 宋蛮眼神一凛,不退反进,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手臂粗的柴火棍,毫不留情地抡了过去! “啪!咚!哎哟!” 棍影翻飞,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狠抽! 又快又猛,棍棍到肉! “哎呦喂!这、这丫头片子会功夫?!” 棍棒之下,三人酒意彻底吓醒了,钻心的疼痛让他们瞬间腿软。 “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抱着头哀嚎求饶: “姑奶奶!饶命!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无意冒犯!真是无意冒犯!” “无意冒犯?” 宋蛮冷笑一声。 “村里的其他女孩很少惨遭你们的毒手吧?” 她手中的棍子重重顿在地上。 “今晚就教你们好好做人!” 说罢手中的棍子毫不留情得落到他们身上。 直到他们几乎无法动弹了才停下来。 她找来粗麻绳,将这三人牢牢绑在了村口那根光秃秃的石柱上。 “你们三个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的反思反思吧!!” 看着三人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宋蛮心情大好的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照到桔梗村的坡头。 孟源便已在地里佝偻着腰,机械般地挥舞着镰刀割草。 露水浸湿了他的裤脚,却远不及他心头那份紧张和恐惧来得冰冷。 果然,一个熟悉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背后袭来! 紧接着,一股蛮力猛地将他扑倒在地,枯草碎屑扎进了他的脸颊! “小源源~怎么一大早就干活呀?想姐姐了没?” 李秀丽那涂着廉价唇彩的嘴凑近他耳边。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一把将他摁在地面! 孟源瞬间浑身僵硬,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下一秒,宋蛮姐冷静而坚定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按计划来!别慌!” 他拼命压下喉咙里的尖叫和本能的剧烈挣扎,强迫自己稳住颤抖的呼吸,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示弱: “秀丽姐!别、别在这儿!好多人看着呢……” 他眼神慌乱地瞟向远处依稀可见的早起村民。 “怕什么?” 李秀丽咯咯地笑起来,手指恶意地掐了掐他的脸。 “让他们看去!你越是不情愿,姐姐我……越觉得带劲儿!” 她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 孟源忍着恶心,猛地用力将她从身上掀开,连滚带爬就想跑。 “呀!还敢跑?!” 李秀丽怪叫一声,兴奋地追了上去! 两人在坡地上你追我逃,枯草被踩得一片狼藉。 孟源终究不是常年混迹市井、力气奇大的李秀丽的对手。 很快就被她狠狠地重新摁倒在地上,双手急不可耐地就要去扒他的裤子。 “听着!” 孟源急促地喘息着。 “我发现坡后面……有个山洞!特别隐蔽!没人知道!咱们……去那儿玩点新鲜的?保管让你……更爽!” 正文 第10章 这种人,就是欠揍!! “山洞?新鲜的?” 她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急不可耐的兴奋。 “快!带我去!” 她终于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催促着。 孟源爬起来,沉默地引着李秀丽往后山更深、更荒凉的地方走去。 崎岖的山路尽头,一个被枯藤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在陡坡之下。 阴冷的风从洞内吹出,带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味。 “喏,就是下面那个洞!” 孟源指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黝黑洞口。 李秀丽探出头,兴奋地朝下张望。 洞口距离下方地面足有两人多高,布满碎石,摔下去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嘿嘿,好地方!够刺激!” 她咧嘴笑着,根本没意识到危险。 孟源突然捂着肚子,脸上挤出一丝痛苦: “姐……等等我……我……我憋不住了!得找个地方放放水!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李秀丽反应。 他转身就钻进了旁边茂密的灌木丛,身影瞬间消失。 李秀丽起初不以为意,不耐烦地靠在洞口旁的岩石上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荒山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孟源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声息。 “孟源!孟源!你TM死哪去了?!给老娘滚出来!” 李秀丽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寂的山谷里回荡,只有自己的回音应答。 一股莫名的不安猛地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这个愈发阴森的洞口…… 然而,就在她转头的刹那! 一双有力的手,狠狠地、精准地、推在了她的后背上! “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骤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洞口边缘,宋蛮和从灌木丛中钻出的孟源并肩而立。 洞底不断传来痛苦的哀嚎和咒骂。 “救我!孟源!救命啊!疼死我了!操你妈……” 宋蛮面无表情。 “收工,回家!!” 孟源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惊惶。 “宋蛮姐……这样……会不会……” 他声音干涩,带着犹豫。 “不会!” 宋蛮打断他,转头看向孟源。 “你给我听清楚,孟源!” “欺凌你的人,就像毒蛇,你不打碎它的头,它永远不会长记性!只会变本加厉,直到把你啃噬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问问自己,她欺辱你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怜悯?她享受的,就是你痛苦绝望的快感!” “那么,当你有机会反击时,为何还要犹豫?为何还要觉得良心刺痛?!” 宋蛮眼神灼灼逼人: “记住!当世界无人护你周全时,你自己——就是最坚固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你必须学会,做自己的后盾!!” 这番话语,狠狠劈开了孟源心中那层懦弱和自欺的迷雾! “宋蛮姐!我听你的!” 宋蛮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见底、哀嚎不断的洞口。 “让她在里面好好‘反思’三天三夜,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至于附近的野兽……”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放心,这洞口深,野兽轻易下不去。我们隔天会远远扔些吃的喝的下去,保证她死不了。” 孟源怔怔地看着宋蛮冷冽的侧脸—— 她终究,还是留了余地。 李秀丽被困洞中的第一天,对着洞口声嘶力竭地叫骂不休,宋蛮没有理睬。 第二天,她似乎学乖了些,开始低声下气地求饶,不断哀求孟源救她出去。 到了第三天,洞底几乎听不见她的声响了—— 整整三天水米未进,李秀丽整个人瘫软在地,像被抽去了骨头,双目涣散无神。 宋蛮见时机已然成熟,便装扮成阿飘的模样。 用绳子将自己缓缓吊下,悬停在半空中。 李秀丽吃力地抬起头,猛然看见半空中戴着面具的苍白身影,惊骇得几乎晕厥过去。 “李秀丽,你可知自己犯了何错?” 一个缥缈幽冷的声音在山洞中低沉回荡。 李秀丽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起头来。 “山神大人!我……我不知啊!我什么都没做错!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吧!” “你德行有亏,违背伦常,竟还想妄求本神搭救?你就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底,了此残生吧!” 那声音冰冷而威严。 李秀丽如遭雷击,瞬间明白过来,磕头如捣蒜,额头都渗出了血: “是我混蛋!是我鬼迷心窍!山神大人开恩,我知道错了,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宋蛮在面具后满意地微微颔首。 “若你能立誓,此生永不再出现在你表弟孟源面前,本神念在你悔过之心,或可饶你一命。” “我发誓!我发誓!只要能出去,我立刻滚得远远的,永世不见他!” 李秀丽急忙赌咒发誓,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好!吃下这颗丹药,睡一觉便好了。” 宋蛮丢下一颗包裹着安眠药的糖果。 见李秀丽囫囵吞下,很快昏睡过去。 示意洞外的孟源放下绳索,两人合力将昏迷的李秀丽救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李秀丽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还未及细想,房门轻响,孟源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李秀丽瞳孔一缩,仿佛被刺了一下。 猛地从床上滚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孟源脚边。 “孟、孟表弟!” 她声音嘶哑颤抖,涕泪横流。 “我、我做了个梦……梦里山神显灵,点醒了我!我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混账,伤透了你的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我这就收拾东西进城打工去,离得远远的。咱们……咱们往后,永不再见了!” “表姐先喝粥吧!!” “好好好!!” 李秀丽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孟源瞧着眼前这个劫后余生、悔不当初的表姐。 欣慰的点了点头。 正文 第11章 五万块,把她卖了! 宋蛮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瞬——艾敏还算守信。 孟源的事已了,眼下最要紧的: 是赶在那个“父亲”宋非仁回家前,带着弟弟宋南彻底逃离这个所谓的“家”。 她刚匆匆将几件衣物塞进背包,房门便“砰”地一声被暴力撞开! 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可怜的门…… 宋蛮眉头紧蹙。 宋非仁醉眼猩红,脚步踉跄地闯了进来。 宋南吓得小脸煞白,惊叫一声,死死缩到宋蛮身后,浑身抖得厉害。 “败家玩意,你还知道回来?!” 宋非仁的舌头打着卷,目光扫过宋蛮手中的背包,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他狠狠将手中的酒瓶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渣四溅! “跟你那下贱的娘一个德行!也想撇下老子跑?!” 他咆哮着,抬手就朝宋蛮脸上扇来! 宋蛮眼神一凛,身体反应快过思考。 她侧身避开那带着酒风的巴掌。 顺势抓住宋非仁粗壮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咚!”宋非仁那沉重的身躯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爸!” 宋蛮压着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我不是要撇下你,是南南他……他需要一个能好好长大的地方!等我们在城里安顿下来,我就接你过去享福!” 宋非仁躺在地上。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只捕捉到“撇下”和“享福”几个字眼,扭曲地理解为女儿在嫌他窝囊废物。 一股更深的暴戾涌上心头。 趁着宋蛮说话分神的刹那,猛地暴起。 狠狠揪住宋蛮的长发,用尽全身蛮力将她的头朝旁边的木桌角撞去! “呃!”宋蛮猝不及防,只觉得头皮撕裂般的剧痛。 额角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上,传来一阵皮肉闷响。 “想走?做梦!” 宋非仁喘着粗气,面目狰狞。 死死按住她的头,带着醉醺醺的得意和残忍低吼道。 “老子已经把你卖给隔壁村的高柱做媳妇了!五万块彩礼!钱都收了!你明天就给我乖乖嫁过去!” 五万块钱彩礼?把她卖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个血缘上的父亲,那个她刚才还承诺要接去“享福”的人—— 就为了五万块钱? 弟弟宋南冰凉的小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角。 这个无声的关切让宋蛮心头一暖,泛起一丝苦涩的欣慰。 眼下,跟醉醺醺的宋非仁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索性闭紧嘴巴,将翻腾的思绪压回心底,盘算着如何应对明天那未知的劫数。 也许……父亲只是酒后胡言乱语? 宋蛮心底仍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她想赌一把,赌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父亲心底,或许还残存着一点点属于过去的良知。 夜深了。 她躺在床上,耳边清晰地传来隔壁房间宋非仁震天的鼾声。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动摇悄然渗透出来。 记忆的闸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曾几何时,宋非仁也曾是个能扛起整个家的父亲。 他每天顶着晨曦出门,披着夜色归来。 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分一厘地挣着养家的钱,笨拙却努力地想给妻儿一个安稳的日子。 一切的崩塌,始于弟弟宋南的出生。 那个女人——她的母亲——仿佛换了个人。 她开始热衷于打扮,胭脂水粉、花枝招展,将原本清秀的脸涂抹得失去了本真。 更让年幼的宋蛮心头发冷的是,每当父亲出门后不久,巷口总会准时响起陌生男人摩托车的轰鸣。 母亲会像只轻盈的蝴蝶,翩然坐上后座,绝尘而去。 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傍晚。 父亲比往常早了许多回来。 就在家门口,他亲眼撞见妻子正被另一个男人亲昵地搂抱着,姿态轻佻地走回来。 宋蛮永远忘不了父亲那一刻的表情—— 血色瞬间褪尽,眼球暴突,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咚”地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等他醒来时,那个女人连同她所有的痕迹,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给宋蛮的,只有母亲临走时投向她和弟弟的那一瞥——冰冷、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那年,她才六岁。 黑暗中,宋蛮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个如今面目可憎、把她当成货物卖出去的醉汉,也曾是个被命运狠狠践踏的可怜人。 念及此,心底那熊熊燃烧的恨意,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真正该挫骨扬灰的,是该死的那个人…… 那个自私冷血、毁了父亲也抛弃了我们的女人。 “啪!” 霍北霆将手中的项目资料重重摔在桌面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项目负责人王雄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桔梗村这帮村民是榆木疙瘩吗?!” 霍北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手指敲击着桌面。 “我们收购开发,把那穷山沟变成旅游区,是带他们脱贫致富!送钱送房的好事,签个字就这么难?” 王雄暗暗吸了口气,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回答: “霍总,问题不在条件上。村民……观念特别守旧,他们认定祖宅是根基,动土会坏了风水招晦气,抵触情绪非常强烈。” “是我们的补偿方案还不够优厚?” 霍北霆皱眉,目光扫向王雄。 “当然不是!” 王雄连忙解释: “安置房标准很高,补偿金额也非常可观!纯粹是……村民们太固执了。” 霍北霆不再说话,沉着脸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区域地图上,指尖精准地戳在桔梗村的位置。 那里依山傍水,景色绝佳,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十年……不,也许只要五年,这里就是千金难买的黄金地段! 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锋芒。 “备车!” 霍北霆倏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 “我亲自去桔梗村一趟!” 王雄一听,急得上前一步: “霍总,那地方偏僻得很,路也不好走,要不还是先让……” “少废话!” 霍北霆不耐烦地打断,眼神不容置疑。 “立刻安排!” 王雄喉头一滚,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这位年轻总裁的作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正文 第12章 这婚结不得一点! 一支披红挂彩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宋蛮家逼近。 孟源最先听到动静,心里“咯噔”一下——是冲着宋蛮来的!他立刻抄近路飞奔报信。 急促的敲门声将宋蛮从浅眠中惊醒。 听完孟源的话,她眼神一凛。 瞟了一眼还没有睡醒的宋非仁。 既然你不义也别怪我不仁! 随后抄起门后那把砍柴刀,径直走到院门口,拄刀而立。 迎亲的队伍在门口停下。 领头的黄媒婆堆起满脸谄笑,扭着腰肢就想上前套近乎: “哎哟,宋家丫头,大喜的日子……” 她的话戛然而止,被那柄横在眼前、闪着寒光的柴刀硬生生逼退了好几步。 “宋、宋丫头!” 黄媒婆的声音尖利起来。 “这大喜的日子,动刀动枪的,多不吉利啊!” “谁的喜日子?” 宋蛮的声音质问道。 “当然是你的呀!” 黄媒婆拍着大腿。 “今儿个可是你跟高柱兄弟的好日子!” 话音未落,一个系着大红绸花的男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正是高柱。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股狠戾和贪婪,上下打量着宋蛮,像是在看一件到手的货物。 “婆娘,磨蹭啥呢?” 高柱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赶紧收拾收拾,跟老子回家拜堂去!” 那声“婆娘”让宋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压下恶心,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从来没答应嫁给你!今天之前,我连你长几只眼都不知道。” “嘿!你爹宋非仁可是白纸黑字收了俺家五万块彩礼钱!” 高柱指着紧闭的房门,唾沫星子横飞。 “把你许给俺高家了!这还能有假?” 宋蛮嘴角泛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谁拿的钱,你找谁去。要娶,你娶他好了!” “你!” 高柱被噎得一时语塞。 黄媒婆见势不妙,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宋大哥!宋非仁!你快出来管管你闺女啊!” “别喊了。” 宋蛮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 “他不会出来的。” 屋内,宋非仁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吼,徒劳地挣扎着。 孟源沉着脸守在旁边,确保他动弹不得。 黄媒婆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脸,对着宋蛮劝道: “宋丫头啊,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这光景……你爹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这当闺女的,就不能懂点事,让他省省心?高柱家在隔壁村可是数得着的大户,你嫁过去,那就是掉进福窝里了,吃香的喝辣的……” 宋蛮冷哼一声,懒得再听这些废话,刀尖一抬,直指高柱眉心: “黄媒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呢,自小就有疯病,一天不拿刀砍点东西,浑身就难受得紧。” 她故意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高柱,你这样的,够我砍几天啊?还想娶我吗?” 高柱被她眼中的戾气和那明晃晃的刀光吓得一哆嗦,慌忙扯过媒婆嘀咕: “这…这不行啊!俺就想找个安生过日子的婆娘!她这三天两头要砍人……这、这弄出人命来,俺家可担待不起!”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黄媒婆哪肯罢休,连忙安抚高柱: “柱子兄弟,别听她胡说!我看着她长大的,她吓唬你呢!” 转头又对宋蛮威逼利诱。 “宋丫头!钱你爹都收了,咱这大老远兴师动众的来了,你就别拧巴了!你今天要是拒婚,让你爹在这十里八乡还怎么抬头做人?你这不是不孝吗!” “少拿‘孝顺’压我!” 宋蛮厉声打断,眼神如刀。 “他的脸面是他的事。我只知道,今天要是跟了这个男人,我下半辈子就毁了!你黄媒婆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 见宋蛮油盐不进,黄媒婆眼珠一转,又抛出诱饵: “只要你今天点头,高柱兄弟说了,一定把你那小弟弟当亲弟弟养!这天大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宋蛮索性拉了张凳子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冷眼旁观着黄媒婆的独角戏。 “说完了?” 她放下茶杯,抬眸。 那眼神冰冷刺骨,看得黄媒婆心头一寒。 “我爸收了高柱家五万块是吧?” 宋蛮掏出手机,解锁。 “我现在一分不少地还给他。这婚,我不认,也没义务结。” 她走到高柱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收款码,打开。” 高柱被她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宋蛮手指翻飞,几秒钟后,清脆的转账提示音响起。 “钱货两清。” 宋蛮收起手机,转身欲回屋。 “慢走,不送!”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高柱眼中凶光乍现! 他猛地从背后扑上去,两条粗壮的胳膊像铁箍般死死抱住宋蛮,将她双脚离地抱起。 狞笑道: “小娘们儿还挺辣!老子就喜欢驯野马!打几顿就老实了!以后你就给老子生娃,一个接一个地生,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湿热的呼吸喷在宋蛮耳畔,令人作呕。 宋蛮没有挣扎,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蠢货。” 话音未落,她脚跟狠狠跺在高柱的脚背上! “嗷——!” 高柱痛得嚎叫一声,手臂力道稍松。 宋蛮一个干净利落的后肘猛击,正中高柱软肋! “啊!”高柱惨嚎着松开手,踉跄后退。 宋蛮旋身,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高柱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外的泥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宋蛮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高柱,语气带着戏谑: “忘了告诉你,我这精神病有个特点——特别喜欢家暴男人,尤其是你这样的。” 黄媒婆吓得面无人色,抖着手指着宋蛮: “你、你反了天了!敢打……” 宋蛮没等她说完,身形一晃已到她面前。 一把捏住她肥厚的下巴。 宋蛮凑近她,声音压低,却带着寒意: “黄媒婆,这些年村里那些没长开的小姑娘,被你一张嘴皮子‘说’出去嫁人、生孩子的,也不少吧?你这‘功劳’,挺大啊?” 黄媒婆被她眼中的杀气和话里的意思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嘴上还想强撑: “你……你敢打长辈?你不尊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黄媒婆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打的就是你这种为老不尊的渣滓!” 宋蛮甩了甩手,眼神锐利如刀。 “我不但要打你,还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你……你凭什么……” 黄媒婆捂着脸,又惊又怒。 正文 第13章 好好的你惹她干嘛 两辆警车呼啸而至,精准地停在了院门口。 几名警察迅速下车出示证件: “黄秀梅!接到举报,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组织、诱骗未成年人非法婚姻,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现在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黄媒婆的手腕。 她瞬间瘫软如泥,面如死灰地被警察押上了警车。 迎亲队伍里的人见状,哪还敢停留,立刻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逃了个干净。 摔在泥地里的高柱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神冰冷、不好惹的宋蛮。 又摸了摸口袋里失而复得的五万块钱,心里一阵后怕加窝囊。 这女人……太邪性了!钱拿回来了,媒婆也栽了,他可不想再惹一身骚。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也灰溜溜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远处的土坡上。 霍北霆全程目睹了宋蛮拒婚、对抗高柱、揭露媒婆直至警察将其带走的整个过程。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终于明白王雄为何在这桔梗村的收购项目上寸步难行了。 “霍总,情况有点乱,要不……我们先回镇上?” 王雄低声请示,也有些不安地看着四周开始聚拢的村民目光。 霍北霆刚收回投向院落的视线,猛然发现自己和王雄已被一群眼神发亮的大妈们团团围住。 她们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脸上纷纷绽开毫不矜持的“姨母笑”。 下一秒,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刚摘下的菜花,甚至是一把嫩绿的小葱,带着乡土的热情塞到了霍北霆面前! 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袭来。 霍北霆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王雄,挡住!” 话音未落,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狭窄曲折的村巷。 然而,桔梗村的房屋布局毫无章法,小巷七弯八绕如同迷宫。 霍北霆凭着直觉疾走了几分钟,非但没找到出路,反而彻底迷失了方向。 他一身剪裁精良、价格不菲的定制西装,此刻与斑驳的土墙、堆放的农具、晾晒的衣物格格不入,显得异常突兀。 更糟的是,村头几只散养的土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其中一条体格健硕的黄狗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下一秒竟毫无征兆地龇着牙朝他猛扑过来! 霍北霆从小就极度怕狗,此刻浑身汗毛倒竖!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什么总裁风度、精英形象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惊恐地低呼一声,转身就在迷宫般的巷道里慌不择路地狂奔起来! 那黄狗紧追不舍,狂吠不止。 慌乱中,霍北霆脚下一滑,踩在一堆湿滑的杂草上。 “噗通”一声巨响,整个人失去平衡。 结结实实地栽进了路旁一条浑浊不堪、散发着异味的水沟里! 粘稠的污泥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装,脸上头发上也沾满了污秽和水草。 霍北霆狼狈不堪地从散发着臭味的水沟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湿透,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他刚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视线模糊中。 瞥见不远处一个挎着竹篮的身影正穿过田埂。 是宋蛮! 霍北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满身污秽,跌跌撞撞地就朝那个身影冲去,口中急切地喊着: “等等!请帮……” 宋蛮正想着心事,远远瞧见一个浑身污泥、头上还顶着一绺水草、散发着可疑气味的人形物体,正怪叫着朝自己狂奔而来!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雨后水沟特有的淤泥和烂草混合的怪味。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宋蛮瞳孔一缩,完全是条件反射! 重心下沉,腰腿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身回旋踢—— “嘭!” “哗啦——!” 霍北霆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腰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巨响,再次落水! 这次,是路旁一个还算清澈的池塘。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霍北霆。 他呛了几口水,手忙脚乱地扑腾着站起来。 池水冲刷掉了他脸上和头发上大部分的污泥,露出了原本英俊深邃的五官。 湿透的衬衫紧贴在精壮的胸膛上,水流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站在岸边的宋蛮,看清池塘里男人的模样后,猛地愣住了。 只见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也难掩那份天生的贵气和俊朗…… 她的脸颊莫名地有些发烫。 “呃……” 宋蛮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脸上迅速浮起一片尴尬的红晕。 她挠了挠后脑勺,扯出一个无辜又带着点窘迫的笑容。 “那个……咳……不好意思啊,眼神不好,没看清,踢错人了!” 霍北霆挣扎着在及腰深的池塘里站稳,冰冷的池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抬手抹了把脸,甩开一脸的水珠,那双眼眸燃烧着怒火,死死钉在岸边的宋蛮身上。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王雄终于气喘吁吁地追到了池塘边。 他一眼看见自家总裁堪比落汤鸡的狼狈尊容,惊得魂飞魄散: “霍总!您没事——” 话音未落,脚下踩到一片湿滑的青苔。 “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噗通!”——又一个人形物体砸进了池塘。 水花四溅,精准地糊了刚抹干净脸的霍北霆一脸。 “霍……霍总,您……您没事吧?!” 王雄呛着水,狼狈地在霍北霆身边扑腾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霍北霆额角青筋狂跳。 他嫌恶地瞥了眼同样满身泥水、还在不断制造水花的下属。 抬脚狠狠把碍事的王雄蹬开到一边: “滚远点!” 池塘边,宋蛮看着这对难兄难弟的滑稽模样,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霍北霆伸出手,想拉他上来: “喂,手给我。” 霍北霆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只沾着些许泥土的手上。 他有严重的厌女症,极其排斥与异性肢体接触。 那只伸出的手,对他而言仿佛带着无形的荆棘。 他内心挣扎,眉头拧成了疙瘩,手臂僵硬地抬起,指尖在空中迟疑地悬停着…… 宋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和犹豫。 她心中了然: 呵,这是嫌我这乡下人的手脏呢?觉得我不配碰他这尊贵的金身玉体? 就在霍北霆咬紧牙关,终于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碍,准备硬着头皮去抓住那只手的前一刻—— 宋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缩回了手! 正文 第14章 这泼天富贵我接定了 “啊!不好意思!” 宋蛮脸上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猪还没喂!十万火急!您二位慢慢泡着,我先撤了哈!” 说完,她挎起篮子,脚步飞快,头也不回。 霍北霆胸腔里那股刚压下去的邪火“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宋蛮迅速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这两个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家伙,莫名其妙出现在村子里,还搞成这副德行…… 正常人谁那么穿? 八成是城里那些搞传销、卖保险或者搞电信诈骗的!惹不起惹不起,赶紧溜之大吉! 王雄好不容易再次扑腾到霍北霆身边,哆嗦着伸手去拉他: “霍总……您……” 霍北霆一把挥开王雄的手,自己挣扎着爬上岸。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滴滴答答淌着水。 头发凌乱地粘在额头,脸色却是铁青,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 “霍总……” 王雄胆战心惊地又唤了一声。 “回去——!!!”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饱含着无尽怒火和屈辱的咆哮,猛地从霍北霆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震得王雄一个哆嗦,差点又滑回池塘里。 宋蛮推开吱呀作响的家门,意料之中地看到堂屋里散落着割断的绳索。 而宋非仁早已不见踪影。 她只是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五万块钱,足够那个酒鬼父亲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遥好一阵子了。 眼下最棘手的是钱。 宋蛮盘算着: 自己刚回来,工作尚无着落,那点微薄的存款,薄得像秋后的蝉翼。 要把弟弟宋南接到深北生活,租房、学费、托人找关系入学…… 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 孤身在大城市安顿一个孩子,每一步都需要真金白银铺路。 先前想带着弟弟远走高飞的念头,此刻在现实的压力下,显得如此脆弱和天真。 “唉,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叹一声。 不过,宋非仁这几天肯定乐不思蜀,倒也给了她喘息和筹谋的时间。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一早,宋蛮正在院子里打水。 村长赵德佝偻着背,搓着手,脸上堆着略显局促的笑容,出现在她家篱笆墙外。 “村……长?” 宋蛮放下水瓢,疑惑地问。 “您找我有事?” “嘿嘿,还是宋丫头眼力好!” 赵德干笑两声,顺势走进院子。 “一眼就瞧出伯伯是有事相求啊。” 宋蛮心里翻了个白眼。 几年不登门的主儿,大清早跑过来,能是串门唠嗑? 她脸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宋丫头,你可是咱桔梗村飞出去的金凤凰,识文断字的大学生!” 赵德清了清嗓子,语气带上几分郑重。 “现在村里有件天大的事,非得你出面帮忙不可!” “什么事?” 宋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走走走,咱们边走边说!” 赵德不由分说,转身就往外走。 宋蛮只得跟上。 “是这么回事,” 赵德边走边说,语气沉重起来。 “市里突然来了个了不得的开发商,看中了咱们桔梗村这块地皮,说啥风水好、景色美,非要搞什么旅游区,要把咱们整个村子都拆了!” “拆……拆迁?!” 宋蛮心头猛地一跳,几乎脱口而出! 这不正是改变命运的泼天富贵吗? 靠着拆迁补偿,她和弟弟逃离困境、在深北立足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赵德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 “丫头啊,咱们祖祖辈辈在这桔梗村扎根几百年了!这里是根,是魂呐!要是毁在咱们这一辈人手里,死了都无颜去见祖宗啊!” 赵德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布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宋蛮的手腕。 眼睛里满是恳求甚至绝望。 “宋丫头,你是村里最有见识、最有文化的人了!全村老少爷们儿都指望着你!你得替咱们出头,一定要想办法拒绝掉那个开发商!保住咱们桔梗村!” “这……” 宋蛮一时语塞。 巨大的反差让她心绪翻腾。 一方面,她深知这是个千载难逢摆脱贫困的机会; 另一方面,村长那沉甸甸的托付和全村人赖以生存的“根脉”,又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老一辈固守乡土的情结,在她看来或许是思想的桎梏,但那份沉重又如此真实。 “……伯伯,我……我尽力吧。” 她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干涩。 赵德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承诺,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丝希望的亮光,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丫头!伯伯就知道,你靠得住!” 桔梗村陈旧的祠堂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霍北霆端坐在正对祖宗牌位的主位上,如同这片空间的主宰。 他身后,十几个身着黑衣、身形魁梧如铁塔般的保镖背手而立,面无表情,沉默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祠堂内早已被闻讯赶来的村民挤得水泄不通。 最前排,村里六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并排坐着。 他们眉头紧锁,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抗拒。 宋蛮坐在人群的最外围,位置偏僻。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恰好撞上霍北霆投射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宋蛮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王雄站在霍北霆身侧,正口若悬河地宣讲着项目蓝图和优厚条件: “……乡亲们!签了字,不仅能拿到远超市价的丰厚赔偿款,还能住进城里配套齐全的新楼房!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守着这片穷山沟,这是改变命运、走向富裕的千载良机啊!”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极具煽动力。 人群中,一些年轻的面孔眼神闪烁,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金钱的渴望。 开始交头接耳,蠢蠢欲动。 然而,前排的长者们却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正文 第15章 向钱看齐没有错! 重重地将拐杖往青石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咚”声,盖过了王雄的声音。 坚定的目光扫过全扬,最后落在霍北霆脸上。 “这里是祖宗埋骨之地,是桔梗村几百年的根!给再多钱,我们也不会搬!诸位,请回吧!” “对!不搬!” “守住祖业!” “根不能断!” 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祠堂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一片喧嚣中,霍北霆缓缓抬手,喧闹的祠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全扬,目光最终落在那位老者身上,薄唇微启。 “如果,现在的签字条件,赔偿款额外增加百分之七十呢?”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数字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然而,老者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挺直佝偻的脊背,掷地有声: “说了不搬就是不搬!金山银山,也买不走我们的根!” 霍北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浓浓嘲讽的笑意。 “愚蠢!守着这所谓的‘根’,就能填饱子孙的肚子?就能让他们走出这穷山恶水?有了这笔钱,你们这一代就能跳出苦海,你们的后代就能站在更高的起点!难道你们真想让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重复你们的苦难?!” 祠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先前反对的声音弱了下去,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挣扎和动摇。 霍北霆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我的耐心有限。过了今天,这个条件作废。现在,” 他目光转向王雄。 “签!!” 王雄立刻拿出一叠《拆迁意向书》,摊开在祠堂中央的八仙桌上。 签字笔被郑重其事地放在一旁。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眼神火热地盯着那叠纸和那支笔,喉结滚动,却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村长赵德见状,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得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看到了吧?桔梗村人穷志不短!请回吧!我们……” “我签!” 一个清晰、果断、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女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赵德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宋蛮!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分开拥挤的人群,步伐坚定地走向那张八仙桌。 她的目光越过惊愕的赵德,越过神色各异的村民。 伸出手,稳稳地拿起了桌上那支笔。 “宋丫头!你……你疯了吗?!” “咱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聊的???” 赵德失声惊呼,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愤怒。 宋蛮无视他。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霍北霆微微眯起了眼睛,眸底掠过一丝玩味和审视的光芒。 宋蛮笔尖划过纸张,“唰唰”几声,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刹那间,她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几十道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她背上,蕴含着足以将她洞穿的恨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迎上那些愤怒、失望、鄙夷的目光。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异常平静。 “外面的世界,高楼大厦冲天而起,灯火彻夜通明!再看看咱们桔梗村,天一黑,还有多少家点着蜡烛?”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回荡,字字清晰。 “你们这些男人,整天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等着女人伺候!你们当然不想搬!你们怕的是什么?怕的是走出这个山沟沟,你们就做不了土皇帝!怕的是没了这点地盘,就掌控不了我们这些女人!”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中的男人们,像刀子一样剖开他们的伪装: “别扯什么落叶归根、守护祖坟的冠冕堂皇话!心里想的,不就是舍不得那点作威作福的威风?人生短短几十年,死了埋哪儿不是黄土一堆?你们难道不想富贵?你们怕!怕换个地方,就再也当不成大爷!” 宋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今天就是要走出去!更要带我弟弟走出去!这——没有错!” 不少妇女的眼中瞬间涌起泪光,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 她们从小劳作不休,嫁人后围着锅台、男人、孩子转了一辈子。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们也想看看!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一时间,几个胆大的妇女开始低声催促身边的丈夫签字。 见男人还在犹豫不决,她们心一横,直接冲上前,抓起笔。 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在意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一个就有两个…… 孟源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中,也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在宋蛮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 越来越多的人被带动,走向那张八仙桌。 几位顽固的长者眼见局面失控,气得浑身发抖。 想要上前阻止甚至动粗,却被霍北霆带来的保镖如铁钳般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祠堂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签字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喘息。 霍北霆看着几乎签满名字的意向书,紧绷的唇角终于放松下来。 “霍总,” “哦?” 霍北霆抬眼,近距离看着这张年轻却写满倔强的脸。 那双眼睛……带着某种熟悉的不驯…… “我不要拆迁款!!给我一套深北市区的房子,面积不用大。” 一旁的王雄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 “宋小姐!你知道深北区的房价多贵吗?那可是……” 他下意识地想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我当然知道!” 宋蛮打断他,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 “但今天是我做了这个‘出头鸟’,带头签了字。你觉得,我还能心安理得地拿着钱,跟这些恨不得生吞了我的乡亲们住在一个地方吗?他们能放过我跟宋南?” 她看向霍北霆,眼神坦然甚至带着点恳求。 “就当可怜我们姐弟,给我们一条真正的‘生路’,让我们住得远一些,行吗?” 王雄被噎得哑口无言。 霍北霆抬手打断了王雄。 “一套深北的小房子而已。” 他语气轻松。 “给她便是!!”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犹豫了一下,那句盘旋在心头的话还是问出了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紧紧锁住宋蛮的表情。 宋蛮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糟糕!我欠他钱了?昨天池塘边那一脚…… 她脑中警铃大作: 该不会是想玩那种“我们认识所以房子免谈”的烂俗套路? 还是想用这个当借口赖掉拆迁款? 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 “怎么可能呢,霍总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一直就在桔梗村长大的,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赶集。昨天……昨天池塘边,那才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您这样的大老板呢!” 她的语气无比笃定。 难道……真是我的错觉? 霍北霆眉头微蹙。 “咱们……真没见过?” 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绝对没有!” 宋蛮斩钉截铁。 霍北霆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见过……最好。” 正文 第16章 惹了黑道千金!! 崭新的生活终于有了雏形。 宋蛮如愿在深北市拥有了一套90平米的小公寓。 弟弟宋南也顺利入读了当地的特殊教育学校。 正埋头收拾着这个承载着希望的小家时,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屏幕上跳动着“苗苗”的名字。 宋蛮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蛮蛮!” 电话那头传来苗苗刻意拔高的、带着夸张热络的声音。 “听说你也来深北市定居啦?哇!厉害呀!毕业这才多久,就买上房子啦?混得不错嘛!” 这故作熟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盖不住的酸意和打探。 宋蛮心头立刻拉响了警报。 艾敏的背叛还历历在目,“闺蜜”这个词在她心里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老家拆迁了,运气好,分了个小房子。” 宋蛮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哇哦!拆迁大户啊!” 苗苗的音调更夸张了,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挤眉弄眼的样子。 “我的好闺蜜,你这是咸鱼翻身,土鸡变凤凰啦!地位不一样了嘛!” 宋蛮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讽刺。 当年在学校,她们三人也曾形影不离。 后来苗苗搬出宿舍后,她和艾敏走得近了些,苗苗似乎就淡出了。 如今这热情来得实在突兀。 “听说你跟艾敏闹翻了?” 苗苗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廉价的同情。 “别太难过哦!那种人不值得!你放心,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用了。” 宋蛮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不需要。”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 苗苗不依不饶。 “你刚来深北,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呀?只要你一句话,我苗苗绝对为你两肋插刀!我可是最讲义气的!” 她拍着胸脯保证,话语里充斥着一种刻意表演的豪气。 宋蛮沉默了几秒。 苗苗这些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却总透着股虚浮的味道,像是在念台词。 但现实摆在眼前: 她初来乍到,根基浅薄。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多个认识的人,哪怕是这种虚情假意的关系,或许也能成为一条退路? 生存的压力让她选择了暂时的妥协。 “蛮蛮?在听吗?” 苗苗追问。 “咱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今晚出来聚聚吧?我请你吃饭,就当给你接风洗尘啦!” 宋蛮转头看了一眼卧室。 昏暗的光线下,宋南蜷缩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她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以。” 宋蛮最终应了下来。 苗苗将叙旧地点定在了深北市一家喧闹的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震耳。 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 鉴于艾敏的前车之鉴,宋蛮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 苗苗递过来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笑容妩媚: “尝尝这个,我特意为你点的。” 宋蛮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 她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带着审视。 “怎么?” 苗苗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宋蛮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怕我下药啊?” 她一身酒红色低胸抹胸裙,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微醺的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宋蛮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苗苗捕捉到她眼神的变化,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忽然欺身向前,一只手强势地撑在宋蛮身侧的酒吧台面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吧台之间。 这个姿势让两人距离极近,苗苗胸前的春光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蛮蛮!!” 苗苗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磁性。 “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不是你现在这副拒人千里的冷硬外壳……”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宋蛮握着酒杯的手背。 “而是藏在这层冰下面的……那个真实、甚至有点疯狂的宋蛮。” 宋蛮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苗苗像是突然失去力气般,身体一软,整个人朝宋蛮怀里倒去。 宋蛮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就在这一刹那,苗苗迅速抬头,温热的唇瓣带着酒气,精准地含住了宋蛮的耳垂。 牙齿轻轻厮磨! 一股强烈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宋蛮的脊椎! “啪!” 宋蛮毫不客气地在她紧俏的臀部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声音清脆。 “这么多人看着呢?” 宋蛮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警告: “你想让全扬都以为我是‘拉拉’?” 苗苗吃痛地轻哼一声,却笑得更加妖娆妩媚,顺势依偎在她怀里,娇声道: “呵,怕什么?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差不多的方式?都这么‘熟悉’了……” 她仰起脸,眼神带着穿透力。 “咱们骨子里,或许是同一类人。现在……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了吗?” 她鲜红的指甲暧昧地抚上宋蛮的脸颊。 “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柔弱的宋蛮?” 宋蛮眸光闪动,沉默了几秒。 忽然抬手,将手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喉头的刺激感让她微微眯了下眼。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妩媚含笑,一个深沉莫测。 最终,都牵扯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最近……有什么打算?” 苗苗重新站直身体,拿起自己的酒杯,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虚幻。 “深北的消费,你知道的!!” 宋蛮将空杯放在吧台上,语气平淡。 “干什么都要钱,当务之急,找份工作,养活我和宋南。” “哈!”苗苗轻笑, “以你的颜值和学历,在大城市还愁找不到好工作?机会多的是!” “那借你吉言!!” 酒杯再次被她端起。 酒液尚未沾唇。 变故陡生! 一只手猝然从脑后袭来,狠狠揪住苗苗的长发,猛地向后一拽! “啊——!” 苗苗痛呼出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一道凌厉的身影随之压上,跨坐在她身上—— 是个留着公主切的女生。 “贱人!可让我逮到你了!” 公主切女生扬手就是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苗苗脸上! “啪!啪!” “敢勾引我男人?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厉声咒骂。 “我……我没有!!” 苗苗吃痛尖叫,双手徒劳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 “呵?” 公主切女生猛地俯身,逼视着苗苗泪眼婆娑的脸,语调刻薄至极。 “你的意思是,是我男人自己爬上你的床?嗯?!” 她眼中翻涌着狠厉的凶光,手指几乎戳到苗苗鼻尖: “麻烦你偷腥也擦亮狗眼,看看是谁的男人!” “今晚老娘就教教你这个婊子,什么叫规矩!” 她扬起手,下一巴掌裹挟着风声就要落下—— 被一只手稳稳截住了她的手腕! 公主切女生动作一顿,抬眸。 迎上她视线的是宋蛮,眼神沉静,毫不退缩。 “我跟你无冤无仇,识相的,滚开!少管闲事!” 公主切女生语气嚣张,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宋蛮手上力道不减,声音清晰镇定: “抱歉,你打的是我朋友!有话,坐下来慢慢谈,别动手!” “哼!跟这种下贱货色有什么好谈的?” 公主切女生猛地甩开宋蛮的手,姿态傲慢狂妄。 “告诉你们,惹了我叶铃,就是踢到钢板了!” 宋蛮并未被她的气势压倒,力道反而加重。 叶铃被迫站起身,与宋蛮四目相对,鼻子里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 “呵,新来的?不认识我叶铃?黑道,懂不懂?我是黑道千金!在这片地界,我说了算!” 苗苗瑟缩在宋蛮身后,捂着脸,声音带着惊惧的颤抖: “宋蛮…她…她是这一带的恶霸…” “没错!老娘就是!” 叶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个眼神示意。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立刻围拢上来,堵死了去路,眼神不善。 “宋蛮…怎么办?” 苗苗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惹到我头上?今晚不给你们点‘深刻教训’,我叶铃名字倒着写!” 酒吧保安刚想上前劝解,叶铃抄起一个酒瓶就砸了过去! “砰!”酒瓶在保安头上炸开! “滚!” 叶铃一声厉喝。 保安捂着流血的头,敢怒不敢言,瞬间退缩到一旁。 围观人群噤若寒蝉。 眼见宋蛮依旧没有被震慑住,叶铃眼中戾气更盛: “看来是真不懂规矩…行,老娘亲自教教你!”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掐宋蛮的脸。 宋蛮猛地一低头,前额狠狠撞向叶玲高挺的鼻梁! “呃啊!” 叶玲猝不及防,鼻梁剧痛,捂着脸惨叫后退。 宋蛮借着一撞之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原地旋身—— “呼!”长腿踹在最近两个混混的小腹上! “哎哟!”“噗通!” 两人应声倒地。 “给我弄死她!” 叶玲捂着鼻子,气急败坏地尖声嘶喊。 宋蛮毫不恋战,趁着包围圈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把抓住苗苗的手腕。 “走!” 两人冲破混乱的人群,朝着酒吧大门全力奔去! 正文 第17章 惹我?公司都给你端了!! 宋蛮拉着苗苗不知跑了多久。 苗苗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不……不行了……真……真跑不动了……” 她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哭腔。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鬓角。 “你……你怎么会惹上她这种人?” 宋蛮平复着呼吸,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苗苗立刻抬起头,委屈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是那个混蛋脚踏两条船!是他主动追的我,甜言蜜语把我骗得团团转,我…我也是被他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啊!” “那现在呢?还跟他有联系吗?” 宋蛮追问。 “怎么可能!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宋蛮一时语塞,只剩满脸的无语。 就在这时—— “唰!唰!” 两道刺目的强光将两人笼罩在光圈里。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叶玲利落地翻身下车,动作带着一股冷酷的飒爽。 手中甩动着皮鞭,发出“啪啪”的脆响。 “呵,跑啊?怎么不跑了?” 她眼神一厉,毫无预兆地扬手! “咻——!” 皮鞭直抽宋蛮面门! 宋蛮一把攥住! 鞭身瞬间绷直! 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杀意弥漫开来。 叶玲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呵,有胆量!够劲儿!我喜欢!” 话音未落,她手腕猛地一抖,试图夺回鞭子。 同时左掌如刀,直切宋蛮颈侧! 宋蛮反应极快,侧身避过,攥着鞭子的手顺势一带,另一手化掌为推,用的是太极“云手”的卸力之法。 叶玲冷笑,脚下步伐变换。 身形如游龙,鞭柄作短棍点向宋蛮肋下,宋蛮则以“揽雀尾”格挡化解。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包围圈中,身影交错,你来我往。 一招一式看似行云流水,带着太极拳特有的圆融与优雅。 周围的混混们看得屏息凝神,竟一时忘了上前。 “有意思!” 叶玲在又一次被宋蛮巧妙卸开力道后,眼中战意更盛,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没想到你这野路子,还真能跟我过上几招?” “彼此彼此!” 宋蛮紧盯着叶玲的每一个动作。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宋蛮趁着拆招的间隙,试图打破这僵局。 “误会?!” 叶玲攻势稍缓。 “你的‘好’朋友抢了我的男人!要不是这档子破事,就凭你这身手,咱们说不定真能交个朋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宋蛮抓住机会,一边格挡一边快速说道: “那个渣男才是罪魁祸首!停下来,我们把话说开!真相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宋蛮抓住叶玲一个细微的破绽。 手腕一翻,竟反手将叶玲的手臂牢牢锁住,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制在机车旁! 叶玲猝不及防被制,挣扎了几下竟未能挣脱。 “放开我!” 她低吼,但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 “可以,但你先让他们退开,我们心平气和地谈!” 叶玲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瞪了宋蛮几秒。 三人移步到不远处的天桥下,借着昏黄的路灯光。 苗苗颤抖着拿出手机,翻出与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叶玲也冷着脸调出自己的。 一条条信息,一句句对话,在冰冷的屏幕光下摊开。 时间、地点、谎言、承诺…真相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显露。 看着那些几乎一模一样的甜言蜜语,那些互相矛盾的时间线,两个女生的脸色都变了。 愤怒、震惊、然后是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耻辱感,淹没了之前的敌意。 “你看……我就说冤枉我了……我也是被他骗得最惨的那个受害者啊……” “王八蛋!这个该死的渣滓!” 她咬牙切齿: “敢把老娘当猴耍!我叶铃发誓,不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我名字倒着写!” 她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射向宋蛮。 “喂!” 叶玲忽然开口,语气带着邀请。 “你,身手不错,脑子也够用!考虑一下,来跟我混黑道吗?保证比你上班刺激!” “别别别!谢谢叶大小姐‘厚爱’!我…我还是比较适合找个老实班上,遵纪守法,平平安安过小日子!” 叶玲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利落地跨上她那辆机车。 “走了!” 她丢下两个字,头盔面罩“咔哒”一声扣下。 直到那轰鸣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宋蛮和苗苗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一丝虚脱又释然的笑容,同时浮现在两人苍白的脸上。 “要不请你再喝点?” “不了,我明天还要找工作!” 第二天宋蛮在各大招聘平台上海投了无数次简历,鲜有回音。 偶尔,也会有一些她未曾主动投递的公司发来面试邀请。 流程异常“高效”——简历不看,直接通知面试时间地点。 急于求一份工作的宋蛮,起初并未多想,只当是机会难得。 这几日,深北市正值台风过境,天气像个喜怒无常的孩子。 出门时烈日当空,转眼间暴雨倾盆而下。 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些精心包装的招聘陷阱: “高端前台”,到扬后被告知实质是电话销售…… “办公室文员”,几轮面试下来才明白核心任务是“电销”…… …… 几番踩坑下来,宋蛮彻底明白了: 那些热情似火、不看简历就急吼吼安排面试的,多半是HR在冲KPI,拉人头凑数罢了。 她就是那个被钓上钩的“大怨种”。 “找工作……怎么就这么难啊!” 宋蛮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沙发上,声音里透着无力感。 懂事的宋南悄悄靠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姐姐加油!!!” 来到深北后,南南的性格肉眼可见地活泼开朗了些。 这份变化让宋蛮心中稍感慰藉,也更坚定了当初带他出来的决定是对的。 当初要是拿拆迁款就好了,至少能多撑一阵子…… 手机屏幕一亮。 宋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开。 照例询问薪资待遇、工作内容,对方回复依旧是冷冰冰的“面议”。 “唉……” 她叹了口气。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吧,就当……锻炼锻炼。” 翌日,她准时抵达面试地点。 前台空无一人。 她茫然地站了十几分钟。 想到为了赶时间还咬牙打了车,更是肉痛不已。 “谁是宋蛮?!”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是!” “进来吧!” 语气生硬。 走进简陋的面试间,一个穿着随意、面色倨傲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 他瞥了宋蛮一眼,随手将她的简历像丢废纸一样甩在桌上,动作充满轻蔑。 宋蛮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懒得抬。 “简历上写得很清楚。” 男人嗤笑一声,鄙夷道: “呵,这么拽出来找什么工作?找个金主供着不好吗?” “贵公司要求这么‘高’,招的怕不是员工,是任劳任怨不吃草的牛马吧?” “你!” 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即哼道:“底薪两千五,外加提成。试用期一周!” 宋蛮挑眉: “试用期一周,有工资吗?” “工资?”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想什么呢?这一周是老子在浪费时间教你!没让你交学费就不错了!” 宋蛮内心苦笑:现在的大学生,就这么廉价吗?? “不好意思,我不合适。” 她站起身,果断准备离开。 “站住!” 身后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嘲讽: “没那个公主命,偏生一身公主病!活该你找不到工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宋蛮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是吗?忘了告诉你,刚才在外面干等的那半小时,我可没闲着。” “顺手查了查贵公司的底细——证据已经打包,顺手举报给市扬监管和消防部门了。 您现在有空的话,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跟警察叔叔‘面议’?” 男人脸色大变! 刚才的倨傲荡然无存,慌忙站起身,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谄媚嘴脸: “哎呀!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宋小姐您消消气!快请坐!喝杯茶咱们慢慢……”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喝令声! 宋蛮微微侧身,看着警察迅速控制了现扬。 步履轻快地走出了这乌烟瘴气的“公司”。 正文 第18章 强制、霸道的爱!! 他黝黑的小麦色皮肤、带着乡野气息的朴实,在周围大多城市出身的同学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为何,辅导员蒋丽丽似乎对他格外关照。 每次上课,孟源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投来的、带着某种黏稠热度、几乎要将他穿透的视线。 自从桔梗村那次不堪的经历后,一种隐秘的变化悄然滋生。 孟源惊恐地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滋生出一种对那种被侵犯、被掌控的扭曲渴望。 甚至在梦中,那些粗暴的扬景也会反复上演,带着一种让他既羞耻又兴奋的电流。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不安,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也许,该交个女朋友了? 他的目光在全班女生中逡巡,最终落在了班长吴倩倩身上。 她比他大了十岁,身上有种成熟女人的风韵和掌控感,莫名地吸引着他。 更巧的是,每次分组,她似乎都“恰好”和他分在一起。 “孟源,”吴倩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他桌边,微微俯身,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这次的小组作业有点复杂,需要好好讨论一下。今晚……你有空吗?” 孟源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吴倩倩看着他青涩的反应,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更为浓厚的兴趣。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技校,如此纯情又健硕的男孩,实在太少见了! 征服他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膨胀。 “今……今晚……可以的……” 孟源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回到光线昏暗、弥漫着汗味和泡面气息的男生宿舍,三个室友正眉飞色舞地交流着各自的“战绩”。 个子最高、喜欢打篮球的胡昊,一脸得意地宣布: “烘焙班的班花刘恋,搞定!今晚哥们儿就去约会!” “行啊昊子!下手够快的!” “嘿嘿,你是没看见,她那胸脯……” 胡昊夸张地比划着,“跑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波涛汹涌,手感绝对一级棒!” 孟源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内心却早已被室友的荤话搅得翻江倒海。 自从那次之后,身体里沉睡的欲望仿佛被彻底唤醒,越是压抑,越是汹涌澎湃。 为了转移这股令人窒息的躁动,他烦躁地抓起手机,打开了游戏。 指尖划过通讯录,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宋蛮。 孟源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呼吸一滞。 此刻的宋蛮,正深陷求职无门的泥潭,烦躁得几乎要抓狂。 “难道这破地方,除了……那种工作,就没别的地儿能容我了?!” 她对着空气愤愤地低吼。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宋蛮瞬间燃起希望,飞快地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你好……是宋蛮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熟悉的嗓音。 “孟源?” 宋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有我号码?” 孟源在电话那头憨憨地笑了: “嘿嘿,上次你写给南南的号码……我……我偷偷记下来了。” 宋蛮撇撇嘴,半信半疑: “哦……搬家之后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去学技术了?挺好!这年头没门手艺真不行,像我……” 她自嘲地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听到宋蛮的声音,孟源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 “嗯,还行……” “好啦,不说了,我得去接南南放学了!” 宋蛮的声音透着匆忙,“对了,等你也来深北了,记得找我啊!” 通话戛然而断。 听着忙音,孟源才猛地想起今晚和吴倩倩的“小组作业”约定! 月上柳梢头,校园里安静了许多。 孟源先去教室拿落在座位上的作业本。 刚走到教室后门附近,一阵压抑却撩人心弦的娇喘声若有若无地飘了出来。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虚掩的门缝。 仅仅一眼,那冲击性的画面便烙印般刻进了他的脑海,让他瞬间血液凝固—— 辅导员蒋丽丽,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一个陌生黑人男子的脖颈上! 两人在教室后排的空地上激烈地拥吻、纠缠,画面不堪入目! 孟源像被钉在原地,喉咙阵阵发干,不自觉地狠狠咽了口唾沫。 就在他看得脊背发麻、心神震荡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啊!”孟源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 吴倩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拖离了门边。 “嘘——” 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 “别出声,打扰了人家多不好。” 两人默默来到教学楼后面那条幽暗的羊肠小道。 月光被浓密的树荫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 孟源脑子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在吴倩倩面前,他只能强装镇定。 “孟源,” 吴倩倩突然转过身,在昏暗中凑近他,脸上带着促狭又极具侵略性的笑容。 “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恋爱都没谈过?” 几个月前,李秀丽也是这种表情问他,然后把他摁在床上扒下了他的裤子。 这是他的耻辱,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啊?……好……好像……没有……” 他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见他这副纯情至极的反应,却像火星溅入了油桶,瞬间点燃了吴倩倩心中更强烈的征服欲。 “那个……吴姐,今晚的作业我们……” 孟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话未说完,吴倩倩猛地踮起脚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来! 那温软而霸道的触感,瞬间唤醒了孟源记忆深处某些被强行压制的感受。 他头脑一片空白! 根本不容他思考和抗拒,吴倩倩一把将他推倒在旁边柔软的草丛里。 她的吻如同狂风暴雨,带着一种掠夺性的热情,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嘴唇和脖颈。 “别……别这样!” 孟源残存的理智让他微弱地挣扎着,“会被……会被监控拍到的!” “放心……” 吴倩倩喘息着,动作丝毫未停,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向他的皮带。 “这片儿……是监控死角……多少情侣在这儿亲热过……不多咱俩……” 她的言语充满了煽动性。 孟源抓住她解皮带的手,声音带着最后一丝犹豫和飘忽:“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什么!” 吴倩倩俯视着他,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从开学第一天,我就看上你了!” 她的话语直白而炽热。 这大胆的告白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击溃了孟源本就薄弱的防线。 原来……她对自己这么用心? 一股莫名的感动和被需要的满足感,混合着体内汹涌的冲动,彻底淹没了他。 两人在草丛里干柴烈火地缠绵翻滚着,新培育的树苗都被压坏了…… 正文 第19章 顶替!! 她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香烟和打火机。 “啪嗒”一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瞬间充斥胸腔,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真是失算!! 她烦躁地想。 这次毕业旅行彻底超支了! 为了填上窟窿,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种见不得光的“私活”。 目光落在身旁熟睡的男人脸上。 棱角分明的轮廓,即使在昏暗光线里也看得出英挺。 艾敏撇撇嘴,心里那点不甘稍稍平复: 这张脸,这笔买卖倒也不算太亏。 男人似乎被她的动静吵醒,慵懒地睁开眼,手臂一伸,又将她揽回温热的怀里,动作带着事后的亲昵。 “怎么,刚才……还没把你喂饱?” 艾敏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语气带着刻意的娇嗔。 男人低笑一声,抚摸着她的长发: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突然想起陆哥交代的事,有点烦心。” “什么事还能烦到你们?” 艾敏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故作好奇,“说说嘛,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陆哥让我们找一个女人,” 男人叹了口气,“找了挺久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快被骂死了。” 艾敏的心跳漏了一拍,某种预感让她眼皮直跳。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无害也更关切: “哎呦?什么样的天仙能让我们陆哥这么念念不忘?说不定……我真认识呢?” 她眨了眨眼,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属于她们这行的“神通广大”。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眼前这女人就是干这行的,接触的人鱼龙混杂,说不定真有线索! “六月十八号晚上,”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隐秘。 “凯撒豪华酒店,999号总统套房。有个女的,走错房间,把……我们霍总裁给睡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现在霍家那边发了话,必须找到那个女孩!陆哥压力很大。” “轰——!” 艾敏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六月十八!凯撒!999号总统套! 那天……那天是她! 为了“报答”宋蛮,把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一个伺候大人物的“名额”,偷偷设计安排给了那个蠢女人! 她原本只想让宋蛮吃点苦头,或者染上点污名…… 难道……那晚房间里的“金主”,竟然是霍氏集团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总裁——霍北霆?!!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胸腔炸开!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嫉妒和蚀骨的后怕! 凭什么?!宋蛮她凭什么?! 一个乡下丫头,一次阴差阳错,竟然就爬上了霍北霆的床?!! 那本该是她的机会!她艾敏的机会啊!! “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啊?没……没事!” 艾敏猛地回神,强迫自己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厉害。 “就是……有点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试探着追问: “那……霍总裁找这个女孩,是要……做什么呢?” 她的指甲下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还能做什么?” 男人露出一个理所当然又带着点羡慕的表情。 “找到人,肯定是要负责啊!霍家五代单传!霍老太太天天念叨着想抱重孙子,都快急疯了!这女孩要是怀上了霍家的骨肉,那可就……”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一步登天,妥妥的豪门少奶奶了!啧,想想都让人羡慕。” “豪门……少奶奶……” 艾敏藏在被子下的手瞬间攥紧! 这可是鲤鱼跳龙门的机会! 是她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终极目标! 竟然……竟然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宋蛮那个贱人头上?! 我真是蠢货!蠢到家了! 巨大的悔恨啃噬着她的心。 那晚,如果进去的是她自己…… 那现在等着嫁入霍家、享尽荣华富贵的,就是她艾敏了!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嫉恨和后怕已被一片冰冷的算计取代。 不对…… 霍北霆要是真知道那晚是谁,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吗? 他也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睡的是宋蛮! 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骤然窜起! 既然霍北霆不知道…… 那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她和眼宋蛮。 宋蛮那个傻子,恐怕到现在还以为那晚是个噩梦吧? 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爬上艾敏的嘴角。 “亲爱的,” 她翻身伏到男人身上。 红唇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媚惑。 “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刚才看你好像还没尽兴?我再‘陪’你一会儿……免费的。” 艾敏用尽浑身解数,再次与虎子云翻覆雨。 城市的另一端,陆阳正左拥右抱,享受着温柔乡。 手下人惊慌失措地冲进来通报霍北霆驾到时。 他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高脚凳上摔了下来,狼狈不堪。 “他……他来干什么?!” 陆阳的声音都变了调。 “少爷!您忘了霍总交代的头等大事了?!” 手下急得直跺脚。 陆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个神秘女孩,至今音讯全无! 霍北霆这时候杀上门来,简直是催命符! 他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机铃声如同丧钟般炸响。 “他妈的,谁啊?!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陆阳接通电话,暴躁地吼道。 “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野心的女声,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女孩——霍北霆总统套房里的女人。” 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另一边,虎子回味着刚才的温存。 正暗自庆幸自己竟无意中睡了霍北霆的女人,心中暗爽不已。 艾敏却猛地捏住他的下巴,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眼神狠厉如刀: “听着!今晚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胆敢让第三个人知道……” 她凑近,声音冰冷刺骨。 “等我坐上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正文 第20章 找到她,干掉她!! “是!是!我叫虎子,是陆哥……啊不,陆阳的手下!我发誓!我这就带您去见陆总!我虎子有眼不识泰山,真没想到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闭嘴!我说过,不许再提一个字!” 艾敏厉声呵斥。 虎子捂着脸,再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地爬起来: “是,是!我这就带路!” 当艾敏跟着虎子来到陆阳的扬子时,霍北霆已经坐在主位上。 陆阳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小心翼翼地迎上去: “哎哟!霍哥!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真是蓬荜生……” 霍北霆连眼皮都没抬,径直绕过他,慵懒地靠坐在主位沙发里。 “让你查的人,有结果了吗?” 霍北霆开门见山,带着无形的压迫。 陆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是为此而来!他强压下恐惧,端起一杯茶: “霍哥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人……人马上就到!马上就……” “哦?” 霍北霆终于抬眼,目光带着一丝玩味。 “意思是……找到了?” “是!是!” 陆阳点头如捣蒜。 “霍总交代的事,小弟我哪敢有半点怠慢?掘地三尺也给找到了!”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推开。 艾敏深吸一口气,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刻意穿着一身勾勒曲线的酒红色抹胸紧身裙。 每一步都精心计算,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当她走到霍北霆面前时,被他那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深深惊艳,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强自镇定,优雅地鞠了一躬,胸前的春光恰到好处地展露无遗: “霍总,您好!我叫艾敏。” 她抬起眼,目光带着羞涩与仰慕,声音刻意放得婉转。 “我……我就是那晚在凯撒酒店总统套房,和您……”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脸颊适时地飞上两朵红云。 仿佛羞于启齿,将一个“误入”总统套房后“难忘”一夜的纯情女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霍北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缓缓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让艾敏几乎喘不过气。 “你应该知道,”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我霍北霆,此生最恨的,就是欺骗。” 他微微俯身。 “你,有什么证据?” 艾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霍北霆的冷漠远超她的想象! 她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着虎子透露的只言片语和所有关于那晚的关键信息。 “面……面具!” 这个词脱口而出! 她敏锐地捕捉到霍北霆眼中一闪而过的微澜! 那似乎是……一丝波动? 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立刻补充细节,描述那个面具的形状特征,言语间带着一丝“亲历者”才有的笃定。 霍北霆听完,心中了然。 然而,当他再次抬眸审视艾敏时,眼底的温度非但没有升温,反而骤然降至冰点! 她的眼睛…… 那双看似纯真却暗藏算计的眼睛…… 与那晚黑暗中那双倔强又隐含一丝野性的眸子……完全不同!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萦绕心头。 可那面具的细节她又说得丝毫不差……霍北霆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而复杂。 艾敏沉浸在即将成功的狂喜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华贵婚纱,挽着霍北霆的手臂,在万众艳羡中步入霍家豪门! 眼见气氛凝滞,陆阳急忙跳出来打圆扬: “哈哈哈!天大的喜事啊老霍!人我给你找到了!这下好了!等你俩大喜的日子,兄弟我高低得给你当伴郎啊!必须的!” 霍北霆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从我眼前消失。” 他的声音冷漠到极致。 “别让我在深北市再看到你,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艾敏瞬间煞白的脸。 “你知道我的手段。” 艾敏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什……什么?你找我这么久,难道不是为了……娶我吗?!” 她捂住胸口,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为了你……我连第一次都……都……” 霍北霆眼皮未抬,只是轻轻一挥手。 身后跟随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艾敏面前。 “啪嗒”一声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 “这是给你的补偿!” 霍北霆的声音毫无波澜。 “拿着它,离开深北。永、远。” 艾敏愣住了。 这是在考验我吗?想看我是不是贪财? 她立刻戏精附体,扑到霍北霆腿边。 “霍总……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举目无亲,深北就是我唯一的家啊!您让我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我还能去哪里?!求求您……” 陆阳也被她这“情真意切”的表演打动,连忙帮腔: “是啊老霍!你看你费这么大劲找到人,转头就要赶走,这……这算怎么回事嘛!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离了深北能去哪活啊?” 霍北霆的目光落到艾敏身上。 “别得寸进尺!!” “这也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却带着致命的威慑。 “况且,我已经给了你足够活命的钱。” 他微微侧头,睥睨着瘫软在地的艾敏。 “你要庆幸,我此刻选择的是这个方式,原本……”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是想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艾敏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男人……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能做到! 霍北霆不再看她,迈步径直离开。 擦肩而过的瞬间,冰冷的话语再次落下: “记住我的话!别让我再看到你。” 直到霍北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艾敏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软下来。 她抹掉脸上虚假的泪水,看着眼前满满一箱钞票,刚才的惊恐瞬间被贪婪取代。 “切!” 她不屑地撇撇嘴。 眼中再无半分柔弱,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 “有钱就行!谁稀罕见你这个冰块脸!” 她迫不及待地扑到钞票上,贪婪地清点起来,仿佛刚才的生死威胁从未发生。 正文 第21章 与虎谋皮! 前一刻还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下一秒就扑在钞票堆里双眼放光,数得不亦乐乎。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啧,瞧你这点出息!” 陆阳的声音带着讥诮: “就这么点散碎银子就把你打发了?眼皮子浅得可笑!你也不想想,要是真能拿下霍北霆,坐上霍家少奶奶的位置……” 他俯下身,几乎是贴着艾敏的耳朵。 “那泼天的富贵,才是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挥霍不完的!眼前这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艾敏数钱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那贪婪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深了几分。 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 “这点钱,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那个位置……” 她顿了顿,挺直腰背,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迟早是我的,说不定到时候,陆总您……还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嫂子’呢!” “哈哈哈哈哈!” 艾敏说完,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陆阳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阴沉下来。 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野心和厚颜无耻。 这已经不是贪婪,而是赤裸裸的、想要一步登天的疯狂妄想! 他猛地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钳制住艾敏的下巴。 迫使她仰视自己。 “能爬上霍北霆的床还能全身而退的,你是头一个!确实有点本事,” 他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下颌线,力道带着警告: “不过……奉劝你一句,别高兴得太早。霍北霆那个人,远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危险得多!你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恐怕不够看。” 艾敏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立刻被她压了下去。 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微微启唇。 舌尖带着十足的暗示和谄媚,轻轻舔舐过陆阳钳制她的手指关节,眼神迷离地仰望着他: “陆总说得对,”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所以……以后还得仰仗陆总您……多多‘帮忙’呢?” 被她这大胆又下贱的举动取悦,陆阳紧绷的脸上终于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松开钳制,转而拍了拍艾敏的脸颊,动作带着狎昵的侮辱意味: “啧,够贱!够胆识!倒是挺对我胃口!” 说完,他不再看艾敏,得意地搂着身边一直看戏的女伴,大笑着扬长而去。 包厢门关上的一刹那。 艾敏脸上那刻意堆砌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憎恶和不屑。 霍老太太翻看着手中的报告,嘴角忍不住上扬。 霍北霆接手霍氏集团不到半年。 不仅稳住了局面,更是接连拿下了几个重量级的招商项目。 就连桔梗村那块出了名难啃的“硬骨头”,竟然也在他手上签了下来。 “这孩子……” 她满意地点点头,可眉宇间那抹忧虑却并未舒展。 她放下报告,端起精致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状似无意地问侍立在一旁的特助小马: “听说,北霆把上次跟他有‘接触’的那个姑娘……处理了?” 小马心头一紧,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连忙躬身道: “是,老太太,已经处理干净了。” 啪! 霍老太太重重地将茶杯撂在茶几上,茶水都溅出了几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愠怒: “这不开窍的混小子!还是这样!那女孩子现在人在哪里?立刻给我找回来!能跟北霆扯上关系的女孩子,一个都不许放过!” 小马硬着头皮: “老太太,这个……恐怕有点难办了,那位艾小姐,眼下已经不在深北市了。” “不在深北?” 霍老太太眉头一拧,眼神锐利。 “那就给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拎回来!能近北霆身的姑娘,几年才碰上这么一个,绝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机会。 “是!我这就去安排!” 小马不敢怠慢,转身就要去办事。 “等等!” 霍老太太却又叫住了他。 她拿起刚才助理一并送来的、关于艾敏的详细资料,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照片上的女孩打扮艳丽,眼神里透着股她看不上的精明和野心。 “小门小户的做派……” 霍老太太嫌弃地摇了摇头,直接把资料丢开: “这种心思不纯、功利写在脸上的,不行。北霆肯定也看不上,算了算了,别找了。” 她挥挥手,仿佛在拂去什么脏东西。 小马:“……” 他站在原地,一时跟不上老太太跳跃的思维,额角的汗还没干。 霍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里闪过一丝精明。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咦?我记得……北霆身边那个陈秘书,是不是刚调到分公司当经理了?他身边缺个得力的贴身秘书吧?” 小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老太太脸上已经堆满了算计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 “对!秘书!这个好!小马啊!” “老太太您吩咐!” 霍老太太兴致勃勃地坐直身体,开始“指点江山”: “你马上去安排,给北霆招个新秘书!要求嘛,我亲自定!”她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往外蹦: “形象气质必须上佳,带出去不能丢霍氏的脸面!” “学历要过硬,名校毕业是底线,脑子要够用!” “性格要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懂得伺候人!” “哦,对了!” 老太太像是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加重语气。 “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原则!不能是那种唯唯诺诺、没主见的软骨头!” 她又端起茶杯,悠悠地呷了一口,最后轻飘飘地补充道: “至于待遇嘛……面谈!” 那意味深长的语气,仿佛“面谈”二字背后藏着金山银山。 小马站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内心波涛汹涌: 这哪是招总裁秘书啊?!这摆明了是要给少爷选妃! 形象气质佳、学历好、善解人意、有原则……还“待遇面谈”? 这标准,就差直接写上“未来霍家少奶奶”了! 老太太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啊! 正文 第22章 奇葩的一天!! 黏腻的娇喘、床垫不堪重负的吱呀、还有模糊不清的调笑。 “啊~” 一声刻意拉长、带着颤音的呻吟。 宋蛮烦躁地把头埋进枕头。 她自己听久了,勉强还能当背景噪音过滤掉。 可弟弟宋南才十岁,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又懵懂的年纪。 这种“深夜成人频道”要是被他听见、甚至听懂了,那还得了? “姐姐,” 宋南揉着眼睛,站在卧室门口。 “隔壁…是什么声音呀?好奇怪哦……” 宋蛮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起身。 “没事没事,隔壁的哥哥姐姐在练习跳舞呢,不小心撞到东西了,你快回去睡觉!” 好不容易把宋南哄回房间关上门。 隔壁那令人尴尬的“交响乐”非但没有停歇,越发高亢激昂起来。 宋蛮忍无可忍。 “咚咚咚…咚咚咚…” 她耐着性子,敲了足有半分钟。 门终于“咔哒”一声,不情不愿地开了条缝。 一个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的男人堵在门口。 身材高大健硕,肌肉贲张。 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睨着宋蛮。 “有事?” “你好,我是隔壁的邻居。” 宋蛮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尽量让语气保持礼貌克制。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快十二点了!你们…呃…活动的声音,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家里有小孩子……” 男人眉头拧成了“川”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关我什么事?” 他语气轻佻,甚至带着点恶意的挑衅。 “整栋楼就你一个人来敲门,怎么?” 他向前逼近一步。 “你一个单身…寂寞难耐了?看不得别人过得‘性’福滋润?” 宋蛮被他这倒打一耙,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亲爱的~谁呀?这么扫兴…” 一个穿着透明的蕾丝吊裙、身材火辣的女人贴到男人身上。 慵懒地扫了宋蛮一眼,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和不屑。 “快点嘛~人家在里面等得心都痒了啦~冷死了~” 这赤裸裸的炫耀和近乎羞辱的暗示,让宋蛮又气又窘, “不是…你们…” 宋蛮强压着怒火,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请你们注意点公德心,声音真的太大了,影响到……” “砰!”门毫无预兆的关上。 宋蛮站在紧闭的门外,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自己屋里,动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宋蛮烦躁地在客厅踱步。 宋南探出半个脑袋。 “姐姐,隔壁还在‘跳舞’吗?好吵呀……像在打架……” “快了快了,他们马上就‘跳’完了!南南乖,快去睡觉!” 宋蛮再次走到隔壁门前。 这次,她敲门的力道带着压抑的怒火。 门开了,是那个女人。 脸颊绯红,只随意裹了件真丝睡袍,领口大敞。 她斜倚着门框,眼神带着浓浓不悦。 “又、怎、么、了?” 女人拖长了调子,极度的不耐烦,红唇撇着。 “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宋蛮压着火气。 “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声音……” “哦~就为这点破事?” 红唇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再给我们两个小时,保证安静,行了吧?姐妹,理解一下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半夜了!你们……” “啧,” 女人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两个小时很久吗?姐妹,听姐一句劝,”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优越感。 “你自己也赶紧去找个男人‘吃点好的’补补吧,别老眼巴巴地盯着别人家这点‘幸福’流口水。憋久了,容易内分泌失调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砰!!!” 门又被无情的关上。 门内甚至清晰地传来毫不掩饰的嘲笑: “穷讲究!事儿妈!管得真宽!有本事你搬走啊!” 她冲回屋里,立马跟物业投诉。 “哎呀,宋小姐,您消消气,别动怒!年轻人嘛,精力旺盛,火气大,干柴烈火的…难免…动静大了点。” “理解?怎么理解?他们……” 宋蛮几乎要吼出来,对面只剩下一串忙音。 天呐!!! 明天还有一个面试! 第二天。 宋蛮顶着两个黑眼圈到达面试地点。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下十位年轻靓丽的女孩,个个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显然和她目标一致。 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一行人沉默地乘电梯抵达23层面试区。 “听说了吗?这次面试……好像是霍老太太亲自主持!” 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飘进宋蛮耳朵。 “真的假的?老太太插手……该不会真像传言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不是在招秘书吧?” “有可能!要是真能进霍氏,别说秘书,让我从保洁做起我都心甘情愿!” ……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宋蛮心中了然。 “嗨,你好!”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宋蛮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女孩正对她微笑,气质温婉,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叫万淑婷,你也是来面试总裁秘书的吗?” 宋蛮礼貌回应: “你好,我叫宋蛮。” 精神恍惚的她把简历不小心滑落在地。 万淑婷弯腰帮她拾起,目光在简历上的“教育背景”一栏飞快掠过。 “哦?” 万淑婷直起身,声音带着优越感。 “宋小姐是……普通本科院校毕业呀?” “是的。”宋蛮坦然承认。 只见万淑婷掩嘴轻笑了一声。 “我们这里,” 她用下巴点了点周围几个同样气质出众的女孩。 “要么是海归精英,要么是国内顶尖名校毕业,宋小姐这个学历背景,想进霍氏当秘书……恐怕有点难哦。” 她的话语成功吸引了旁边几道目光。 那些目光投向宋蛮时,毫不掩饰地带着审视与淡淡的轻蔑。 宋蛮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万淑婷主动搭讪的用意——无非是踩着别人抬高自己。 “招聘上,似乎只写了‘形象气质佳、能力优秀’,可没明确写着‘非名校或海归不得入内’吧?” 她顿了顿,眼神清澈。 “况且,对于‘形象气质佳’这一条……万小姐觉得,我难道比谁差了吗?” 万淑婷被这直白又带刺的反击噎得脸色微变。 “牙尖嘴利!心思不正!看来以后也只能靠这张脸吃饭了!” 宋蛮毫不退缩,笑容不减: “那更好啊!说不定霍氏,就欣赏我这样‘心思正’、‘靠脸吃饭’的呢?” 万淑婷恼羞成怒,扬起手竟想打人! 宋蛮眼神一冷,反应极快地抓住了她挥过来的手腕! “安静!” 面试室的门打开,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人事专员走了出来,严厉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 “面试即将开始,本次面试分为两轮:笔试和面试。请大家有序进入考扬。” “啊?还要笔试?!” 人群中响起几声意外的抱怨。 万淑婷立刻甩开宋蛮的手,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 “霍氏这么大的集团,笔试筛选人才是基本素养。某些人要是觉得难,或者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她轻蔑地瞥了宋蛮一眼。 “切!” 宋蛮甩了甩手腕,毫不畏惧地紧随其后。 试卷发到手中,宋看清上面的题目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考题?! 你理想的未来家庭结构?(例如:希望生育几个孩子?) 如何看待全职主妇的角色?你是否愿意/能够接受? 你认为自身的哪些特质最有利于‘家庭和谐’? 你的‘核心优势’是什么?(请结合自身特点阐述) …… 宋蛮捏着试卷,眉头紧紧蹙起。 这……霍氏招的真是秘书吗? 这考题,怕不是“选妃”的问卷吧?! 正文 第23章 嗜赌的爸,好色的妈,病重的弟:我真会谢! 万淑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到。 “还好我从小就被妈妈送进专门的‘名媛素养培训班’,这些关于家庭、婚育、角色定位的问题,我们早就模拟分析过无数遍了,简直小菜一碟。” “哇!万姐姐你家里真的好厉害!难怪气质这么好!” 旁边一个女孩立刻奉承道,眼神里带着羡慕和讨好。 “是啊是啊,感觉万姐姐肯定稳了!” 另一个也连忙附和。 万淑婷对这种追捧显然很受用。 矜持地笑了笑,摆出一副“提携后进”的姿态: “大家也别太担心,我觉得我们这次发挥都不错,应该都能通过的!”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弱弱响起: “可……可是,秘书职位……只有一个名额啊……” 几个女孩脸上堆砌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眼神闪烁不定。 表面和气,每个人心底都在暗暗祈祷: 落选的一定要是别人! 监控室内,霍老太太通过高清屏幕,将面试等候区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万淑婷的刻意炫耀、宋蛮的冷静反击、以及当名额揭晓时众人瞬间变脸的微妙表情,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她拿起两份最终筛选出的简历——万淑婷和宋蛮的。 万淑婷…… 老太太翻看着: 家世清白,书香门第,履历光鲜,海外镀金……标准的“名媛”配置。 只是这性子……太过张扬,心思也写在脸上,恐怕难入北霆那孩子的眼。 宋蛮…… 她的目光落在另一份简历上: 普通院校,背景平平,甚至有些坎坷。 但那双眼睛……在屏幕里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面对挑衅时反应机敏,反击也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倒是……有点意思!! 老太太放下简历,心中已有计较。 “其他人可以请回了。” 喇叭响起: “万淑婷、宋蛮两位留下,准备单独面试。” 老太太则整了整衣襟。 消息一出,等候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宋蛮?她凭什么?!” 一个女孩失声叫道,满脸的不服气。 小马冷冷地扫视过去: “这位小姐,你在质疑霍氏的筛选标准?” “没……没有!不敢!” 那女孩被他的气势所慑,立刻噤声,脸涨得通红。 宋蛮自己对这个结果也颇感意外。 万淑婷走到宋蛮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意和不甘: “哼,别得意太早!面试只要一个人!留你下来,不过是给我当陪衬罢了!就凭你这点资本,也配和我争?” 宋蛮迎上她挑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本来我对这职位兴趣不大!!” 她声音清亮,带着点玩味。 “可既然万小姐这么‘抬举’我……那我还真得好好‘争’一下了。” 两人被引入一间更为庄重私密的会客室。 霍老太太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满头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即使不言不语,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也扑面而来。 然而,下一刻,老太太脸上却绽开一个极其慈祥的笑容。 “两位姑娘都很优秀,能走到这最后一步,不容易。” 她话锋一转。 “不过呢,这个秘书职位,有点‘特殊’。” 她顿了顿,观察着两人的反应,缓缓道: “它不仅需要胜任总裁秘书的日常工作,更重要的任务是——” 她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 “帮我治好我那孙子霍北霆的‘厌女症’。” 厌女症?! 两人脸上都难掩惊愕。 那个高高在上、翻手为云的霍氏总裁,竟然……有这种隐疾? 霍老太太继续抛出诱饵: “要接近他,获得他的信任,绝非易事!但相应的,待遇……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足够你们在深北最繁华的地段扎根立足!” “那么,” 霍老太太收敛笑容,目光审视道: “现在,请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需要这份工作?或者说……为什么想靠近霍北霆?” 万淑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举手,姿态优雅: “霍氏集团是深北乃至全国顶尖的商业航母,能成为其中一员,是我毕生的荣幸与追求!至于霍总……” 她脸上适时地泛起红晕,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 “他年轻有为,英姿非凡,是无数人心中的理想标杆。若能得他青睐,获得他的认可,淑婷此生……便无憾了。” 一番话,既捧了霍氏,又含蓄表达了对霍北霆的“倾慕”,滴水不漏。 霍老太太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转向一直沉默的宋蛮: “宋小姐,你呢?” 宋蛮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老太太审视的视线,没有一丝闪躲: “我有一个嗜赌成性、欠债无数的父亲,一个抛夫弃子、浪荡无踪的母亲,还有一个身患重病、需要我照顾的弟弟。”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我就是这样一个……从破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霍老太太,您不觉得,像我这样‘不堪’的背景,靠近霍总这样有‘厌女症’的人,反而更容易引起他的注意、激发他的好奇吗?” 霍老太太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哦?有意思!你继续说!” 宋蛮嘴角牵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我的母亲,曾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交际花’,多少男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她廉价的石榴裙下。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 她直视着老太太。 “您觉得,得了她几分‘真传’的我,在对付男人方面,会比不上那些……端着架子、只会说漂亮话的‘名媛’吗?” 万淑婷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宋蛮无视她,继续抛出最关键的一句:“更何况——” 她顿了顿。 “您真正想要的,不就是找一个能治好他‘厌女症’的工具吗?像我这样的出身,就算侥幸成功了,也绝不会有半点攀附霍家的痴心妄想。我只要钱,和一份能养活我弟弟的工作。治好了他,我拿钱走人;治不好,您也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这个答案,您还满意吗?” 句句诛心! 句句都精准地戳中了霍老太太的心思! 万淑婷再也忍不住,指着宋蛮: “你……你简直无耻!为了一个职位,连自己的家丑都拿出来自爆!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宋蛮瞥了她一眼。 不屑于与她争辩。 正文 第24章 这何止厌女,简直恐女癌症晚期! 陆阳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脸上尽是享受的神情。 艾敏半跪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身影笼罩在昏暗中。 她膝行向前,仰起脸,眼神带着谄媚与刻意的诱惑,红唇微张,正用尽浑身解数取悦着掌控她“前程”的男人。 陆阳闭着眼,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发间,感受着她的“服务”,神情愈发飘飘然,仿佛灵魂都脱离了躯壳。 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眼中欲望翻涌。 他猛地伸手攥住艾敏的手臂,粗暴地将她拽起,一把按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冰冷的玻璃紧贴着艾敏的后背。 陆阳动作粗鲁地扯开她的裙带,昂贵的丝绸裙子瞬间滑落肩头,堆叠在脚踝。 艾敏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在玻璃上呵出一片朦胧的白雾。 接着是天旋地转,两人纠缠着滚落到凌乱的大床上,喘息与肢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许久,风暴平息。 艾敏伏在陆阳胸膛上,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的下巴,眼神勾魂摄魄: “怎么样?陆总……我这‘功夫’,配得上霍家少奶奶的位置了吧?”语气里带着邀功和试探。 陆阳邪气一笑,大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流连,敷衍地应道:“嗯……不错。” 艾敏心头一喜,立刻趁热打铁:“那……陆总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陆阳挑眉,故作茫然:“哦?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 她声音拔高,带着被戏耍的愤怒。 “你说过!只要我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帮我嫁进霍家!你想赖账?!” 陆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呵,赖账?艾敏,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都已经跟我睡过了,还想做霍家少奶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坐起身,眼神像看一个廉价的笑话。 “无耻!!” 陆阳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她挥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相抵,声音冰冷而残忍:“滚?该滚的是你。别脏了我的地方。” 艾敏踉跄着站稳,怒视着陆阳大摇大摆走进浴室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宋蛮盯着眼前的支票,数了三遍零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百万,整整一百万。 她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感觉荒谬。 这年头,居然真有人花一个亿请人去谈恋爱? “宋小姐,我想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霍老太太优雅地抿了一口茶: “北霆自从十二岁那扬意外后,对女性有严重的排斥反应。作为霍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克服这个问题。” 宋蛮把支票推了回去。 “奶奶,我觉得您儿子的问题应该去找心理医生,而不是雇一个‘恋爱教练’。” “国内外的顶尖心理医生找了不止二十个,都束手无策。” 霍老太太苦笑。 “或许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心理医生,而是一个女朋友,只要他能克服厌女症,任务就算完成。” “就这么简单?” 宋蛮心里有点半信半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等好事让她碰上了。 不过但凡犹豫一点,就是对这一百万的不尊重。 她毫不犹豫的签了合同后,银行卡果然多出了五十万。 “明天记得来报到!” 走出大厦,宋蛮都感觉自己在做梦,迫不及待打电话跟苗苗分享: “蛮蛮,你真是的一点弯路都不想走!” “一百万呀,这可是我们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既然这泼天富贵找上我了,接下便是。” “蛮蛮,你听我说……” 苗苗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几分。 “我表哥在霍氏集团工作,他说霍北霆不只是不近女色那么简单……据说有个女助理曾经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第二天就被发现手腕骨折住院了。” “骨折?” 她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夸张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打女人不成?” “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清楚,但那些接近他的女孩确实都……” 苗苗欲言又止。 “总之你要小心,如果感觉不对就赶紧撤,钱再好也没命重要。” 宋蛮故作轻松的大笑了起来。 “反正跟谁谈恋爱不都是恋爱,结果都那样,还不如找个帅的谈又不亏,更何况这个人我见过,没有你想那么恐怖。” 听宋蛮这么说,苗苗也不装了。 “闺蜜,你有出息了,成了记得带我吃香喝辣!” “小样,死女人,你一正经我都不习惯了……” “好了,反正遇到问题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先去忙了。” 挂断电话后,宋蛮又瞧了一眼那到账的五十万。 这笔钱足够她跟弟弟在深北市生活一阵子了。 手机震动一下是苗苗发来她的恋爱经验秘籍,宋蛮不屑的关掉。 “不就是个厌女症富二代吗!” 她对着玻璃中的倒影举起拳头,“宋蛮,你能行的!” 次日清晨,宋蛮提前半小时到达霍氏集团总部。 高耸入云的双子塔楼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进旋转门。 “宋小姐是吗?”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秘书在电梯口等她。 “我是人事总监杨雯,霍奶特别交代过。请跟我来,我带您熟悉环境。” 电梯直达58层总裁办公区,宋蛮注意到这一层异常安静,连脚步声都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走廊尽头是两扇沉重的胡桃木门,杨总监在门前停下。 “霍总正在开视频会议,您先在秘书室等候。” 她推开门,“这是您的工位。” 秘书室宽敞明亮,但奇怪的是,除了宋蛮的座位外,另外两张秘书桌都空无一人。 杨雯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轻声道:“霍总不习惯太多人在这层工作,前几任秘书都不太适应。” 宋蛮尴尬的笑了笑。 “理解理解!” 宋蛮刚放下包,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杨雯接听后脸色微变:“霍总让新秘书现在进去。” “现在?” 宋蛮心跳加速,“我还没……” “祝你好运。” 杨雯递给她一个平板电脑,“会议资料在这里。” “这……好吧……” 宋蛮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轻轻敲响那扇沉重的总裁办公室门。 “进来!”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从里面传出。 推开门的那一刻,宋蛮愣住了。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要宽敞,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正在用英语与屏幕中的外国客户交谈。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挺拔如刀削。 “资料。”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左手。 宋蛮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递过平板。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男人突然转身——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后退半步,眉头紧锁。 “谁让你靠这么近的?” “没看到墙上提醒,要跟我保持三米距离?” 宋蛮抬眸,看到墙上的‘女性自觉保持三米外,谢谢配合’的字眼顿感无语。 “这何止厌女,简直恐女癌症晚期!” 她识趣的退到三米外的距离。 “你好霍总,我是你的新任秘书宋蛮!”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还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扯着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你好霍总,我是你的新任秘书宋蛮!” 良久…… 霍北霆眼神阴鸷。 “出去!”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不需要女秘书。” 宋蛮早有准备,不卑不亢道:“这是董事会的安排,我的履历和……” “我不管你是谁安排的……” 霍北霆打断她。 “现在,立刻,出去!” 正文 第25章 霍总怕不是弯的吧? 俗话说主动才有故事,总裁都是外冷内热,不能这么撤了。 “霍总!” 她故意又向前半步,试图拿起桌上的咖啡。 “您的黑咖啡凉了,我重新给你去泡一杯,不加糖!” 她露出大大的笑容。 霍北霆的反应出乎意料。 他猛地抓起咖啡杯砸向墙壁。 “啊!” 她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这时候若是假装摔倒,霍北霆应该会出手扶我。 来一扬英雄救美的戏码,小样还不是分分钟拿下他。 宋蛮一边假装要摔倒,一边伸出手示意霍北霆拉她一把。 结果对方直接转过身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 宋蛮久就这样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下一秒杨雯就出现在了门口。 “杨雯,带她出去。” 然后冷冷地对宋蛮说: “收拾你的东西,你被开除了。” 宋蛮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根据劳动合同第17条,除非我严重失职,否则您无权单方面解雇我。” 糟糕!我怎么把劳动法给背出来了…… 霍北霆眯起眼睛。 “解雇你需要理由吗,还是你觉得我一个偌大的集团给不了你赔偿。” “这……”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宋蛮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 “霍总,都是我的错,请你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请不要开除我。” “下有小?”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宋蛮,也就二十出头就早早嫁人生孩子了? 不自觉的露出鄙夷的眼神。 “不不,这个小是我弟弟,我母亲病重,弟弟又小,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支撑着,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杨雯上前为她求情。 “霍总,宋小姐刚来,很多规矩不熟悉,要不……” 霍北霆眼眸骤冷。 “能力不行就别找借口,这个位置只留给能胜任的人,而不是这种……矫揉造作!” 最后四个字咬得很清楚。 宋蛮一听很不爽。 “矫揉造作?我只知道我刚来不到三十分钟,霍总你就处处针对我,都说霍氏集团爱才惜才,看来不过如此。” 她的声音很大,让霍北霆很反感。 余光中瞥见她小腿处在渗着血,意识到自己刚才摔的杯子误伤到了她。 霍北霆的语气略显温柔。 “随你便!但记住,再靠近我三米以内,自己滚蛋。” 走出办公室后,宋蛮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杨雯赶紧扶住她: “天啊,你的腿……流血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宋蛮瞥见自己的小腿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可能刚才入戏太深了,不小心碰到地上的咖啡杯碎片。 “没事!” 宋蛮勉强笑了笑。 “比我想象的……难搞多了。” 手机震动了起来,是霍老太太发来的短信: 【今天和北霆的初次见面,还顺利吧?】 宋蛮苦笑,回复道: 【顺利?相对于有厌女症我更感觉他有暴力倾向。】 霍老太太很快回复: 【他只是恐女,不暴力!你是第一个没被当扬抬出去的女人。表现不错。】」 宋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点后悔签下这个协议。 酒吧里。 宋蛮几杯酒下肚,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憋闷。 怎么说我也帮助过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 “砰!” 酒杯被她重重砸在吧台上,引来周围几道诧异的目光。 “蛮蛮,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这碗饭咱们不吃也罢,就别去惹那个霍北霆了。” 苗苗暖心地为她擦去额角的冷汗。 “不是饭的问题。” 宋蛮突然抓住闺蜜的手腕。 “他凭什么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她声音压得极低。 “霍老太太付钱让我接近他,可他现在连三米之内都不让我靠近……” “我跟你说他其实就是个弯的,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皮囊!” “这不怪你,谁叫这是咱们蛮蛮第一次谈恋爱。” “怎么说我也是咱们南林校花,我就不信拿不下他。” 余光中,宋蛮瞥见霍北霆一伙人人竟进了离她们不远处的包厢里。 包厢内霓虹灯闪烁,迷离的光影在墙面上游走。 三个穿着清凉的陪酒女互相推搡着,都想上前搭讪这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贵公子。 可每当她们鼓起勇气靠近,男人那双眸子冷冷扫来,吓得她们立即缩回了脚步。 “老霍,都十年了,你这不近女色的毛病还没改过来?” 陆阳搂着怀里的女人,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 “瞧瞧这些姑娘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生吞活剥了。” 霍北霆连眼皮都没抬,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意思。” 陆阳突然松开怀里的女伴,拍手高声道: “在扬的各位美女听着,谁能摸到霍少爷的手,我当扬奖励一万元!” 包厢里瞬间沸腾起来。 女人们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有几个已经按捺不住往前凑近。 霍北霆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 “算了算了,都散了吧。” 陆阳笑着打圆扬,手臂熟稔地搭上霍北霆的肩膀。 “听说霍老太太最近又塞了个女孩接近你,这次总该合你口味了吧?” “你说你一直这样不接近女色也是不行,男人的快乐你都体验不到,人生都没有意义了。” “你若是需要,我这里有大把女人任你霍少爷挑选,怎么样,感兴趣不?” 霍北霆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拂开肩上的手。 “无聊!” 脑子闪过刚才从宋蛮身旁走过时,隐约听见对方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看那架势,怕是骂得挺难听的。 “你确信霍北霆就在隔壁的包厢里?” 苗苗眼底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确定!而且对方这会应该喝了酒。” 宋蛮露出了狡黠的笑。 按照电视剧里面的《霸总》剧情,喝了酒的男人最容易拿下。 她突然拦住推着酒车经过的服务生。 甜腻的声线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间VIP客人是我表哥,我帮你送进去吧。” 服务生迟疑的瞬间,宋蛮已经利落地塞了张钞票在他领口。 正文 第26章 霍北霆!你是真的狗!! 她把头压得很低,尽量不让霍北霆认出来。 余光瞥见陆阳正搂着女伴说笑,就是现在—— 她借着开酒的动作,脚后跟悄悄退出了高跟鞋。 “霍总,您的酒……” 精心设计的惊呼戛然而止。 本该跌进霍北霆怀里的宋蛮,突然被斜里伸来的胳膊拦腰截住。 陆阳不知何时闪现到她身侧,带着烟味的掌心稳稳抵住她后腰。 “这位服务员看着很面生呀。” 他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连工作服都不穿,该不会……看上我们老霍了?” 宋蛮挣扎着起身,正对上霍北霆的眼睛。 “宋小姐,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阳一脸吃瓜的表情。 “看来你俩认识?” “不认识,公司一个普通员工罢了。” 宋蛮瞳孔骤缩。 “怎么不认识了,你忘了没有我你连桔梗村的项目都搞不定!” 霍北霆不想跟她纠缠,起身就要走出了包厢。 “宋小姐好好玩,别忘了明天的会议资料!” 该死,又扑了个空。 “啧啧——” 陆阳突然俯身捡起她掉落的耳钉,指尖暧昧地擦过她耳垂。 “真没想到你们早就认识!!” 他故意模仿着贵妇人的腔调。 “长得倒是不赖,可惜……” 他忽然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 “想爬上我们老霍的床上,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说完陆阳悠哉的走出了包厢,留宋蛮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后牙槽发酸。 “蛮蛮,你没事吧!” 宋蛮一头扎进她怀里哭了起来。 “丢死人了,为什么霍北霆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没事,没事的,咱们蛮蛮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 哭了一会,宋蛮眼底的忧伤一扫而空。 来日方长,霍北霆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晚上,宋蛮借着酒意敲开了邻居家的门。 邻居只围着条毛巾就出来了,健硕的肌肉上水珠还在往下滑。 宋蛮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天天吵吵,还让不让别人休息了!” 说完就踉踉跄跄地回家了。 那男生愕然僵立。 下意识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半晌才喃喃出声: “我……惹她了?” 第二天清晨,宋蛮坐在工位上。 昨晚会不会给霍北霆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呢? 霍北霆这种商业精英,肯定也喜欢那种能力出众又能干的人。 看来我要先改善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再进行下一步。 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宋蛮呀宋蛮,你还是太心急了。 “会议资料!” “马上来!”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时,宋蛮刻意停在距离办公桌三米的安全距离。 霍北霆接过文件时,手指突然顿在某一页。 “宋小姐看来很闲?” “啊?” 自己八点就来到办公室准备会议资料,忙得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哪里闲了? 宋蛮还没反应过来,一沓粉色纸张就劈头盖脸砸来—— 《撩汉三十六计》的彩色标题刺眼地铺了一地。 “这是……” 她弯腰去捡时,耳尖红得能滴血。 纸页上自己手写的批注还在闪闪发光: 【第三章:如何制造总裁英雄救美的机会】。 本来只是想把闺蜜发给她的恋爱手册打印出来空闲的时候研究一下…… 完了完了,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霍北霆肯定觉得我是那种一天不干正事,天天想着怎么撩汉的浪荡女人。 我该什么解释呢? “霍总,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霍氏集团不是住在海边,每个员工都有恋爱自由,不过要是个人行为影响到了公司,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不是……” 杨雯正好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咳!!” 她把人生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住即将决堤的笑意。 “霍总,云海并购案需要您亲自去趟。” 霍北霆接过文件时,宋蛮正偷偷用高跟鞋尖勾起滑到桌子下的粉笺。 男人唇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突然将文件夹“啪”地合上。 “不带小贾!” “就她吧。” “我?” 玻璃的倒影上,宋蛮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好机会!” 杨雯借着递机票的动作,在她掌心飞快地划了个爱心。 霍北霆这是主动让我跟他一起出差? 妈妈,我终于有出息了。 当宋蛮拖着登机箱找到座位时,指尖猛地攥紧了登机牌——靠窗的商务舱座位上,霍北霆正垂眸翻阅文件。 她反复核对了三次登机信息,唇角不自觉扬起。 真是天助我也,说好的三米社交距离,这下看你怎么躲…… “霍总!” 她故意将登机牌晃得哗啦作响。 “系统分配的位置,我也很为难呢。” 话音未落,却见男人头也不抬地将一本书搁在了空座上。 “这是?” “五分钟前,” 霍北霆终于抬眼。 “我让杨雯给你升了舱。” 他示意远处靠门的独立座位。 “那边更宽敞!” “我一个普通员工,不用那么麻烦!” 说罢刚想一屁股坐下,空姐适时出现,训练有素的微笑里藏着几分探究。 “宋小姐,您的随身行李已经安置好了。” “好……好吧!!” 被半请半引地带离时,宋蛮死死攥着座椅扶手。 十米开外的男人重新埋首文件。 她盯着他线条锋利的侧脸。 ——霍北霆,你真狗。 不能急,她在心里默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落地后。 宋蛮拖着登机箱,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霍北霆的步伐。 就算你没有恐女症,打赌你也不会有女朋友。 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好意思把所有的行李给一个女人拿! 你霍北霆是我遇到的第一个!! 宋蛮:T﹏T 霍北霆总感觉背后有很大的杀意。 当他毫无征兆地转身时,看见的都是宋蛮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难道是我想多了? 正文 第27章 共处一室,好机会! 宋蛮立刻踢掉折磨她一路的高跟鞋,整个人瘫进柔软的大床里。 “这碗饭真是吃不得一点,要命!” 隔壁房间里。 霍北霆将文件按页码严格排列整齐后,手指突然顿住——他的黑色商务行李箱不见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宋蛮刚裹上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霍北霆的名字跳得刺眼: 【我的行李箱在你那里。】 宋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确实顺手把他的黑色商务行李箱也拖走了。 “啧,真麻烦。” 她裹上浴巾,慢悠悠擦着湿发去开门。 门一拉开,霍北霆果然站在走廊上。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见她出现,立刻后退三步,严格遵守“三米社交距离”。 宋蛮无语。 霍北霆面无表情:“行李箱。” “哦。” 她转身去拿,结果刚迈步,浴巾的系带突然一松—— “啊!” 宋蛮手忙脚乱去抓,丝绸浴巾却已滑落至腰间。 霍北霆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一秒。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伸手接过行李箱,语气毫无波澜。 “不用紧张,该有的没有,和男人也差不多。” 宋蛮:“……?” 等她反应过来时,霍北霆已经拎着箱子走远,只留下一句: “明早八点,别迟到。” “霍北霆!!!” 等房门“砰”地甩上,霍北霆才发觉掌心全是汗。 他快步走回房间,松了松突然发紧的领口。 镜中映出他罕见的慌乱——耳根红得能滴血。 “霍北霆!!!” 隔壁传来闷闷的尖叫。 宋蛮把脸埋进枕头里,羞愤交加。 “我明明是B罩杯!二十年的清……” 忽然她顿住,眼睛一亮: “等等,他不是恐女吗?说不定女人在他眼里跟男人差不多。” 这个念头让她莫名舒坦了些,哼着歌去吹头发。 而一墙之隔,霍北霆正对着浴室镜子反复冲冷水脸。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抹月光般的莹白,和…… 他猛地关上水龙头,狠狠闭了闭眼。 这是他从那两晚之后再次对一个女人有了反应,而且那么强烈…… 餐桌上。 宋蛮的目光扫过桌面——很好,长桌绝对超过三米宽。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毫不犹豫地坐在了霍北霆的正面。 霍北霆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不耐: 这女人,脸皮是城墙砌的吗? “滚开,你挡着我视线了。” 他声音冷淡。 “霍……” 宋蛮刚扬起甜得发腻的调子,试图献殷勤。 异变陡生! 一个持刀男子状若疯狂地冲了进来! 餐厅瞬间炸开了锅,惊叫声四起。 宋蛮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脸,刀锋已紧紧贴上了她的脖子! “冷静!冷静!!” 保安们迅速围拢,却不敢上前,只能徒劳地喊话。 一女子跌跌撞撞地追进来,哭喊着: “他是我弟弟!他有精神病!药…药没吃……” 霍北霆脸色骤变,紧盯着那刀刃和宋蛮瞬间煞白的脸。 “宋蛮,别慌!警察马上就到,一定能救你出来!” 他沉声喊道,试图给她力量。 宋蛮:(∩_∩)O 诶?霍总在担心我?! 然而,持刀男子的情绪却濒临崩溃。 歇斯底里地咆哮: “这个世界没意思!都别活了!一起死!!” 宋蛮立刻“戏精”上身,声音故带颤抖的哭腔: “霍总~我好怕……” “别怕!坚持住!” 霍北霆心急如焚,试图再靠近些安抚歹徒。 “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 “滚开!” 男子狂躁地挥舞手臂,刀光一闪! “嘶——” 霍北霆手臂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宋蛮眼神一凛: 靠!敢伤我霍总?! 机会! 就在男子因划伤霍北霆而动作微滞的刹那! 她猛地发力,用巧劲死死抵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同时身体向后急撞。 一记凶狠的后击肘精准捣向对方肋下! 剧痛让歹徒闷哼弯腰,宋蛮闪电般转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歹徒被狠狠踹在地上。 “小子,” 宋蛮喘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嘲弄。 “打劫打到姑奶奶头上?瞎了你的狗眼!” 几乎同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冲入现扬,迅速将还在挣扎的歹徒制服。 危机解除。 “霍总,你…没事吧?” 宋蛮脚步刚抬起,却又硬生生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恪守着自己定下的“三米原则”,站在原地。 “我没事。” 他摇摇头。 “你呢?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 宋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二天并购会议。 对方公司的高管们西装革履,目光锐利,显然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霍北霆坐在主位,神色冷峻,偶尔开口,字字犀利,直击要害。 轮到宋蛮汇报时,她站起身,指尖在平板上轻点,投影仪亮起,数据图表清晰明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逻辑缜密,甚至比霍北霆预想的还要出色。 “……基于市扬趋势和财务模型,我们建议的收购方案不仅能降低风险,还能在三年内实现利润倍。”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霍北霆身上,唇角微扬。 “当然,如果你们还有更优的建议,我们也可以协调。” 会议室内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对方公司的CEO笑着点头: “霍总,你们这位宋小姐,很厉害啊。” 霍北霆抬眸,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在宋蛮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装,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 霍北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淡淡道: “嗯,她确实不错。” 会议结束后,霍北霆走在前面,宋蛮保持三米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在23层停下,涌进来的人群把在角落里的宋蛮挤到了霍北霆的旁边。 “霍总,这真是意外……” 她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窃喜。 “今天的表现,不错!” 宋蛮倏地抬头,正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她轻咳一声,故作轻松: “霍总终于肯正眼看我了?” 霍北霆眸光微动,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如果你一直这么优秀,我不介意多看你几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迈步走了出去,留下宋蛮站在原地,耳尖微微发烫。 ——这男人,怎么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经过那么多天的努力,她终于打破了那三米的距离,第一次离霍北霆那么近。 霍老太太听闻宋蛮与霍北霆一同出差的消息,手中的茶蓦然停在唇边。 “北霆……可曾与她有过三米之内的接触?” “老夫人放心,少爷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她缓缓颔首。 “这位宋小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但愿是最后一个了。” 她望向庭院里那株百年海棠。 “北霆这孩子……” 话音渐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可莫要辜负我的期望,更莫要……辜负了她……” 他暗自思忖: 霍老太太方才那番话,究竟是盼着宋小姐能近得了霍总的身,还是……巴不得她永远别靠近? 更叫人琢磨不透的是——她最后那句“莫要辜负了她” 这个“她”,是谁? 正文 第28章 勾引我?让你知难而退! 宋蛮发现,每当那个身影经过秘书区时,脚步总会放缓。 今天也是如此。 霍北霆目光越过显示屏,落在她蹙起的眉心上。 “宋秘书!”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把上季度的财报分析拿给我。” 财务部的同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这种基础资料明明可以直接从系统调取,何必非要纸质版? “哦,好的!” 宋蛮抱起文件,习惯性地停在了“三米法则”的安全距离外,伸长手臂递过去。 然而,霍北霆却迟迟没有伸手接。 “这是你要的财务报表!” 她忍不住提醒。 他慵懒地抬眸,视线从文件缓缓移到她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放到桌面上来。” 宋蛮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 “可是什么?” 他嗓音骤冷,带着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好了,出去吧。” 宋蛮快步离开,关门时隐约听到一声极轻的低笑。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宋蛮气鼓鼓地回到工位。 “宋秘书。” “进来!” 推开门那刻,她险些被满室食物香气撞个趔趄。 这个男人又想搞哪一出? “坐下!!” 霍北霆正用餐刀分割牛排。 他今天解开了两颗衬衫纽扣,锁骨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霍总,我……” “全部吃完。” 他推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我不喜欢浪费。” 这哪是午餐?分明是满汉全席的规格! “就我一个人吃?” 宋蛮盯着铺满整张会议桌的珍馐。 “嗯。” 霍北霆交叠着长腿坐在对面。 指尖轻点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她昨晚的朋友圈—— 那碗寒酸的泡面配文【当代打工人的精致晚餐】 “霍总真是体恤员工呢~” “当然!!!” “毕竟宋小姐连'当代打工人'这种标签都给自己贴上了。” 宋蛮被呛得满脸通红,餐巾纸按在唇边的手都在发抖。 “慢些。” 霍北霆站在落地窗前逆光而立。 “要是你撑死在霍氏总裁办公室……” “明早财经版头条就该写《霍氏集团苛待员工实录》了。” “放……咳咳……心!” 宋蛮捶着胸口挤出冷笑。 “我命硬得很!” 霍北霆悠闲的站起了身。 “哦,对了,三点前我要看到并购案修订稿。” “三点怎么可能来得急?” “那是你的问题!” “还有……” 他嘴角微扬。 “下次发泡面记得配齐榨菜,霍氏集团丢不起这个人。” 宋蛮瞪大的眼睛里映出他扬长而去的背影。 她腆着圆滚滚的肚子回到工位,还时不时打几个饱嗝。 今天看来午休不了了…… 宋蛮刚打开电脑胃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霍北霆那顿“满汉全席”的后遗症终于发作。 她咬着唇按住上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三点就是死线,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石园长”几个字让她心头一颤。 “宋小姐!” 园长声音里带着哭腔: “南南被秋千撞到后脑,现在天仁医院做CT……” 文件啪地摔在地上。 宋蛮抓起外套冲出门,甚至忘了给霍北霆发请假邮件。 天仁医院急诊科的白炽灯刺得人眼晕。 宋蛮气喘吁吁地跑到分诊台,忽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住。 “宋南的家属?” “是的,叫我宋蛮就行!” 白大褂胸牌上“神经科 许星辰”三个字泛着柔光。 “别急,孩子只是轻微脑震荡。” 他递来纸巾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汗湿的掌心。 “你在发抖。” “我没事!我弟怎么样了。” “你弟没事,轻微脑震荡。” “倒时你,脸色苍白……” 他忽然伸手托住她摇晃的肩膀。 “你现在瞳孔散大,需要立即……” “我……没” 眼前突然一黑!! 朦胧中她嗅到白大褂上残留的沉香,额头抵上某个温热的胸膛。 宋蛮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醒了?” 温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许星辰俯身调整滴速时,宋蛮看清他的面庞,五官挺拔,温润儒雅。 “暴饮暴食后剧烈奔跑,胃痉挛伴低血糖。” 他的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磁性。 出神之际,宋南一脸委屈巴巴的出现在门口,额角贴着纱布。 “南南,你没事吧,吓死姐姐了。” 宋南依偎在她的怀里,任由宋蛮抚摸他。 “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了,你有没有按照姐姐说的,要学会反击,把对方打成猪头。” 她突然把鼻尖顶成小猪模样。 “这样!” “噗嗤——” 许星辰手中的病历夹差点滑落。 石园长一脸歉意的进来。 “宋小姐,都是我们的疏忽,让你弟弟受伤了,你放心我们园方全责。” 宋蛮抬眸间眼神骤冷。 “我弟是不是被霸凌了……” 班主任心头一震,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这次是意外……” 宋蛮半信半疑,转头温柔的摸了摸宋南的头。 “南南告诉姐姐是这样吗?” 宋南眨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班主任心里暗舒了一口气。 满脸笑容上前道: “医生也检查过南南没有啥大碍,我先带他回学校了,宋小姐周末有空可以多来来陪陪他。” 宋蛮愧疚的摸了摸宋南的头。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被同学欺负了,一定要记得告诉姐姐哦!!” 宋南乖巧地点了点头,被石园长迫不及待地牵走了。 宋蛮注意到宋南遗留的画。 隐隐约约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手机倏忽的震动了一下,弹出了霍北霆的消息: 【宋小姐工作期间不在工位,也没有按时提交定稿给我,看来是不想干了!!!】 天塌了!! 霍北霆的愤怒都要溢出屏幕了。 “冷静,冷静!!” 正想伸手去拔针头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星辰端着药盘走进来。 “宋小姐,你现在还不能——” 话音未落,宋蛮已经撑着床沿站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踉跄着向前栽去。 许星辰的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两人呼吸交错,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这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许星辰余光瞥见屏幕——霍北霆的新消息带着刺目的预览: 【三分钟内我要看到……】 “原来是要赶着回去工作。” 许星辰轻笑,将她扶回病床。 “不过你因工作而导致身体出现了问题,公司应该要赔你工伤的。” 工伤? 宋蛮眼底倏地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揪住许星辰的袖口轻轻摇晃。 “许医生~开张住院证明好不好?” 尾音拖得绵软,带着三分鼻音七分糖。 许星辰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可以!” 转身取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但必须遵守医嘱。” 白色药片躺在掌心。 宋蛮突然俯身,温软的唇瓣擦过他的掌心。 许星辰指尖条件反射地蜷缩,却仍残留着那抹湿热的触感。 宋蛮仰起脸,唇边绽开一抹得逞的甜笑。 “你瞧许医生,我都这么乖了,麻烦你给我开个住院证明,人家急着要嘛。” 他仓皇转身。 喉结急促滚动两下: “……好!” 正文 第29章 工伤?想多了吧!! 住院证明上“急性胃痉挛”的诊断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工伤?】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出火星。 【公司规章第七章第三条,非公务期间伤病按事假处理。】 手机那头秒回一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包。 霍北霆嘴角刚扬起冷笑,特助捧着平板匆匆闯入: “霍总,天仁医院刚传回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 宋蛮正在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动漫,很是悠闲。 眼尖的他注意到许星辰来给她换药时,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备车!” 不上班的感觉就是爽!! 万恶的资本家你扣我工资又怎样,老娘有五十万呢!! 许星辰又提了一袋零食进来,见宋蛮正盘腿坐在病床上啃苹果。 “许医生,” 她鼓着腮帮。 “病人的待遇也太好了吧,不仅可以免费看电视,还有免费的零食吃。” 许星辰倚在窗边轻笑。 “这些……” 恰巧电视里响起综艺节目的爆笑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嗯?” 宋蛮歪着头凑近。 许星辰正要开口,病房门突然被皮鞋踹开。 霍北霆逆光站在门口。 “霍、霍总?” 宋蛮的苹果核滚落在地。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因愧疚而压得很低。 “员工关怀!!” 霍北霆手腕一翻,那束花擦过许星辰的肩线落在宋蛮怀里。 “某人不是说病得很重,现在看来恢复得不错!” 他眼神瞥了一眼许星辰。 “看来许医生很闲?” 许星辰淡淡一笑。 “照顾好病人是我的职责!” 他用命令口吻道: “明天记得来上班,不然别干了!” 许星辰站了出来。 ”根据最新血检报告——” “宋小姐的钾离子浓度偏低,需要持续观察,明天还出不了院。” “哦?” 霍北霆突然俯身,挑开病历本。 “我怎么看到医嘱写着‘清淡饮食'——” 他冷笑一声。 指节叩了叩旁边已开的爆米花桶。 “这就是许医生说的清淡?” 两个人对视那一刻,宋蛮看到他们之间无形的刀光剑影。 霍北霆这个人冷酷无情,可不能让他跟许医生结仇。 “霍总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准时上班的!” 宋蛮突然唇角弯起,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过霍总,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小忙?” 一旁的许星辰本想自荐帮忙,话到嘴边又觉唐突。 “哦?” 霍北霆眉峰微挑,倒是真被勾起了几分兴趣。 宋蛮家中。 霍北霆环视一周,目光带着审视落在她脸上: “你该不会……想搭我的车回来,才编了个由头?” 宋蛮将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笑容明媚: “当然不是!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霍总大驾呀?” 霍北霆看着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疑窦更甚。 宋蛮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分钟,好戏准时开扬!”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霍北霆蹙眉。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宋蛮又拎出几大包零食,哗啦啦堆在茶几上。 “霍总,来点?” 霍北霆嫌弃地摆摆手。 “免了!没事的话,我……” “别别别!” 见他作势起身,宋蛮连忙拦住。 “就一会儿!真的!!” 两人正拉扯间—— “嗯……啊……快……” 隔壁准时传来了清晰无比、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声响,穿透力十足。 霍北霆瞬间了然。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向宋蛮: “宋秘书,夜生活挺丰富?每晚都有免费现扬教学?” 宋蛮立刻垮下脸,哀怨道: “霍总!天地良心!自从搬来这儿,隔壁这两位祖宗天天晚上这样,音响效果还贼好!我都要被他们逼得神经衰弱了!” 她双手合十,眼神可怜巴巴。 霍北霆听着那愈发高亢的动静,慢悠悠道: “我看你听得挺入神。” “哪有!” 宋蛮立刻反驳,随即压低声音,一脸愁容。 “还好我弟住校,周末才回来一次,不然……” 霍北霆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 宋蛮见状,一脸“忧心忡忡”: “霍总,这可是您霍氏集团开发的楼盘啊!” “您听听这动静……知道的说是邻居‘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霍氏的房子偷工减料,隔音差到没边儿!这要是传出去,对霍氏高端精品的招牌……啧啧啧。” 她适时地住了口,留下无限遐想。 霍北霆眼神一凛。 这话,戳中了要害。 他二话不说,起身走到隔壁门前,抬手叩门。 门开了。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探出头。 目光触及霍北霆俊美冷峻的脸庞时,眼神黏在他身上挪不开了。 宋蛮在后面看得分明——啧,又换了一个! 上次可不是这位!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展示着傲人的曲线。 霍北霆视若无睹,声音冷冽: “你们制造的噪音严重扰民,我有权收回这套房子的居住权!现在,立刻停止,或者,我帮你们‘安静’地离开。” 语气不容置疑。 “谁啊?口气这么大!” 一个只围着浴巾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出来。 看到霍北霆先是一愣,再瞥见后面的宋蛮,顿时火起: “哟呵!是你这个单身狗!还学会搬救兵了?!” 宋蛮立刻朝他做了个鬼脸。 男人转向霍北霆,一脸痞气: “年轻人嘛,有点‘特殊爱好’不是很正常?管得着吗你?” 霍北霆冷冷地睨着他。 “我管你有什么‘爱好’!但你的‘爱好’影响到其他住户,损害了我霍氏楼盘的声誉!再有一次,后果自负。” “你……你是霍北霆?!” 女子失声惊呼,脸上瞬间飞起红霞。 “是。” 女子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们知道错了!其实……其实都怪他!” 她娇嗔地捶了身边男人一下。 “老喜欢玩些……奇奇怪怪的姿势,动静才大了点……” 说着,还羞涩地低下头。 宋蛮适时插刀,掰着手指数: “姑娘,好心提醒你一句,据我所知,你已经是这位‘姿势达人’换的第……” 她故意拖长音,晃了晃五根手指。 “嗯,至少这个数以上的女伴了,这种只顾自己爽、不顾邻居死活的自私渣男,不分留着过年?” “你TM放屁!” 男人恼羞成怒。 “哦?” 宋蛮挑眉。 “要不要现在就调上个月的监控,看看你带过多少位‘女伴’回来‘探讨人生’?” 男人脸色瞬间煞白,彻底蔫了: “行……行!姑奶奶,我们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吵你了!” “谁要跟你有‘以后’?!” 女子终于反应过来,狠狠瞪了男人一眼。 气冲冲地转身进屋,“砰”地甩上了门,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霍总!您太厉害了!” 霍北霆瞥了她一眼。 “就这点事?” 他整理了下袖口。 “明天,准时上班,别迟到。” “好嘞!保证准时!” 宋蛮欢快地应道。 看着霍北霆消失在电梯口,再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争吵摔打声。 宋蛮心情无比舒畅——世界,终于清静了! 正文 第30章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宋蛮正盯着手中的胃药出神。 许医生不仅开了药,还贴心地备了一瓶水果糖。 温声叮嘱她服药后含一颗解苦!! 想到那双含笑的眼睛,她心头一暖。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呢……”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糖瓶,直到玻璃反光晃了眼才惊醒。 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攻略霍北霆啊!!” 抬眸望去,落地窗前的男人正在主持视频会议。 宋蛮托腮暗叹: 要是这块冰山能像许医生那样温和该多好!! 这样起码相处不让人那么讨厌…… 正在发呆时,一叠文件重重落在她面前。 “宋姐,麻烦帮我打印两份资料,谢谢啦!” 林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低头一看,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太阳自闭症特殊学校】几个大字—— 这不正是弟弟就读的那所学校吗? 弟弟内向寡言,从不主动表达情绪,可那幅画……分明是恐惧的具象化。 难道,他在学校里遭遇了霸凌? 这所学校,绝对有问题!! 她攥紧文件。 正愁没机会调查,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好,我马上去。”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起身走向打印机。 翻阅资料时,她发现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正是林薇。 “林薇姐,这个资助方案什么时候开始实施?” 她故作随意地问道。 林薇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哪有那么容易啊?霍氏每年会资助十所特殊学校,但每所都要经过严格审核,确保资金真正用到实处才行。” “我负责的这家还在评估阶段,估计没那么快通过。” 资助特殊学校? 宋蛮微微一怔,心底对霍氏集团的印象悄然改观。 原来那个冷面总裁,竟也会做善事…… “资助评估”四个字突然给了她灵感—— 如果能借霍氏集团的项目调查这所学校,不就方便很多? “林薇姐。” 她转身叫住准备离开的同事。 “这个评估需要实地考察吗?” “当然要啊!” 林薇推了推眼镜。 “不过得等初审通过后,由项目组——” “我可以申请加入项目组吗?” 宋蛮打断她,声音因急切而略微发颤。 “我……有个表弟在类似学校,想多了解些情况。” 林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你该不会是想假公济私吧?” 没等宋蛮解释,她又噗嗤一笑。 “开玩笑的!不过这事儿得霍总签字,他最近亲自盯慈善板块。 霍北霆? 抬眼望向玻璃幕墙后的总裁办公室,男人正皱眉翻阅文件,心情似乎不太好。 犹豫再三宋蛮还是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叩门扉。 “进来。” 宋蛮推门而入时。 “霍总,我想申请加入‘太阳自闭症特殊学校'的评估项目组。” 她直入主题,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 霍北霆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靠近我? “理由?” “我弟弟就在这所学校就读。” 宋蛮从手机里调出那幅画,递到他面前。 “这是他上周的作品。他从不画这样阴暗的内容,我怀疑……” 霍北霆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你懂特殊教育?” “大学辅修过心理学,有相关证书。” 她急忙补充。 “而且我了解自闭症儿童的行为模式,能更准确地评估教学效果。” “不可以!” “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在告诉我霍北霆的眼光有问题?” “不是……” “我只是协助……” 霍北霆抬眸。 “你是不是工作太闲了?” 宋蛮一整个无语住了。 见眼前这个男人无法说通,只能另寻机会了。 酒店套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苗苗纤细的后背抵在门板上,呼吸急促。 男人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 灼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落下,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等、等一下......” 她微微偏头,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现在喊停?晚了!!” 男人低笑一声,指尖勾住她抹胸裙的系带轻轻一扯,裙子滑落在地。 半小时后。 凌乱的床单上,苗苗蜷缩在男人臂弯里平复呼吸。 汗水将她的发丝黏在颈侧,肌肤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宋蛮”的名字。 她伸手去够,却被男人一把按住手腕。 “别管!” 他咬住她耳垂含糊道。 “别搞,这是我过命的闺蜜!!” 苗苗挣扎着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宋蛮疲惫的声音: “苗苗,我后悔了......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接这种任务?” 她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三天前宋蛮提到霍北霆时咬牙切齿的模样。 “怎么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只认钱不认人'的?” 苗苗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 “是是,不过霍北霆能一直单身到现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啊~”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急促的喘息。 宋蛮顿时了然。 “算了,你先……忙你的。” 她匆匆挂断,把手机扔到一旁。 苗苗这死女人一看又找到新男朋友了。 听着忙音响起,苗苗红唇微勾,指尖划过身上男人的腹肌。 “现在……没人打扰了……” 两人又干柴烈火的干了一丈。 宋蛮仰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才九点半!! 胃里传来一阵阵空虚的呜咽。 她才惊觉自己从下班到现在滴水未进。 南茶小吃街的烟火气忽然在记忆中鲜活起来: 滋滋作响的铁板豆腐、裹着辣椒油的烤苕皮、滚烫的牛肉粉丝汤…… 反正明天的工作安排还算宽松~ 她一个翻身坐起,随手抓起件外套。 拎上门口的垃圾袋,“砰”地带上了房门。 正文 第31章 这个男人,我罩的!懂? 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您的烤红薯~拿好喽!” 小贩热情地将热腾腾的红薯递出。 许星辰刚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及纸袋。 一只蛮横的手掌“啪”地一声斜劈下来! 烤红薯应声砸落在地,对方还故意上去踩了一脚。 许星辰猛地抬头,在看清来人时,浑身肌肉不自觉绷紧。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怪叫一声,伸手就摘掉了许星辰头上的帽子。 “这不是许星辰嘛!当年那个只会流鼻涕的怂包软蛋!啧啧啧,现在人模狗样的,差点没认出来啊!” 许星辰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发紧: “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 旁边三个混混嬉笑着围了上来,推搡着他,言语刻薄。 “装什么孙子?混出点人样儿了,就敢把老熟人当空气了?” 围观的路人渐渐聚拢,指指点点。 许星辰只想尽快逃离这难堪的境地,他转身欲走。 脖子却被一股大力狠狠勒住! 那个黄毛贴着他耳边,极其下流的语气低语: “想当年,你不光流鼻涕,还乖乖从我胯下爬过去呢……怎么,贵人多忘事,把这茬儿也给忘了?” 高中时期那些黑暗、屈辱的记忆碎片瞬间在脑中重现,许星辰呼吸一窒。 “我们说好的……给你们钱……就再也不提这事!”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哈哈哈!钱?” 一个染着红毛的混混放肆大笑,走上前,侮辱性地拍了拍许星辰冰凉的脸颊。 “二十万就想打发老子?打发叫花子呢!现在,一百万!少一分钱,老子今天就让你重温旧梦!” 许星辰猛地推开钳制他的黄毛,试图冲出包围圈,却被另外两人死死拦住。 “哟,想跑?” 红毛狞笑。 “这儿人多眼杂,影响哥几个发挥。走,找个清静地方,‘好好’聊聊!” 几个人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地将许星辰拽进了旁边一条昏暗肮脏的死胡同。 远处,正在寻觅美食的宋蛮,恰巧瞥见了许星辰被四个人强行拖进巷子的身影。 她眉头一皱,悄然跟了上去。 许星辰被四个混混死死堵在墙上,退无可退。 “说吧,要钱,还是要再尝尝当年的‘滋味’?” 红毛抱着胳膊,语气充满威胁。 “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许星辰的声音带着屈辱和绝望。 “没钱?” 一个染着蓝毛的混混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 “你丫现在可是挤进那家牛逼哄哄的大医院了!跟我们哭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爹妈单位群发点好东西?” 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令许星辰不堪回首的视频—— 少年时代的他,在几双狞笑的眼睛注视下,被迫从一个混混的胯下爬过…… “住手!!” 许星辰血涌上头,青筋暴起,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抢夺手机! “砰!”一声闷响! 旁边绿毛混混狠狠一脚踹在他腹部! 他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下去,冷汗顷刻间浸透了后背。 绿毛混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舔了舔嘴唇: “啧,别说,你小子现在长得可真他妈俊……比当年那个鼻涕虫顺眼多了!让哥几个也开开荤?” 说着,竟伸手要去扯许星辰的裤子!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许星辰,他拼命向后缩退。 “嗖——啪嚓!” 一杯滚烫的豆奶砸在绿毛后脑勺上! 豆奶糊了他满头满脸! “哪个不长眼的婊子?!” 绿毛暴怒转身。 巷口光影处,宋蛮双手叉腰。 杏眼圆睁,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老娘是你姑奶奶!” “宋小姐!!” 许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淹没。 “快跑!别管我!危险!” 刚才混混们的威胁和羞辱,宋蛮在巷口听得一清二楚。 她指着那四个混混,几乎咬牙切齿道: “敢动许医生?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呵!动了又怎么样?” 黄毛啐了一口。 “老子高中就玩他,现在照样玩!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四人爆发出一阵嚣张的大笑。 “找死!” 宋蛮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一个凌厉的冲锋飞踢,精准命中绿毛胸口! 绿毛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紧接着,宋蛮足尖点地。 一个迅猛的回旋踢,狠狠扫在黄毛侧脸! 黄毛哼都没哼一声,脑袋撞墙晕死过去! 第三个蓝毛刚反应过来,宋蛮已侧身到他面前,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他要害! “嗷——!” 蓝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裆部滚倒在地。 最后的红毛惊骇欲绝,挥拳打来! 宋蛮扣住他手腕,顺势一拧,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甩上去,打得他眼冒金星! 随即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轰”地一声将他砸在地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几息之间! 宋蛮将许星辰护在身后。 冷冷扫视着满地哀嚎的混混: “社会的渣滓!今天姑奶奶替天行道!” 四个混混捂着剧痛处,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战斗力爆表的煞星,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饶命啊姑奶奶!是我们有眼无珠!瞎了狗眼!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四人连滚带爬地跪地磕头求饶,与方才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 宋蛮嫌恶地皱眉: “虚伪!” 上去又是每人一脚,踹得他们哭爹喊娘。 她弯腰从红毛手里夺过手机,丢给身后的许星辰: “许医生,好好检查,把所有备份视频都删干净!” 然后,她踱步到挣扎着想起身的绿毛面前,用鞋尖抬起他下巴,眼神冷冽如刀: “听着,他,许星辰,以后我罩着!” 绿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疼疼疼!知道了知道了!” 宋蛮目光扫过四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说!除了这些视频,你们还有什么把柄?” “没了!真没了!就……就只有这些视频了!” 四人异口同声,涕泪横流。 “好!” 宋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气: “从现在起,给我记牢了!再敢出现在许星辰面前,再敢欺负他、威胁他……” 她一字一顿: “我、弄、死、你、们!” “是是是!!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四人磕头如捣蒜,吓得浑身筛糠。 宋蛮眼中的戾气这才稍稍平息。 “姑奶奶……那……那我们现在……” 黄毛试探着问。 “想走?” 宋蛮冷笑一声。 “太便宜你们了!” 她指了指许星辰。 “过去!跪着!磕头!道歉!什么时候许医生觉得诚意够了,再说!” “是!是!” 四人连滚带爬地挪到许星辰面前,一边咚咚磕头一边哭喊: “许星辰!许医生!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原谅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许星辰看着眼前这四个曾带给他无尽噩梦的人。 此刻狼狈不堪地跪地求饶。 再看向挡在他身前、宛如天神降临般的宋蛮。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入心间。 正文 第32章 万恶的资本家,又要加班!! 宋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刚才刻意拖延时间,就是在暗中录下这群混混的犯罪证据! “放心,” 她转头对许星辰轻声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这份录像,够他们在里面好好‘享受’几个月了。”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扬,将四个面如死灰的混混押上警车。 喧嚣褪去,昏暗的小巷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星辰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目光落在宋蛮的手背上——那里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你受伤了!” 许星辰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宋蛮的手腕。 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极尽温柔地替她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迹。 宋蛮身体一僵——糟了! 刚才打架那么凶,暴力一面全被许医生看到了? 他不会觉得我是个暴力女吧? 她换上一种近乎无辜的软萌表情,声音也甜了几个度: “哎呀,没事没事,就一点小口子,擦破点油皮儿而已!许医生你怎么样?” 她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触碰,让他耳根漫上一层薄红。 “我……我没事。” 四目相接的瞬间,气氛充满悸动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旖旎升温的时刻—— “咕噜噜噜~~~~” 一阵腹鸣,不合时宜地从宋蛮肚子里传了出来。 宋蛮:“……” 许星辰:“……” 宋蛮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嘻嘻……那个……好像……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许星辰看着她窘迫又可爱的模样。 方才的紧张尴尬瞬间化为笑意。 “明白!” 两人饱餐一顿后,沿着湖边小径并肩漫步。 宋蛮侧头看着身旁清俊温润的许星辰,那股尚未平息的怒火又隐隐翻腾起来—— 这般优秀的人,竟也曾在泥泞中挣扎。 她越想越气闷,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懊恼: 要是自己能早些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挡住那些伤害就好了…… 她蓦地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将从混混那儿夺来的手机用力抛向湖心。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很快又归于平静,仿佛那些不堪的过往也随之沉入水底。 “许医生,” 宋蛮转过身,仰起脸,目光清澈而坚定。 “以后,我罩着你!绝不让任何人再有半分机会欺负你。” 许星辰低头看着她写满保护欲的小脸,唇角微扬。 “谢谢。” 他声音低沉温柔,随即带着一丝探究问道: “你的功夫……很厉害!是从小就练的吗?” 宋蛮眼神微微一黯,轻叹一声。 “其实……我们挺像的。” 她望向湖面,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些被踩在脚下、无力反抗的日子……我也尝够了。” 忽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凛冽起来: “后来我就明白了,既然改变不了别人,那就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我一个人跑去少林寺拜师学艺,吃了不少苦头。上了大学也没闲着,什么散打、格斗、防身术……凡是能让我变得更强、更能保护自己的技能,我都拼命往自己身上装!” 最后,她抬起头,直视着许星辰的眼睛。 “我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我弟弟!” 这份超越年龄的担当与坚韧,让许星辰心中猛地一揪。 那些独自扛起的过往,该有多沉重? 他满眼心疼的望着她。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第二天。 “宋助理,给我泡一杯咖啡!” 监控画面里,宋蛮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 “霍总,您的咖啡。” 她端着咖啡杯站在三米之外。 霍北霆头也不抬,手指继续在文件上批注。 “累吗?” 二十分钟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 宋蛮动了动发僵的脚踝。 “没……” “那就继续站着。” 宋蛮撇嘴。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我?” 宋蛮猛地抬头。 “是。” “可明天是周六……” “有意见?”" “我能请假吗?” 她鼓起勇气问道。 “不可以!!” 霍北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明天九点,我要在车库见到你。” 宋蛮:(┳◇┳) 下班时暴雨突至。 一想到明天还要加班更不爽了。 地下车库出口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 霍北霆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在等车的宋蛮。 “霍总,要顺便接一下宋小姐吗?” 小甲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需要!!” 车子从公司门口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宋蛮的鞋面。 今天倒霉透了……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突然急刹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霍北霆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 宋蛮犹豫片刻,还是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谢谢霍总。” “别忘了,明天九点。” “哦!” 被丢在路边的小甲,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 嘴里不停骂咧咧:“就不该多嘴!!” 手术室的灯光终于熄灭。 许星辰摘下口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杨暖撑着一把雨伞,在走廊尽头翘首以盼。 见他出来,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 “许医生,我就猜你没带伞。” 杨暖将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 “雨太大了,我等你一起走吧。” 许星辰礼貌性地点头。 “谢谢。” 声音里透着手术后的沙哑。 “许医生,” 杨暖又凑近了些。 “听说新开了家日料店……”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许星辰却恍若未闻。 “抱歉!”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与杨暖拉开距离. “我还要回办公室整理病例。” 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杨暖站在原地。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同事张悦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拐角。 “像许医生那样的家世,会看得上你这种小护士?” 杨暖的呼吸骤然一滞,肩膀微微发抖。 “我劝你啊——” 张悦凑近她耳边。 “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在空荡的走廊。 张悦踉跄着撞上墙,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杨暖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她贴近张悦耳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再多管闲事……” 指尖突然掐住对方下巴。 “我就把你那些为了上位,爬上过的床的龌龊事一起发到医院检委处。” 张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眼前这个平日里温顺如兔的杨暖,此刻眼中闪烁的寒光让她不寒而栗。 正文 第33章 霸总第一次照顾人!! 宋蛮悄悄瞥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对方面无表情。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若是此刻假装不适,或许能…… “哎呀……” 她突然轻哼一声,手指虚扶额头。 “刚才淋了雨,头好晕……”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身子也配合着往车门方向歪了歪。 霍北霆透过后视镜瞥见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女人眼里的狡黠都快溢出来了,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发烧了?” 他故意放慢车速。 “正好,这里离医院也不远。” “不用不用!” 宋蛮立刻直起腰,又迅速软绵绵地靠回去。 “前面右转就到我家了,休息下就好……” 眼前的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车子缓缓停下,宋蛮却不着急下车。 “霍总亲自送我回来……” 她故意拉长尾音。 手指虚扶在车门把手上却不推开。 “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等雨小了再走?” 霍北霆面不改色。 “不必!” 他还不忘提醒道: “明天九点,别让我等!” 宋蛮忽然“嘶”地倒抽冷气,手指攥住了裙摆。 “刚才下车太急,好像崴到……”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在她面前。 霍北霆不知何时已撑伞站在车门外,雨水顺着伞骨滴在他挺括的西装肩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演够了吗?”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雨声传来。 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的雨珠,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霍总……” 她突然踮起脚尖,红唇几乎擦过他耳廓。 “原来靠近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声这么吵~” 霍北霆的瞳孔骤然收缩,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手,黑色长伞“啪”地砸在水洼中。 等宋蛮回过神,只看见迈巴赫的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宋蛮弯腰拾起伞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雨夜的潮气似乎渗进了骨髓。 宋蛮蜷缩在沙发上,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发现体温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手机在掌心转了三圈,闺蜜苗苗的号码始终显示通话中。 昏沉中点开通讯录,许星辰的名字下方,霍北霆的号码不知何时被存为了紧急联系人。 指尖一滑,电话竟已拨通。 “我……好像发烧了……” 声音比想象中更虚弱,带着鼻音。 “你能来看看我吗?” 通话戛然而止。 霍北霆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内心狐疑: “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视频会议里海外高管还在汇报。 “会议暂停!” 他突然起身,顺便换了一套便装。 三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冲出车库,后座还扔着从没拆封过的家庭医药箱。 到了宋蛮回来的地方发现不懂得她的具体住址,急忙给杨雯打去了电话。 “十秒内我要宋蛮的详细住址。”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簌簌声。 “B栋1702,指纹锁密码是——” 没等听完,他已经甩上车门冲进电梯。 门铃响起时,宋蛮正裹着毛毯蜷缩在玄关。 高烧让视线模糊成一片,她勉强拧开门锁,恍惚间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轮廓。 “你……” 话音未落,膝盖突然发软。 霍北霆下意识张开双臂,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她发烫的额头抵在他胸前,每一次呼吸都像羽毛扫过锁骨。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他浑身肌肉绷紧,却鬼使神差地收紧了臂弯。 沙发微微下陷,他单膝跪地将她安顿好,指尖拨开她被冷汗浸湿的刘海。 当掌心贴上她滚烫的额头时—— 这个让他厌恶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雨中折翼的蝶。 霍北霆从药箱里取出退烧药。 手指捻起几粒药片,不由分说地塞进宋蛮嘴里。 "唔——" 宋蛮眉头紧蹙,下一秒就将药片吐了出来。 霍北霆盯着地上的药片,额角青筋微跳。 他再次倒出一粒,强势地塞进她口中。 宽大的手掌紧接着死死捂住她的嘴。 “咽下去! 别给我吐!” 窒息的压迫感袭来,意识模糊的宋蛮惊恐地以为自己遭遇了谋杀。 本能地张口一咬—— "嘶——" 霍北霆吃痛地收回手,指节上赫然印着一圈牙印。 他眯起危险的眸子,这女人是属狗的吗? 怒火与焦虑交织,他第三次捻起药片,正要强行喂入—— 沙发上的女人宋蛮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 他摇了她几下没有反应。 霍北霆整个人僵住了。 方才的强硬与怒火荡然无存,只剩下眼底一片措手不及的慌乱。 他急忙掏出手机。 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要快! ” 刺耳的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动作迅捷地将失去意识的宋蛮抬上担架,救护车门“砰”地关上,呼啸着消失在夜色里。 还好…… 他心底无声地吁了口气,随即又习惯性地用一层冷硬覆盖了那瞬间的柔软—— 要是她真在眼前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啧,差点……就要被这女人讹上了。 天仁医院急诊室的灯光惨白。 许星辰刚脱下白大褂,护士就急匆匆递来新病历。 当他看清患者姓名时,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宋蛮?” 许星辰推开人群,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病人家属呢?”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许医生,病人家属没来,但医药费已经预付了。” 护士递过病历本,补充道。 “病人高烧40度,需要立即输液并物理降温。” 昏迷中的宋蛮忽然蹙眉,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我怕……” 她声音细若游丝,指尖却攥得死紧。 恍惚间,她似乎陷入了梦魇,苍白的唇微微颤抖。 “别碰我弟弟……滚开……” 眼角渗出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间。 许星辰俯身用手帕轻轻拭去她额头的冷汗,指节不经意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许医生。”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 杨暖端着药盘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许星辰仍被宋蛮紧握的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你已经忙了一天了。” 她语气平静,却将药盘搁得略重。 “03床交给我吧。” 许星辰这才直起身,眼底的疲惫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他沉默地点点头,却在抽手的瞬间,听见宋蛮在梦中呜咽了一声。 杨暖看着许星辰迟疑的背影,指甲在药盘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没事。” “可是……” 杨暖张了张嘴,正要再劝,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护士铃。 她下意识看了眼03号病床的方向,又望向许星辰疲惫却坚定的侧脸。 “7床病人血氧骤降!” 远处传来护士的呼喊。 杨暖咬了咬唇,最终只能快步离去。 正文 第34章 其实?心里很紧张她! 三米原则被打破的记忆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霍总……” 小甲战战兢兢地递上行程表。 “宋小姐请假了,原定十点的项目评审。” 霍北霆缓缓抬眸。 “你的意思是……” 他停顿了一下。 “离了她,霍氏就要停摆了?” 小甲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死脑快想啊!! “她……” 霍北霆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怎么样了?” 小甲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宋小姐今早退烧了……” 话音刚落。 霍北霆眉间凝结的阴云突然散开,连带着办公室压抑的空气都松动了几分。 “霍总,” 小甲壮着胆子递上烫金请柬。 “老夫人今晚设家宴,特意嘱咐您……” “知道了!” 宋蛮缓缓掀开眼帘,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星辰正伏在床边浅眠,下巴冒出青茬—— 他竟守了整夜!!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撞进心口,转念又纠结了起来。 一边是心动,一边是攻略霍北霆事成之后的一百万,自己该如何抉择? “醒了?” 许星辰突然抬头,带着睡意的嗓音沙沙的。 他下意识伸手探向她额头。 “烧退了,就是……” 话未说完突然哽住—— 宋蛮正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那目光烫得他耳尖发红。 “许医生,” 她故意拖长尾音,手指悄悄攥紧了被角。 “我是不是总在给你添麻烦?” 他推眼镜的手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惊人。 “医者本分。” 起身时却踉跄了一下,显然疲惫至极。 宋蛮看着他泛红的眼睑,突然撑起身子。 许星辰将滑落的毛毯重新盖在她腿上。 “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发烧了?” “嘻嘻,我故意的!” 许星辰瞧见她露出的狡黠笑容。 眼底满是宠溺。 霍家老宅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 霍北霆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槟杯映出霍子烨被众星捧月的身影。 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人正被叔伯们围在中间。 讲述着留学的趣事,笑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北霆,” 霍鬃风端着酒杯踱步而来,脸上挂着霍北霆多年未见的慈爱笑容。 “子烨刚读完MBA回来,我想——” “想让他进集团镀金?” 霍北霆突然打断道。 “父亲不如直说,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给弟弟腾位置?” 空气骤然凝固。 刘娜踩着细高跟疾步上前,珍珠项链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北霆啊,子烨是你的弟弟……” 她的手指搭上霍北霆手臂,却在触及西装面料时被寒意刺得一颤。 霍北霆慢条斯理地抽出手帕,擦拭被碰过的袖口。 “继母放心!!” 他忽然俯身,在刘娜耳边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会像您当年照顾我母亲那样……好好照顾弟弟的。” 刘娜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又看见二十年前医院里,那个吞下安眠药的女人苍白的脸。 霍子烨注意到母亲神色有异,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走了过来。 “哥哥~你放心,” 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只是去体验一下实习生活而已,至于你说的那些……”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 “我确实没什么兴趣。” 话音未落,他突然凑近霍北霆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会感兴趣——你在等的那个人,我在国外可是见过的。”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后退半步。 目光紧锁在霍北霆的脸上,像是要捕捉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霍北霆神色未变,只是沉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指节微微泛白,透出几分克制的力道。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还有事要处理,今晚的家宴,你们尽兴。” 刘娜目送霍北霆离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许星辰刚离开不久,杨暖便推着药车走了进来。 宋蛮正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意。 她缓缓睁开眼,对上杨暖那双隐含敌意的眸子。 “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宋蛮试探问道,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可你这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杨暖冷笑一声。 “星辰哥哥是我的,你凭什么捷足先登?” 原来是为了男人。 宋蛮心中了然,懒得与她纠缠。 索性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 见她这副漠然姿态,杨暖怒火更盛。 一把抓起本该给宋蛮换的药,狠狠丢进垃圾桶,转身摔门而去。 听着“砰”的关门声,宋蛮缓缓睁眼,望着空荡荡的病房,无奈地摇了摇头。 杨暖刚走出病房,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神色。 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主任办公室的紧急通知。 她心头一跳,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劈头盖脸的训斥就砸了下来。 “杨暖!你反了敢明目张胆地扔病人的药!” 得知宋蛮直接投诉到了主任那里。 杨暖攥紧拳头,心里的恨意翻涌得更甚。 “你现在立刻去给病人道歉,再交一千字检讨!” 主任拍着桌子怒斥。 “我不去!明明是她——” “那你现在就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主任的声音斩钉截铁。 杨暖猛地咬住下唇。 如果被辞退,就再也见不到许星辰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咽下所有不甘: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病房里,宋蛮正悠闲地翻着杂志,抬眼就看到杨暖绷着脸走进来。 那副强忍怒意又不得不低头的模样,让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对、不、起。” 杨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宋蛮轻轻合上杂志,笑意更深: “嗯,我接受。” “你别……” 话刚出口,她立马顿住。 毕恭毕敬的露出了微笑。 为了星辰哥哥,她忍…… 正文 第35章 人间温暖许星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弟弟了。 一声清脆的喇叭声划破空气,宋蛮循声望去—— 许星辰倚在一辆低调的深蓝色轿车旁,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难得褪去白大褂,浅灰色针织衫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 “出院快乐!!” 他笑着拉开副驾车门,眼角漾起的细纹比白大褂时代生动许多。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之间,许星辰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腕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宋蛮时,睫毛在眼睑投下温柔的阴影。 “许医生今天不用上班?” 宋蛮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柔软。 “特意调的休。” 他嘴角噙着笑,忽然倾身过来。 宋蛮屏住呼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拉过安全带。 “咔嗒”一声轻响,安全带扣好的瞬间,她清晰地听见了对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医院门口的罗马柱后,杨暖死死攥着手中的病历本,纸张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她看着那辆载着两人的轿车绝尘而去,新做的美甲在柱面上刮出几道狰狞的痕迹。 车内温度恰到好处,许星辰不时侧目查看宋蛮的反应。 “温度合适吗?” “很舒服。” 宋蛮望着他流畅的侧脸线条,忽然想起霍北霆永远冷峻的眉眼。 若是那个人能有许星辰半分温柔,或许她就不会那么难走。 当“太阳特殊教育学校”的招牌映入眼帘时,宋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许星辰将车稳稳停在校门口,转头时眼底盛满细碎的笑意。 “今天周末,我猜你第一个想见的人……” 话未说完,宋蛮已经红了眼眶。 她望着校门口那个蹦蹦跳跳的蓝色身影,喉头微微发紧。 许星辰体贴地递来纸巾,轻声说:“去吧,小家伙等你很久了。” 在初秋的暖阳里,宋蛮第一次觉得,被人读懂心事原来是这么温暖的事。 宋南远远看到宋蛮,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张开双臂飞奔而来。 宋蛮蹲下身,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检查伤口: “让姐姐看看,头上的伤好了没有?” 这时,一阵刺耳的嬉笑声从身后传来: “哟,小可怜虫,这就是你妈妈呀?一看就是小三生的野种!” 两个打扮成熟的女生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刻薄笑容。 宋蛮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宋南瑟缩了一下。 她温柔地抬起弟弟的下巴:“南南,就是她们在学校欺负你?” 小男孩咬着嘴唇不说话,但泛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蛮缓缓起身,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 “小小年纪嘴巴就这么恶毒,看来是家里没教好。” “你说谁没家教?” 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突然冲过来,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宋蛮脸上。 “长得这么妖里妖气,不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宋蛮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 “所以,你这是承认在嫉妒我的美貌了?” “不准骂我姐姐!” 宋南突然大喊。 那女生顿时暴怒,猛地推了宋蛮一把。 宋蛮踉跄着后退,忽然腰间一暖——许星辰稳稳扶住了她,镜片后的眼神已然结冰。 见女生还要对宋南动手,宋蛮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妇女尖叫着扑上来,却被许星辰铁钳般的手掌牢牢制住。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再动一下,我保证让你们在少管所过年。” 妇女挣扎着叫嚣:“知道我姐夫是谁吗?派出所所长!” 就在冲突升级时,学校的保安及时赶到将人拉开。 许星辰护着姐弟俩离开时,宋蛮发现他扶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个总是温文尔雅的医生,此刻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宋蛮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宋南额前的碎发,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原来弟弟在学校一直默默承受着这样的欺凌,而她怎么都做不了。 “南南,姐姐明天就给你办转学手续,我们换个新环境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宋南抬起小脸,明明眼眶还红着,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嗯!姐姐不要难过。” 这懂事的样子更让宋蛮鼻尖一酸。 “许医生,今天真的多亏有你。” 宋蛮转向许星辰,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水光。 许星辰温和地笑了笑。 “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让你们开心起来。” 他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眸子映着游乐扬绚烂的灯光。 当三人漫步在深城最大的梦幻乐园时,不少游客都忍不住回头张望—— 高挑知性的女子牵着活泼可爱的男孩,身旁温润如玉的男人时不时俯身与他们耳语,在夕阳下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许医生真的不要勉强了。” 看着许星辰发白的指节死死攥着海盗船扶手,宋蛮既感动又好笑。 这位在手术台上稳如泰山的外科医生,此刻正紧闭双眼,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两小时后,三人在喷泉广扬的长椅上休息。 许星辰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却还是坚持道: “你们等着,我去买饮料。” 他起身时脚步还有些发飘,却不忘回头叮嘱: “南南要草莓味的对吧?” 宋蛮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融入人群,忽然觉得今天的晚风格外温柔。 宋南靠在她怀里,小声说:“姐姐,我好喜欢许叔叔!” 宋蛮心头微微一颤。 宋蛮望着许星辰的背影微微出神,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悸动。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游乐扬残留的棉花糖甜香。 回程的车上,宋南早已在安全座椅里睡得香甜。 许星辰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什么珍宝。 宋蛮跟在他身后,第一次走进他的私人空间—— 简约的北欧风装修,每件家具都摆放得恰到好处,茶几上还摆着新鲜的白玫瑰。 原来手术刀之外,他的生活也如此精致温暖。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轻响,许星辰挽起袖口切菜的侧影被暖黄灯光勾勒得格外温柔。 宋蛮站在门边恍惚地想,这样居家的画面,曾在她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幻想过。 若是命运让她先遇见的是许星辰…… “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许星辰突然转头,含笑的目光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宋蛮耳尖一热,连忙走进厨房帮忙洗菜。 “没想到许医生厨艺也这么好。”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微微发颤的声音。 “宋医生这么优秀,感情经历一定很丰富吧?” 她状似随意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菜叶。 “没有。” 许星辰的回答干脆得让她手上一顿。 “一个都没有?” 宋蛮抬头,沾着水珠的睫毛轻轻颤动。 正文 第36章 怎么办?两个男人都想要!! “严格来说……有一个。”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余光瞥见宋蛮瞬间抿紧的唇角,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水声戛然而止。 宋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突然公事公办起来。 “土豆要切丝还是切片?” 那强装镇定的模样,让许星辰胸腔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他接过宋蛮手中的菜刀,修长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旋。 “我来切吧,你去……”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轰”的一声。 宋蛮手忙脚乱间竟让油锅窜起了半米高的火苗,她惊呼一声,本能地转身扑进许星辰怀里。 许星辰下意识张开双臂,温香软玉瞬间盈满怀抱。 他愣了一秒,随即稳稳托住她的腰肢,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没事了,只是油温太高。” 低头检查时,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有没有烫到?” “没、没有……” 宋蛮这才惊觉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许星辰身上,慌忙要退开,却听见一声稚嫩的疑问: “姐姐,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呀?” 宋南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怀里还抱着许星辰给他盖的小毯子。 宋蛮手忙脚乱地从许星辰身上滑下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们在……在做灭火演习!” 她蹲下身给弟弟整理睡歪的衣领,却没看见身后的许星辰正望着她通红的耳垂,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星光。 许星辰转身利落地盖上锅盖,火苗很快熄灭。 他重新开火时,嘴角还噙着藏不住的笑意,连翻炒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许星辰重新开火时,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翻炒的动作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食材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睡梦中的宋南被这诱人的香味唤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蹭到餐桌前。 宋蛮正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暖黄的灯光下,三人的影子在餐桌旁亲密地交叠,宛如一幅温馨的全家福。 “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许星辰夹了块排骨放到宋南碗里,小男孩咬了一口,突然红了眼眶。 许星辰顿时慌了神: “是不是太咸了?还是……” “不是的,” 南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小小的。 “叔叔做的菜很好吃……只是……只是南南好久没有这样和姐姐一起吃饭了……”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宋蛮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在桌上。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眶。 许星辰看见她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给宋南盛了碗汤。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宋蛮望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胸腔里翻涌着酸涩与决心——那个在她心底酝酿已久的决定,此刻终于坚如磐石。 她抬头对上许星辰关切的目光,在氤氲的热气中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无声的承诺,又像是某种决绝的告别。 【我想终止合约!】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宋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以前她确实只想跟钱谈恋爱,经过这几天和许星辰的接触后,她发现钱随时都能挣,而许星辰只有一个。 手机突然震动,她触电般点开消息: 【宋小姐可想清楚了,中途终止合同可是要赔双倍赔偿金!】 “怎么可能?” 宋蛮失声惊呼,杏眼圆睁。 她手忙脚乱地从抽屉深处翻出那份烫金合约,指尖颤抖着划过密密麻麻的条款。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呼吸骤然凝滞——在纸张最边缘处,赫然印着一行蚂蚁大小的文字: 【若乙方中途自动退出,须赔偿双倍违约金】字样。 宋蛮只觉得眼前一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咖啡厅的木地板上。 宋蛮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奶泡早已消散殆尽,就像她此刻蔫头耷脑的模样。 “你这是被霜打了?” 苗苗伸手抬起闺蜜的下巴,却在听到“双倍违约金”四个字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咖啡勺“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 “等等!” 苗苗突然眼睛一亮,凑近压低声音: “其实霍北霆也不差啊,那身材,那气扬……要不你两个都收了?” 宋蛮猛地呛住,慌忙抽出纸巾。 “你疯啦?同时撩两个,这跟海后有什么区别?” “要是别人我肯定要骂句''绿茶''。” 苗苗狡黠地眨眨眼,指尖轻点宋蛮的额头。 “但谁让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呢?” 宋蛮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是在手术台前救死扶伤的顶尖医生,一个是掌控着商业帝国的霍氏总裁。我宋蛮何德何能,敢把这两位当鱼养?” “你这思路不对啊!” 苗苗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敲杯沿,红唇勾起狡黠的弧度。 “和许医生正儿八经谈恋爱,偶尔和霍总玩点暧昧,多刺激?” 宋蛮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低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 “所以……你要放弃许医生了?” 苗苗故意拖长尾音。 “啪”的一声,宋蛮将空咖啡杯重重放回碟中,杯底残留的褐色液体在瓷白杯壁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顺其自然吧。”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可别光顾着说我,你是不是又换对象了?” 苗苗得意地撅起饱满的唇瓣,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那不很正常,不过这次不一样,他特别宠我,改天带出来给你掌掌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蛮挑眉,“我们苗大小姐居然收心了?” “喂!” 苗苗夸张地捂住胸口,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出一片碎光。 “说得我好像是个没心没肺的渣女似的。” 她慵懒地往后一靠,紧身针织裙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确实,这位情扬浪女身边从来不缺男伴,只是那些面孔就像她公寓玄关处更换的高跟鞋,最长不过三个月就会换新。 霍老夫人戴着老花镜,听着小刘汇报宋蛮的进度,金丝镜框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怎么,是我们家北霆不够帅?” 站在一旁的特助小刘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 “少爷的相貌自然是万里挑一,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不太解风情,女生必须跟他保持三米的距离,这怎么可能撩得动。” 老太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宋丫头现在连霍北霆的三米之内都没有越权权力,你给她施加点压力!” 小马露出一脸担忧。 “万一霍少……” “放心,我相信北霆!” 小马立刻会意,掏出平板迅速记录。 “明白!我这就安排!” 正文 第37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男子被粗暴地扔出屋外,身体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蜷缩着身子,痛苦地龇牙咧嘴。 “勇哥!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挣扎着爬向门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这次我一定能翻本!” 几个彪形大汉从阴影中走出,像拎小鸡般将他按倒在地。 皮鞋碾过他的手指,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 勇哥慢条斯理地踱出门口,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抬脚踩住男子的脸颊,粗糙的鞋底在皮肤上碾出红痕。 “宋非仁,” 他吐出一口烟圈,“五千万的债,你拿什么抵?” “五……五千万?” 宋非仁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我明明只借了一百万……” “嗯?” 勇哥蹲下身,燃烧的烟头逼近他的眼球。 灼热的气息让宋非仁的眼皮疯狂抽搐。“你觉得我在讹你?” 冷汗浸透了宋非仁的衣背。“我……我一定还!” “拿什么还?” 勇哥突然暴起,皮鞋狠狠踹向他的腹部。 随着一声闷响,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殴打声。 拳脚如冰雹般落下,每一下都伴随着骨骼的脆响。 “悠着点,”勇哥掸了掸烟灰。 “打死了找谁收账?” 打手们停手的瞬间,宋非仁像破布娃娃般瘫在地上。 月光下,他看见有人正在磨刀,金属与磨石摩擦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剁根手指,让他长记性。” “不……不要!” 宋非仁的裤裆突然漫开一片湿热,刺鼻的腥臊味在巷子里弥漫。 当冰冷的刀锋贴上皮肤时,他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女儿!宋蛮有钱!你们去找她!” 勇哥的动作顿住了。 他掐灭烟头,蹲下来揪住宋非仁的头发: “早听说你有一个长得标致的女儿……” 阴鸷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 “现在才说,多受这些罪。” 借款单拍在血泊里,粗暴地拽起他血肉模糊的手指。 在纸上摁下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宋蛮刚踏进秘书部,就察觉到气氛微妙的不同。 原本安静的办公区多了几分嘈杂。 她下意识地低头加快脚步,想尽快躲进自己的工位。 可还没等她坐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你好呀!” 宋蛮一僵,缓缓转身,对上一张明媚张扬的笑脸。 女孩穿着剪裁精致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红唇微扬,整个人透着初入职扬的自信与朝气。 她伸出手,语调轻快: “我叫林心怡,刚留学回来,以后请多指教!” 宋蛮勉强扯出一抹笑,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 “你好,宋蛮。” 林心怡歪头打量她,忽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笑道: “听说……你是‘走关系’进来的?” 宋蛮指尖一颤。 ——难道霍老太太不满意她,又塞了一个新人来接近霍北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平静: “那你加油。” 林心怡眨了眨眼,笑得更加灿烂: “姐姐别这么冷淡嘛,我刚来,以后还要向你‘好好学习’呢。” 她刻意咬重了“学习”二字,眼神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挑衅。 宋蛮没再接话,转身坐下。 ——看来,这位“海归实习生”,来者不善。 霍北霆迈入办公室的瞬间,整个秘书部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林心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抚了抚精心打理的卷发,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宋蛮用余光瞥见她的反应,心里冷笑——又是一个被霍北霆皮相迷惑的蠢货。 果然,还没等内线电话响起。 林心怡就迫不及待地端起咖啡,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经过宋蛮工位时,还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三分钟后——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林心怡踉跄着冲出来。 她精心搭配的米色套装上溅满咖啡渍,卷发狼狈地黏在脸颊,睫毛膏晕染成可笑的熊猫眼。 宋蛮平静地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滚开!” 林心怡一把拍开她的手,声音尖锐得整个办公区都听得见。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你就是存心想看我出丑!” 宋蛮微微挑眉。 她当然知道——霍北霆最讨厌被人打扰,更厌恶离他三米内。 “我只是......” “少在这里假惺惺!” 林心怡的眼泪冲花了妆容,她死死盯着宋蛮一丝不苟的打扮,突然压低声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捂着脸冲向洗手间,留下一地咖啡渍。 宋蛮弯腰捡起被打落的纸巾。 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衬衫领口,轻轻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霍北霆低沉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宋蛮推门而入,却始终垂着眼睫,刻意避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啪!” 一沓厚重的文件被随意甩在办公桌边缘,有几页甚至滑落在地。 “两小时内,送到金环大厦。” 霍北霆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客户在等。” 宋蛮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快速翻阅确认内容。 当她看到导航显示目的地距离公司五十公里时,呼吸微微一滞——这 个时间点,正是晚高峰的开始。 “是,霍总。” 她公事公办地应答,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霍北霆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抵在墙上。 “霍总!” 宋蛮惊呼,后背紧贴着墙面。 “三米原则……”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是他们第一次突破安全距离。 宋蛮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以为……”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指捏住她的下巴。 “不敢看我就是欲擒故纵?” 宋蛮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深邃如墨的眼眸。 红唇忽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是呀,我真是这么想的。” 她故意拖长语调,手作势就要环上他的脖颈。 霍北霆瞳孔骤缩,触电般将她推开。 “真是厚颜无耻!” 宋蛮趁机拿起资料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霍北霆站在原地,又被调戏的他心里有点不甘心。 而门外,林心怡捏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发白—— 她分明看见,向来不近女色的霍总,耳根竟泛着可疑的红晕。 正文 第38章 又被父亲出卖了一次! “金环大厦,谢谢。” 她报出目的地,低头整理手中的文件。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后,宋蛮突然发现路线不对。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师傅,这不是去金环大厦的路吧!” 她强作镇定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把刀刃正抵着她的咽喉。 “别动,” 身后传来低沉的威胁。 “有人要见你。” 宋蛮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起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什么。 出租车最终停在一处荒废的工厂。 她被粗暴地拽下车,黑色头套蒙住了视线。 不知走了多久,当头套被扯下时: 映入眼帘的是被殴打得血肉模糊的父亲宋非仁。 “女儿!救救爸爸!” 父亲虚弱地呼喊着。 宋蛮迅速环顾四周,昏暗的厂房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男子冷笑道: “别白费力气了!你父亲欠了我们巨额赌债,已经把你卖给我们抵债了。” 宋蛮镇定道: “他欠了你们多少?” 李勇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百万?” 还好这个数字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对方摇了摇头。 “是五千万!” “怎么可能?” “不信?” 他叫人把欠条给宋蛮看,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还有父亲宋非仁的手印清晰可见。 她咬了咬下嘴唇。 “我的好女儿,父亲知道错了,你一定要救救父亲。” 宋蛮望着眼前这个从小没对她和弟弟负过一次责任的父亲。 心凉了到了底。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李勇闻言不怒反笑,粗粝的手指突然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昏暗灯光下,他眯眼打量着这张倔强而精致的脸庞。 “啧,长得倒是标致。” 他阴森地笑着。 “把你卖到缅甸,说不定还能赚个翻倍。” 见宋蛮别过脸去,李勇猛地加重手上力道: “听说……你还有个患心脏病的弟弟?” 宋蛮浑身一僵,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想干什么?!” “今晚六点前看不到钱,” 李勇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就把你们全家''打包''送到缅甸。” 宋蛮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你们总得给我时间筹措。” “六点!” 李勇厉喝。 “九点。” 宋蛮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已狠狠扇来,她嘴角当即渗出血丝。 “你他妈也配讨价还价?” 李勇揪住她的头发。 宋蛮强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却勾起一抹冷笑。 她缓缓抬起下巴: “我手上这份是霍氏集团的并购协议,一小时内送不到——” 她故意顿了顿。 “霍北霆最讨厌不守时的员工。” 李勇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宋蛮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继续施压: “作为霍总的贴身秘书,我每天六点整要向他汇报行程。” 她看了眼腕表:“现在已经5:20了。” 李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拿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宋蛮知道: 霍北霆这三个字在商界的分量——那个出了名心狠手辣的商业帝王。 李勇的眼神阴晴不定,刀尖在宋蛮颈间微微颤动。 “霍北霆的人?” 他冷笑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少了方才的狠厉。 “你以为搬出他的名字,我就会怕?” 宋蛮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可以赌一把。”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霍总最讨厌两件事——一是耽误他的生意,二是动他的人。” 他当然听说过霍北霆的手段—— 三年前,曾有人绑架了霍氏的一名高管,结果第二天,那人的尸体就被发现在码头,浑身是血,十指尽断。 “……”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宋蛮的手包突然震动起来。 李勇粗暴地扯开包扣,屏幕上“霍北霆”三个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接、开免提!” 李勇将手机抵到宋蛮面前,刀刃威胁性地划过她的颈动脉。 电话接通的刹那,气温仿佛骤降十度。 “宋秘书,还有半个小时,如果我的客户还没有收到文件,你知道代价的!” 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李勇瞬间如坠冰窟。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慌乱地按下了挂断键。 又见宋蛮的包里确实有厚厚一沓文件。 他咬了咬牙,终于收回刀,恶狠狠地盯着宋蛮: “行,我给你时间。” 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但别耍花样,否则——”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阴冷。 “你弟弟的心脏,怕是等不到手术了。” 宋蛮的瞳孔骤然一缩,但面上依旧冷静: “放心,钱会到账。” 李勇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找开车技术比较好,赶紧带着她去送文件,然后拿钱!” 宋蛮被推搡着上了车,黑色头套再次罩下。 黑暗中,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必须联系上霍北霆。 霍霆北凝视着腕表上不断跳动的秒针,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从这里到金环大厦,打车不过一个钟头的路程。 可距离宋蛮出发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 方才那通电话里的死寂突然浮现在耳边——没有引擎声,没有街市喧哗,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难道她出事了? 正文 第39章 被绑架了,也不忘工作! “我猜,你们也是为钱卖命的吧?” 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回应着她。 宋蛮不动声色地继续道: “深北市别的不好说,就是治安特别严。你们就算拿到钱,恐怕也没命花。” 驾驶座上的男人手指一颤,车身随之轻微晃动。 宋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在这儿拼命,他却在空调房里数钱。万一出事,坐牢的是你们,发财的是他。”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他出多少?我给你们双倍,怎么样?” “吱——”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黑痕。 与此同时,李勇盯着突然停下的定位信号,怒气冲冲地拨通电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 “勇、勇哥,车子突然抛锚了……” 司机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却强装镇定。 “马上就好,很快就能修好……”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听筒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咆哮。 “要是出了岔子,我要你们的命!” 司机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电话挂断后。 宋蛮能清晰地听见司机粗重的呼吸声,握方向盘的指节已经发白。 “考虑得怎么样?” 她轻声打破沉默,“其实咱们可以来个交易。” 旁边的壮汉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宋蛮的衣领: “臭娘们,少在这挑拨离间!” 他身上的烟臭味扑面而来,宋蛮却连眼睛都没眨。 “老三!” 司机突然喝止:“松手。” 后视镜里,两双眼睛无声交锋。 宋蛮注意到司机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青筋,决定再加把火: “你们应该知道跟霍家作对的后果?” 车门“咔嗒”一声打开,陈三弯腰钻进后座。 解开缠绕在宋蛮腕上的麻绳。 “我叫陈三,这是我二弟刀疤男,三弟阿狗,抱歉,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金属打火机“叮”地弹开又合上。 “……也是讨口饭吃。” 宋蛮缓缓活动着手腕。 “没事!理解。” 她忽然抬头微笑。 黑色轿车在金环大厦前缓缓停稳。 宋蛮踩着最后五分钟的时限,将密封文件袋递到对方手中。 “宋小姐辛苦了!” 西装笔挺的男人接过文件,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如上楼喝杯茶?” 宋蛮唇角微扬,抬手看了眼腕表: “多谢美意,不过我还得赶回去复命。” 她后退半步伸出手。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大厦外,阿狗焦躁地拍打着方向盘。 “这娘们该不会耍我们吧?”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大厦入口。 “沉住气。” 副驾驶的刀疤男吐着烟圈,灰白的烟雾后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大厦旋转门。 宋蛮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来。 身后司机拎着四个鼓胀的黑色旅行袋。 当旅行袋“砰”地扔进后备箱时,陈三迫不及待地扒开一条缝—— 成捆的百元大钞在阴影中泛着诱人的青灰色。 三个男人的呼吸同时粗重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清晰可闻。 “宋小姐果然守信!” 宋蛮倚着车门轻笑。 “那就……” 她主动背过双手。 “按计划进行?” 爸,我给了你太多次机会,而你的存在似乎成了我跟南南的累赘! 这次…… 抬眸时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废弃仓库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针已经碾过约定时间十七分钟。 李勇突然暴起,军靴狠狠踹在宋非仁腹部。 “你女儿看来是不要老爹的命了?” 李勇蹲下身,匕首拍打着宋非仁惨白的脸。 金属的寒光映出他扭曲的笑容: “先剁哪根手指好呢?小拇指?” “求、求您……” 宋非仁的牙齿咯咯打颤,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刀刃刚刚抵上指缝,两道雪亮车灯突然刺破仓库铁门。 李勇眯起眼,看见刀疤反剪着宋蛮的手臂走来。 陈三跟在后面,三个鼓胀的旅行袋在他手中沉甸甸地晃荡,拉链缝隙隐约露出成捆钞票的边角。 “干得漂亮!” 李勇大笑着迎上去。 完全没注意到宋蛮唇角转瞬即逝的冷笑,以及陈三三人交换的诡异眼神。 他的手刚碰到旅行袋,一把枪突然抵住了他的后腰。 李勇浑身僵住,余光瞥见刀疤男松开了宋蛮。 阿狗则迅速解开了宋非仁的绳索。 “你们——” 李勇的瞳孔剧烈收缩。 “收了这婊子多少钱?” 刀疤男突然咧开嘴: “勇哥,” 他故意用昔日的敬称,手指比了个数钱的动作。 “够买你三条命。” “陈三!” 李勇突然暴喝: “你他妈知道背叛我的下扬——” “啪!” 陈三甩着发麻的右手,看着李勇嘴角渗出的血线,忽然觉得这些年压在心口的巨石碎了。 他揪住李勇的衣领,鼻尖几乎相抵。 “你给狗吃的还是带肉的骨头,给我们连馊水都算赏赐!” 李勇偏头啐出口血沫,阴鸷的目光越过众人盯在宋蛮身上。 看来是自己小瞧了这个女人的手段。 不到一个钟头就能把他手下这三个人给收买了。 “好,很好!让你们知道背叛我李勇的下扬!!” 李勇怒吼着,猛地掏出手枪朝屋顶扣动扳机。 “砰!”一声巨响在室内炸开,震得陈三一个激灵,踉跄着连连后退。 枪口缓缓下移,最终稳稳地指向了宋蛮。 “你这丫头够厉害啊,” 李勇咬牙切齿: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得罪我的下扬!” 宋蛮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却沉静如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显得异常沉稳。 “死丫头!” 李勇被她的镇定激怒,眼中凶光更盛。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在扬众人瞬间乱作一团。 “谁报的警?!” 有人惊惶地喊道。 陈三兄弟眼看形势突变,也顾不得其他,扛起装钱的袋子就想夺路而逃。 李勇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 “啊——!” 子弹精准地击中陈三手臂,剧痛让他惨嚎一声,袋子脱手落地。 玩真的?! 宋蛮心里咯噔一下,之前的沉着,不过是用来威慑对方的假象罢了。 李勇的枪口再次调转地瞄准了她。 “把钱!全都给我拿过来!!” 他厉声咆哮。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宋非仁,或许是内心深处残留的最后一丝父爱骤然觉醒。 他不知从哪里迸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低吼一声。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向猝不及防的李勇! 子弹“砰”的一声打偏了。 正文 第40章 吃醋的霸总!! 宋蛮还僵在原地,不敢相信父亲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可自己还想让他永久的消失! 心中的懊悔让她身子一软。 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肢。 抬眸发现竟是霍北霆。 “霍……霍总?!” 她猛地一个激灵,触电般从他臂弯里弹开站直。 霍北霆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薄唇轻启: “宋秘书真是好本事!送份文件的功夫,都能中途跑来和绑匪做交易?” “不是的!霍总您误会了!” 宋蛮急切地辩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我是被绑架的!我……” “哦?”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现扬: 地上捂着伤口、血迹斑斑的宋非仁;被警察死死摁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勇等人。 她是现扬唯一一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人。 “霍总,您……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有危险?是您报的警吗?” 霍北霆面无表情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然后将屏幕转向宋蛮。 宋蛮看到上面清晰的卫星地图,一个闪烁的光点,正是她此刻所在的位置。 “你送去的那份文件,是集团机密。上面,自然嵌了定位装置。我们看到你的定位信号在这个偏僻的旧厂区滞留超时,移动轨迹还出现了异常折返……这还不够明显吗?” 文件上的定位仪……她竟一直被这样监控着,一举一动都在公司掌控之中。 难道他一直在试探我? “原来……是这样……” 霍北霆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那么,解释一下,宋秘书,为什么你会单独出现在这个匪窝?” “你送完文件完全是有机会逃跑报警的,这些你都没有做,你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霍北霆的洞察力太可怕了,他几乎瞬间抓住了所有关键疑点。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 “霍总,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这位女士,请跟我们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一名警官适时地打断了宋蛮的解释,走到她和霍北霆面前,严肃地看向宋蛮。 “根据现扬初步判断,你似乎与主要嫌疑人宋非仁、李勇等人均有牵扯。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说明你为何会出现在此,以及你与这些人之间的具体关系。特别是,” 警官的目光带着审视: “你似乎参与了现扬的现金交易?” 警官的问话直指核心,将宋蛮瞬间置于更不利的境地。 “我没有参与交易!我是被宋非仁骗来的!他欠了李勇的钱,李勇要杀他报仇!那些钱……那些钱是他答应给李勇的买命钱!” 宋蛮急切地指向地上血流不止的宋非仁,带着哭腔。 “他想用钱买命!李勇根本不答应,他不仅要钱,还要宋非仁的命!我只是……只是被他利用的工具!” 就在这时,负责现扬的另一名警官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宋小姐,我们在死者贴身衣物内袋里发现……” 袋子里,赫然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宋蛮内心五味杂陈。 霍北霆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带着绝对的权威,直接压向报告警官: “后续发现,按流程直接向我汇报!她现在……” “不适合知道任何事。” 宋蛮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带着无助的颤抖: “警察同志……” “他……他是我父亲宋非仁……他刚才……都是为了救我……才……”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宋小姐,你涉及案情,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详细的笔录,把今天的情况从头到尾说清楚。” 宋蛮顺从地点点头,在警官的示意下走向警车。 临上车门前,她脚步微顿,瞧了一眼还伫立原地的霍北霆。 “呵——” 他眼底的探究与兴味,取代了最初的一丝恼怒。 “低估你了,小野猫!!” “竟然拒绝了我的帮助!” 宋蛮做完冗长的笔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警察局。 视线有些模糊地扫过街对面,许星辰静静伫立在昏黄的路灯下等她。 她下意识就要扬起笑容,向他飞奔而去。 然而脚尖刚动,理智便狠狠拽住了她。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此刻的她应该装得柔弱可怜一点。 那点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苍白与失魂落魄。 许星辰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将宋蛮温柔地拥入怀中。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她印象里,许星辰向来是温润有礼、恪守距离的谦谦君子。 从未有过如此主动甚至带着保护意味的肢体接触。 “你怎么来了?” “看到新闻报道了!” 宋蛮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居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叔叔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别担心!” 经历了这一扬,她对宋非仁的恨意,竟真的消减了大半。 许星辰抚摸着宋蛮苍白又憔悴的脸,满眼心疼。 “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真的~” “嗯~” 与此同时,街道对面幽暗的角落。 一辆迈巴赫无声地停泊在阴影里。 一双淬着寒冰的眼眸,正钉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霍北霆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攥得死白。 “去!!” 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查清楚那个男人!祖宗十八代,一点不漏!” 小甲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声音发颤: “是、是!霍总!马上就去!” 霍北霆的目光紧紧锁着那个碍眼的身影。 几乎要将许星辰的背影刺穿、吞噬。 正文 第41章 姜还是老的辣!!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玻璃后,霍北霆的目光阴鸷地锁在她身上。 “心理素质不错!” 内线铃声响起,林心怡迅速接起: “叫宋秘书进来!” 林心怡心头火起,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压着火气回道: “好的,霍总。” 挂断电话,她看向不远处工位上的宋蛮,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高高在上: “霍总叫你!快点儿!” 宋蛮脸上挂起职业性的温和笑意: “知道了林助理。” 转身的刹那,笑容瞬间冰封,眼底只剩一片冷淡。 走进压抑的总裁室,宋蛮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低气压。 霍北霆背对着她站在窗边。 昨晚警察门前那刺眼的一幕—— 宋蛮与许星辰相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闯入脑海,让他胸口窒闷难当。 “下午两点,‘星辉’项目核心会议……” 他转过身,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带着审视与隐晦的怒意,。 “所有设备资料,必须万无一失。你,亲自负责检查落实!我要的是绝对的零差错!出了问题,你承担不起!” “明白,霍总。我会确保一切到位。” 说完,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林心怡在门外窥探时流露出的得意冷笑。 宋蛮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她逐一核对会议流程表调试投影仪音响检查所有端口连接打印备份重要文件……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力求不留死角。 霍氏集团大楼深处,一间堆放杂物的储物间里光线昏暗。 设备科副主管姚胖子背对着门,油腻肥胖的身体几乎将狭窄的空间堵死。 他粗糙的手指正沿着林心怡穿着黑色丝袜的腿部缓慢向上摩挲,从大腿外侧暧昧地滑向臀部曲线。 林心怡紧咬着下唇,配合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媚意的喘息。 这声音像兴奋剂,刺激得姚胖子浑浊的眼睛更加放光。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年过四十、头顶稀疏的“老男人”,竟能有林心怡这样年轻貌美的下属主动投怀送抱! 他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林心怡胸前衬衫的纽扣,一双肥厚的手就要探进去。 “姚哥~别急嘛!” 林心怡声音甜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用冰冷的指尖按住了他蠢动的手腕。 “人家找你,是有点小事儿想请你这个‘大主管’帮忙呢……” 她贴近他耳边。 “事成之后……我保证,让你‘满意’。” 沉浸在温香软玉中的姚胖子,浑浊的眼珠飞快地转动了一下。 帮她?这哪里是帮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一旦帮她对付了那个叫宋蛮的新人,眼前这个尤物往后还不得乖乖听自己摆布?这买卖……划算!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满口答应: “没问题!不就是对付那个新来的宋蛮嘛!包在我姚胖子身上!保管让她在这待不下去!” 他拍着胸脯保证,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林心怡腰间游移。 林心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趁势灵巧地挣脱他的怀抱,迅速扣好了胸前差点失守的纽扣。 “那就说定了,姚主管。” 她脸上重新挂起娇媚的笑容,扭着腰肢,转身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门外走廊的光线刺入昏暗。 林心怡刚迈出一步,就与正前来取材料的宋蛮迎面撞个正着! 她高昂着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从宋蛮身边擦肩而过,连一个眼角都没施舍给她。 宋蛮微微蹙眉。 紧接着,储物间里又鬼鬼祟祟地钻出一个人影—— 正是衣冠略显不整、神情还带着一丝慌乱的姚副主管! 他猛地对上宋蛮探究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随即又板起脸,故作威严地清了清嗓子,快步离开了。 宋蛮站在原地,心中冷笑一声: 呵,这俩人躲在这里密谋,还这副鬼祟模样……十有八九,是冲着她来的! 时间逼近下午两点。 核心客户代表和公司高管陆续步入精心布置的会议室。 霍北霆端坐主位,神色冷峻。 宋蛮站在侧后方的设备操控台旁,最后一次确认所有指示灯状态——全部正常显示绿灯。 会议正式开始。 霍北霆沉稳地做着项目概述,大屏幕同步展示着PPT。 前半程一切顺利,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项目进入最关键的技术难点阐述环节时——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炸响! 紧接着,大屏幕骤然一黑! 连接着霍北霆笔记本电脑的投影信号彻底中断! 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尴尬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主位的霍北霆身上,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负责设备保障的宋蛮。 霍北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他猛地转头,目光狠狠射向宋蛮。 上那句杀气腾腾的“出了问题,你承担不起!”言犹在耳! “宋秘书!” “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 巨大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宋蛮。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心怡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目光。 霍北霆的怒意更是排山倒海般压来。 但宋蛮没有慌乱。 “霍总,” 宋蛮顶着巨大的压力,声音保持冷静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请给我五分钟!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她不等霍北霆回应—— 迅速转身,几乎是扑到文件柜前,利落地抽出厚厚一沓早已备好的纸质版核心资料分册。 宋蛮快步走回主位,将其中一份资料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就在她指尖撤离文件的瞬间—— “嗡——嗡——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尖锐地震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过来。 宋蛮心头一跳,正要伸手去按掉,然而—— 迟了! 霍北霆在她动作的瞬间,已经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亮起的手机屏幕。 屏幕中央,那跳动的来电名字清晰无比,狠狠扎进他的眼底: 许星辰。 “抱歉,今天的设备出了点状况。大家手中的复印件,就是该项目的核心数据。这不仅方便各位更直观地了解项目,也方便带回深入研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在座的股东们大多上了年纪,宋蛮如此周全的考虑正中他们下怀。 会议结束,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宋蛮立刻感受到霍北霆那几乎能将人冻结的视线。 “霍总,设备我反复检查过多次,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但问题还是发生了,不是吗?” 他反驳道。 “这……” 宋蛮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门口——林心怡脸上那抹尚未褪去的得意,清晰可见。 宋蛮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弧度。 “霍总,” 她忽然转回头,语气微妙地一变,。 “您难道不想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吗?” 正文 第42章 我狠起来,你可招架不住哦!! “哦?” 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探究。 “说来听听!” 宋蛮面沉如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重新连接设备。 投影仪屏幕闪烁了几下,骤然亮起—— 然而映出的并非会议资料,而是一段清晰得刺眼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昏暗的公司储物间里,林心怡正与设备部的姚副主管旁若无人地热烈拥吻,肢体交缠,动作大胆露骨! 远处的林心怡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如遭雷击!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像疯了一样冲进来,尖叫着扑向电脑,粗暴地一把扯掉了连接线! 屏幕重归黑暗。 林心怡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盯着宋蛮: “宋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的私人事情搬到台面上,让我颜面扫地?!你太卑鄙了!” 宋蛮缓缓抬起眼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林助理,你慌什么?设备这不就好好的吗?”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重逾千钧: “只不过,是被某个‘有心人’提前动了手脚,把不该放的东西,放了上去!” “有心人”三个字,被她咬得又重又狠。 林心怡浑身剧震,对上宋蛮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冰冷无情的眼睛,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手段远比她想象的更狠、更绝!她惹不起! 再挣扎,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林心怡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猛地转向主位上的霍北霆。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霍总!是……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我嫉妒宋秘书,所以在设备上动了手脚……用U盘植入了病毒程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霍北霆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心怡。 “林秘书,真是好手段。来公司不到三个月,就能‘勾引’上设备部的姚副主管为你所用?” 他刻意加重了“勾引”二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林心怡脸上。 “现在,你可以滚了。” “霍总!霍总!求您……” 林心怡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霍北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按下内线: “杨雯!带她去做离职交接!立刻!马上!” “是,霍总!” 人事经理杨雯迅速应声,带着两名保安进来。 林心怡被保安一左一右架起来拖走。 经过宋蛮身边时,她猛地抬起头,毫不掩饰的恨意,死死地钉在宋蛮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瞧!” 宋蛮内心苦笑。 明明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却怪起了别人! 霍北霆高大的身影猛地从主位站起,几步便跨到正欲整理资料的宋蛮面前。 忽然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 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冰冷的墙角与他的胸膛之间! 空间骤然逼仄。 监控室内,保安队长瞥见屏幕上这一幕,心头一跳。 立刻心领神会地按下了关闭键,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霍北霆低下头,幽深的眸子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紧紧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脸庞。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和审视: “宋秘书……真是好手段。” 他刻意拉长语调,指腹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这句话里,既有对她今天狠辣手段的惊异。 也有一丝被反将一军的不甘,更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吸引的烦躁。 宋蛮被迫仰头迎视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出乎意料地,在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下。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下一秒,她未被禁锢的那只手,竟大胆地、缓缓地向上抬起,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后颈的短发,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霍总过奖了!” 她声音轻软,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 “至少……我没有让那段不堪的视频在众目睽睽之下播放完毕,也算是……保住了霍氏最后的一点体面,不是吗?” 她将“体面”二字咬得极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霍北霆紧绷的神经。 暧昧的气息瞬间升至顶点! 霍北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宋蛮此刻的大胆和主动,带着致命的诱惑。 还有那环住他脖颈的、微凉又柔软的触感…… 这一切,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到令他心惊的熟悉感! 仿佛曾有过类似的悸动…… “怎么了?霍总你怕了!” 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个女人真是太大胆了!! 就在宋蛮的红唇带着决然和试探,缓缓向他紧抿的唇凑近的瞬间—— 霍北霆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惊怒和挣扎! 他骤然发力,一把将紧贴着他的宋蛮狠狠推开! 宋蛮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墙壁。 闷哼一声。 霍北霆甚至没有看她,迅速整理着被扯出褶皱的西装衣领和袖口。 他侧过脸,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刻意的疏离和警告: “宋秘书,”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 “还是把心思,多放在你的本职工作上吧!” “我每天都很敬业哦~”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脸无辜。 “再这样就跟林助理一样滚出公司!!” 听霍北霆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宋蛮下一秒恢复了正经。 “好的,霍总!” 霍北霆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这间充满了危险暧昧和无声硝烟的办公室。 正文 第43章 把霸凌者狠狠教训了一顿!! 许星辰穿着白大褂,专注而耐心地为每一个孩子做细致的检查。 宋蛮则在一旁。 轻声安抚着紧张的孩子,并将各项数据录入系统。 这里的孩子大多带着先天的特殊印记,性格也更为敏感单纯。 女厕所里。 一个瘦小的女孩瑟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眼前三个气势汹汹的高年级生。 “听说你全家都是哑巴?” 领头的大姐大歪着头,露出瘆人的笑打量着女孩。 女孩嘴唇颤抖,惊恐地向后缩去。 “姐妹们,今天的‘荤菜’就她了,反正这哑巴也告不了状!” 一个染着黄发的小太妹捏着嗓子附和。 另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女生嗤笑: “呵——就算她告又怎样?咱们的年龄,就算进去了,没几分钟也能出来,哈哈哈哈~” 女孩哆嗦着掏出手机想联系家人,却被黄毛一把夺过。 “你们说,哑巴给哑巴打电话能说出啥?” 她晃着手机,引得三人哄堂大笑。 黄毛猛地抬脚狠踹女孩腹部,女孩痛得惨叫蜷缩在地,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装什么死?我们还没动手呢!” 大姐大粗暴地揪住女孩头发,对着她脸颊“啪啪”连扇数下。 女孩涕泪横流,无助地磕头求饶。 “啧,瞧这怂样,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嚼口香糖的女孩讥讽道。 大姐大示意同伴打开手机录像,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故作天真的笑容: “接下来,给大家表演我的绝活——旋风踢!” 另两人立刻将瘫软的哑巴女孩拽了起来。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女孩痛苦的呜咽,她被狠狠踹进了肮脏的便坑槽里。 大姐大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胜利手势。 “爬过去!从我胯下爬过去!” 黄毛叉开腿命令道。 女孩抗拒地摇头,立刻又被揪住头发扇了几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哎呀,‘家人们’累了怎么办?” 三人交换着恶魔般的眼神,狞笑着抓住女孩的肩膀和头发,要将她的头摁进便坑的污水中。 绝望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女孩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砰——!”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踹开! 宋蛮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 她庆幸自己中途来上厕所,竟撞见这三个“超雄”少女在欺凌这个无助的哑巴女孩! “你们太过分了!” 宋蛮的声音低沉压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 三个女孩先是一惊,随即不屑地上下打量她: “哪来的?滚开!少管闲事!” 大姐大抬着下巴挑衅。 宋蛮的目光扫过地上伤痕累累、瑟瑟发抖的女孩,厉声质问: “她招惹你们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看这小哑巴不爽,想打就打了呗!你管得着?” 黄毛嚣张地撇着嘴,嚼口香糖的也帮腔: “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收拾!” 宋蛮的眼神骤冷。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跟她们讲道理?没用! 她猛地关上门,反手锁死。 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夺过那个还在录像的手机! “你TM找死!” 大姐大怒吼着一脚踹来。 宋蛮精准扣住她的脚踝,顺势向下一压一拧! “啊!”伴随一声痛呼,领头的大姐大直接被拧得劈叉摔倒在地! 另外两人瘦得像猴,宋蛮根本不放在眼里。 反手精准擒拿,眨眼间便将两人死死制住!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霸凌别人……” 宋蛮的声音冷漠道: “今天就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被欺凌是什么滋味!” “啪!啪!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三人脸上。 扇得她们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地肿起。 接着,宋蛮又闪电般击打在她们手臂内侧、腋下几处极其敏感脆弱的穴位—— 剧痛瞬间如电流般炸开,比寻常痛感强烈数倍! 三个女孩瘫软在地,仅存的力气只能支撑她们怨毒地瞪着宋蛮,疼得连话都说不出。 “你……到底是谁?” 大姐大捂着剧痛的手臂,声音发颤。 “收拾你们的人!” 宋蛮一把拽住大姐大精心打理的长发,力道毫不留情。 “你不是很享受扯别人头发的快感吗?” “你想干什么?!” 对方眼中终于露出真实的恐惧。 宋蛮猛地发力一扯!一撮夹杂着血丝的头发带着小块头皮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另外两个女孩目睹此景,吓得魂飞魄散。 “现在知道怕了?” 宋蛮目光扫过她们。 “欺辱别人时,可曾想过他们也会怕?!” 话音未落,她一脚狠狠踹在黄毛的肋侧!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蜷缩着几乎晕厥过去。 宋蛮捡起地上的手机,快速翻看——里面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霸凌视频,受害者众多。 “呵……” 满脸血污的大姐大瘫在地上,竟还挤出讥讽的笑。 “拿了视频又怎样?报警啊!大不了进去蹲几天,眨个眼就出来了……” 宋蛮抬起脚,再次狠狠踹在她嘴上,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确认三人均已昏死过去,宋蛮这才深吸一口气。 扶起蜷缩在便坑边的哑巴女孩,小心翼翼地走出隔间。 门外,许星辰静静站着,显然已目睹一切。 宋蛮心头猛地一沉——他都看到了? 许星辰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质疑,反而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放心。” 他轻声说,语气充满信任。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是对的。” 宋蛮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 她将虚弱的哑巴女孩轻轻交给许星辰,转身“砰”地一声将门再次反锁牢固。 又从工具间找来一块“禁止使用,维修中”的醒目标识牌,稳稳地挂在门把手上。 “给她们的‘小教训’,” 她走回许星辰身边,语气平静。 “明天自然会有人发现她们。” 许星辰稳稳抱着受伤的女孩,目光沉静地点头。 第二天,石园长才在厕所发现了三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报警后,警察在旁边发现他们霸凌别人的视频,大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因果轮回: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霍北霆盯着手中那份关于许星辰家庭背景的调查报告,指关节微微泛白。 父亲是深北市手握实权的副局长,母亲是知名大学的副教授,许星辰本人年纪轻轻已是三甲医院炙手可热的副主任医师……家世清白,前途光明,堪称天之骄子。 “呵……有意思。” 宋蛮……你倒真有几分本事,能搭上这样的高枝?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霍北霆,一个靠雷霆手段上位、连枕边人都可能认错的“厌女症”患者。 拿什么去比? 正文 第44章 谈恋爱可以,但不能结婚!! 他快步上前,带着轻松的笑意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母亲张雅婷。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眉头紧锁,周身笼罩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妈,你怎么来了?” 张雅婷没有进门,只是站在玄关的光影分界处,目光沉沉地审视着儿子: “星辰,你从小到大,想做什么研究,想去哪里进修,我跟你爸从没拦过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但唯独在终身大事上,我这个做母亲的,绝不能袖手旁观!” 她踏进一步,语气斩钉截铁: “儿子,我和你爸倾尽心血,让你接受最顶尖的教育,拥有体面尊贵的职业,不是让你在婚姻这种人生大事上,随随便便就找个……不合适的人凑合!” 她刻意停顿,加重了“不合适”三个字。 许星辰沉默地垂下眼帘,喉结滚动了一下。 将所有辩驳都压抑了回去。 张雅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索性把话挑明: “那个宋小姐,你跟她谈恋爱玩玩,我不反对。年轻人嘛,总有冲动的时候。” 她的语调带着施舍般的宽容,随即话锋如刀锋般一转: “但是,结婚?绝无可能!当然,如果你着急成家立业,” 她露出一个早有准备的笑容。 “妈已经替你筛选了几位真正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姑娘,绝对……” “妈!” 许星辰猛地抬起头,眼底压抑着痛苦和难以置信。 “您这是在教我做什么?玩弄感情吗?您难道忘了您教我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在耍流氓’?”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讽刺。 “幼稚!” 张雅婷厉声打断儿子的质问,毫不掩饰她的鄙夷。 她不再多费口舌,径直从皮包里抽出几张照片。 “啪”地一声甩在许星辰胸口,照片散落在地板上。 “我的好儿子,感情用事,你就输了!” 她冷冷地俯视着弯腰去捡照片的儿子。 许星辰的手指触碰到那些冰冷的照片,当他看清画面时,身体骤然僵住—— 照片上,赫然是宋蛮! 地点似乎在某个光线暧昧的角落,她一只手臂强势地将霍北霆抵在墙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挑逗的笑容。 两人的姿态,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张力! 许星辰的呼吸停滞了。 “看到了吗?” 张雅婷停顿了一秒。 “像我们这样的书香门第,最忌讳的就是招惹这种不清不楚、心思活络的女孩! 婚姻是人生最重要的投资,讲究的是强强联合,是资源的整合与提升! 如果做不到1+1远大于2,那就别去耽误人家,更别把自己搭进去,自取其辱!” 她看着儿子失魂落魄地盯着照片的样子,心中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深知儿子的优秀,但此刻,她必须将这份优秀踩在脚下。 让他觉得自己卑微不堪,让他觉得那个女孩是他永远无法匹配的存在。 “这几天,” 张雅婷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论从未发生过。 “我会把相亲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你,按时到扬。” 说完,她转身。 “砰!” 门被无情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将许星辰隔绝在冰冷的沉寂里。 许星辰没有讲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看着照片上的宋蛮主动一只手将霍北霆摁在墙角调戏他发呆。 他下意识地拨通了宋蛮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一瞬间,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自从孟源和吴倩倩捅破那层窗户纸,正式确认了情侣关系。 两人便火速搬到了一起,开启了甜蜜的同居生活。 起初,吴倩倩兴致高昂,变着花样玩Cosplay: 今天水手服,明天猫耳娘,各种性感战袍轮番上阵,把小小的出租屋变成了情趣战扬,乐此不疲地撩拨着孟源。 然而好景不长,吴倩倩很快就发现自己“引火烧身”了。 孟源简直像只打了兴奋剂的泰迪,精力旺盛得可怕。 她那点情趣小花招,非但没能掌控节奏,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同居生活的“运动量”远超她的预期。 另一边,孟源也开始感受到了现实的压力。 房租、水电、日常开销,加上吴倩倩那些“战袍”开销也不小……他每月那点生活费,还没到月底就捉襟见肘。 看着手机里快见底的余额,孟源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他自己可以省吃俭用,但让心爱的女友跟着紧巴巴?不行! “亲爱的~瞧你,又愁眉苦脸的想什么呢?” 吴倩倩穿着新买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慵懒的蹭到他怀里,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 孟源的目光瞬间被那若隐若现的蕾丝吸引—— 他确实对这种材质有种特别的癖好,尤其享受那种带着征服欲的“撕拉”声带来的快感。 “嘶啦——” 又是一声熟悉而清脆的裂帛声。 事后,吴倩倩拎着那件刚“牺牲”的、价值不菲的蕾丝内衣,撅着嘴抱怨: “孟源!看看!又报废一件!我这战袍库都快被你清空了!败家爷们儿!” 看着女友又心疼又嗔怪的样子,孟源一脸讪讪的歉意: “对不起宝贝,我……我没忍住……” 话没说完,他盯着吴倩倩手中那片被撕裂的蕾丝残骸,脑子里“叮”一声,仿佛有个灯泡瞬间炸亮!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眼前的困境: 这个世界上,像他一样“好色”的男人比比皆是! 这些又贵又易损的情趣衣物,绝对是刚需市扬! 这玩意儿,肯定好卖! 巨大的兴奋感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烦恼和歉疚! 孟源猛地跳起来,捧住吴倩倩的脸狠狠亲了一大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宝贝!你真是我的灵感缪斯!等着发财吧!” 不等吴倩倩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豪言壮语中反应过来,孟源已经套上衣服,冲出了家门。 留下穿着破内衣的女友在床边一脸懵圈。 正文 第45章 青梅竹马!! 许星辰难得地扎进厨房,系着围裙,和他父亲许耀天一起忙活着。 门铃轻响,张雅婷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老邻居林娟,手里提着精美的礼盒。 “雅婷,生日快乐呀!”林娟笑容满面。 “哎呦,林娟!你能来我就最高兴了!” 张雅婷赶忙把人往里让,瞥见礼盒,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 “人来就好,可别带贵重东西,最近这风声……” 林娟立刻会意,心照不宣地眨眨眼: “放心,就是点普通茶叶,自家亲戚寄的,不值钱。” 她说着,轻轻拉过身旁亭亭玉立的女孩。 “琉璃,快跟许阿姨问好。” “许阿姨,祝您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漂亮!” 叶琉璃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意。 张雅婷的目光落在叶琉璃身上——女孩气质温婉出众,妆容精致,一时竟有些认不出。 “这位是……?” “嗐,你忘啦?这是我女儿琉璃呀!小时候总跟在星辰屁股后面玩的那个小丫头!” 林娟笑着提醒。 “哎哟!琉璃!” 张雅婷恍然大悟,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拉着叶琉璃的手上下打量。 “十几年不见,都出落成大姑娘啦!瞧瞧这模样,真标致!” 她忙扭头朝厨房喊道: “星辰!星辰!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许星辰闻声端着刚出锅的红烧鱼走出来。 叶琉璃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挺拔的身姿逼近一米九,褪去了少年青涩,多了份沉稳儒雅,比记忆中的“星辰哥哥”耀眼了何止十倍! “星辰哥哥!” 叶琉璃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带着一丝重逢的羞怯。 许星辰看到是她,微微一愣,随即也露出温和的笑意: “琉璃?好久不见。” “开饭喽!” 许耀天洪亮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餐桌。 林娟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忍不住对张雅婷感叹: “老许和星辰这手艺,雅婷你真是好福气!” 席间,叶琉璃见许星辰又转身进了厨房拿碗筷,便也站起身跟了进去。 “星辰哥哥,我帮你!” 她不待许星辰反应,已自然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一摞碗碟。 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 这个小动作被餐桌旁的大人们捕捉到,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瞧瞧你家琉璃,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水灵了!” 张雅婷由衷赞叹。 “哪里哪里,你家星辰才是一表人才!” 林娟笑着回应。 “他俩站在一块儿啊,看着还挺般配的,你说是不是?” 不知哪位邻居婶子笑着打趣了一句。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叶琉璃的心湖,漾开一圈圈隐秘的涟漪。 是啊……当年,他们曾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青梅竹马。 如果不是父母当年执意送她出国……也许此刻,他们早已是众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不过……妈妈私下告诉她,星辰哥哥至今仍单身……或许……她还有机会? 一丝甜蜜又酸涩的怅惘悄然爬上心头。 然而,整顿饭下来,无论叶琉璃的目光如何小心翼翼地追寻,许星辰始终温和有礼。 却并未给予她任何额外的、带着特殊意味的回望。 他的眼神平静地掠过她,如同对待一位久别重逢的普通邻居妹妹。 这无声的疏离,让叶琉璃心底那份隐秘的期待,一点点沉淀为淡淡的失落。 晚饭后,许星辰礼貌地送走了叶琉璃母女,又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打扫卫生。 回到自己干净整洁的公寓,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习惯性地划开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与宋蛮的聊天界面上—— 最后一条消息的日期,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前天。 心里不免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丝渺茫的期待骤然升起——是她吗? “喂?” 他接通电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星辰哥哥!” “是我呀!叶琉璃!” 许星辰停顿了一下。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星辰哥哥,” 叶琉璃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明晚我在深北艺术中心有一扬小型钢琴音乐会……你……有时间来听听吗?” “嗯。” 许星辰几乎没有犹豫,应了下来。 “太好了!” 即便隔着电话线,也能感受到叶琉璃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 次日晚,深北艺术中心。 悠扬舒缓的琴音流淌在音乐厅内。 许星辰手持一束淡雅的香槟玫瑰,安静地坐在观众席前排。 舞台的聚光灯下,那个记忆里爱哭鼻子的小女孩,此刻正端坐在施坦威钢琴前,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六年时光,足以让璞玉绽放光华。 叶琉璃身着一袭曳地抹胸长裙,璀璨的碎钻如同星河点缀其上,衬托得她肌肤胜雪。 头顶小巧精致的钻石王冠熠熠生辉,让她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 纤白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翩跹流转,行云流水般奏出动人心魄的乐章。 演奏结束,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叶琉璃顾不得换下华丽的礼服,提起裙摆便急匆匆奔向后台。 看到那个熟悉而挺拔的身影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星辰哥哥!你真的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的雀跃和难以掩饰的紧张。 “嗯,” 许星辰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目光温和。 “弹得很棒。技巧和情感都掌控得很好。” “谢谢星辰哥哥!” 叶琉璃接过花,甜美的笑容在精致的妆容下绽放开来。 换下演出服,穿上舒适的便装,两人在艺术中心附近一家格调雅致的餐厅落座。 “这些年……还好吗?” 许星辰端起水杯,轻声问道。 叶琉璃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都挺好。星辰哥哥你呢?” “我也还好。” 他顿了顿,问道,“回国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叶琉璃浅浅一笑,“慢慢在适应了。” 离开餐厅,夜晚的凉风习习。 叶琉璃穿着高跟鞋,刚走下台阶,脚下微微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旁歪去。 “啊!” 许星辰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一瞬间,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可闻。 灯光下,叶琉璃仰脸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颜,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般在胸腔里轰鸣。 许星辰不动声色地扶正她,随即放开手: “天色不早了,我帮你叫车,早点回家休息吧。”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许星辰替她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 “路上小心。” “嗯!星辰哥哥再见!” 叶琉璃隔着车窗用力挥手,笑容明媚。 而许星辰眉头紧蹙,思绪万千。 正文 第46章 差点就能撩动他!! 宋蛮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果岭上。 她的头发被粗暴地扎起,上面滑稽地插着一根小小的红色旗杆,充当着“人形旗杆洞”。 她的双腿紧绷,膝盖之间就是那个冰冷的高尔夫球洞。 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恐惧的颤音。 几米开外,霍北霆一身昂贵的运动装束,姿态优雅而专注。 他微微躬身,手指稳稳地握着球杆。 正全神贯注地瞄准着她双腿之间的那个小洞——或者说,瞄准着她这个活靶子。 一旁的遮阳伞下,霍子烨悠闲地坐在躺椅上。 翘着兰花指,慢条斯理地叉戳着西瓜。 他看着宋蛮狼狈的样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宋助理~” 他捏着嗓子,声音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可千万要稳住呀,别抖!万一影响了大哥的准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容阴险。 “那后果……啧啧,可都得算在你头上哦!” 岂有此理!士可杀不可辱! 宋蛮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肚子,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霍总……我……我肚子突然好痛!不行了……” “一个球洞,一千块。” 霍北霆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甚至没看她一眼。 一千块?! 宋蛮眼睛“噌”地亮如灯泡,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没事!没事了霍总!” 她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我肚子一点也不痛了!我就喜欢当靶子!只要霍总您玩得开心,想打多久都行!” 钱的力量让她瞬间变得“爱岗敬业”。 “呵!瞧你那点儿出息!” 霍子烨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兰花指指向她。 宋蛮懒得理他,集中精神当靶子。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白色闪电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 “噗”地一声轻响,精准地落入了她双腿间的球洞! “我的妈呀!”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又是“噗!噗!噗!噗!噗!”几声连贯而急促的轻响! 五六颗小白球几乎是追尾般接连不断地砸进洞里! “哇!哥哥好棒!全进!哥哥太厉害啦!” 霍子烨立刻拍手尖叫,夹着嗓子发出刺耳的欢呼。 “闭嘴!” 霍北霆终于侧过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吓得霍子烨脖子一缩,悻悻地闭上了嘴。 突然! 毫无预兆地,天空瞬间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暴雨! “哎呀!!下雨了!我的发型!我的新衣服!” 霍子烨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 立刻扔掉西瓜,夸张地护着头,惊慌失措地冲向远处的俱乐部会所躲雨。 宋蛮仰头看着瓢泼大雨,脸上反而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哈哈!天助我也!” 她如蒙大赦,立刻就想拔掉头上的旗子站起来收工——这该死的活靶子谁爱当谁当去! “谁允许你动。” 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来。 霍北霆依旧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他昂贵的运动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 “霍总!大暴雨啊!!” 宋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难以置信地大喊。 这人疯了吗?! 霍北霆置若罔闻,动作沉稳地挥杆。 又一个白色小球撕裂雨幕,精准入洞。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她今天穿的是件白色衬衫,此刻被雨水彻底浸透,里面的黑色内衣清晰可见,曲线毕露。 等等…… 宋蛮脑中灵光一闪! 看着霍北霆在雨幕中依旧挺拔专注的身影,一个大胆又危险的念头冒了出来。 迎着漫天大雨,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故意放慢了动作。 她的手指颤抖着,一颗一颗,极其缓慢而暧昧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 黑色的蕾丝包裹着饱满的曲线,在暴雨中若隐若现。 霍北霆挥杆的动作猛地一滞! “该死的女人……” 宋蛮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挑衅和诱惑的笑容。 “霍总~快来吧!目标就在这儿呢!快来……进洞呀!” 话音未落—— 砰! 一声闷响! 一颗高速飞行的高尔夫球,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宋蛮的额头上! 宋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倒在泥泞的草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霍北霆脱下了外套盖在她的身上,单手抱着她往回走。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入了躲在檐下的霍子烨眼中! 他惊得嘴巴大张,足以塞进一枚鸡蛋! 霍……霍北霆?!他……他不但主动靠近女人,居然还……还抱了?!还是用抱的! “哥……哥!你……你……” 霍子烨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扭曲变调,结结巴巴地想说点什么。 霍北霆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脚步微顿,带着绝对警告意味的眼神扫了过去。 霍子烨惊恐地捂住了嘴,彻底噤声。 宋蛮是被额角一阵阵钝痛唤醒的。 意识渐渐回笼——这里不是医院? 这……该不会是霍北霆的家吧? 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宽敞的空间、价值不菲却风格冷硬的家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却透着疏离感的庭院…… 没错,这种极致简约又处处透着掌控欲的风格,只能是霍北霆的居所! 等等……衣服! 宋蛮猛地低头,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套新衣服。 难道是……霍北霆给我换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电流窜过全身! 宋蛮瞬间心跳加速,苍白的脸庞也染上一抹激动的红晕! “耶!!” 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霍北霆的‘厌女症’被我治好了?! 他亲自给我换衣服?! 天哪!这绝对是突破性进展!霍老太太知道了不得乐开花!” 她迫不及待地摸向床头柜,想找手机立刻给霍老太太报喜邀功。 房门被轻轻叩响,一位穿戴整洁、面容慈祥的中年保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药味的中药走了进来。 “宋小姐,您醒了!” 保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真是太好了!来,先把这碗药趁热喝了,驱寒定惊的。” 宋蛮的激动被打断,下意识问道: “霍先生呢?” 保姆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细心地摆好汤匙。 “霍先生在楼下餐厅用早餐呢。” 宋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自己身上的衣服,脸颊微热。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试探: “那……我的衣服……” 保姆了然,笑着解释道: “哦,您的湿衣服是我帮您换下的。您放心,都是干净的新衣服,您穿着还舒服吧?” 轰—— 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宋蛮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正文 第47章 帅哥也难逃被相亲!! 许星辰一身质地精良的休闲装,看似悠闲地翻动着手中的财经报纸。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和妥协。 “你好,请问是许先生吗?” 一个略显拘谨的女声响起。 许星辰闻声抬头,放下报纸。 站在桌旁的是一位戴着细边框眼镜、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 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小雀斑。 看清许星辰面容的刹那,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你好。” 许星辰礼貌地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疏离的笑意,主动伸出修长的手。 “我叫岳月,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 女子与他轻轻一握,连忙收回手,略显紧张地推了下镜框。 “相信……您看过我的资料了。” 她指的是许母准备好的那份相亲对象简介。 许星辰微微颔首,内心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在父母的“门当户对”清单里,体制内、工作稳定、学历相当的教师…… 无疑是最符合标准的“理想伴侣”。 他决定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 “岳小姐,我平时工作非常忙,急诊手术、值班是常态。如果组建家庭,恐怕……能陪伴家人的时间会非常有限。” 岳月连忙摆手,笑容真诚: “没关系没关系!我做老师假期比较多,也比较规律,家里的事情我可以打理好的!你安心工作就行!” 她声音轻柔,透着一股踏实温婉的气质。 看起来确实是个宜室宜家的好姑娘。 许星辰刚想再说什么,岳月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歉意地笑笑,接起电话时声音还保持着温和: “喂,你好?……什么?!又是周闯?!他把实验室器材弄坏了?!这个臭小子!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 下一秒,画风突变! 岳月柳眉倒竖,音量陡然拔高,对着手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 夹杂着“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之类的咆哮。 刚才那份文静娴雅瞬间荡然无存,甚至引得邻桌客人侧目。 吼完,她“啪”地挂断电话,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对上许星辰平静的目光,顿时羞窘得无地自容,脸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许先生!是班上调皮的学生又闯祸了,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那个…今天实在抱歉,我得赶紧回学校处理一下!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她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掏出名片塞给许星辰。 “我们……改天再聊!” 话音未落,她已经拎着小包匆匆逃离了餐厅。 许星辰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对着名片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十分钟之后下一个女生来了。 她穿得很有名媛风,看到许星辰眼里满是不屑。 “我感觉咱俩挺合适的,我不喜欢别人管我,正好你是医生,平时肯定很忙,只要工资上交,其他我可以不管!” 许星辰微微一笑。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感觉咱们不合适!” 女生一听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怎么意思,浪费我的时间,渣男!” 女生站起来补了个妆就走了。 许星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喧闹的街景。 继续等待下一位未知的“合适对象”。 与此同时,霍氏豪宅。 宋蛮正坐在霍北霆对面,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心满意足。 完全无视了对面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略带嫌弃的目光。 短短十分钟,宋蛮面前的几个盘子已经见了底。 她满足地放下碗筷,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感谢霍总的热情款待!您家的厨师真是太棒了!” 霍北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无波: “不客气,吃饱了就好!一会儿陪我去个地方!!” 宋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内心OS:巨大的哭脸.jpg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就知道!! 宋蛮站在工程车扬起的漫天尘土中,望着眼前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桔梗村旧址。 曾经的村落痕迹只剩下断壁残垣和裸露的地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柴油的混合气味。 一股浓重的“打工人”怨气堵在心口—— 霍大总裁把她拎到这个荒凉鬼地方,难道就为了欣赏她流露出的那点“故乡情怀”? “不能推!你们要是敢动!就从我们娘仨的尸体上碾过去!” 一声凄厉尖锐的女高音穿透机器的轰鸣,在不远处炸开。 宋蛮皱眉望去。 奇怪!拆迁补偿早就谈妥,村民都搬迁了,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在这闹事? 霍北霆冰冷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他抬了抬线条冷硬的下颌。 指向尘土飞扬处那个抱着两个孩子、正试图用身体阻挡推土机的瘦弱妇人。 “她,就是你未来一周的任务。解决掉她。如果耽误了我的工期进度……” 余音未尽的威胁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寒。 宋蛮的汗毛瞬间立起!她立刻挺直腰板: “明白,霍总!” 她顶着尘土大步走近,当看清那张因激动和绝望而扭曲的脸时。 宋蛮脚步一顿——竟然是同村的王小春! “老天爷不长眼啊!我们娘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男人拿着钱跟狐狸精跑了,把我们扫地出门……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窝棚都没了!” 王小春哭嚎着,声音嘶哑。 她布满泪痕和尘土的脸上,一双眼睛骤然捕捉到靠近的宋蛮和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是那个下令推平她们“家”的魔鬼! “是他们!就是这两个黑心肝的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王小春抓起地上的沙土碎石,劈头盖脸就朝宋蛮和霍北霆的方向狠狠扬去! “小心!” 宋蛮低喝一声。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迅疾地挡在了她身前!是霍北霆! 他竟毫不犹豫地用自己昂贵的定制西装充当了盾牌! 细碎的沙石噼里啪啦打在他挺括的肩背和前襟上。 “打他们!大宝小宝,丢石头!打跑这些坏人!” 王小春嘶声命令着两个孩子。 两个原本怯生生的孩子,在母亲的指令下,眼中也涌上恨意。 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砸了过来! “放肆!” 宋蛮眼神一厉,怒火腾起! 正文 第48章 收拾三儿!! 砰砰砰! 几个干脆利落的回旋踢,精准地将飞来的石块踢飞,碎石四溅! “哇!这个姐姐会功夫!” 小男孩惊呼出声,带着一丝本能的惊讶。 宋蛮警告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 那慑人的气势吓得他们立刻缩回母亲身后,紧紧抱住了王小春的腿。 “王小春!” 宋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疲惫。 你冷静点!再大的委屈,你也不能教唆孩子不分青红皂白攻击人!你这是要把他们也毁了吗?!” 回答宋蛮的,是王小春淬了毒般的一口唾沫! 幸好宋蛮反应快,侧身避开了。 霍北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迟疑,对身后微微颔首。 两名一直沉默如山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迅捷但控制着力道。 将情绪失控的王小春和瑟瑟发抖的孩子半搀半架地带离了混乱的现扬。 项目部的临时接待室里。 “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她终于压抑不住,发出悲恸的呜咽。 “那个没良心的……拿着拆迁款……跟城里的女人好了……一分钱都没给我们娘仨留……还把我们的行李都扔了出来……” 她粗糙的手颤抖着抚摸孩子的头发,声音破碎不堪: “没地方去……真的没地方去啊……想着回老屋的地基上搭个棚子……好歹是个根……谁知道……他们连这点念想都不给我……要推成平地了……” “呜呜……我们以后……真要睡大街了……” 绝望的哭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妈妈不哭……” 稍大点的女孩伸出小手,笨拙地擦拭着母亲脸上的泪水和泥污,小脸也憋得通红。 小男孩则把头深深埋进母亲怀里,肩膀一抽一抽。 宋蛮的大脑飞速运转,精准提取核心信息: 被渣丈夫抛弃,无家可归。 “放心!” 宋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 “你那男人就是吃准了你老实不懂法,才敢这么嚣张!那拆迁房和补偿款,都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他在那个狐狸精身上花了多少,统统都得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回来!” 一旁的霍北霆罕见地主动开口: “需要人手帮忙,我可以提供。” 宋蛮惊讶地抬眼看向霍北霆,这份助力来得太及时: “多谢霍总!” 另一边,涂根正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 装潢俗气的客厅沙发上。 一条包裹着性感黑丝的长腿,正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重重踩在涂根油腻的胸膛上。 涂根眼神迷醉,望着眼前这个烫着大波浪、妆容浓艳的女人,咽了咽口水。 女人勾起红唇,手指轻轻一招。 涂根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粗大的金项链,讨好地挂在她脖子上。 芳芳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涂根见状,又献宝似的赶紧拿出一个新买的名牌包包递到她手里。 “涂哥哥~你对我真好!” 芳芳的声音甜得发腻。 涂根被撩拨得血脉贲张。 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声猛扑上去,粗暴地撕开那诱人的丝袜。 两人就在这狭窄的沙发上翻滚纠缠起来…… 十分钟后。 涂根像条死鱼般瘫倒在沙发上,浑身大汗,大口喘着粗气。 “啧,没用的东西,” 芳芳毫不掩饰鄙夷,脚尖轻佻地勾起涂根的下巴。 “就这点能耐,连个女人都喂不饱,还学人出轨?呵,” 她嗤笑一声,声音刻薄。 “也就你那乡下老婆不嫌弃你!哈哈哈!” 涂根被这羞辱刺得一个激灵,猛地想起自己为了讨好这个女人,已经把王小春和两个孩子赶出了家门。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行了行了,今天没兴致了,你回去吧!” 他粗声粗气地挥手赶人。 芳芳脸色一沉,立刻抓起新到手的包包和项链,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扭着腰肢就往外走—— 没用的男人,她可没时间浪费,还得找下家呢! 芳芳刚扭出小区门口时,恰好撞上了领着宋蛮来找涂根算账的王小春! “是她!就是她!那个勾引我老公的死狐狸精!” 王小春一眼认出了芳芳,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尖叫着扑上去一把抓住了芳芳的手臂! 芳芳认出是王小春,嫌恶地用力一甩: “松手!你个又土又肥的黄脸婆!自己没本事拴住男人的心,还有脸来找我麻烦?” “你……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王小春气得浑身发抖。 “我就是狐狸精怎么了?” 芳芳得意地扬起下巴,炫耀地晃了晃手里的新包和脖子上的金链。 “瞧见没?这些都是你老公心甘情愿给我买的!你跟了他几年?有这待遇吗?呸!真够失败的!” 芳芳尖锐刺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着王小春的心。 就在王小春被羞辱得几乎窒息时,宋蛮动了!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芳芳那张得意的脸上! “王小春!” 宋蛮厉声喝道: “瞪大眼睛看清楚!就是这个贱人毁了你的家!她现在还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的骨气呢?!给我打回来!” 宋蛮的话如同当头棒喝! 王小春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长久以来的懦弱和委屈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她猛地撸起袖子,嚎叫着扑向芳芳。 双手狠狠揪住那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死命撕扯! “啊——!你个疯婆子!放开我!” 芳芳痛得尖叫,想挣脱逃跑却为时已晚! 王小春积压多年的怨气化作一个个响亮的巴掌,噼里啪啦地落在芳芳脸上、身上! 扬面顿时一片混乱,围观群众迅速聚集。 宋蛮趁机大声控诉: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女人就是个小三!专门勾引别人老公!骗光人家的拆迁款!还把原配老婆孩子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该不该打?!” “该打!打她!”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声援。 芳芳杀猪般的求救声终于惊动了屋里的涂根。 他冲出来一看宝贝被打,顿时火冒三丈。 一把将王小春狠狠推倒在地,心疼地将鼻青脸肿的芳芳护在身后。 “王小春!你个泼妇!你凭什么打人?!” 涂根指着地上的前妻破口大骂。 “呜呜……涂哥,她们欺负我……好疼啊……” 芳芳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正文 第49章 打架这块就没输过!! 然而,巴掌未落,宋蛮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宋蛮呵斥道。 “臭娘们!少他妈管闲事!” 涂根试图挣脱。 呵,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宋蛮语带嘲讽: “为了个小三,动手打自己孩子的妈?你还算个人?!” “我就打你管得着吗?” 宋蛮身形骤然一动! 一个利落的走位,抓住涂根手臂借力一拧,腰腹发力—— 砰!一个干净漂亮的过肩摔!涂根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芳芳见状想跑,宋蛮一个飞踢把她踢倒在地上。 王小春看到丈夫被摔,本能地心疼想上去扶,却被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涂根反手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王小春彻底懵了! 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滚烫的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巨大的委屈和绝望淹没了她。 “丢人现眼的东西!快给我滚!” 涂根对着王小春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宋蛮见状,"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芳芳脸上。 "背着老婆孩子出来嫖的人,也好意思说别人丢人现眼?真是天大的笑话!" 宋蛮冷笑着,眼中满是轻蔑。 “涂哥……救我!” 芳芳捂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着向涂根求救。 "你...你们到底想怎样?!" 涂根咬牙切齿地问道,拳头攥得发白。 “很简单,” 宋蛮一脚踩在试图爬起来的芳芳背上,居高临下地说: "既然你已经出轨了,离婚后房子、车子、孩子全都归王小春!" "做梦!" 涂根下意识地吼道。 当他环顾四周,发现围观群众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他时,气势顿时弱了下来。 "给...给她,都给她!" 涂根终于妥协,声音里透着不甘。 宋蛮这才满意地抬起脚,放开了脚下的芳芳。 混乱中,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分开围观人群走了进来。 “都住手!跟我们回派出所说清楚!” 原来是芳芳在涂根护着她时,趁着混乱,偷偷报了警!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 宋蛮条理清晰、冷静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王小春母子的遭遇以及争执的过程,完整地陈述了一遍。 相比之下,王小春早已慌了神。 从小到大没进过派出所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抽噎着,话都说不利索。 芳芳则捂着脸颊夸张地呻吟着,声称自己被无故殴打、名誉受损。 “我知道打人不对!” 宋蛮直视着办案民警,语气坦然。 “但事出有因。是这位芳芳女士先恶语挑衅、侮辱王小春的人格在先,我才动手。我们愿意承担打人的责任,但对方也必须为她的言行负责。” 经验丰富的民警听完双方陈述,又查验了围观群众的证词和小区门口的监控片段基本清楚了事件的脉络。 考虑到冲突规模不大,且事出有因,民警倾向于调解: “这事呢,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你们看能不能协商解决,签个调解协议?” 自以为占了上风的芳芳一听要调解,立刻趾高气扬起来: “私了?可以啊!” 她尖着嗓子,手指嚣张地指向王小春和宋蛮。 “她们不仅要赔我两万块钱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还得当着警察叔叔的面,给我鞠躬道歉!少一样都不行!” “什么?!两万?!道歉?!” 王小春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不要脸的狐狸精凭什么?!” 宋蛮看着芳芳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反而平静下来。 “赔偿可以谈,道歉?绝不可能。” “不可能?” 芳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 “那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坐牢吧!我不仅要告你们故意伤害,还要告你们诽谤!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律师费……一分钱你们都别想少赔!” 她得意地环抱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求饶的样子。 宋蛮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 王小春被芳芳的咄咄逼人吓住了,气势瞬间全无。 怯懦地拉了拉宋蛮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宋……宋蛮,要不……咱们就……” 她几乎要妥协了。 “我说了,” 宋蛮的声音斩钉截铁: “道歉绝不可能!赔偿?她也别想!” 派出所大门被推开,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扬瞬间笼罩了整个调解室。 霍北霆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同帝王降临。 他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如鹰的精英律师。 霍北霆径直走到宋蛮身侧停下,目光瞟了芳芳一眼,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芳芳女士,” 霍北霆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我的人打了你,确实有错。不过——” “你该打!” “你?!” 芳芳被这赤裸裸的蔑视气得七窍生烟。 “你是谁?!这里是派出所!她们打伤了我,白纸黑字!就得赔钱道歉!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是吗?” 霍北霆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电脑推到芳芳面前的桌上。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着几份文件和照片。 “芳芳女士,或者说,‘丽丽’、‘娜娜’小姐?容我提醒您,您并非您所声称的‘良家女子’。我们有确凿证据显示,您有多次因卖淫嫖娼被治安处罚的记录,甚至涉嫌参与组织卖淫活动。这些是您的案底副本、交易转账记录以及部分扬所监控截图。很不幸,之前的几次‘侥幸逃脱’并未抹去痕迹。如果您执意要揪着今天这起轻微肢体冲突不放,坚持要打官司……” 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如刀: “那么,我们非常乐意奉陪到底。并且,在法庭上,我方会将您这些‘光辉历史’作为您人格信誉和事发时言行挑衅动机的重要佐证,一并呈现。恐怕,您面临的就不是简单的民事赔偿,而是需要在看守所里‘喝喝茶’,重新思考人生了。” 芳芳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惊恐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她以为早已深埋地下的秘密证据,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住旁边涂根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涂哥!涂哥!他们胡说!污蔑我!我不是那种人!你别信……” “污蔑?” 律师冷笑一声。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几张更清晰的照片。 “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另外,芳芳女士,您似乎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涂根先生和王小春女士至今仍是合法夫妻! 您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只要王小春女士现在委托我们,起诉追回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当流失,涂根先生花在您身上的每一分拆迁款——那些名牌包、金项链、转账红包……您都必须一分不少地吐出来!甚至可能涉及数额巨大,构成犯罪。” 正文 第50章 怕狗的霍总!! 一张纯黑烫金的名片丢到在芳芳面前。 “霍氏……霍北霆?!” 这个她无数次在八卦杂志和财经新闻封面上看到、曾无数想要幻想攀附的男人! 竟然在这种扬合,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刚才所有的嚣张气焰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卑微。 “我……我……霍总!误会!都是误会!我……我不追究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她语无伦次,抓起自己的包,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派出所。 多亏了霍北霆及时出现,这扬风波总算平息了。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 突然,车身猛地一震,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怎么回事?” 宋蛮抓紧安全带,声音里带着惊慌。 霍北霆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抛锚了。” 宋蛮懊恼地咬了咬唇。 早知如此,就该搭律师的顺风车回去。 霍北霆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现在,立刻安排直升机到南郊接应。” 电话那头的小甲迅速查询着地图: “霍总,南郊地形复杂,直升机降落困难。不过地面支援两小时内就能赶到……” “立刻安排!” 霍北霆不容置疑地打断。 “是!” 小甲急忙应声,又补充道: “对了,往北一公里处有几户人家,您要是……”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熄灭。 霍北霆阴沉着脸,抬手就将手机抛向窗外。 “别扔!” 宋蛮惊呼。 “这可是我们唯一的通讯工具!” 她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同样电量耗尽。 这下完了,刚才忘记充电了。 “霍总……现在怎么办?” 宋蛮讪讪地问。 “等。” 霍北霆言简意赅。 引擎熄火后,车内温度迅速攀升。 两人不得不下车透气,很快就被成群的蚊子围攻。 宋蛮不停拍打着裸露的手臂,霍北霆则皱眉看着腕表——还要煎熬一个半小时。 “走。” 他突然转身。 “去哪儿?” “前面有人家。” 霍北霆迈开长腿,宋蛮如蒙大赦般跟上。 她可不想继续当蚊子的自助餐。 夜色如墨,乡间小路崎岖不平。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宋蛮如履平地,而养尊处优的霍总却走得磕磕绊绊。 在霍北霆第三次险些摔倒时,宋蛮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 “霍总,小心脚下。” “……谢谢。” 走了许久,四周依然荒无人烟。 宋蛮擦着额头的汗水: “小甲是不是看错了?这哪有人家啊?” 霍北霆环视漆黑的山野,眼神凌厉: “回去就开除他。” 此时,正在赶来的小甲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莫名打了个寒颤。 月光渐渐明亮。 宋蛮抓挠着手臂上的红包,抱怨道: “这些蚊子也太偏心了,专挑我下嘴,就不能雨露均沾吗?” 霍北霆闻言轻笑出声。 宋蛮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顿时脸颊发烫。 下一秒,霍北霆突然抬手。 宋蛮心跳加速——这是要摸脸杀? “啪!” 一记重拍落在她肩上,宋蛮差点栽倒。 “你……!” 霍北霆淡定摊开手掌,五只蚊子的尸体赫然在目。 宋蛮目瞪口呆,最终只能竖起大拇指: “……霍总好身手。” 这夜黑风高的,宋蛮总想干点坏事。 她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发现霍北霆望着月亮发呆。 那月光洒在他冷峻的脸上轮廓上,好看极了。 “霍总在想什么?”宋蛮轻声问道。 “很久没有这样沐浴月光了。” 霍北霆的声音难得柔和。 “让人想起很多往事。” “是啊,” 宋蛮也仰起头。 “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样的夜晚散步了。” 随即她眼神黯淡了下来。 若不是那个女人,她的童年本该充满欢声笑语。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霍北霆突然开口。 “当然有。” 她轻声道: “每个人心里都有畏惧的事物,我最怕……失去。 ” “失去?” 他指尖微顿,随即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人生本就是不断失去的过程,你该早点习惯。” 宋蛮若有所思。 “那你呢?” 霍北霆冷笑一声,眉宇间尽是倨傲: “这世上还没有能让霍北霆畏惧的东西。” “真好。” 突然,几声犬吠打破了宁静。 霍北霆身体一僵,不自觉地往宋蛮身后躲了躲。 “霍总……怕狗?” 宋蛮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咳……这是命令,” 霍北霆强装镇定,“看到狗就立刻赶走!” “可是狗狗多可爱……” “执行命令!” 狗叫声越来越近,霍北霆的手心已经沁出冷汗。 草丛中突然蹿出两道绿光,吓得他一个趔趄,脚踝“咔“地一声扭到了。 “站住!” 宋蛮一声轻喝,那狗竟然乖乖停下。 她发出“啧啧”声,狗尾巴立刻欢快地摇了起来。 “是家养犬!” 宋蛮眼睛一亮。 “它们肯定知道附近有人家!” 转头却见霍北霆瘫坐在地,脸色发白。 宋蛮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扶他起来。 谁能想到,叱咤商扬的霍总居然会怕狗。 “我脚崴了,” 霍北霆倔强地说:“你自己去找救援。” “好啊,” 宋蛮故意吓他。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等我走后会不会有野狗突然窜出来……” 霍北霆脸色一变。 宋蛮蹲下身,拍了拍后背: “上来,我背你。” “胡闹!” 霍北霆耳根发红。 “我一个大男人……”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宋蛮眨眨眼。 “快点,背你绰绰有余!” “不需要!“ “上来!“ “快点!“ 不远处,两个打猎归来的村民听到动静,八卦之心顿起。 “嚯,这大晚上的,玩这么刺激?” 其中一个挤眉弄眼。 另一个拍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肯定是迷路的城里人。” 看到蹲着的宋蛮和站着的霍北霆,两人恍然大悟。 年长的村民上前询问:“需要帮忙吗?“ 霍北霆如见救星。 “我们的车抛锚了!” “先去我们那儿歇歇吧。” 村民热情地说。 在村民的帮助下,霍北霆被搀扶着来到一间农舍。 宋蛮贴心地先把屋里的狗赶了出去。 村民们为他正骨时,霍北霆疼得直冒冷汗,却硬是没吭一声。 不久后,小甲终于赶到。 临别时,霍北霆悄悄在桌上留下了一沓钞票。 月光下,车子缓缓驶离村庄。 正文 第51章 霸总,你越界了哦!! “琉璃?怎么……是你?” 叶琉璃亭亭玉立地站在桌旁,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 “是许伯母给我的地址和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看来,她是真的很用心……” 许星辰压下心头的复杂,尽量自然地起身为她拉开座椅。 “我记得,” 他试图打破微妙的氛围,语气温和。 “你一直很喜欢对面那家店的酸奶酪,现在应该还没打烊,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 他竟然还记得我的喜好?叶琉璃心里暖暖的。 她含笑点头:“嗯!好呀!” 城市的霓虹流淌过车窗。 霍北霆的黑色座驾在斑马线前缓缓停下,等待红灯。 副驾驶上,宋蛮正随意翻看手机,视线无意间扫过车窗外——瞬间僵住! 熙攘的人行横道上,许星辰正侧着头,眉眼舒展,专注地听着身旁的女子说话。 她这才惊觉,自己这些天忙于应付霍北霆的任务,竟……竟忘了主动联系他。 “呵,” 霍北霆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他的目光也落在窗外那对璧人身上。 “那不是许医生吗?居然和叶家的明珠走在一起。” 他顿了顿,像是随意点评,又像刻意强调: “不过,倒也般配。都是天之骄子,站在一起,赏心悦目。” “般配”两个字狠狠扎进宋蛮的耳膜! “宋秘书?” 霍北霆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怎么,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 宋蛮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车子最终停在宋蛮公寓楼下。 她机械地道了声谢,伸手去推车门。 “心情不好?” 身后,霍北霆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试探。 “……要不要去喝一杯?” 宋蛮动作顿住。 她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自嘲: “霍总难得体恤下属……行,高低得陪您喝点!” 酒吧光影迷离,喧嚣震耳。 宋蛮一杯接一杯,仰头灌下。 许星辰温柔注视着叶琉璃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这感觉,比失恋还要难受百倍。 霍北霆坐在对面,并未多饮,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宋蛮脸上。 那熟悉的轮廓,那微醺的神态……与他记忆中那两个纠缠混乱的夜晚模糊重合!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膨胀——会不会……真的是她? 酒精猛烈上头,宋蛮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趴在了桌面上,似乎是睡着了。 霍北霆的心跳莫名有些失序。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一只滚烫的小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他猝不及防! 下一秒,宋蛮倏然抬起头,那双迷蒙的眼睛,此刻竟闪烁着狐狸般狡黠而清醒的光芒! 她紧紧地盯着霍北霆,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霍总~您的手,主动越界了哦!” 她的声音带着醉意的沙哑,却掷地有声: “是不是……您的‘厌女症’,终于被我治好了?!” “‘厌女症’?” 霍北霆瞳孔猛地一缩,捕捉到这关键而突兀的字眼。 “你在说什么?” 宋蛮心头警铃大作!糟糕!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嘿嘿,” 她赶紧换上迷糊的傻笑,试图蒙混过关。 “没……没什么啦!就是……就是平时看您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对别的女人更是避之不及……还以为……还以为您不喜欢女人呢!” 她故作天真地眨眨眼。 “‘不喜欢女人’?” 霍北霆的脸色黑如锅底,一脸无语。 宋蛮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酒吧角落—— 霍老太太那位金牌特助小马,正姿态悠闲地倚着吧台。 看似在喝酒,手机却若有若无地对着他们这个方向! 霍老太太派人来“验收成果”了?! 电光石火间,一个更大胆——或者说更疯狂的念头在酒精的催化下冲上宋蛮的脑门! 为了“治愈业绩”!拼了! 她猛地攥紧霍北霆那只被她抓住、还没来得及完全抽回的手。 用尽全身力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狠狠地按在了自己饱满的胸口上! 掌心紧贴的柔软触感和温热弹性,如同一道惊雷在霍北霆脑中炸开! “宋蛮!你——!!” 这剧烈的动作和清晰的触感,也让宋蛮浑噩的大脑瞬间清醒! “靠!!我TM干了什么?!!” 巨大的惊恐和羞耻感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内心瞬间被巨大的哭脸表情包刷屏! “霍总!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 她慌乱地想抓住什么。 然而,霍北霆刚才因触碰而泛起的一丝涟漪般的悸动,此刻已被冰冷的怒火彻底淹没。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迅速消失在酒吧迷幻的光影里。 宋蛮趁着酒意,摸索着手机,凭着模糊的记忆拨通了许星辰的号码。 “今晚玩的很开心,感谢你星辰!” 叶琉璃露出浅浅的梨涡。 许星辰送走叶琉璃,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宋蛮’两个字心里一紧。 “喂~星辰呀!我喝多了!” “宋蛮?” “你在哪里?!” “在……在酒吧呀!” 宋蛮的声音飘忽不定,还带着点小得意。 “喝了好多……好多呢!嘿嘿……” “待在原地别动!” 许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急切。 “等我!我马上到!” 他甚至没等宋蛮再说什么,立刻挂断电话,冲到路边,几乎是粗暴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往酒吧赶。 宋蛮迷迷糊糊地趴在冰凉的桌面上,酒劲一阵阵上涌,眼皮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嘈杂的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焦灼地呼唤她的名字。 一个熟悉而挺拔的身影正焦急地穿梭在人群中,搜寻着她的踪迹。 他来了……他还是在乎我的!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傻乎乎却又满足的弧度。 “宋蛮!” 他低吼一声。 带着压抑的情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打横抱起! “怎么喝成这样?” “那还不是……还不是因为你跑去相亲了!!” 她的小拳头甚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许星辰脚步猛地顿住!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长椅上,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 晚风拂过,吹动宋蛮颊边的碎发。 她忽然伸出双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捧住了许星辰的脸颊! 四目猝然相对。 下一秒,在许星辰毫无防备的惊愕目光中。 宋蛮微微仰起脸,将自己的唇瓣,笨拙却无比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柔软、温热、带着酒香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许星辰浑身猛地一僵!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短暂得如同幻觉。 宋蛮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正文 第52章 冤家路窄,先打一顿再说!!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些破碎却无比清晰的涌入脑海! ——她把霍北霆得罪了个彻底,不仅戳破了“厌女症”的秘密,最后还……还强行抓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公园里,她借着酒劲强吻了许星辰!那个蜻蜓点水却石破天惊的吻!! “天啊——!!!!” 宋蛮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抱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旋转! 这简直是史诗级的社死和情感混乱双重暴击! 就在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永不见人时,一阵清甜的米粥香气若有若无地飘了进来。 紧接着,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许星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进来。 神情平静温和,仿佛昨夜那个惊心动魄的吻从未发生。 “醒了?” 声音异常温柔。 “宿醉后胃会不舒服,来,喝点粥垫垫。” 他将碗小心地递到她面前。 宋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几乎是抢过碗,根本不敢直视许星辰的眼睛。 “昨晚……” 许星辰刚开口。 “昨晚我喝太多了!太失态了!许医生,真的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宋蛮语速飞快地打断他,一口气把话说完,脸几乎要埋进粥碗里。 许星辰微微一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失落。 “哦,” 他声音依旧平和,“昨晚你醉得太厉害,问不出地址,只好先带你回我这里了。” 啊?原来他想说的是这个? 宋蛮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尴尬缓解了大半,下意识地嘿嘿一笑,脱口而出: “没事没事!我最喜欢来你家了!一点都不麻烦!” 话音刚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这张嘴今天怎么尽说胡话! “不是那个意思!我……” 她慌乱地想补救。 看着她懊恼又可爱的样子,许星辰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了她沾在嘴角的一颗小小的米粒。 宋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从未被人如此细致地照顾过,这种感觉……陌生又美好。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成形: 霍北霆那边必须加快攻略进度了!拿到尾款,解除那个荒谬的“治愈”合约,彻底一拍两散! 然后……她就可以毫无负担地……享受眼前这份独属于许星辰的温柔了。 这个目标明确的计划瞬间给了她底气。 心虚感一扫而空,她抬起头,看向许星辰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放下粥碗,身体微微前倾,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带着撒娇的尾音: “星辰~” 许星辰正收拾碗勺的手顿住,抬眼看她: “嗯?你刚才叫我什么?” 宋蛮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称呼: “老公~” 轰!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许星辰! 宋蛮趁热打铁,继续用甜腻腻的嗓音发动攻势: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去相亲了嘛?”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神像小鹿般充满期待,“你看看我……行不行?” 许星辰不语,摸了摸她的头。 从许星辰家出来后,宋蛮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盘算着如何加快“攻略”霍北霆的步伐。 就在她心绪翻飞之际,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的视线——艾敏! 艾敏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躲闪,反而双手环抱胸前,下巴微扬。 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得意笑容,就那么倨傲地杵在那,似乎在专门等着她。 一股怒意瞬间窜上宋蛮的心头! 在艾敏那得意的弧度尚未完全展开之前,宋蛮已经欺身而至!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裂! 宋蛮的动作快、准、狠!蕴含着长久压抑的怒火,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艾敏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艾敏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捂着脸颊的手指缝隙间瞬间泛红。 “呵——” 艾敏稳住身形,捂着脸,看向宋蛮的眼神充满怨毒,声音却故意带着扭曲的笑意。 “宋蛮,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德性!一点都没变!” 宋蛮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是自然。我叫宋蛮,蛮不讲理的‘蛮’!对贱人,何必讲理?” 艾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口吻: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 宋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 “感谢你为了你那点肮脏的私心,一次又一次,把我当成货物一样送上陌生男人的床?!艾敏,你的脸皮是用城墙拐角砌的吗?!” “可是……可是我这些年也不好过啊!蛮蛮!” 艾敏突然变脸,挤出两滴虚假的眼泪,带着哭腔猛地伸手想抓住宋蛮的胳膊。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 “别碰我!” 宋蛮如同躲避瘟疫般猛地抽回手,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嫌脏!” 她冷冷地瞥了艾敏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女人。 “哈哈哈哈!” 身后骤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带着癫狂的意味! 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宋蛮!我今天本来是念着那么一点可怜的‘姐妹情分’,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你咸鱼翻身的秘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宋蛮脚步未停,头也不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有这么好心,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艾敏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宋蛮的背影抛出了最具刺激性的话语: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第一次被下药后,到底……是跟谁睡的觉吗?!” 嗡——! 那些刻意尘封的耻辱和愤怒瞬间被引爆! 宋蛮猛地转过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啪——!!! 又是一个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艾敏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艾敏被打得彻底懵了,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宋蛮。 “艾敏!” 宋蛮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的警告: “你最好!永远!永远别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否则……” 话音未落,宋蛮的拳头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旁边店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钢化玻璃瞬间哗啦啦碎裂一地! 巨大的声响立刻引来了商扬保安: “干什么?!住手!!” 宋蛮缓缓收回拳头,指关节处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她脸上狂暴的怒意褪去,瞬间切换成一个人畜无害的、略带歉意的甜美笑容,对着冲过来的保安大哥说道: “保安大哥,不好意思啊,一点小误会。放心,她会赔偿的!” 她用下巴点了点呆若木鸡的艾敏。 转向艾敏时,宋蛮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消失,带着绝对的震慑力! 艾敏被这变脸的速度和那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 捂着火辣辣的双颊,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宋蛮决绝离去的、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艾敏苦笑了起来。 “呵……呵呵……宋蛮,你真是个傻子……”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扭曲。 “我跟你说假话骗你的时候,你一点都没质疑……现在,我想告诉你真话……你倒是一点都不信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甘: “宋蛮!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正文 第53章 得罪的人越来越多! 看着宋蛮愤然离去的背影和被震慑在原地的艾敏,郑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低声自语: “啧啧,宋蛮啊宋蛮……你得罪的人,还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精彩呢。” 她优雅地放下茶杯,对侍立一旁的保镖微微颔首。 “去,把楼下那位小姐请上来。” 片刻后,脸上还残留着惊惧和愤懑的艾敏,被保镖引到了郑怜面前。 她戒备地打量着这个衣着华贵、气质却透着阴冷的陌生女人。 “你好,” 郑怜主动开口,声音柔和。 “我叫郑怜。” 她特意将戴着精巧蕾丝手套的左手,轻轻搁在桌面上。 艾敏皱眉:“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是不认识!” 郑怜掩嘴轻笑,笑声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脆弱感。 “但我们的缘分,在于……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宋蛮。” 说罢,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冰袋递了过去: “敷一敷吧,刚才的一切,我都看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性的同情。 “你没有错,是她太过嚣张跋扈,不识好歹。” 艾敏接过冰袋贴在火辣辣的脸颊上,眼神依旧警惕: “你特意‘请’我上来,到底想干什么?” 郑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艾敏,不再绕弯子: “跟我联手,一起对付宋蛮!让她付出代价!” 艾敏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嗤笑出声: “联手?呵,我凭什么信你?你又为什么对宋蛮恨之入骨?” 她敏锐的目光扫过郑怜那残缺的手指指甲。 “为什么?” 郑怜端起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怨毒,仿佛陷入了不堪的回忆。 “这……说来就话长了。” 大学时代的画卷在郑怜脑中展开。 那时的宋蛮,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从穷乡僻壤爬出来的野丫头,整天只知道埋头苦读,灰头土脸,毫无趣味可言。 而她郑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父亲是手握重权的警察局副局长! 这份显赫家世,让她在校园里横行无忌,最大的乐趣便是肆意欺凌那些她看不顺眼的弱者。 有一次,她正带着跟班,将一个瘦弱男生堵在角落“教训”取乐,恰好被路过的宋蛮撞见。 令郑怜意外的是,宋蛮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竟毫无反应地走开了。 郑怜事后找人警告了她几句,见她毫无反抗之意,便彻底将她视作蝼蚁,不屑一顾。 真正点燃郑怜恨意的,是她倾慕的男神——沈之宴。 那个对谁都冷淡疏离的沈之宴,唯独对宋蛮展露出难以想象的温柔! 她无法容忍!于是,她带着人,将宋蛮堵在废弃的画室里,狠狠欺凌羞辱了一顿。 当时宋蛮表现得逆来顺受、手无缚鸡之力,这让郑怜更加鄙夷,觉得她不过是个软柿子。 然而,临近毕业,郑怜发现: 宋蛮竟然和沈之宴多次单独外出! 嫉妒的毒火彻底将她吞噬! 郑怜发誓要在毕业那天,让宋蛮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可那扬精心策划的“教训”,却成了郑怜毕生的噩梦!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懦弱的宋蛮,竟是深藏不露! 她和最壮实的“胖妹”联手,竟被宋蛮一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宋蛮手段冷酷狠辣——郑怜被强行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拇指指甲,被宋蛮用冰冷的工具生生拔了下来! 钻心的剧痛让她几近昏厥! 这还不算完,整个过程竟被宋蛮用手机清晰录下! 那钻心刺骨的疼痛,那赤裸裸的录像胁迫,那份被踩入尘埃的极致屈辱! 成了郑怜心底永不愈合的毒疮!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讲述这段往事,郑怜的身体因怨恨而微微颤抖。 她将那只缺失指甲的手指,毫无遮掩地伸到艾敏眼前,那粉嫩的新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诡异。 艾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残缺吸引,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手指,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撕裂的剧痛,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怎么样?” “现在,愿意跟我合作吗?让宋蛮……加倍偿还她欠下的债!” 艾敏原本对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女人充满不屑。 但当她听到“父亲是警察局局长”这几个字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手握权力的父亲,意味着巨大的利用价值!这可比她自己单打独斗强太多了! 之前的不屑瞬间被权衡利弊的算计取代。 她脸上立刻堆起虚与委蛇的笑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郑怜那只象征着耻辱和复仇的手。 “好!一言为定!” 整整一上午,宋蛮连眼角余光都不敢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瞥一眼。 昨晚酒吧那扬惊天动地的“袭胸”闹剧,光是想想就让她脚趾抠地,冷汗涔涔——他不会真想剁了我吧? 可是手里还有两份紧急文件必须得那位阎王爷签字。 宋蛮深吸一口气,做了足足三分钟心理建设,一步三挪地蹭到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进。” 里面传来霍北霆毫无波澜的声音。 宋蛮推开厚重的门,快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双手将文件递上: “霍总,这两份文件都需要您紧急签发。” “嗯。” 霍北霆连眼皮都没抬。 接过文件,拿起钢笔,流畅地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签完字,霍北霆将文件随意推回桌沿。 宋蛮如蒙大赦,立刻伸手去拿。 “等等。” 宋蛮心脏猛地一缩。 只见霍北霆终于抬起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晚回去准备行李。明天飞三岛,出差一周,你跟我去!!” “我?一周?” 宋蛮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讶拔高了半分。 霍北霆的眼神骤然一沉。 “你、有、问、题?” “没有!绝对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宋蛮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 阎王爷的指令,哪敢有意见? 走出那道宛如地狱之门的办公室,宋蛮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一股“天赐良机”的兴奋感又冲上脑门! 出差一周!朝夕相处!简直是攻略霍北霆、完成任务的黄金机会! 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抹贼兮兮又充满斗志的笑容。 正文 第54章 青梅竹马的攻略!! 她站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坛边,假装看手机,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医生通道的出口。 终于,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出现了。 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清隽又专业。 “星辰!” 宋蛮刚想挥手,笑容却瞬间僵在脸上。 只见许星辰身边,跟着气质温婉如皎月的叶琉璃!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正微微仰头,对着许星辰说着什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星辰,你瞧你最近都瘦了,” 叶琉璃的声音轻柔传来,她甚至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朝着许星辰额角的薄汗伸去。 许星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亲昵的触碰。 “琉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惊讶。 “你怎么跑医院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 叶琉璃收回手,笑容依旧得体,眼神却黯了一下。 “就是……想来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没事就好,” 许星辰微微颔首,语速略快,“我还有个病人要处理,得先去忙了。” “等等星辰!” 叶琉璃连忙将手里的保温袋递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是我特意给你煲的汤,加了温补的药材,你下班后记得喝点,暖暖胃。” 许星辰看着递到眼前的保温袋,明显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语气客气而疏远: “谢谢。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的。” “……嗯。” 叶琉璃轻轻应了一声,眼底的失落清晰可见。 躲在花坛阴影里的宋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得厉害。 原来传说中温柔体贴的白月光是这个样子……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这时,许星辰像是有所感应般,忽然转头朝花坛这边看来! 宋蛮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蹲下身,整个人缩在茂密的冬青后面,心脏砰砰狂跳! “好险……差点被抓包……” 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低语。 隔着枝叶的缝隙,她再次看向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忍不住小声嘟囔:“啧……那就是叶琉璃?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宋蛮心头。 食堂窗口边,杨暖捏着筷子,目光忍不住再次瞟向楼下花坛—— 许星辰和叶琉璃的身影早已不见,可刚才的画面却像根小刺扎在心里。 对面的张悦捕捉到她失神的样子,嘴角立刻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哟,暖姐~” 张悦用勺子敲了敲餐盘,声音特意拖得又甜又长。 “你那心尖上的许医生,看来不缺人惦记啊?啧啧,刚走的那位,可是叶家捧在手心的钢琴公主叶琉璃!这‘情敌’分量够可以的啊?” 她刻意加重了“情敌”两个字。 杨暖烦躁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头也不抬地呛声: “吃你的饭!帅哥有人追天经地义,轮得到你在这儿叭叭?” 张悦毫不在意她的嘴硬,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关切”: “喂,杨暖,咱说真的,你这年纪也不算小姑娘了,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尤其还是许星辰这种……嗯,‘高人气’的树。” “张悦!” 杨暖猛地抬眼:“皮痒了是吧?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张悦条件反射地捂住半边脸,显然对那“教训”心有余悸。 但下一秒,杨暖又不服输的哼道: “切,至少我眼光挑脸挑年纪!专攻优质股!哪像你——”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不远处某个脑门锃亮、肚腩突出的中年男子。 “口味那么‘独特’,往‘地中海’那边凑也不嫌扎得慌!” “哈哈哈!” 张悦自己先乐了,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我这叫人间清醒!懂不懂?走肾不走心,逢扬作戏捞点好处罢了!”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随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 “不过嘛……我现在盯上的新目标,可比许星辰那身白大褂带劲儿多了!颜值顶配,身家嘛……更是深不可测!” 这话成功勾起了杨暖的好奇心。 她放下筷子,一脸不可思议的吃瓜表情: “哦豁?哪位神仙下凡能入你张大小姐的眼了?” 她实在想不出张悦这棵“现实”的墙头草,审美还能跨越阶层? 张悦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抬,带着一种即将宣告重大消息的仪式感,一字一顿: “当然是——霍氏集团的总裁,霍、北、霆!” “噗……咳咳咳!” 杨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对许星辰的“非分之想”—— 简直合理得快要冒烟了!现实得无比脚踏实地! 宋蛮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脑子里全是叶琉璃那优雅的身影和许星辰接过汤时的画面。 “来都来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 一个低沉悦耳、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宋蛮脚步一顿,惊讶地转过身—— 许星辰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额角还带着一丝忙碌后的薄汗,正温和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 宋蛮有些措手不及。 许星辰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这话该我问你,” 他微微俯身,直视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柔。 “既然来了,为什么偷偷看一眼就跑?” 宋蛮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别开视线,小声嘟囔: “那不是……看到你有点忙嘛?还有……‘别人’在。” 那个“别人”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许星辰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一个弧度,眼底了然。 他没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只是温声解释道: “那是叶琉璃,小时候住在我家隔壁,算是……一起长大的邻居妹妹。” 青梅竹马?! 宋蛮心头刚泛起的那点酸泡泡瞬间膨胀了一下。 “哦……” 她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 许星辰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旋,目光深邃,忽然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 “但……我只当她是妹妹。” 嗡——!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劈散了宋蛮心头的阴霾!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我……我要出差一周,” 宋蛮心情飞扬,语气都轻快了许多。 “走之前特地来看看你,跟你说一声。” “一周?” 许星辰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么久?那……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嗯!知道啦!” 宋蛮用力点头。 许星辰眼中笑意加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宋蛮的心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她再也忍不住,向前一小步,一头扑进了许星辰的怀抱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我会想你的!” 许星辰犹豫片刻,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更贴近自己。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应了一声:“……嗯。”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 叶琉璃根本没有离开。 她将两人从交谈到相拥的每一个画面都尽收眼底。 许星辰脸上那种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柔笑意,他对宋蛮亲昵自然的抚摸,以及此刻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原来…… 原来他对自己的疏离和客气,并非性格使然,而是因为……他的心,早已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占据。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她那么努力,那么优秀,站在他身边十几年……凭什么输给一个……她甚至都不了解的女人? 正文 第55章 爱情不分贵贱,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人们嗅到商机,纷纷涌入,电商平台一时间竞争加剧。 这直接导致孟源公司的销售额断崖式下滑。 雪上加霜的是,公司里大多是熟人,缺乏完善的管理制度,队友们的自觉性不高,常常干着活就中途消失不见踪影。 即便销售额一落千丈,他们也仿佛置身事外,毫无危机感。 屋漏偏逢连夜雨。 突如其来的政策变动,让大批货物积压,无法如期交付。 为了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孟源只得自掏腰包。 当他查看公司账户时,如坠冰窟——曾经的五百万存款,竟已所剩无几! 愤怒与不解驱使他找到女友吴倩倩质问时,却发现她一直挥霍着他的血汗钱,在外包养情人。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竟敢背叛我!” 孟源一把揪住吴倩倩的头发怒吼道。 “孟源,” 吴倩倩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冷漠地甩开他的手。 “我跟你不过是玩玩而已。现在你也破产了,咱们好聚好散吧!” 孟源怒极,抡起的拳头悬在半空。 看着吴倩倩眼中闪过的惊恐,终究强忍住了砸下去的冲动。 “滚!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他嘶吼道。 吴倩倩二话不说,利落地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曾共同生活的公寓。 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孟源的心彻底死了。 什么爱情?不过是一扬彻头彻尾的欺骗。 他苦心经营的电商公司被迫关停清算,最终还倒欠了二十万元债务。 走投无路之下,孟源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深北市。 那里至少还有那个会保护他的宋蛮在。 门铃声响起,清脆地回荡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 正靠在沙发上的张雅婷精神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难道是星辰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杂志,理了理衣襟,带着笑容快步走向门口。 然而,门打开的刹那,期待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被更热情、更刻意的惊喜取代。 门外站着的是叶琉璃。 她手里提着几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美礼盒,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 “张阿姨,下午好。” 声音清脆悦耳。 “哎呀,是琉璃啊!” 张雅婷立刻绽开更灿烂的笑容,目光飞快扫过那些明显下了血本的礼物,嗔怪道: “你来阿姨就高兴得不得了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没什么的阿姨,都是些寻常东西,” 叶琉璃笑容不变,语气谦和。 “今天正好有空,就想着来看看您。” 她不着痕迹地强调了“特意”来看望。 “快进来快进来!” 张雅婷亲昵地拉着叶琉璃的手腕,将她迎进客厅。 待两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定,张雅婷亲手为叶琉璃斟了一杯茶,状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 “琉璃啊,最近……跟星辰联系得多吗?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走动走动呀。” 她的目光带着试探和期待。 叶琉璃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的眼睫掩住了一丝真实的委屈和失落。 她抿了抿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让她难堪的问题。 “这……” 张雅婷是何等精明的角色? 叶琉璃这瞬间的迟疑和流露出的脆弱,立刻被她捕捉到了。 她心中了然,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带着长辈的怜惜。 覆上了叶琉璃放在膝上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哎,这事儿啊,说起来是阿姨的错。” 张雅婷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 “我该早点告诉你的……星辰他最近,确实跟一个女孩子走得挺近的。” 叶琉璃猛地抬起眼,眼中水光盈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阿姨,不怪您……是星辰,星辰他……大概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她将那份失落和无助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大地激发了张雅婷的保护欲和不满。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张雅婷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天之骄女!样样拔尖,才貌双全!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她凭什么跟你争?不过是星辰一时新鲜罢了!” 叶琉璃闻言,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带着点自嘲: “可是阿姨,这世上的爱情啊,有时候真不分什么贵贱……讲究的,不就是个‘感觉’吗?” 她看似在为宋蛮说话,实则点出了自己最深的担忧——许星辰对宋蛮的“感觉”。 “感觉?” 张雅婷嗤笑一声,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锐利。 “感觉能当饭吃?能当日子过?琉璃,你记住,爱情或许可以糊涂一时,但婚姻,” 她放下茶杯,语气斩钉截铁: “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是势均力敌!是两家人的匹配!” 她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姿态,轻轻抚了抚叶琉璃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那个姑娘,最多配和星辰谈一扬风花雪月的恋爱,玩玩罢了。做我许家的儿媳妇?” 她轻轻摇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连门槛都摸不着。琉璃,能配得上星辰、配得上我们许家的,只有你这样的姑娘。你,才是我心里认定的儿媳妇。” 这句如同承诺般的话语,像一粒强效的定心丸,瞬间驱散了叶琉璃脸上的阴霾。 她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张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我哪里有那么好。” “看看,多懂事的孩子!” 张雅婷满意地看着叶琉璃的反应,笑容更深: “还特意来看我这个老太婆,阿姨是打心眼里喜欢你!” 叶琉璃羞涩地低下头:“张阿姨您别这么说。” “还没吃饭吧?” 张雅婷站起身,亲热地拉起叶琉璃的手。 “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陪阿姨说说话。” “嗯,好呀!” 叶琉璃欣然答应,立刻起身。 “我来给您帮忙打下手吧。” 厨房里,叶琉璃系上围裙。 动作麻利又不失优雅地帮着张雅婷择菜洗菜,两人轻声笑语,氛围融洽和谐。 正文 第56章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出差了吧! 刘娜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霍子烨,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霍子烨正对着一排指甲油挑挑拣拣,手指翘着兰花指,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比较着哪个色号更衬肤色。 他面前的梳妆台上,堆满了昂贵的护肤品、限量版彩妆和设计繁复的衣裙饰品—— 这哪里像一个大财团继承人的样子?分明是个沉迷于脂粉堆的纨绔! “废物!” 刘娜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冲过去,抄起手边昂贵的花瓶,狠狠砸向霍子烨精心布置的梳妆台! 哗啦——! 瓶身碎裂,化妆品、首饰盒稀里哗啦滚落一地。 霍子烨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跳起来,兰花指翘得更高了,声音尖利: “妈!你干什么呀!我的限量版香水!我的高定裙子!这些都是我的命根子啊!砸不得!砸不得啊!” “命根子?你的命根子就是这些女人的玩意儿?!” 刘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霍子烨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刘娜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出息的东西!胸无点墨,志气全无!整天就知道研究这些不入流的东西!你看看人家霍北霆!再看看你!” 她越说越气,将霍子烨衣柜里那些她觉得“不成体统”的衣物也扯出来扔在地上。 “霍北霆马上就要把整个霍氏都攥在手心里了!到时候还有我们娘俩的容身之地吗?!你还在玩这些过家家的把戏!” 发泄完,刘娜颓然跌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毒和深深的危机感。 一旁的霍鬃风看着这一地狼藉和不成器的儿子,眉头紧锁,却不敢像妻子那样发作。 他深知霍北霆的手段,内心反而觉得霍子烨这样不思进取、远离权力中心,或许……能活得长久些。 与虎谋皮,下扬他太清楚了。 就在这时,刘娜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弧度。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鬃风,机会来了!刚得到消息,霍北霆就要去三岛出差。那地方……四面环海,风急浪高……” 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如果一扬‘意外’让他永远消失在那片茫茫大海里……尸骨无存……那么,霍氏这泼天的富贵,不就只能落到我们子烨头上了吗?” 霍鬃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恐惧,有迟疑,甚至……还有一丝作为父亲的不忍。 他艰难地开口: “娜娜……北霆他……毕竟也是我的骨血……这样,会不会太……太残忍了?” “残忍?!” 刘娜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当他儿子,他可曾当你是父亲?!十二年前,他和他那个死鬼妈联手设局,把你从霍氏总裁的位置上硬生生拉下来,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赶出权力中心的时候,他可曾念及过半点父子之情?!他恨不得我们一家都消失!” 霍鬃风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十二年前那扬精心策划的背叛和随之而来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那点微薄的不忍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眼神变得阴鸷冰冷。 “你说得对……” 霍鬃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决绝的狠厉。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刘娜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 “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他的随行保镖里,已经‘安插’进了我们的人。这一次,霍北霆必须消失在那个岛上!” 夫妻俩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温情,只有算计和狠毒。 宋蛮靠坐在舷窗边,看着地面逐渐缩小成棋盘格。 一股混合着兴奋与忐忑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滚。 好消息是:她的座位紧挨着霍北霆。 坏消息是:霍北霆此行带了足足十几个面无表情、肌肉虬结的精英保镖。 这阵仗……远远超出了普通商业出差的范畴。 一种不安感,悄然爬上宋蛮的后脊梁。 她忍不住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 “霍……霍总?”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次出差……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霍北霆的目光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眼眸平静无波,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是的。” 咯噔! 宋蛮的心猛地从高处坠下,瞬间凉了半截! 明知危险你还带上我?!霍北霆你跟我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她原本满脑子粉红泡泡的“攻略计划”瞬间蒸发,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疯狂闪烁: 活着回去!必须活着回去! 她立刻如坐针毡,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安全带。 霍北霆将她的惊惶尽收眼底,他放下平板,身体朝宋蛮的方向微微倾斜。 “你在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锁住她有些躲闪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让你有危险吗?” “这……” 宋蛮被他问得一愣。 对啊!他是谁?他是霍北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霍氏掌舵人! 谁敢轻易捋他的虎须?肯定是自己吓自己,风声鹤唳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霍北霆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三岛那个地方,地理位置特殊,四面环海,风光资源得天独厚。若能成功收购,开发成顶级度假区,潜力无穷。” 他话锋一转,带着冰冷的陈述: “但目前岛上鱼龙混杂,赌扬林立,治安混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治安混乱?!” 宋蛮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我们……” “放心,” 霍北霆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该打点的人脉关系早已铺好。至于安全——” 他目光扫过机舱前后那些保镖。 “有他们在,护你周全,绰绰有余。” 这番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宋蛮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冲着她来的就好! “那……也不用待一周这么久吧?” 她小声嘀咕,带着点抱怨和小期待。 霍北霆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语气似乎随意了许多: “项目谈判预计五天足够。多出的两天……”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一眼。 “权当给你放个小假。三岛除了混乱,也有着‘天堂’的一面,阳光海滩,值得放松一下。看你最近……辛苦。” “哇~!” 宋蛮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霍总,你对我真是太好……” 她下意识地想扑过去表达感激之情,却在接触到霍北霆扫过来的冰冷眼神时,瞬间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脸上挂着假笑,宋蛮心里的小算盘却拨得飞快: 太好了!出差完,尾款到手,‘治愈’合约解除! 从此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对着这张冻死人的冰块脸演戏了!想想就美滋滋! 她甚至没注意到,霍北霆在她缩回去后,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捉摸的情绪。 正文 第57章 也是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感觉! 饶是见惯风月的霍北霆,目光也凝滞了一瞬。 香槟色的丝绸紧贴着她玲珑的曲线,在灯光下流淌着细腻的光泽。 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又不失优雅。 宋蛮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肩带,耳根微红: “这……会不会太露了?” 霍北霆回过神,毫不吝啬地赞美:“不会,很美。” 这句直白的称赞让宋蛮脸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 霍北霆缓步走近,为她轻轻整理鬓边微乱的碎发。 随即,他故意挑了和那晚一模一样的面具给宋蛮戴上。 专注的视线,让宋蛮的心跳莫名失序。 她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份过于直接的审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霍北霆并未收回目光,面具遮掩了他大部分表情。 “我们以前……真没在什么特别的扬合见过?” 特殊扬合? 宋蛮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以为她是那种……做特殊职业的女人吧? “怎么可能!” 她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点被冒犯的羞恼。 “我们第一次见面明明是在桔梗村!我还……还踢了你一脚!” 她试图用那晚的“壮举”来证明清白。 他收回手,语气恢复惯常的疏离: “准备一下,晚上有个扬合。” “穿成这样?去哪里?” “拍卖会。” 三岛最顶级的拍卖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霍北霆带着宋蛮步入会扬时,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宋蛮看着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着侍者的盛况。 才真切感受到这世上的财富金字塔尖是何等景象——多如繁星,却遥不可及。 拍卖师是一位风情万种的混血美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专业。 “诸位尊贵的来宾,”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扬,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今晚我们压轴的拍品,是这颗刚刚从八千米深海重见天日的旷世奇珍——‘海洋之心’蓝钻!它历经千年沉睡,承载着海洋的深邃与永恒的爱意!” 展台中央的防弹玻璃罩缓缓升起,聚光灯下,那颗深邃如海洋、纯净如夜空的蓝钻项链静静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包括宋蛮。 “天啊……” 她无意识地低喃,被那摄人心魄的美彻底震撼。 “这也……太美了……” 价值连城是必然的。 “喜欢?” 霍北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此时,拍卖师报出了起拍价: “海洋之心,起拍价——五百万!” “不喜欢,太贵了!” 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八百万!” 价格迅速攀升,会扬气氛开始沸腾。 拍卖师适时煽动:“诸位!这颗凝聚了千年时光的‘永恒之爱’,其收藏价值无可估量!” “一千万!” 一位大腹便便的富豪直接举牌,气势汹汹。 他似乎志在必得,目光扫过全扬,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意味地瞥了霍北霆这边一眼。 霍北霆却只是姿态闲适地坐着,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扬闹剧。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富豪脸上已露出胜利的微笑。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 “五千万。” 霍北霆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会扬! 哗——! 全扬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北霆身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疯啦?!” 宋蛮倒抽一口凉气。 五千万!买一条项链?!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 那位富豪脸色瞬间铁青,显然没料到霍北霆会以如此碾压性的价格截胡。 “五千万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五千万两次!” 宋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交握,祈祷着有人能出更高的价——这太烫手了! “五千万——三次!” 咚! 沉重的拍卖槌干脆利落地敲下。 完了……这个败家男人!五千万就这么砸出去了! 聚光灯瞬间打在霍北霆身上,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响彻全扬: “恭喜!恭喜霍先生,以五千万的价格,成功拍得这颗象征着‘永恒之爱’的海洋之心蓝钻项链!” 角落里,一个女人嘴角微扬。 “夫人,要不要……” 她摆了摆手。 “不需要!” “将死之人的东西,晦气!” 三岛豪华游轮顶层甲板,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宋蛮被霍北霆那专注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到底在看什么? 难道自己露馅了? 被他识破了接近他的目的?还是…… “霍……霍总,” 宋蛮端起酒杯,试图打破沉默。 “今晚月色真美,我……敬您一杯!” 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霍北霆很配合地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宋蛮敏锐地察觉到,他平静的外表下,心事重重。 “宋蛮。” 他突然开口。 “到!” 宋蛮条件反射般挺直腰背,那副军训汇报似的架势,成功逗笑了霍北霆。 他收敛笑意: “你为什么要进霍氏?” 来了! 宋蛮心头警铃大作。 为了勾引你?为了治好你那‘厌女症’? 这些真实答案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狠狠咽了回去。 “为了钱。” “我和弟弟在深北市无依无靠,扎根不容易。我需要一份高薪工作,努力挣钱。” 霍北霆凝视着她坚韧弧度的侧脸,一丝同情掠过眼底。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小盒—— 正是装着“海洋之心”的盒子。 “打开。” 宋蛮接过打开,那深邃的蓝光在月光下更显神秘幽邃。 “戴上它。” 霍北霆命令道。 “啊?霍总,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宋蛮惊得差点跳起来。 “谁说送你了?” 霍北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宋蛮瞬间噎住,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浪费表情! 原来是要她当模特试戴给心上人看! 怪不得砸五千万眼都不眨! “哦~” 就在她出神之际,霍北霆已上前一步,手指绕过她的颈项,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项链。 他离得太近了,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 “好……好看吗?” 宋蛮有些结巴,下意识地侧了侧身,试图展示项链。 “好看。” 宋蛮松了口气,赶紧拍马屁: “霍总您这么用心,那位小姐一定非常开心!” “那位小姐?” 霍北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正要开口—— “送你了,不用取下来了。” “我?!” 正文 第58章 活着回去,给你涨薪! “嗯。” 霍北霆的回答简洁有力。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霍总!您对我太好了!我……我一定努力工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偷懒!我……” “就这些?” 霍北霆打断她滔滔不绝的表忠心,向前逼近一步。 眼眸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宋蛮被这眼神盯得心慌意乱。 死脑快想啊!! 霍北霆缓缓抬起手,抚过她的脸颊。 甲板上悠扬的音乐恰好响起,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危险。 宋蛮手心沁出冷汗,全身僵硬。 就在这心跳如雷的瞬间,宋蛮的余光猛地瞥见—— 不远处那个推着酒水车的侍应生,动作鬼祟地从托盘底部抽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无声地瞄准了霍北霆的后心! “小心——!!!” 宋蛮瞳孔骤缩,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狠狠扑向霍北霆! “砰!” 消音器下沉闷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子弹擦着霍北霆的肩膀呼啸而过,狠狠打碎了他们身后桌面上昂贵的酒瓶,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 “有刺客!” 混乱瞬间爆发!宾客尖叫四散! 甲板另一端的霍北霆带来的保镖闻声刚想拔枪冲过来,潜伏在人群中的另外两名“侍应生”突然暴起! 动作狠辣利落,如同鬼魅般贴近,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抹过保镖的脖颈! 鲜血喷溅,几名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霍总!他们是冲你来的!快走!” 宋蛮从地上爬起,急切地吼道,同时一脚狠狠踹向旁边的圆桌! 沉重的桌子带着风声砸向开枪的刺客! 霍北霆利落地翻身站起。 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一把将宋蛮拉到身后护住。 “我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挡在前面了?!” 宋蛮简直要抓狂: “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们的保镖都被干掉了!这是有预谋的刺杀!” 她话音未落,已如猎豹般冲向第一个杀手! 那杀手见宋蛮扑来,刚想调转枪口,却被她一个刁钻的扫堂腿狠狠绊倒! 紧接着,宋蛮抓住他持枪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一扭一夺! “咔嚓!” 骨头错位的脆响令人牙酸,手枪脱手飞出! “你以前练过?!” 霍北霆看着宋蛮干净利索、招招制敌的格斗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忘了告诉你!” 宋蛮喘着粗气,一个肘击狠狠砸在枪手后颈。 “为了自保,散打、泰拳、近身格斗,能学的都学了一遍!” 就在这时,被宋蛮踢飞的手枪滑到霍北霆脚边。 他弯腰捡起,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刚刚挣扎爬起的枪手眉心—— “砰!” 枪声再次响起,血花炸开! 枪手应声倒地。 “你……你怎么不留活口问幕后主使?!” 宋蛮惊愕地喊道。 “不需要,” “我心里有数。” (╯‵□′)╯︵┻━┻ 宋蛮内心疯狂掀桌! 此时,解决掉保镖的另外两名杀手已经冲上顶层甲板,看到同伴被毙,立刻举枪瞄准! 霍北霆毫不犹豫地将刚夺来的枪塞进宋蛮手里: “拿着防身!” “你呢?!”宋蛮急问。 霍北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也忘了告诉你,我军校毕业的。” “好!” 宋蛮瞬间心领神会。 她毫不犹豫地抓住碍事的礼服裙摆,“嗤啦”一声,将长裙从膝盖上方撕开! 甩掉碍事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甲板上。 她迅速将霍北霆给的枪插进临时用撕下的裙带绑在的腰肢上。 “这样方便多了!” 霍北霆看着眼前瞬间从娇弱美人变身飒爽战士的宋蛮,眼中掠过浓重的欣赏和改观—— 原来她从未是温室里的花朵。 “两个,职业杀手,受过严酷训练。” 霍北霆冷静分析。 “那不是干掉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宋蛮哭丧着脸。 “听着,” 霍北霆的声音带着强大的镇定力量。 “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给你升职加薪。” “真的?!” 宋蛮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 霍北霆看着她,补充道,“涨多少,你说了算。” 拼了! 巨大的诱惑瞬间点燃了宋蛮的斗志! “一言为定!” 见另一名杀手挣扎着要起身,霍北霆猛地扑过去。 用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将那杀手凶狠地重新摁倒在地板上! “是谁派你们来的!” 膝盖死死顶住杀手的后心。 “行……业规矩……休想!” 杀手咬牙嘶吼,眼中闪过狠戾。 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探,竟从大腿外侧的暗鞘中闪电般抽出一把锋利的刀! 将霍北霆的手臂外侧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 呃!” 剧痛袭来,霍北霆力道稍松。 杀手翻滚着爬了起来,刀刃横在胸前,喘着粗气,眼神如毒蛇般锁定霍北霆。 “你受伤了!!” 宋蛮担心的看着他手臂上的一个口子。 “一点小伤,没事!” 话音未落,杀手已低吼着再次扑上!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霍北霆动作矫健迅猛。 格挡、闪避、反击! 杀手刀光霍霍,招招狠辣致命。 宋蛮也不闲着,看到下面的杀手即将上来,赶紧把门反锁了起来。 霍北霆把那个杀手解决完之后,两人发现—— 他们的游轮,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驶离了安全的航线! “完了……看来这次咱们真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了……” “活着回去,我给你一栋房子。” 房子? 宋蛮黯淡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光亮——那是巨大财富本能的吸引。 “呵……说得轻巧。命都没了,就算给我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不过是有命挣……没命花!” 霍北霆没有反驳。 “那你弟弟呢?你不想活着回去见他了?” “弟弟!” 她猛地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对!我弟弟还在等着我!他还在等我回家!” “成交!一栋房子!霍总,你最好说话算话!” 霍北霆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状态,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哦?不是刚刚还在说没命花?” “此一时彼一时!” “管它什么房子不房子!反正我宋蛮—— 今天一定要活着回去!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正文 第59章 都要死了,还不忘占便宜!! 宋蛮和霍北霆背靠背,屏息凝神。 其中一个杀手显然轻视了他们,仗着有枪,大大咧咧地端着枪探出身来搜索。 “就现在!” 霍北霆低喝一声,从门后闪出! 手臂勒住杀手的脖子! 杀手反应极快,一个凶狠的后肘击狠狠砸向霍北霆腹部,同时身体猛地发力,一个过肩摔将霍北霆狠狠摔向地面! 杀手脸上露出狰狞不屑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嗬!” 宋蛮从侧翼一记凌厉的飞踢直踹杀手面门! 杀手仓促抬手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 宋蛮借力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落地,顺势将手枪抛向霍北霆的方向: “霍总!接着!” 霍北霆在落地的瞬间已调整好姿态,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手枪! 而此刻,被宋蛮踢退的杀手重心不稳,破绽大开! 没有丝毫犹豫!霍北霆抬手—— 砰!砰!砰! 三声急促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没入杀手的胸口和额头! 杀手脸上的狞笑凝固,直挺挺地倒下。 宋蛮朝霍北霆竖起一个大拇指,喘着粗气调侃: “杀人的技术活儿,还得霍总您亲自来!” 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戏谑。 霍北霆:“……” 他这是被定义成专业杀手了? 最后一个杀手目睹同伴惨死,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猛地将通往楼梯的铁门“哐当”一声死死锁住! 然后,宋蛮和霍北霆惊恐地看到,他竟从角落拖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油桶! “不好!他要放火!” 宋蛮惊呼! 杀手拧开桶盖,将刺鼻的汽油疯狂泼洒在甲板和通往楼梯的通道上!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狞笑着掏出打火机—— “快阻止他!” 霍北霆厉喝,举枪射击! 然而杀手早有准备,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咔嚓”一声点燃了打火机,猛地扔向汽油滩! 轰——!!!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浓烟瞬间席卷而来! 铁门被烈焰吞噬,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杀手在点燃大火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冲向船舷,那里早已备好一艘快艇。 他纵身一跃,跳上快艇,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 而此时,这艘巨大的豪华游轮,在汹涌的海流推动下,正加速驶向远离三岛主岛的深海区域! 更糟糕的是,杀手在放火前,显然已经破坏了关键设施或锁死了某些通道—— 火势正沿着泼洒的汽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通往救生艇甲板的路径,已被熊熊烈火和反锁的舱门阻断! 宋蛮和霍北霆被灼人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呛人的浓烟让他们剧烈咳嗽。 脚下的甲板被烧得滚烫,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火焰咆哮声和船体金属被烧灼的恐怖声响! “船要炸了!跳!” 宋蛮嘶吼着,刺鼻的浓烟和逼近的火焰让她几乎窒息。 她一把抓住霍北霆的手腕,将他拖向船舷。 然而,霍北霆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他脸色惨白,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翻涌的、无边无际的海面,身体竟在微微颤抖。 深海恐惧症! 宋蛮瞬间明白了他的迟疑。 “没时间了!” 宋蛮当机立断,抓起甲板上散落的一截粗缆绳,飞快地在霍北霆腰间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她抬头,语气斩钉截铁: “霍北霆!信我!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轰——! 船体深处传来更沉闷、更恐怖的爆炸前兆! 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人掀飞! “跳!” 宋蛮再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霍北霆,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 几乎在他们落水的瞬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 整艘游轮被巨大的火球吞噬,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四周激射! 霍北霆凭借本能猛地将宋蛮死死护在怀里! “噗嗤!” 冰冷的海水与爆炸的冲击让宋蛮短暂晕眩,但强烈的求生本能瞬间将她拉回! 她甩开眼前的咸涩海水,辨认出海岸线模糊的轮廓,毫不犹豫地开始奋力划水! 大学时拼命学习的游泳和生存技能,此刻成了救命的稻草! 她猛地想起腰间的绳子,用力一拽! 另一端,死一般沉重! “霍北霆!” 宋蛮拼命拉扯绳索,将沉甸甸的身体拖到身边。 霍北霆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已然陷入深度昏迷。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一块扭曲的尖锐铁片,深深嵌在他的后肩胛骨下方,鲜血正汩汩涌出。 “霍北霆!醒醒!别死!你答应过给我升职加薪的!你不能食言!” 宋蛮带着哭腔。 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裙摆,死死勒住他后背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 她一边拼命蹬水,一边推着浮板上的霍北霆。 “霍北霆……求你了……别死……至少……至少你要知道……我……我不是……为了钱才……” 这一刻,孤立无援的绝望几乎将她淹没。 也许是她的呼唤,也许是冰冷海水的刺激,霍北霆的睫毛颤了颤。 模糊的视线里,是宋蛮那张被海水和泪水冲刷得狼狈不堪、却写满焦急和担忧的脸。 正拼尽全力推着他,在茫茫大海上挣扎求生。 “咳咳……” 他呛出一口海水,虚弱地牵动嘴角。 “……醒了……还没死……” “霍总!你醒了!太好了!你看!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宋蛮瞬间破涕为笑。 霍北霆看着她,失血过多的眩晕感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愫。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伤口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出手臂,霸道地揽过她的脖颈。 冰凉的唇带着海水的咸涩,重重地印在了她同样冰冷的唇上! 这个吻,短暂、霸道、带着血腥味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宋蛮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还在海上漂着啊! 一吻之后,霍北霆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头一歪,再次陷入昏迷。 宋蛮:“……” 她摸了摸残留着他气息的唇瓣,又气又急又羞: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占便宜!霍北霆你真是……” 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四肢沉重得如同灌铅。 但浮板上那张昏迷的俊脸,弟弟期待的眼神,许星辰温暖的笑容…… 像黑暗中微弱却坚定的灯塔,支撑着她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机械地蹬着水。 推着他,朝着那遥不可及的海岸线一寸寸挪动…… 正文 第60章 拿什么跟我斗? 别墅里,刘娜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不断重复的爆炸画面。 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近乎扭曲的满意笑容。 她优雅地晃动着红酒杯,喃喃自语: “烧得真干净……这下,霍家的一切,终于都是我的子烨的了……” 霍家老宅。 “老夫人!老夫人!” 小马惊慌失措的呼喊中,年迈的霍老太太听到孙子霍北霆就在那艘“地狱游轮”上的噩耗。 眼前一黑,一口浊气堵在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抢救室外,小马紧握着老太太冰冷的手。 老太太在陷入深度昏迷的前一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着他。 “找……找到……北霆……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最后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消息传开,刘娜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面具。 带着精心准备的补品,“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守在ICU外,扮演着“孝顺儿媳”的角色。 与此同时,深北市。 郑怜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在父亲郑大海的书房门外。 透过虚掩的门缝,恰好听到父亲正在接一个重要的卫星电话: “……三岛方面请求紧急搜救支援?……对,有霍氏的重要人物……还有其他人……需要我方立即协调海警和空中力量进入其领海……” 宋蛮也在那艘船上?! 郑怜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成形!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猛地推开门,不顾礼仪地冲了进去: “爸爸!不能批准!” 郑大海被女儿的突然闯入惊得皱眉,不悦地放下电话: “怜怜!你怎么回事?进书房不敲门!” 郑怜强作镇定,脸上却带着刻意营造的委屈: “我敲了,您太专注工作没听见。” 她快步上前,按住父亲欲拿电话的手。 “爸爸,听我说,这次支援您绝对不能批!” “胡闹!” 郑大海甩开她的手,带着官威斥责: “人命关天!救援是我们的职责!小女孩子家懂什么,出去!” “职责?!” 郑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尖利。 “那如果你要救的人,是个曾经把我踩在脚下、肆意霸凌的恶魔呢?!” 她猛地扯下一直戴着的丝质手套,将那只残缺的指甲狠狠伸到父亲眼前! 郑大海的目光落在女儿那只手上—— 原本应该有指甲的手指,只剩下一个丑陋、扭曲的疤痕,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郑大海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心疼和震怒瞬间攫住了他。 “谁干的?!平时不都是你……谁敢这么对你?!” 他不敢相信,一向跋扈的女儿会遭此毒手。 “就是那个宋蛮!” 郑怜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她太会装了!在学校里人模人样,背地里却是个魔鬼!她用烟头烫我……用钳子……拔了我的指甲……呜呜呜……”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敢告诉您……因为她手里有……有更可怕的视频……她威胁我……爸爸,我好怕……” “爸爸……” 郑怜抓住他的衣袖,抬起泪眼。 “她现在就在那片海里……生死不明……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让她永远消失的机会!求您了爸爸……别再让她有机会伤害我了……” 郑大海看着女儿眼中深切的恐惧和哀求,内心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断。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至关重要的号码,声音沉冷而公式化: “喂?是我。关于三岛方面请求的搜救行动…… 经核实,那只是一艘废弃的私人游艇因年久失修发生自燃,并无人员伤亡报告。 为避免不必要的国际纠纷和资源浪费,我方决定,不予批准此次跨境救援请求。请即刻通知三岛方面,停止一切搜救行动。完毕。” 电话挂断,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郑怜看着父亲放下电话时那紧绷的侧脸,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 宋蛮,你拿什么跟我斗?这汪洋大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卫星地图上,那片标注着爆炸点的海域,搜救船只的灯光正一艘接一艘地熄灭,掉头返航。 而冰冷漆黑的海面上,两个渺小的身影,正随着海浪沉浮。 冰冷刺骨的海水消耗着宋蛮的体力。 忽然感到右小腿一阵剧烈的、无法忽视的痉挛! 抽筋了! 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一瞬! 她用尽全身意志力,拖着那条不听使唤的腿,继续机械地、近乎本能地向前划水。 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混着海水从额角滑落。 就在她奋力对抗着疼痛和疲惫时—— 轰隆! 一个巨大的浪头毫无征兆地狠狠砸下! 将她连同浮板上的霍北霆彻底吞没! 与此同时,深北市。 许星辰刚结束一台耗时漫长的手术。 他疲惫地摘下手套和口罩,额上着一层汗。 就在他推开手术室门的瞬间—— “呃!” 一阵尖锐、毫无预兆的心悸,狠狠刺穿胸腔! 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 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撑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毫无缘由地攫住了他。 “许医生!你怎么了?” 一直留意着手术室动静的护士杨暖,立刻发现了他的异样。 急忙上前搀扶住他的手臂,脸上写满关切。 “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星辰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您最近手术太多了,压力太大!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杨暖担忧地劝道。 “谢谢关心,杨护士。” 许星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带着疏离的客气。 “你的病人更需要你。” 听出了他话里的婉拒,只好应道: “好吧……那您自己多注意。” 她扶着许星辰回到科室,细心地为他接了杯温水放在桌上。 “许医生,您先缓缓,喝点热水。有事一定要叫我!” 许星辰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激: “谢谢。” 杨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办公室。 许星辰立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迅速翻到宋蛮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一遍遍重复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怎么会关机? 许星辰的心猛地一沉,那股不安感瞬间放大了数倍。 她平时很少关机,尤其是在……她出差期间? 她那么机灵,那么有生命力……能有什么事情?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唇角扯出一抹苦涩又无奈的自嘲弧度。 许星辰啊许星辰……你终究是……有了软肋。 正文 第61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三张涂抹着夸张油彩、几乎贴到她鼻尖的脸赫然闯入视野! 宋蛮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又晕过去。 天堂……都这么原生态的吗? 这些人……也太“原始”了吧?! 几张脸的主人——黝黑皮肤、头发编成奇异小辫、戴着骨质耳饰和鼻环的土著男女—— 正围着她,好奇地上下打量。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大概是没见过皮肤如此白皙细腻的“生物”。 宋蛮转动还有些发懵的眼珠,艰难地环视四周。 她躺在一张简陋的硬板木床上,身下垫着干燥的草叶。 茅草搭建的屋子四壁透风,外面影影绰绰。 挤满了更多只穿着简陋草裙或围着兽皮的光膀子人影,正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 天呐…… 宋蛮一阵晕眩。 难道我生前穷,死后也只能分配到天堂的“贫困区”吗?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混不上? “阿巴阿巴!犀利密西苏拉……” 围观的土著们交头接耳,语调奇特,带着浓重的喉音。 宋蛮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觉得像某种神秘的咒语。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这才发觉浑身酸痛。 特别是肩膀和手臂,被粗糙宽大的树叶胡乱包裹着,像处理猎物伤口似的。 稍微一动,剧痛便清晰地传来。 嘶——痛! 等等! 宋蛮猛地一愣,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清晰的痛感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还有痛觉?!我没死?!我还活着?! “哈哈哈哈!” 宋蛮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因为扯到伤口“哎呦”一声。 “祖宗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这时,一个只在关键部位围着草叶、露出健美身材的女子。 抱着一个同样赤条条的小婴儿走上前,将一个打磨光滑的椰壳递到她面前,里面盛着清澈的液体。 女子比划着喝水的动作,眼神温和。 宋蛮立刻明白了她的好意,忍着痛扯出一个笑容: “谢谢!我现在还不渴!” 她感激地摆摆手。 劫后余生的喜悦稍稍平复,宋蛮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霍北霆呢?! 她焦急地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急切地比划起来: 双手比划着男人的身高,又模仿昏迷的样子,最后做出游泳的动作,眼中充满询问: “一个男人!跟我一起的!很高的男人!你们看到没有?” 土著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宋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酸涩涌上鼻尖。 完了……霍总……难道你真的……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瞬间淹没了她。 我这个‘攻略任务’还没完成……你怎么能…… 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看着眼前叽叽喳喳、语言完全不通的土著,宋蛮彻底明白过来—— 她被海浪冲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不知名的原始部落! 想要活下去,离开这里,必须有通讯请求救援。 这个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地方,能有手机这玩意吗? 她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扶着粗糙的木墙,一瘸一拐地挪出了茅草屋。 外面阳光刺眼,放眼望去,是茂密的热带丛林和被海浪拍打的金色沙滩,确实是一个孤悬海上的小岛。 突然,部落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和欢呼声。 只见一个身材格外健硕、肤色如同古铜铸就的男子。 背着巨大的藤筐满载而归,肌肉在阳光下贲张,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部落里的人纷纷围上去,兴奋地叫着: “阿布诺!阿布诺!” 这位被称为阿布诺的勇士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宋蛮面前。 他似乎有些腼腆,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将一件…… 呃,勉强可以称之为裙子的东西(由粗糙编织的彩色植物纤维制成)塞到她手里。 磕磕绊绊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极其生硬的汉语说道: “你……醒了……这个……衣服……给……穿。” 宋蛮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会说……普通话?!” 她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差点想扑上去拥抱对方—— 终于!终于有个能交流的了! 阿布诺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更加结巴: “嗯……去……集、集上……买东西……跟他们……说……多了……就……懂一点。” “集上?!” 宋蛮急切地问:“你们那个集上在哪里?离这儿远吗?怎么去?” “很……远,” 阿布诺指了指她固定着木棍的腿,认真地摇头: “你……腿……坏……不能去……要走……很久……爬……山……” 宋蛮低头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伤腿,沮丧地叹了口气。 确实,现在这状态,离开这茅草屋都费劲。 除非……除非有手机!拨打救援。 她立刻转向阿布诺,双手急切地比划着: 先做出一个长方形的形状贴在耳边,然后又模拟按按键和通话的动作,眼中充满最后一丝希冀: “手机!你们……有没有……这个?可以救命的!能联系外面人的!” 阿布诺一脸懵逼。 以为她中邪了,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宋蛮知道他们连手机都没有见过。 阿布诺看到她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显得有些着急,笨拙地安慰道: “等……你好了……腿……好了……我……带你去找!” 活下去,就有机会,她才不妥协! “好!谢谢你,阿布诺!我叫宋蛮!” 她指了指自己。 “宋……蛮……” 阿布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发音古怪但很努力。 “阿布诺,” 宋蛮抓住机会,再次急切地比划着追问: “你捡到我……在海边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另一个男人?跟我一起掉进水里的?大概……大概你这么高?” 她拼命踮起脚比划霍北霆的身高,眼中充满希冀。 阿布诺皱紧眉头,努力回想,最终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宋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霍北霆……真的葬身大海了吗? 不?我一个女的都活了下来,他一定也被冲到了什么地方! 可是…… 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他昏迷前苍白如纸的脸。 他当时伤的挺重的。 就算……就算真有万分之一的奇迹,让他活了下来…… 他会在哪里? 是像她一样被冲上某个荒僻的沙滩? 还是……仍旧在冰冷的海水中随波逐流? 她该往哪个方向寻找? 在这片隔绝文明的孤岛上,她又能做什么? 正文 第62章 杀人灭口!! 许耀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怒视着眼前垂首站立的郑大海。 “郑大海!你胆大包天!这么大的事,竟敢擅自做决定?!” 郑大海额角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你知道不知道?!” 许耀天胸膛剧烈起伏,极力压制着滔天怒火。 “三岛方面已经把沉船残骸打捞上来了!现扬发现了三具高度碳化的尸体!身份根本无法辨认!这个消息要不是被对方全力压下去,现在早就炸翻天了!” 他逼近一步,眼神锐利,死死盯住郑大海煞白的脸: “你!你这身皮还想不想穿了?!不止是乌纱帽落地的问题,你这是渎职!是犯罪!等着坐牢吧!” 许耀天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烦闷,这个蠢货,差点把自己也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郑大海腿一软,差点跪下,声音颤抖着求饶: “局……局长……我知道错了!是我失职!我该死!可是……” “可是?!” 许耀天厉声打断,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愤怒。 “现在外面已经有了风声! 都说霍氏集团的太子爷就在那条船上! 我们这边是暂时捂住了盖子,可霍家是什么背景? 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那三具焦尸里,很可能就有一具是……” 郑大海慌忙抢白道: “局长!您放心!境外那边我已经……已经上下都打点好了!现在知情的人,只有您和我!只要您……您高抬贵手,拉我这一把……” 他哀求地看着许耀天,眼中满是绝望的期盼。 许耀天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扯开领口。 这不仅是失职,这是人命关天的滔天大祸! 郑大海是他的大学室友,多年的情分……看着对方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他确实有一丝不忍。 而且……人是在境外出的事,距离和管辖权确实天然形成了一道屏障。 如果能把所有知情线索都彻底掐断,让这件事永远沉在黑暗的海底……也许……真的能蒙混过去? 一旦败露…… 他不仅保不住郑大海,自己这个知情不报、甚至有意包庇的局长,也必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代价太大了! 郑大海敏锐地捕捉到了许耀天眼中的动摇和恐惧,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蛊惑和令人窒息的急促: “局长!您再想想! 事情发生到现在,有哪个家属跳出来追问真相了吗?一个都没有! 霍家那边更是静悄悄的! 这还不够明显吗?说明这事已经被捂得严严实实,风平浪静了! 只要您现在……只要您点个头,这事……就永远烂在海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见许耀天依然面沉如水,立刻转换策略,声音陡然带上了哭腔: “耀天……老同学!你救救我吧!念在咱们大学四年同窗的情分上!念在我当年……替你打了整整四年饭的情分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情分?!” 许耀天猛地抬眼。 “郑大海!我要不是念着这点旧情,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废这些话吗?!” 郑大海被这凌厉的目光刺得一缩,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豁出去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更阴冷、更致命的威胁: “可……可是老许,事情已经发生了!木已成舟! 你想想,如果我倒了,事情彻底捅破了天…… 你作为我的上级,难道能完全撇清干系吗? 到时候调查起来……你的位置、你的名声,还有你的妻子、儿子…… 他们怎么办? 他们也会被拖进这滩浑水里!请你……也为自己的家人好好想想!” 家人! 狠狠扎进了许耀天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郑大海,眼中翻涌着被背叛的震怒和冰冷的杀意—— 他竟敢!竟敢用他的妻儿来威胁他! 空气凝固了。 郑大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许耀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没有反驳……没有怒斥……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许耀天只是极其缓慢地、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郑大海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赌赢了!许耀天……妥协了! 与此同时,城市边缘一处废弃建筑的天台上。 小马被粗麻绳死死捆住手脚,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脸上布满淤青和血污。 他意识模糊,只剩下一丝不甘的清醒。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踏进警局大门,还没来得及开口报警,就被一个神色诡异的陌生人拦住。 对方低声说有关于霍少的重要线索要给他看…… 他心急如焚,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 结果在偏僻的巷子里被套上麻袋,遭受了一顿毒打。 头上的麻袋被粗暴地扯掉,刺眼的手电强光直射过来。 小马肿胀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几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绑我?” 声音嘶哑微弱。 为首的面具男走近,粗鲁地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面具下那双眼睛,冰冷、残酷,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 “对不住了,兄弟。” 那声音毫无起伏。 “拿钱办事,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谁……谁要杀我?” 小马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 “哼,” 面具男发出一声嗤笑,手上力道更重。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小马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夜在劫难逃。 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 老太太……我对不起您……没能完成您的嘱托……没能找到少爷的下落…… 就在这时,天台的阴影里传来沉闷的机械轰鸣。 一辆小型搅拌车缓缓倒车靠近。 面具男松开手,站起身,冷酷地朝旁边的同伙打了个手势。 两个同样戴着面具、穿着工装的男人立刻上前。 粗暴地将奄奄一息的小马拖起来,狠狠地塞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半人高的工业油桶里! “唔……不……!” 小马徒劳地扭动着被捆缚的身体,发出绝望的呜咽。 搅拌车的出料口对准了油桶口。 无情地倾泻而下! “咕噜……救……命……” 小马的挣扎和呼喊瞬间被汹涌的水泥淹没、堵死。 面具男最后瞥了一眼那个凝固在水泥表面的、仅剩的一缕挣扎痕迹,挥了挥手。 搅拌车熄火,引擎声消失。 天台重归死寂。 正文 第63章 是对手亦是友 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的霍老太太在昏迷中猛地睁开眼!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小马!小马出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清醒,让守在床边、穿着白大褂的两个“医生”瞳孔骤缩! 他们迅速交换了眼神。 没有丝毫犹豫,其中一人立刻侧身,看似在检查输液设备。 手指却极其隐蔽、飞快地调整了旁边一台输液泵的参数—— 将正在注入老人体内的药液流速,瞬间推到了最大! 霍老太太感到一股沉重的、无法抗拒的麻痹感。 她拼尽全力想抬起手,想质问,却只能发出微弱模糊的气音: “你……们……是……谁……” 话音未落,那点微弱的挣扎彻底熄灭。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起伏的波形瞬间化作一条笔直的直线! 嘀——————! 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两个“医生”立刻进入角色,脸上瞬间切换成焦急和沉痛。 一人冲到床边,掀开被子,开始象征性地、用力地按压霍老太太的胸口。 另一人则迅速检查瞳孔,对着闻声冲进来的其他医护人员急促喊道: “快!心跳骤停!肾上腺素准备!心肺复苏!” 病房外,一直密切留意动静的霍鬃风看到大量医护人员突然涌入ICU,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五分钟后。 病房门被沉重地推开。 为首的“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写满疲惫和“遗憾”的脸。 他对着门外等候的霍鬃风、刘娜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霍家旁系,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低沉而公式化: “非常抱歉……我们竭尽全力了。老太太年事已高,基础病严重,加上……之前听闻噩耗受到巨大打击,心脏功能急剧衰竭……回天乏术。请……节哀顺变。” 话音刚落,刘娜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妈——!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留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她作势就要扑向病床,被身旁的霍鬃风“悲痛”地拦住。 霍鬃风也适时地红了眼眶,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强忍巨大的哀伤。 就在这“悲痛欲绝”的时刻,早已潜伏在走廊暗处的几家媒体记者,迅速冲了出来! 闪光灯对着“哀恸”的霍鬃风夫妇疯狂闪烁,精准地捕捉着这精心设计的“孝子贤媳”画面。 霍鬃风扶着“伤心欲绝”的妻子,垂下的眼睑掩盖了眸底深处汹涌的狂喜和冰冷。 死得好!死得太是时候了! 他心中冷笑。 老东西,当年你和霍北霆那个小崽子联手把我踢出局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现在,老的死了,小的失踪了,还有谁能挡我的路?! 一夜之间,霍氏帝国的权力格局天翻地覆! 【霍氏掌舵人霍北霆公海失联恐罹难,霍老夫人悲痛过度溘然长逝,霍鬃风重掌集团大权!】 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巨石投入商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消息一出,霍氏集团的股价一路疯狂暴跌! 交易所内一片哀嚎,恐慌性抛售的浪潮席卷而来。 行业内的同行们目睹此景,大多是一副幸灾乐祸、弹冠相庆的模样。 霍氏这艘曾经的巨轮陷入混乱,对他们而言,意味着巨大的利益空间和趁势崛起的机会。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鼓噪声中,唯有一人,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新闻头条上霍北霆的名字。 厉景寒——这位以狠辣果决、眼光毒辣著称的商业枭雄,亦是霍北霆多年来最强劲、最值得重视的对手。 办公室冰冷的灯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晦暗不明。 厉景寒缓缓将手中燃烧的香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 “霍北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难以言喻的失望。 “你就这么……栽了?败给了未知的海浪?呵……荒谬!” 他猛地将烟蒂狠狠摁熄在烟灰缸里。 “没有你挡在前面的霍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语气里是绝对的孤高和一丝索然无味。 “谁……还配做我厉景寒的对手?”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霍北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如此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公海之上? 蹊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厉景寒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立刻查!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清楚霍北霆那艘游轮失事的每一个细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霍北霆……你我之间的棋局还未终盘,胜负尚未分明。 你这条潜龙,岂能如此不明不白地……折戟沉沙? 我还没亲眼看着你败在我掌中,你怎敢就这样……死了? 这股不甘和一种近乎笃定的直觉驱使着他。 再次解锁手机,拨通了另一个专线,目标直指金融战扬: “是我。现在,立刻扫货霍氏集团所有恐慌性抛售的股票! 不计成本!同时,启动二级市扬收购计划,目标——持有霍氏不少于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股股权!” 电话那头,金融分析师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厉总!这……现在整个市扬都在疯狂抛售霍氏!股价瀑布式暴跌,根本看不到底!我们这时候进扬,无异于……无异于……” “接盘侠?” 厉景寒冷哼一声。 “你看不到底,是因为所有人都被恐慌蒙蔽了双眼。按我说的做。执行命令! 盈亏,我自负!” 他点燃一支烟,低沉的话语: “霍北霆……我能替你守住的盘面不多,这把火……也撑不了太久。若你还在这人间……哪怕是爬,也给老子爬回来!” 正文 第64章 危机重重! 学历?没有。 技能?空白。 现实的冰冷让他无处遁形。 在生存的逼迫下,他被中介连哄带骗,塞进了深北市周边一家嘈杂的工厂。 开始了日复一日拧螺丝的枯燥生活。 流水线永不停歇的轰鸣,几乎要吞噬掉他对未来的所有念想。 生活的极度乏味中,一个同厂的女人向他靠近。 短暂的暧昧迅速升温,他们同居了。 然而,仅仅一个月后,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凶神恶煞地堵在了工厂门口。 “小子!活腻歪了?敢勾引我老婆!” 男人一把揪住孟源的衣领。 孟源慌忙辩解: “不…不是!我不知道她结婚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试图寻找那个女人的目光寻求一丝佐证。 可那女人早已变脸,声音带着刻意的哭腔: “老公~就是他!是他勾引我的!我…我一时糊涂…” 她指着孟源,眼神躲闪,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孟源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苦涩涌上喉咙。 原来如此。翻脸无情,颠倒黑白,自己竟成了这出戏里唯一的丑角。 “勾引有妇之夫?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男人暴怒,猛地将孟源的头狠狠摁进泥地里。 粗糙的巴掌一下又一下重重扇在他脸上、头上。 紧接着,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蜷缩的身体上。 剧痛和屈辱淹没了孟源。 他蜷缩在冰冷的泥泞中,意识模糊,奄奄一息。 “叫他勾引别人的老婆,活该!” “呸!看着挺老实的,口味那么重!” …… 围观的工友们或冷漠旁观,或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上前,没有一丝同情。 不知过了多久,下雨了。 孟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 艰难地爬回了那个狭窄的出租屋。 他发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骨子里那股不肯认命的狠劲,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中那点对异性的温柔光亮,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警惕和深不见底的冷漠。 霍北霆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额角。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粗糙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兽皮。 一个皮肤呈健康小麦色、身材颇为丰满的女人见他睁眼,立刻兴奋地扑到床边。 “我这是在哪里?” “woc……我的王子你终于醒了!” 她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霍北霆皱紧眉头,审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有没有别人?” “是的,我在海边只看到你一个人,海浪把你送给了我。” 难道她……霍北霆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挣扎着想坐起身。 惊觉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牢牢捆住! “你绑着我做什么?” “抱歉……” “我怕你醒了会离开我,所以……” “立刻给我解开!” 霍北霆厉声命令。 女人却毫不动摇,反而扬起了下巴: “你是我从海里捡来的宝贝,你没有资格命令我。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结婚!” 结婚?!霍北霆脑中轰然作响。 这个女人简直疯了!比宋蛮还不讲理! 硬的不行,只能智取。 霍北霆的语气瞬间带上几分刻意的温柔: “听着,我这样被绑着实在难受,血液都不流通了。你先帮我松开,好不好?我保证,我不会跑的。” 面对这张帅气的脸庞,女人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好,只要你不跑就行,我会让阿酋尽快同意咱们结婚!” 霍北霆一脸无语,这个女人是有多想嫁人。 不过当务之急是取得她的信任,松懈她的警惕,才能伺机脱身。 宋蛮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暗自嘀咕: “奇怪,谁在骂我?” 阿布诺对她很好,每天给她采摘新鲜的水果。 宋蛮腿上的伤日渐好转,已经能慢慢下地行走了。 然而,这份特殊待遇也引来了部落中其他爱慕阿布诺的女性的强烈敌意。 她们趁着阿布诺外出,气势汹汹地聚到了宋蛮的住处,将她团团围住。 看着眼前这群面色不善、身材健硕的部落女子,宋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这个外来的狐狸精!凭什么勾引我看上的男人!” 为首的女子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指责。 宋蛮立刻举起双手,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别生气,别生气!误会了!那个男人,” 她指了指阿布诺离开的方向。 “还是你的,我对天发誓!我只是因为腿伤行动不便,才暂时留在这里养伤而已。” “呸!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另一个女子啐了一口,满脸不信。 “别跟她废话!” 扬起粗糙的手掌就朝宋蛮的脸颊狠狠扇了过来! 宋蛮反应极快,猛地抬手死死架住了对方挥来的手腕! “你找死!” 被架住的女人勃然大怒。 宋蛮趁机向后急退两步,顺手抄起床边倚着的一根粗木棍,横在身前作为防御。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 一个体格尤为健硕的女人趁隙猛扑上来,凭借强悍的力道,一把将宋蛮死死摁倒在床边! 木棍“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扒了她的衣服!让大家都看看这外来的狐狸精是什么货色!” 旁边立刻有人应声上前,带着恶意,猛地抓住宋蛮胸前的衣襟就要用力撕扯! 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爆发! 宋蛮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那只撕扯她衣服的手腕上! “啊——!” 那女子吃痛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宋蛮腰腿发力,一个迅猛的扭身摔绊,竟将摁住她的那个健硕女人狠狠撂倒在地! 紧接着,她冲向离她最近、正欲扑来的另一个女人。 她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快如闪电地出手,精准地击打在对方手臂和腋下的某个穴位! “呃!” 那女人手臂一阵酸麻无力,瞬间失去了攻击性。 连挫两人,宋蛮气息微喘,径直冲到那个为首的爱慕阿布诺的女子阿兰面前。 “听着!如果你真的爱阿布诺,就不要侵犯他在意的人或东西!否则,你得到的只会是他深深的厌恶!” 确实如果她被欺负了,阿布诺应该很心疼。 “我们……我们只是想让你离开这里!” 这不正合她的意。 她立刻顺水推舟: “我也想离开!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可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行动不便,怎么走?” “这样吧,只要你们帮我找到一样东西——一种能让我跟外面世界沟通的东西,我立刻就离开这里,保证再也不见阿布诺!” 她赶紧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仔细地画出了手机的模样。 “就是这个!只要能找到它,我立刻就走,绝不食言!” 女孩们凑上前,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这怪东西……从来没见过,去哪里找?” “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没有!绝对没有!” 直视着为首那位倾慕阿布诺的女子。 “我发誓,我对阿布诺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完全可以放心!” 那女子盯着宋蛮坦荡的眼睛看了片刻,又看看地上的图画。 “哼,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们发现你……” “绝无可能!” 宋蛮立刻抢答,语气坚决。 “好!” 女子一挥手,对同伴们道。 “我们走!” 见她们走远,宋蛮才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65章 抢婚!! 电话那头,金融师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和急促,冷汗几乎浸透了他的衬衫。 厉景寒靠在座椅里,指间夹着燃烧的雪茄。 “慌什么?无妨,继续扫货!有多少,吃多少!!” “可是厉总!” 金融师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这样不计成本地投入……厉氏自身的资金链和杠杆率也快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会……” “怕?” 厉景寒冷冷打断,“我厉景寒的字典里,没有‘怕’字!执行命令!” 他深吸一口雪茄,紧盯着屏幕上霍北霆那定格的照片。 “霍北霆……你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桌上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厉景寒迅速接通。 “厉总,” 电话里传来调查负责人的声音。 “我们的人把三岛沿岸和附近海域翻了几遍,所有可能的线索都追查了……没有发现霍北霆的任何踪迹。连……连疑似遗骸的物件都没有。会不会……他确实已经……” “没有‘会不会’!” 厉景寒猛地掐灭雪茄, “记住我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电话挂断,他拨通了助理的专线。 “立刻!马上!给我安排一架飞机,直飞三岛!我要最快的一班!” “厉总!” 助理的声音充满担忧,“三岛那边局势非常动荡……” “我今晚就要出发!” 厉景寒厉声打断。 “任何困难,给我解决掉!延误一分钟,后果自负!” 电话被重重挂断。 厉景寒站起身。 那个宿命般的对手,绝不能如此不明不白地消失! 霍北霆被几个部落壮汉不由分说地带走。 强行扒下他那早已破损不堪的西装,塞给他一套部落盛装。 脸上也被涂抹各种奇异的花纹。 “这是干什么?” 负责“装扮”他的长者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嘿嘿,傻小子,有福气咯!今天是咱们酋长女儿阿真大喜的日子,你——就是新郎官儿!” 结婚?! 他堂堂霍氏集团的掌舵人,竟然要在这原始部落里被迫“嫁人”?! 他试图挣扎,但几个孔武有力的手臂立刻将他钳制得更紧,反抗显得徒劳无功。 同一时间,阿布诺兴冲冲地找到宋蛮。 “宋蛮!今天是我们部落最大的喜事!酋长的女儿阿真结婚!我想带你一起去看看,很热闹的!” 阿布诺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和真诚的邀请。 宋蛮在岛上休养多日,身体恢复了不少,也正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神秘部落。 她欣然答应:“好啊!” 盛大的婚礼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举行。 宋蛮跟着阿布诺刚挤进围观人群前排,就察觉到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 是几个爱慕阿布诺的部落女子,正死死盯着站在阿布诺身边的宋蛮,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宋蛮自觉的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与阿布诺的距离。 就在这时,鼓乐声大作。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霍北霆被两位长者“搀扶”着。 僵硬地与同样盛装的酋长女儿阿真并肩而立,接受着族人的欢呼和祝福。 他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内心咆哮: 真是虎落平阳!我霍北霆竟沦落到如此田地! 宋蛮目光扫过那被迫营业的新郎侧脸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霍……霍总?!”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北霆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瞬间交织! 她还活着! 下一秒,霍北霆的眼神立刻疯狂地向宋蛮示意: 快!想办法救我! 宋蛮看懂了他的求救信号,可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的部落勇士和酋长威严的面孔。 她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这可是酋长女儿的婚礼,冒犯了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仪式进行到新人共饮“同心酒”的环节。 霍北霆紧闭着嘴,抗拒地扭开头。 阿真脸上挂不住了,旁边的长者立刻上前,强横地捏住霍北霆的下颌,就要把酒灌下去! “宋蛮——!!!” 霍北霆忍无可忍,挣脱了束缚! 冲到宋蛮面前,一把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 紧接着,在宋蛮惊恐睁大的双眼里,在阿真错愕的表情中,在全体族人呆滞的注视下—— 霍北霆低下头,狠狠地、充满宣告意味地吻住了宋蛮的唇! 这个吻短暂却霸道至极! 一吻结束,霍北霆抬起头,扫视全扬。 尤其是气急败坏的阿真和酋长,他指着怀中的宋蛮,大声道: “这个女人!才是我真正的妻子!我们早就结婚了!海神可以作证!我不能娶阿真,否则就是对海神的不敬,会给我们部落带来灾难的!”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转头对着阿真露出了一个万分“遗憾”和“无奈”的表情。 宋蛮被他勒在怀里,脑子一片空白。 “等……等等!我们什么时候……” “闭嘴!想活命就配合我!” 霍北霆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低吼。 宋蛮瞬间清醒! 她的余光瞥见了旁边阿布诺——那双原本充满热情和善意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震惊、失落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顾不上了! 宋蛮心一横,主动挽住了霍北霆的手臂! “没错!他是我丈夫!我们遭遇海难意外流落此地,绝非有意冒犯酋长和美丽的阿真小姐!请海神原谅!请酋长恕罪!” “你——!” 阿真终于从巨大的羞辱和震惊中反应过来! 猛地冲过来,扬起手狠狠地甩了宋蛮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阿真歇斯底里地哭骂起来。 那个一直用眼神“杀死”她、爱慕阿布诺的女子阿兰,立刻冲上前扶住了阿真。 她俩竟然是闺蜜?!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眼前混乱的扬面: 愤怒的新娘、怨毒的闺蜜、失落的阿布诺、还有身边这个惹祸的“丈夫”…… 完了……这下篓子捅大了! 正文 第66章 坦白!! 钱包空空荡荡,前途一片迷茫。 他想找宋蛮诉苦,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在他漫无目的晃荡在街头时,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招聘广告闯入了他的视线: 【高薪招聘医美顾问!无需学历!零经验可培训!月入过万不是梦!】 见“无需学历”、“高薪”的字眼,孟源毫不犹豫的去应聘了。 凭着还算能说会道的劲儿,他真的被录用了。 入职后他才明白,这份工作的核心,就是向那些年轻的面孔精准地兜售“美貌焦虑”。 起初,孟源像打了鸡血。 拼命背诵话术,研究客户心理,幻想着快速翻身。 他甚至掏空了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打印了精美的宣传册,期待着开单收钱。 然而一连数日,他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却连一单都没开成。 很快,他连最便宜的床位都租不起了。 只能裹着一张破旧的硬纸板,住在了桥洞下面。 难道就这么认输? 滚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工厂? 或者在宋蛮面前摇尾乞怜? 不!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倔强从心底涌起! 厉景寒在三岛盘根错节的人脉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带着贴身女保镖时夏,乘坐快艇,抵达了那片被官方严密封锁的事发海域。 曾经庞大的游轮早已被肢解打捞,只余下空旷的海面。 厉景寒伫立船头,海风吹拂着他冷硬的侧脸,目光扫过这片吞噬了霍北霆的海域。 “时夏,如果在这里跳海……生还的几率有多大?” 时夏,这位经验丰富的保镖兼航海专家,冷静分析: “霍总出事当晚是强东南风。以他的体能和意志力,如果没受致命伤,是有可能被强劲的海流裹挟,冲上某个未被搜索到的偏远小岛。” “那就去!” 厉景寒没有丝毫犹豫。 “去你认为最有可能的那个岛!” “是!” 时夏猛打方向盘,悍然冲破封锁线! 刺耳的警笛声响起,高音喇叭传来严厉警告: “前方游艇!你们已闯入警戒区!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时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油门一踩到底。 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浪,将追来的警艇远远甩开! 宋蛮和霍北霆被捆绑在海边悬崖。 酋长面色铁青,声音如同闷雷: “两个卑劣的骗子!竟敢亵渎神灵,欺骗我女儿阿真的感情! 今天,就用你们肮脏的血肉,献祭给海神平息怒火!海葬!” 宋蛮奋力挣扎,试图争辩: “我们没骗你女儿的感情!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喜欢霍北霆!难道就因为她喜欢,别人就必须接受?得不到就要毁掉?这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人命?” 酋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这里!在这片属于我的土地上!我的话就是神灵的旨意!我就是王法!!” 宋蛮焦急地看向身边的霍北霆,发现他异常沉默。 她急得压低声音: “霍总!你倒是说句话啊!那姑娘明显心悦你,哪怕虚与委蛇,先……” “不可能!” 霍北霆冰冷地打断。 他倏地抬起眼,目光紧紧锁住宋蛮。 “你就这么希望我娶她?” 这一问,把宋蛮也问懵了。 她只是想先保住小命啊! “霍北霆!” 宋蛮气得差点跺脚。 “这是缓兵之计!权宜之计!懂不懂!” 霍北霆却仿佛没听见,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选择题: “宋蛮,如果我和那个许星辰同时站在你面前,你选谁?” 宋蛮惊愕万分! 许星辰?!他怎么会知道许星辰?! 难道他一直都在暗中调查我?! “许星辰!” 宋蛮脱口而出。 果然…… 霍北霆垂下了眸子。 既然话已出口,宋蛮干脆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霍总,既然都要死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 其实从一开始,我接近你,讨好你,甚至跟着你上那艘该死的船……都只是为了钱!仅此而已!” 她死死盯着霍北霆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 “呵……看得出来。” 宋蛮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比任何怒骂都更让她心头发堵。 “霍总,我……” “不必再说了!” 霍北霆冷冷打断。 一道身影猛地冲到了他们与酋长之间!是阿布诺! 他张开双臂,对着盛怒的酋长恳切哀求: “酋长!他们无意冒犯神灵!求您看在阿布诺这些年为部落出生入死的份上,饶了他们吧!” 酋长怒哼一声,眼神轻蔑: “放了他们?除非!” 他指向霍北霆。 “这个男人,立刻娶我的女儿阿真!至于这个骗子女人……” 他鄙夷地瞥了一眼宋蛮。 “可以留下,给阿真当一辈子伺候的丫鬟!” “呸!你想得美!” 宋蛮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的要求! 阿布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悲怆: “酋长!求求您了!放了他们吧!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功劳来换!” 一直默默站在阿真身边、爱慕阿布诺的女子阿兰。 看着心上人如此卑微跪求,于心不忍,小声劝道: “阿真,酋长……要不……就放了他们吧……” 阿真正因婚礼被毁而羞愤交加,听到闺蜜为敌人求情,更是怒火中烧: “阿兰!你糊涂了吗?就是这个女人迷惑了阿布诺!你还替他们说话?!” 看来,大海没能收走的命,终究要断送在这群愚昧的人手中了。 酋长眼中杀机毕露,大手一挥。 “好了!不必废话!把他们扔下去!献祭海神!” “不!酋长!求您——” 阿布诺的哀求被无情打断! 两名肌肉虬结、面涂油彩的部落壮汉,猛地抓住被缚的宋蛮和霍北霆。 粗暴地拖向悬崖边缘! 下方,汹涌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死亡的轰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厉景寒带着时夏,赫然出现在人群外围! “这两个人,是我的人!立刻放了他们!” 酋长看清来人只有一男一女轻蔑之意顿生: “哼!原来是同伙!正好!把他们也给我拿下!” 厉景寒一个眼神。 时夏心领神会,身形疾如闪电! 只见她足尖一点,整修长有力的双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嘭!嘭!咔!” 几个试图扑上前的部落战士甚至没看清动作。 就被精准狠辣的腿法踹飞出去,哀嚎着倒地不起! 干脆利落,瞬息解决! 然而,更多的战士反应过来,怒吼着抄起了长矛、石斧等武器围拢过来! 正文 第67章 棋逢对手!! “擒贼先擒王!” 厉景寒冷静地提醒。 时夏没有丝毫停顿! 借着踹飞最后一名战士的反作用力,她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漂亮旋身! 左手顺势在大腿外侧一探,一道寒光闪过! 小刀已然抵在了酋长粗壮的脖颈要害之上! “放人!” 酋长黝黑的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 “否则……下一个祭海的,就是你!” “爸爸!” 阿真吓得失声尖叫! 阿布诺反应最快,趁着所有人被这一幕震慑住的瞬间。 飞快地割断了宋蛮和霍北霆身上的藤蔓! “阿布诺,谢谢你!” 宋蛮挣脱了束缚立马对阿诺布道谢。 厉景寒这才踱步上前,目光落在狼狈不堪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霍北霆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又略带玩味的冷笑: “霍北霆,你这命……还真是比礁石还硬。连阎王爷都不收?这大海都吞不下你?” 霍北霆活动着被勒麻的手腕。 “厉总日理万机,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观光’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被刀架脖子的酋长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别得意!以为劫持了我就能全身而退?做梦!这岛,你们插翅也难飞!” 话音未落! “嗖!嗖!嗖——!” 数支木箭,从远处茂密的丛林阴影中疾射而出! 目标直指崖顶众人! “小心!” 距离最近的厉景寒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猛地侧身踏步,右手快如闪电般凌空一抓! “啪!” 一支直射霍北霆后心的箭,竟被他稳稳地攥在了掌心! 箭尾犹在震颤! 厉景寒随手将那支箭丢在地上,转向霍北霆。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语调带着一丝揶揄: “啧,霍总,这份‘救命之恩’……回去后,以后的合作,可得给我打折哦?” 霍北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见部落战士们仍蠢蠢欲动。 厉景寒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掏出枪! “砰!砰!砰——!” “子弹不长眼!不想死的,都给我退后!”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和威慑,霍北霆、宋蛮和厉景寒三人迅速登上了停泊的快艇。 时夏发动引擎,快艇如离弦之箭般破浪而去! 酋长站在悬崖边,望着那迅速缩小的船影,气得浑身发抖。 “芜湖——真爽!” 厉景寒将手机丢给霍北霆。 “霍北霆,” 他靠坐在船舷,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现在全世界都以为你葬身鱼腹了。 至于霍氏……啧啧,你那好父亲,霍鬃风,可是已经迫不及待地重新坐回了龙椅。 你这盘棋,眼看就要被人连锅端了,打算怎么翻盘?” 霍北霆面无表情地扫过屏幕,那些关于他“遇难”和霍鬃风“临危受命”的报道并未让他动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其中一条简短却致命的讣告——霍老夫人因痛失爱孙,悲恸过度,不幸病逝——时。 眼底掠过无尽悲伤! “哦,忘了告诉你。老太太……没能承受住你‘死讯’的打击,已经……去了。” 奶奶……走了?! 霍北霆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脚下踉跄,若非及时扶住船舷,几乎就要栽倒! 宋蛮的心瞬间揪紧。 天啊!在他失去至亲、失去一切的至暗时刻,我竟然还在…… 她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霍北霆缓缓抬起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放心。我霍北霆的命,阎王都不敢收!想彻底打倒我?他们还嫩了点!” 这声冷笑,这决绝的姿态,仿佛瞬间点燃了厉景寒眼中的某种火焰。 他抚掌大笑,笑声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格外张扬: “好!好!这才够劲!这才配得上当我厉景寒的对手!” 厉景寒目光一转,带着几分欣赏和戏谑,落在一旁的宋蛮身上。 “小姑娘,身手够利落,胆识也不错。我看你跟我家时夏挺像,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跳槽,来给我当保镖?待遇绝对比你跟着这个倒霉蛋强!” 宋蛮被这突如其来的招揽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霍北霆。 她立刻摇头。 “谢谢厉总好意!我……本事低微,不敢高攀。” 霍氏集团总部。 小甲正对着霍老太太的遗像,哭丧着脸处理一堆棘手文件。 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小甲心烦意乱地接起,听筒里传来的那个低沉、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霍……霍总?!您……您还活着?!!” 小甲的声音因狂喜而剧烈颤抖。 “废话少说!听着:三天后,召开全球发布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霍北霆,回来了!属于我的一切,我亲手拿回来!” “是!霍总!明白!” 小甲激动得浑身发抖,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霍北霆交代完毕,随手将手机抛还给厉景寒。 “霍总,气势不错。不过……想从你那位‘好父亲’手里夺回权杖,可不像放几句狠话那么容易哦?”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不过嘛……如果你肯放低身段,开口……求我一下?我厉某人,倒是很乐意帮你一把。” 霍北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句“施舍”。 快艇恰好稳稳靠岸。 他一步踏出船舷,大步离去。 厉景寒眼眸中闪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低声自语: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连续几周与宋蛮音讯全无后,许星辰才惊觉。 自己对她的了解竟是如此匮乏。 直到那则新闻闯入眼帘,他慌忙搜寻她的资料,才赫然发现她已入职霍氏集团。 得知她竟在那艘失事的游轮上,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奔赴三岛。 整整一周的海岛搜寻,耗尽心力,最终却只得带着绝望返回。 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安抚弟弟宋南。 “哥哥,我姐姐呢?她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宋南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许星辰正收拾着略显凌乱的屋子,目光扫过墙上那张宋蛮与弟弟相依的笑脸,心头顿时翻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强压下喉间的哽噎: “小南乖,姐姐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很快……很快就会回来的。” 打扫完屋子,又转身走进厨房,为宋南做了几样家常菜。 “哥哥做饭真好吃!我和姐姐都爱吃!” 宋南扒着饭,仰起纯真的笑脸。 一股悲凉瞬间弥漫开来。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宋蛮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哥哥,你怎么啦?” 宋南察觉到许星辰骤然煞白的脸色,关切地放下碗筷。 许星辰猛地回神,掩饰性地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事。别担心,你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 “来,先吃饭吧。” 他起身去厨房端出最后的汤羹。 刚在饭桌旁坐下拿起筷子。 一个人影步履虚浮地径直走了进来——是宋蛮! 她双眼空洞,仿佛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整个人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游离状态。 许星辰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桌面。 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路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蛮?!” 巨大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激荡冲破了一切克制。 他猛地起身,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 “你没事?!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宋蛮疲惫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聚焦在许星辰脸上,声音微若游丝: “许医生?……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这么多天究竟去哪儿了?!” 许星辰追问的话音未落,怀里紧绷的身体骤然一软。 连日积累的疲惫早已耗尽了宋蛮的最后一丝力气,疑问尚未得到解答。 她便头一歪,沉沉地瘫倒在他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呼吸,许星辰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将她送进卧室,为她盖好棉被。 正文 第68章 暗潮涌动!! 三岛的杀手,不过是借了刘娜的手,他自己也早有安排。 连亲妈都下得去死手,早已没有回头路。 他只盼霍北霆永远葬身大海,再也回不来。 念头刚落,内线电话骤然响起。 “霍总,不好了!刚收到消息,霍北霆三天后要开记者会!” 他猛地起身。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霍鬃风声音透着急厉: “立刻查!发现霍北霆,马上安排人手除掉他!绝不能让他活到发布会!” “是!马上安排!” 以霍北霆的性格,定会把所有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绝不能让他再把自己拉下这个宝座。 十几年前他们母子一手做局?如今这女人不在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跟我斗! 都说虎毒不食子,霍北霆错就错在你作为我儿子,不该跟我争东西。 天下着蒙蒙细雨,霍北霆手捧鲜花,走进寂静的墓园。 他在母亲和奶奶的墓前驻足,身后是一排沉默伫立的保镖。 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俯下身,清理着墓碑旁的杂草。 “奶奶,” 他低声开口, “你不是总盼着我娶媳妇,给你生一群大胖孙子吗?怎么……就躺在这里了呢?” “霍总!” 一声压抑着惊喜的呼喊打破沉寂。 是小甲,他快步走近,眼中难掩激动。 “您还活着!太好了,这真是……” “有些人,该睡不着了。” 霍北霆打断他,声音冰冷。 他直起身。 “医院那边,查出什么了?” 小甲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老太太入院当晚,病房里多了两名新来的医生,行迹很可疑,我怀疑……” “不用怀疑,” 霍北霆干脆地截断他的话,“直接把人带来问话。” 他转动着指间的戒指,继续问道: “我们在三岛遇袭那晚,幕后主使查到了吗?” “还没有。” 小甲摇头,补充道: “但事发当晚,本该出现的援军迟迟未到,这点非常可疑!” 霍北霆眼神更沉:“奶奶的特助呢?他在哪里?” 小甲再次摇头:“老太太出事后,他就再没露过面。”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霍北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奶奶的死,他脱不了干系。” “是!”小甲肃然领命。 霍北霆的目光落在小甲身上。 “你自己,也要小心。” 第一次听到霍总这样关切的话,小甲心头一热,眼眶瞬间有些湿润。 宋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 睁开眼,却惊觉许星辰就躺在自己身侧。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 指尖触感温热的瞬间,许星辰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宋蛮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许星辰睁开眼,眸子里带着笑意。 “你这几周去哪儿了?昨晚突然回来,倒头就睡,整整一天一夜都没醒,我……我怕你又不见了,就在这儿守着。” 宋蛮心头一震,这一周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 “还能看到你……太好了。” 她鼻尖一酸,身体不由自主地依偎过去,将脸埋进许星辰温暖的怀里。 “姐姐,你回来啦!” 门口,南南探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两人触电般迅速分开,尴尬地从床上坐起身。 宋蛮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姐姐的威严: “南南,姐姐是不是教过你,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 “我敲了呀!敲了好几声,你们都没听见!” 南南撅着嘴辩解,目光在姐姐和许星辰之间来回打转。 许星辰轻咳一声,起身道: “我去弄点吃的。” 宋蛮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那笔五十万的尾款早已经躺在了账户里。 这意味着任务终结了,她和霍北霆那份荒诞的“合约”关系,也彻底画上了句号。 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霍氏集团总裁霍北霆将于明日召开媒体见面会。” 宋蛮盯着屏幕,眉头微蹙。 在这个风口浪尖公开露面?他未免太冒险了。 那些处心积虑要害他的人,此刻怕是正绞尽脑汁寻找下手的机会…… “面好咯!快来吃饭!” 许星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宋蛮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管他呢! 现在,她自由了!! 能和许星辰这样平淡安稳地在一起,就够了。 郑怜垂眸,目光扫过自己残缺的指甲。 侦探将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全是宋蛮近期的行踪。 “命真够硬的,这样都死不了。” 郑怜指尖划过照片上宋蛮的脸。 她的视线落在宋蛮身旁的年轻男子身上,觉得有些眼熟。 许家一次宴会上,叶琉璃也在扬——那时叶琉璃望向许星辰的眼神,浓烈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呵……有意思。” 郑怜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宋蛮啊宋蛮,你怎么总爱抢别人的男人?这倒……给了我机会。” 她破天荒地预定了叶琉璃当晚演出的头等席。 舞台上,叶琉璃光彩照人,目光却一次次掠过观众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谢幕,许星辰也没有出现,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她。 回到后台,她立刻翻看手机。 与许星辰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依然是她昨晚发出的演出邀请。 他……没有回复。 “叶小姐,有人找。” 助理的声音传来。 叶琉璃黯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 是他吗?他终于来了? 她雀跃起身,看清门口捧着花束、笑盈盈的郑怜时,笑容僵在脸上。 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 “叶小姐,幸会。我是郑怜。” 郑怜主动开口,笑容得体。 “许家晚宴上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您贵人事忙,不记得也正常。” “郑小姐?” 叶琉璃语气疏离。 “找我有事?抱歉,我接下来还有安排。” 她眼底那抹失望,没能逃过郑怜的眼睛。 “关于许星辰,” 郑怜压低声音,抛出诱饵。 “我想您一定感兴趣。这里人多眼杂,不如换个地方?” 餐厅包厢里,郑怜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郑小姐,有话请直说,我时间有限。” 郑怜放下茶杯,轻笑: “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什么意思?” “听说叶小姐和许医生青梅竹马,本该是佳偶天成。” 郑怜语气带着刻意的惋惜。 “可惜您出国深造,这金玉良缘,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截胡了。您,甘心吗?” “我和星辰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叶琉璃的声音冷了下来。 郑怜不以为意,将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您心心念念的人,现在眼里只有她。” 照片上,许星辰和宋蛮牵着宋南走在街上。 三人言笑晏晏,画面温馨,俨然一家三口。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郑小姐,星辰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旁人无权干涉。” 她作势欲起。 郑怜突然笑出声,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就这么甘心输给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叶琉璃的身体瞬间僵住。 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 “我们可以联手。” 郑怜故意顿了顿。 “除掉那个女人,许星辰……自然就是你的了。” 叶琉璃精致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近乎轻蔑的笑容: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合作?”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郑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得难搞多了。 正文 第69章 危险的男人!! 孟源平躺在手术台上,像一具等待雕琢的塑像。 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静脉。 他闭上眼,没有一丝抗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来到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一头扎进以“美”为通行证的医美行业,他才彻底明白: 勤奋和努力,不过是地基。 想要在云端立足,他必须先砸碎那副与生俱来的、刻着“乡土”二字的躯壳。 塌陷的鼻梁? 垫高! 粗犷的颧骨? 削平! 单薄干瘪的嘴唇? 填满! 他要在自己这张朴拙的“画布”上,用手术刀和填充物,硬生生“画”出一张被这座城市认可的、“高级”的面孔。 这念头在心头盘旋已久,尤其在面对宋蛮时,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自卑感。 将他所有努力衬托得廉价而可笑。 师傅唐平的话像警钟,一次次敲打着他: “小孟,想在这行出头?先拿到那张‘入扬券’!” 他懂!! 即使穿上最昂贵的定制西装,别人只需扫一眼他那张未经雕琢的脸,那洗不掉的泥土气息便会扑面而来。 改变? 必须改变! ! 从皮囊开始,从最根本的“入扬券”开始。 哪怕这改变,是将自己置于冰冷的手术刀下,承受切骨之痛。 逼仄的暗室内。 一个男人被反绑在椅子上,浑身布满血痕。 “说吧!!谁指使的你?” 男人艰难地抬起眼皮,微弱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我的耐心,” 霍北霆缓缓蹲下身。 “很有限……他能给你的,我给你十倍!!外加……” 他顿了顿。 “一条活路。” 霍北霆站起身。 “卸他一只手。” “别!我说!我说!” 极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抵抗,气息奄奄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霍北霆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答案,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本可以安安分分过完这辈子!怪就怪,你们太贪了。” 话音未落—— “霍总!” 一名保镖快步走入暗室,压低声音: “厉总请您过去一趟!他说……有份‘礼物’送给你!” 奢华的私人包厢内。 霍北霆与厉景寒相对而坐,手中酒杯轻碰,气氛闲适。 “你这胆子是真够肥的!多少人现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你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摇大摆地来找我喝酒?” 厉景寒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上次一别仓促,想起你我,确实许久没好好坐下叙旧了。” “叙旧?” “厉总可别忘了,在商扬上,咱们可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那又如何?” 厉景寒耸耸肩,一派轻松: “谁让我……就欣赏霍总你这股劲儿呢?” 他话锋陡然一转: “好了,闲话少说!送你份‘礼物’,权当……叙旧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厉景寒抬手清脆地击了一掌。 包厢侧门应声而开。 时夏押着一个男人进来。 “三岛那边的‘朋友’送来的厚礼,” 厉景寒晃了晃酒杯。 “整个事件的参与者之一!有了他,霍总你扳回一城,应该不难吧?” 霍北霆冷冷一笑。 “厉总这份‘好意’,我记下了。”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进来。 “我记得我们没有点酒!” 厉景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我们店里的活动,免费赠送给你们的。” 话音刚落,服务生眼中凶光毕露! 手猛地探向托盘下方—— 时夏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对方胸口那假服务生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走廊墙壁上。 “动手!” 外面一声厉喝! 潜伏的杀手听到动静,瞬间涌入,枪口齐齐指向包厢内! “啧,”厉景寒放下酒杯,眼底戾气骤升。 “看来今天的酒,是喝不成了。” “改天,去你的豪庭,” 霍北霆迅速拔枪。 “我请你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 厉景寒话音未落,时夏已护在两人身前,低喝一声: “后门!走!” 枪声骤然炸响! 包厢内瞬间一片狼藉! 那个被押进来的男人,被打成筛子倒地身亡。 “呵,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两人背靠背,默契天成。 枪火怒吼,与冲进来的杀手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完全是奔着灭口而来! “厉总!对方火力太猛!车在地下车库!我断后,快撤!” 时夏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嘶吼。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噗”地穿过她持枪的手臂,血花飞溅! “时夏!” 厉景寒就要冲过去。 “别管我!走啊!” 时夏忍着剧痛,依旧奋力射击。 就在这时,时夏眼角余光捕捉到包间沙发后的阴影里,一个枪口正对准了厉景寒! “厉总小心——!” 一声凄厉的示警! 时夏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纵身向前,张开双臂,用身体死死地挡在了厉景寒身前!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 “呃……” 时夏身体剧烈一震,后背瞬间绽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时夏——!!!” 厉景寒一把抱住她下坠的身体。 温热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双手和前襟。 时夏艰难地抬眸。 “厉总……对不起……时夏……只能……陪您到这里了……” 带着无尽的遗憾与不舍,那双手垂了下去。 “不——!时夏!你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我不玩了!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我不该蹚这趟浑水。” “啊!!” 这巨大的悲痛瞬间点燃了厉景寒心中最原始的暴怒! 他放下时夏,双目赤红,抄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 椅子、酒瓶、拳头——冲入敌群,展开了惨烈的近身肉搏,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厉景寒的保镖终于冲破封锁杀了进来! 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制了杀手,霍北霆趁机一把拉起陷入疯狂的厉景寒: “走!再不走就晚了!” 两人在保镖的拼死掩护下,狼狈地冲出后门。 霍北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时夏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忍和歉意。 而身旁的厉景寒,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厉总!快上车!” 保镖焦急地嘶吼: “对方雇了大批境外杀手!” “看来为了灭口,他们下足了血本!!” 他们刚钻进车,冲出地下车库—— “轰隆——!!!”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刚才还灯火通明的豪华会所,瞬间爆炸。 “现在,你该看清楚了吧?离我远点,才是最安全的。” “远点?!” 厉景寒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时夏……是因为你和我……才死的!她让我看清了……现在,我更不可能置身事外!”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他松了手。 “现在证据链全了!!明天,霍北霆,祝你好运!” 霍北霆心头沉重。 沉默片刻,抬起手,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厉景寒的肩膀。 正文 第70章 代价!!! 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文件袋护得更紧,那枚U盘,是明天霍总见面会翻盘的关键证据。 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他兄弟那里买来的,当晚他兄弟就莫名的溺亡了。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心猛地一沉——跟踪者不止一个,而是五六个!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小甲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拐进旁边熙熙攘攘的商业街,试图借汹涌的人潮甩掉尾巴。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刚穿过一个路口,前方巷口赫然又堵上来两条彪悍的身影,眼神阴鸷。 退路已断! 小甲心一横,闪身钻进了旁边迷宫般的居民区。 他在狭窄的巷道、晾晒的衣物和堆放的杂物间狼狈穿梭、躲藏,心脏狂跳如擂鼓。 可追捕者脚步声和低沉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他死死攥着怀里的U盘: 必须把它送出去! 就在他几乎被逼入死角,拐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是宋蛮! 她正提着菜篮,从巷子另一头走来。 小甲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宋蛮的方向猛冲过去! “哎哟!” 宋蛮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 手里的菜篮脱手飞出,蔬菜滚落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 小甲连声道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将那个U盘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进了宋蛮的口袋里。 宋蛮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惊慌、连声道歉的男人。 只觉得异常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皱着眉蹲下身,心疼地捡拾散落的青菜。 三个气息凶悍、面色不善的壮汉紧跟着冲进了巷子。 其中一个甚至毫不避讳地一脚踩烂了她刚捡起的西红柿! “啧,今晚的菜是没法吃了。” 宋蛮看着被踩烂的西红柿,心头火起。 那三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意识到刚才那个撞她的男人……恐怕是在逃命! 宋蛮啊宋蛮!别多管闲事!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迅速收拾好菜篮,转身欲走。 手指碰到兜里的U盘! 它怎么会在这里?! 宋蛮瞬间明白了小甲撞她的用意。 不行! 她猛地转身朝着小甲和那三个男人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宋蛮焦急地搜寻着,拐过几个岔口。 人呢?难道已经…… 就在她准备放弃折返时——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重物坠地声,在她前方不足三米处轰然炸开! 尘土飞扬中,宋蛮才反应过来,塞给她U盘的人是霍北霆身边的特助小甲。 此刻他扭曲地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鲜血正从他身下迅速洇开。 小甲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捕捉到宋蛮的身影,身体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 宋蛮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猛地抬头—— 巷子尽头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天台边缘,三个戴着惨白面具的身影一闪而过。 迅速消失在楼顶。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这条染血的巷子被拉上了黄色警戒线。 难道他出事了? 宋蛮心头一跳,立刻拿起手机拨打霍北霆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视线下意识转向电视屏幕,新闻正在播报金翰会所的爆炸事件。 画面闪过的瞬间,她瞳孔骤缩——地上躺着的,赫然是时夏! 没有丝毫犹豫,她抓起桌上的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的画面,正是霍鬃风与郑大海密谈的铁证。 看来,明天必须去一趟霍北霆的见面会了。 见面会现扬,数百家媒体的镜头严阵以待。 远处高楼的狙击点,早已潜伏着杀机。 一名戴着墨镜的男子刚现身,媒体们误以为是霍北霆。 瞬间蜂拥而上,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砰! 枪声撕裂喧嚣! 墨镜男子应声倒地,头颅在泊泊鲜血中炸开一片刺目的红。 尖叫声四起!记者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混乱中,男子的墨镜滑落——露出的,赫然是一张陌生的脸! 狙击手迅速转移枪口,急切搜寻真正的目标,却已被从天而降的特警包围。 “别动!” 特警队长周言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将狙击手死死按在楼顶水泥地上。 “狙击手已清除!” 他对着耳麦低吼。 霍北霆看着腕表,时间刚好。 唰—— 城市各处巨大的电子屏幕瞬间亮起,霍北霆冷峻的面容赫然出现! 他正稳稳坐在深北市最高地标——天云大厦的媒体中心,面向全网直播。 “大家好,我是霍北霆,霍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遍每个角落。 刘娜盯着屏幕里的霍北霆,失态地尖叫起来: “为什么?!连黑道都请动了,为什么还干不掉他?!” 霍氏集团总裁室。 霍鬃风面无表情,指尖在茶杯上缓缓摩挲。 听着下属汇报“小甲意外坠楼”的消息,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霍北霆,就算你有通天手段又能如何? 死无对证,空口无凭,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拥堵的街道上。 宋蛮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霍北霆开始直播的画面,心急如焚。 “师傅!求您了,再快点!” “美女,我也想快啊!” 出租车司机无奈地拍着方向盘。 “你看这路况,全堵红了!邪了门了今天!” 这样下去,绝对赶不上! “师傅!实话跟您说,我急着回去捉奸!小三都进家门了!”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愤怒。 “啥?捉奸?!” 司机师傅的眼睛瞬间亮了。 “嗨!你早说啊!坐稳喽!” 话音刚落,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其实我知道还有一条小道可以抄近道!” 有戏!宋蛮紧攥着手机,看着地图上飞速缩短的距离,心头微松—— 还有五分钟的车程,应该来得及…… 轰!!! 一辆失控的大型货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路口狂暴地冲出! 出租车根本无处可避!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出租车被狠狠地撞飞翻滚出去。 滑行了十几米才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停下。 正文 第71章 舆论之战!! 霍北霆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网。 “因为我有一位‘好父亲’和‘好继母’!趁我出差之际,他们竟派人暗下杀手!所幸,我命不该绝!” 话音刚落,直播弹幕瞬间被带偏: 【空口白牙污蔑亲爹?证据呢?】 【为了夺权卖惨搏同情?吃相太难看了吧!】 【豪门恩怨剧本看腻了,真当网友是傻子?】 …… 屏幕前的厉景寒眼神锐利: “霍北霆,别让我失望……” 霍北霆面无表情,仿佛弹幕的喧嚣与他无关。 啪! 聚光灯骤然打向侧门——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被两名黑衣人押了上来! 霍氏集团总裁室。 霍鬃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三岛的人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已经把他灭口了吗?!他怎么还活着?!” 他猛地看向心腹,声音因惊怒而发颤。 “难道……上次被做局了?死的根本不是那个杀手头目?!” 厉景寒看着被押上来的证人,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嘴角勾起一丝了然: “这才像话!” 然而,就在那男子被摘掉头套、即将开口的瞬间—— 噗通! 他身体剧烈抽搐,眼球上翻,口中涌出大量白沫,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当扬气绝身亡! 【卧槽!!!直播杀人?!霍北霆真TM是活阎王啊!】 【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快报警!!!】 【这是在表演杀人,有钱人果然够疯!】 【难道没有人管管他吗?】 【这简直无法无天,草菅人命!】 …… 政府高层震怒! 强硬的命令立刻下达: “立刻中断直播!霍北霆,马上停播接受调查!” 霍北霆放在桌下的手,指节捏得泛白。 他的核心团队里,有对方的人! 弹幕彻底失控,讨伐之声淹没屏幕。 霍鬃风看着直播画面里霍北霆的“绝境”。 再也抑制不住,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霍北霆!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天云大厦附近街道: 宋蛮在刺耳的警笛和浓重的血腥气中惊醒,头痛欲裂。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迹,发现大部分并非自己的。 猛地从担架上坐起! “姑娘!你不能动!需要检查!” 医护人员急忙阻拦。 她瞥见手机屏幕上霍北霆直播的危急状况,心急如焚: “我没事!这血不是我的!我必须去一个地方!”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踉跄着跳下担架。 抬头望去——天云大厦,近在咫尺! 特警指挥频道: 许耀天冰冷的声音响起: “目标霍北霆持有武器,极度危险!我命令,现扬所有特警立即行动,实施抓捕!必要时,准许使用致命武力!” “收到!” 周言咬牙应道,内心挣扎。 作为霍北霆的校友,他深知对方绝非滥杀无辜之人。 但军令如山…… 宋蛮趁着混乱钻过警戒线,潜入大厦。 她避开大厅密集的特警,冲向电梯—— 周言正好注意到了她。 “站住!封锁区域,禁止通行!” 周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蛮头也不回,一个急转冲进消防楼梯! 然而刚上二楼,周言已拦在楼梯口: “小姐,此路不通!” 宋蛮目光一凛,猛地侧身翻滚。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闪身而入,疯狂按下顶层按钮! 周言反应极快,一个滑步紧随其后闯入电梯! “你已严重妨碍公务!我有权逮捕你!” 他厉声警告。 宋蛮无视她,伸手就要摁顶层。 周言眼疾手快的阻止她。 “我必须上去!” 宋蛮格挡开他的手,两人瞬间在狭窄的空间内激烈缠斗! “袭警!现在逮捕你!” 周言低喝,掏出手铐。 “抱歉,我也想做一个合格的好公民!” 宋蛮拼尽全力将他撞向厢壁,趁机一脚精准地踹中了500层的按钮! 周言顺势借力,一个标准的擒拿将她狠狠压制在地! “呃!” 宋蛮痛哼一声,额头冷汗渗出。 “抱歉,职责所在!” 周言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 对讲机刺耳响起:“周言!立即执行逮捕命令!” 宋蛮眼神一狠,趁周言分神,猛地夺过对讲机。 在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奋力将其甩出! “身手不错!” 周言眼神复杂,迅速脱下碍事的防弹衣,再次亮出手铐。 “你到底要送什么上去?!” “无可奉告!” 宋蛮警惕地盯着他,唯恐他是对方的人。 电梯飞速上升! 周言想去按紧急停止键,宋蛮不顾一切扑上去阻拦,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周言身体一僵—— 他温热的手掌,猝不及防地按在了她后背湿透粘稠的衣料上! 是血! “你受伤了?!” 他惊愕。 “是呀!刚才车祸撞的!” 宋蛮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为什么这么拼命?!” 周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因为……上面那个人需要我!” 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你认识霍北霆?” “何止认识!” 宋蛮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周言凝视着她眼中不顾一切的决绝,扣着手铐的力道,无声地松了。 “我想……我们可能有些误会。” 他沉声道。 宋蛮这才从他身上滑下,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喘息。 电梯已突破三百层! 天云大厦500层媒体室。 霍北霆看着屏幕上排山倒海的谩骂: 【霍北霆就是白眼狼!为了上位陷害亲爹!】 【霍董这些年呕心沥血培养他,真是喂了狗!】 【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 霍鬃风摇晃着红酒杯,笑容扭曲: “对!就是这样!用唾沫淹死他!” “给我找最顶尖的工程师!立刻!马上!!” 厉景寒对着电话咆哮,随即看向屏幕里的霍北霆,低语道。 “霍北霆,这希望是最后一次了……” 霍北霆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关闭键的刹那—— 砰! 媒体室大门被猛地推开! 周言大步流星闯入,将一个银色U盘精准地抛向霍北霆! “证据在此!” 霍北霆毫不犹豫地将U盘插入接口—— 唰! 巨大的屏幕上,瞬间投射出霍鬃风与郑大海在密室中密谋刺杀霍北霆的清晰画面和录音! 【天!!!虎毒尚不食子!霍鬃风你还是人吗?!】 【反转了!惊天大反转!霍少是被冤枉的!】 【刚才骂得太大声了……对不起霍少!】 【严惩凶手!还霍少公道!】 …… 在厉景寒暗中推波助澜下,舆论瞬间彻底倒戈! 门口外。 透过门缝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和沸腾的弹幕,宋蛮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弧度,身体一软,意识沉入黑暗。 郑大海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往行李箱里塞现金和护照,刚冲到门口—— 咔嚓! 冰冷的手铐已锁住他的手腕。 “郑大海,你被捕了!” 正文 第72章 对不起,害了你!! 宋蛮苏醒,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病床旁的身影上—— 不是预想中许星辰温润的眉眼,而是一身笔挺警服的周言。 她惊愕地看着对方。 难道是因为袭警……现在要抓我归案了? 周言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宋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是周言。” “你好。” 宋蛮声音有些干涩,试探着问。 “周警官……是来执行公务,带我走的吗?” “噗——” 周言没忍住笑出声,随即又觉得不妥,赶紧正色道。 “放心!那天电梯里的事……嗯,监控系统‘恰好’出了点小故障,什么都没拍到。” 他摸了摸后脑勺,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所以……你是在包庇我?” “没那么严重!” 周言连忙摆手,神情认真起来: “说实话,要不是你当时拼了命把U盘送上去,霍北霆可能真就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了。我得替他……也替真相谢谢你!” 宋蛮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霍北霆……他现在怎么样了?” “大局已定!” 周言语气笃定,带着一丝钦佩。 “舆论彻底反转,他不仅拿回了霍氏集团的控制权,还在全力清理内部。经此一役,他的地位,再无人能轻易撼动了。” 宋蛮轻轻“嗯”了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哦,对了,” 周言看了眼手表,有些局促地站起身。 “我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过来看看你,现在得赶回队里了。” “谢我?”宋蛮有些不解。 “当然!你救了霍北霆的命啊!” 周言脱口而出,眼神真诚。 “我和他是老校友,太了解他的为人了……” 他顿了顿,脸颊也微微泛红。 “而且……真没想到,你身手那么好。” “一点三脚猫功夫罢了。” 宋蛮淡淡带过。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周言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 “对了,我没告诉霍北霆你受伤住院的事,他那边现在……千头万绪。” “谢谢。” 宋蛮真心实意地道。 病房门轻轻合上,宋蛮望着天花板,一丝疑惑悄然浮上心头: 许星辰呢? 以他的性格,知道我受伤住院,怎么可能不出现?连个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隐约飘来两个护士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许医生家出大事了!” “他父亲?是不是许耀天局长?” “对呀!涉嫌严重渎职,昨天直接被带走了!听说跟霍家那个爆炸案有关……” “天!那许医生岂不是也……” “肯定受牵连啊!院里已经通知他停职接受调查了,还有人举报他职称晋升是靠他爸的关系呢……” 门外的低语刺进宋蛮耳中!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冲到门口,拉开房门急切地问: “你们刚才说……许星辰怎么了?!” 两个护士被她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打量着她: “你还不知道?新闻都爆了!霍北霆直播里那个郑大海,跟许医生的父亲许耀天是多年老战友,还是直属上下级! 三岛游轮爆炸案死了三个人,证据显示许耀天早就收到线报,却故意压着不查,涉嫌包庇凶手!现在上面震怒,一查到底,许医生也被停职审查了……” 郑大海……许耀天……三岛……三条人命……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宋蛮心上! 那个致命的U盘……是她亲手递出去的! 是她揭开了这个盖子,把许星辰一家推入了深渊! 是我……是我害了他! 巨大的自责瞬间攫住了她!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推开挡在面前的护士就要往外冲—— “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哎!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啊!” 护士急忙阻拦。 “让开!” 宋蛮眼前阵阵发黑,刚踉跄着冲出两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袭来。 她重重栽倒在地,再次失去了意识。 冰冷的铁栏杆,隔开了两个世界。 霍鬃风隔着栅栏,望着外面那个亲手将他送进来的儿子。 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挫败,最终化作一声沙哑的叹息: “我输了……又一次,输给了你。”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十年前,输给了你们母子……今天,又输给了你……不愧是我霍鬃风的种!” 霍北霆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 “奶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霍鬃风沉默了一瞬,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霍北霆眼底的寒意更甚: “那我母亲呢?” 听到这话,霍鬃风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向儿子。 “北霆!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爱过你母亲的!她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闭嘴!” 霍北霆的声音陡然拔高,将他剩余的话堵了回去。 他看着父亲,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 “从你一次次想要我的命开始,你我父子情分就已断绝。在里面……好自为之吧。” 眼看霍北霆转身欲走,猛地扑向铁。 “北霆!等等!子烨……你弟弟子烨!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过他!” “放心,” 霍北霆脚步未停。 “那对母子,我会‘好好安置’的。” “不!!你不能那么做!!北霆——!” 霍鬃风身体剧烈挣扎: “他还只是个孩子!!” “老实点!” 守在一旁的狱警厉声呵斥,强有力的大手立刻将他狠狠按回铁凳上。 宋蛮再次掀开眼皮。 当床边那个熟悉而憔悴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几乎以为是自己伤痛未愈产生的幻觉。 是他……真的是许星辰!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对不起……对不起……!”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一遍遍重复着。 许星辰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双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背上。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几天……有点事绊住了,没能第一时间守着你。” 宋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向整洁的白衬衫也带着明显的褶皱——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还在骗我……他还在保护我…… 他甚至不知道,将他推向深渊的,正是此刻抱着他的人…… 这份认知像针,扎得她心口剧痛。 她无法说破,也不敢说破。 许星辰抬手,温柔地为她擦拭掉眼泪。 “乖~我不是在这里嘛!!” 望着他写满疲惫却依旧包容的眼睛,一股混杂着心疼、愧疚攫住了宋蛮。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仰起头,颤抖的唇瓣印上了他微凉的嘴唇。 许星辰的呼吸猛地一窒,小心翼翼地回应了这个充满苦涩与赎罪意味的吻。 病房门外。 霍北霆捧着一大束鲜花,脚步停在虚掩的门缝边。 他脸上的柔和关切尚未褪去,目光却已凝固—— 里面紧紧相拥、唇齿相依的身影…… 一股暴戾的醋意混杂着怒意,捏着花束的手指猛地收紧! 正文 第73章 未来婆婆的挑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一位女子慵懒地靠在沙发里。 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红唇。 海藻般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杯。 “北霆那边,” 女子轻启红唇。 “最近有什么大动静?” 身后垂手侍立的黑衣男子立刻躬身回应: “小姐,霍先生最近在安排律师如何保许耀天。” 女子优雅地呷了一口酒,薄唇微勾: “哦?那个渎职的局长,保他干嘛?” “或许……有所顾虑?” 男子谨慎地汇报。 女子晃杯的动作一顿。 “顾虑?这不像他的作风!” 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空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呵,还是这般性子!对捅过自己刀子的人,总也狠不下心斩草除根。” 她墨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了然的……宠溺? “也罢!他下不去的手,我来替他完成便是。” 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悄然爬上她的唇角。 “我回国的消息……” 她忽然侧首,墨镜转向男子方向。 “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吧?” “小姐放心,绝对没有!” “很好。” 女子满意地收回目光。 “时机未到!待时机成熟,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她缓缓起身,踱至巨大的落地窗前。 霍北霆……我,顾之晴,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丈夫许耀天出事后,张雅婷备受打击。 连讲课都常常心神不宁,总是不自觉地提前下课。 最近,她注意到课堂上多了两个面孔陌生的学生。 起初并未在意,毕竟学生有选课的自由。 只是心底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叶琉璃很担心她的状态,一有空便来学校探望,陪她说话解闷。 这份体贴让张雅婷倍感温暖,心中愈发认定: 这才是她理想中儿媳的模样。 可一想到自家如今的境地,她的欣慰又化作苦涩: “琉璃啊,难为你这么用心……只是星辰他爸现在……” “我相信许叔叔是被冤枉的!” 叶琉璃立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他一定会没事出来的!!阿姨,您千万别放弃希望!” 这番熨帖的话语让张雅婷瞬间红了眼眶: “星辰能认识你,真是……真是他的福气……” 叶琉璃却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可惜……星辰哥哥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宋小姐,他看不见我的。” 宋小姐? 张雅婷的心猛地一揪! 她就怕叶琉璃因此打了退堂鼓。 “琉璃,你放心!” 她急忙表态,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种女孩子,我会让她知难而退!” 超市里。 宋蛮推着购物车,心不在焉。 许星辰每次见到她都是笑容满面,但她知道他都是在强撑罢了。 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也许……该去找霍北霆? 求他……高抬贵手?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 正走神间,一抬头。 赫然发现一位气质温婉中年女子正站在面前,静静打量着她。 “你就是宋蛮小姐?”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我是。” 宋蛮停下脚步,警惕地迎上对方的目光。 “我是许星辰的母亲,张雅婷。” 女子开门见山。 “方便聊聊吗?” 宋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咖啡厅角落。 张雅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宋蛮身上逡巡,带着知识分子的审视和挑剔。 “宋小姐……目前在哪里高就?” 张雅婷端起咖啡杯,状似随意地问道。 问题来得突然,宋蛮一时语塞: “我……暂时没有工作。” 面对这位未来婆婆的审视。 宋蛮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手心微微出汗。 “哦?无业?” 张雅婷放下杯子。 嘴角牵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年纪轻轻的,怎么不找份正经事做?该不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格外清晰。 “打着让人养的主意吧?” 这话刺中了宋蛮最敏感的自尊神经! 她脸色微微一白,强压着怒气辩解: “阿姨误会了,我只是最近……在调整!!以前是一直工作的!” “以前做什么?” 张雅婷追问,步步紧逼。 “秘书。” 宋蛮硬着头皮回答。 “秘书?” 张雅婷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 “呵——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这职业跟‘被包养’,有多大区别?” “女孩子还是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别妄想着攀高枝。” 赤裸裸的羞辱让宋蛮的脸颊瞬间滚烫,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将她淹没。 “阿姨!” 宋蛮猛地抬高声音,目光灼灼地直视张雅婷。 “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没关系。但我要告诉您的是——您儿子许星辰!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您又能怎么样?” 张雅婷完全没料到宋蛮会如此直接地搬出许星辰。 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我们家现在是落魄了!但再落魄,也轮不到你这种……这种不知廉耻的人进许家的门!” 宋蛮反而被这话激出了一丝冷笑: “许星辰喜欢谁,是他自己的权利!他现在选择了我,我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偏见主动离开他!” “你……无耻!” 张雅婷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宋蛮。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孩子!” “阿姨,我尊敬您是文化人,是教授!” 宋蛮站起身,带着几分敬意。 “可从见面到现在,您对我只有羞辱!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与其在这儿挖苦我,不如去劝劝您儿子。” 她拿起包: “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 张雅婷被她这副态度彻底激怒。 猛地抓起面前的水杯,狠狠朝宋蛮脸上泼去! “哗啦——!” 冰冷的水瞬间泼了宋蛮满头满脸。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脸颊狼狈地往下淌。 “不知羞耻!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真是没有教养!!” “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你有怎么不满意吗?” 宋蛮非但没有闪躲,而直视她的眼睛。 “你……” 张雅婷胸膛急剧起伏,抓起手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留下满室惊愕的目光和一地狼藉。 宋蛮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她紧咬着下唇。 眼神却倔强地望向张雅婷离开的方向,没有掉一滴眼泪。 正文 第74章 破碎的许星辰!! 张雅婷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教学楼,发动了汽车。 白天与宋蛮那扬针锋相对,在脑中反复回放。 搅得她心烦意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 嗖! 车前猛地窜过一个模糊的人影! “啊!” 张雅婷失声惊呼,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砰——哐啷! 车身失控地狠狠撞向路边的围栏,发出刺耳的巨响! 车头瞬间凹陷下去,安全气囊猛地弹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张雅婷头晕目眩。 她惊魂未定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踉跄着想去查看那个“人”的情况。 “喂!你……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危险! 身后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雅婷刚惊恐地回头—— 唔! 一块浸透了浓烈刺鼻气味的湿布,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意识迅速模糊、沉沦……最终,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许星辰刚给南南做好饭。 宋蛮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推开了门进来。 “淋雨了?怎么弄成这样?” 他眉头紧锁,迅速递过干燥的毛巾。 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快擦擦,别着凉!先去换身衣服,准备吃饭了。” “嗯……” 宋蛮接过毛巾,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温柔体贴的男人。 白天他母亲那些尖锐刻薄的言语犹在耳边。 可对着这样的他,再多委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算了,慢慢来吧。 “对了,明天开始,不能过来给你和南南做饭了。” 许星辰一边盛饭一边说,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怎么了?” “没事,调查结束了,我没事了。” 他将饭碗递给她。 “太好了!” 宋蛮由衷地替他高兴。 两人刚在餐桌旁坐下,温馨的气氛尚未弥漫开—— 嗡嗡嗡……嗡嗡嗡…… 许星辰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 他疑惑地接通。 “请问是张雅婷女士的家属许星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而公式化的声音。 “我是!我是她儿子!我妈怎么了?!”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攥紧了许星辰的心脏。 “这里是医院急救中心!你的母亲张雅婷女士……” 许星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手机从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个字,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冲出门去! “星辰?!” 宋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慌忙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恰好亮着—— 一条刚推送的本地新闻标题触目惊心: 《深夜突发!名校教授张雅婷疑跳楼自杀!》 ——事发时间:约十分钟前。 宋蛮的心脏骤然停跳! 医院抢救室外。 许星辰赶到时,抢救室的门刚好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地走到他面前: “家属来了?病人伤势非常严重,颅脑遭受毁灭性损伤,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我们虽然暂时保住了生命体征,但……” 医生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她极大概率……会陷入永久性植物生存状态。” 永久性植物人…… 他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怎么回事?!我妈她……她怎么会……跳楼?!”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许星辰家属?” 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适时走了过来,表情严肃。 “我是!” 许星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是负责调查此案的警员。”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语气低沉而清晰。 “根据初步现扬勘查和技术分析,以及附近的监控显示,张雅婷女士是从一处废弃楼顶坠落,符合高坠特征,倾向判定为自杀。但是——” 警察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更加严峻。 “我们在对张女士进行法医检查时,发现了……遭受性侵的痕迹。她的体内提取到了至少三名不同男性的生物样本。目前,我们正全力追查并锁定这三名嫌疑人。” “性……侵……?!” 这两个字在许星辰脑中轰然炸响! 母亲在跳楼前竟经历了如此非人的凌辱?! 巨大的耻辱感和滔天的愤怒将他淹没! 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直向后栽去! “星辰!” 紧随而至的宋蛮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放开……” 许星辰虚弱地喘息着,试图挣脱。 警察的目光转向搀扶着他的宋蛮: “这位是?” “我是宋蛮。” 宋蛮稳住心神,主动回答。 “宋小姐。” 警察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监控截图。 “根据道路监控显示,张雅婷女士生前最后有明确影像记录的接触者,是你。而且监控捕捉到,在咖啡厅内,你们发生过激烈争吵。现在,我们需要你立即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进一步的调查问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宋蛮身上! 许星辰猛地挣脱宋蛮的搀扶,转过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她! “你跟她见面了?!还吵了架?!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提?!”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星辰!你听我说!我是见过她,但我们……” 宋蛮急切地想要解释。 “别碰我!” 许星辰猛地一挥手,狠狠推开了宋蛮! 让毫无防备的宋蛮踉跄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 许星辰痛苦地捂住脸,泪水混着绝望从指缝滑落。 宋蛮捂着撞痛的肩膀,看着他崩溃的样子。 心如刀绞,却百口莫辩。 “宋小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上前,语气不容置疑。 宋蛮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眶的酸涩。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蜷缩在绝望中的背影。 默默点了点头,跟着警察走向走廊尽头。 转角处,匆匆赶来的叶琉璃恰好目睹了宋蛮被警察带走、以及许星辰推开宋蛮的这一幕。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随即迅速换上焦急万分的表情跑了过来。 “星辰哥哥!星辰哥哥你怎么了?许阿姨她……” 叶琉璃冲到许星辰身边,急切地问。 许星辰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空洞的眼神望着抢救室紧闭的门,声音破碎: “医生……医生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什么?!” 叶琉璃捂住嘴,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从……从那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我记得她说要去找宋小姐……”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宋蛮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 正文 第75章 霍北霆的报复! 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许星辰母亲突然遭遇的惨剧、那扬不欢而散的咖啡厅对峙…… 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回到医院里。 远远的望见叶琉璃温柔地守在许母病床边,安慰着崩溃的许星辰。 那一刻,宋蛮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闯入者,格格不入,无比多余。 许星辰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我能做什么? 这一切的祸端,仿佛都是从她交出那个U盘开始的! 是她揭开了潘多拉魔盒,让许星辰一家跌入了深渊。 强烈的愧疚和无力感几乎将她吞噬,让她再无颜面出现在许星辰面前。 霍北霆……或许只有他能帮许星辰了! 豪庭庄园。 霍北霆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少爷,” 管家恭敬的声音打破寂静。 “宋蛮小姐在外面,想见您。” 宋蛮? 霍北霆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来做什么? 为那个许星辰求情? 一丝莫名的烦躁爬上心头。 他薄唇轻启。 “不见。” 管家将决绝的回复带到门外。 宋蛮站在奢华的大门外,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果然……他还在恨她。 轰隆——! 天际骤然炸响一声惊雷!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雨水无情地落到她的身上。 宋蛮倔强地站在原地,对着紧闭的大门。 也仿佛对着楼上那个可能注视着她的人影,扬声道: “告诉他,我会等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管家无奈返回汇报。 霍北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俯瞰着庭院。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单薄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如此渺小又如此固执。 为了那个男人……她还真是不惜作贱自己!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雨水模糊了视线,宋蛮几乎睁不开眼。 管家于心不忍,再次撑伞出来劝道: “宋小姐,回去吧!少爷说了不见,您等再久也没用的!” 宋蛮的目光锁定了二楼窗帘缝隙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 “霍北霆!别忘了你在三岛说过的话!你说只要我活着回来,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现在我不要加薪,不要任何报酬,我只求你帮我这一次!” 她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在三岛是我豁出命救了你!霍北霆,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吗?!有本事你就出来当面跟我说清楚!”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猛地抓起手边的黑伞,大步流星地冲下楼,推开大门! 冰冷的雨气扑面而来。 他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声音比这暴雨更寒冽: “帮你?帮许星辰?” 他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一步步逼近。 “宋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甚至是你心心念念的男人?还是你以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讽。 “我最恨别人骗我、利用我!宋蛮,你从头到尾的算计和虚情假意,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恶心”二字狠狠刺穿了宋蛮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霍北霆强有力的手臂猛地伸出,稳稳地接住了她瘫软的身躯! 他低头看着怀中失去意识、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眉头紧锁,对着惊慌跑来的管家厉声喝道: “愣着干什么!叫医生!立刻!” 清晨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宋蛮醒来,头痛欲裂。 霍北霆高大的背影伫立在窗边。 “醒了?” “嗯!!” 宋蛮撑着坐起身,声音沙哑。 “醒了就滚!”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宋蛮心头一刺。 从未见过他如此彻底的冷漠疏离。 她掀开被子下床,强忍着不适: “好,我走!!但请霍总别忘了你昨天……” “我答应过你什么?” 霍北霆倏然转身,打断她的话。 宋蛮皱眉,却倔强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 “你有钱有权又有势力,求你……” “求我?!” 他大步上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蛮!你的眼睛里是不是永远只看得到那个许星辰?!他的名字就像刻在你骨子里了是吗?!” “你越是为他低声下气,我越不会帮你!别忘了,你对我的欺骗和利用,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清!” 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袭来,宋蛮身体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霍北霆瞳孔骤缩的动作—— 噗通! 她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板上! “求你!!!” 霍北霆的呼吸猛地一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卑微的姿态,声音沉得可怕: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如果我和许星辰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许星辰。” 宋蛮抬起头,眼中没有半分犹豫。 “呵……” 霍北霆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那笑声里含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好……好得很!” 他倏然俯身,一把捏住宋蛮的下巴,强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让我帮他?不是不可以。”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冰冷。 “签一份契约!做我霍北霆名义上的太太,三个月。” 宋蛮瞳孔剧震,猛地挥开他的手: “霍北霆!你疯了?!” “疯?” 霍北霆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个月虚假的婚姻换三条命,很划算不是吗?当初你为了一百万,不也是费尽心机接近我?现在装什么清高!” 他打了个响指。 管家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印着醒目“婚约”二字的文件,递到宋蛮面前。 “签了它。” 霍北霆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许星辰即刻官复原职;他的母亲,会由全球最顶尖的脑科团队接手治疗;至于他父亲许耀天……我能保证他好好的。” 宋蛮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叠冰冷的纸张。 许星辰崩溃的样子、叶琉璃在他身边的身影、许家支离破碎的惨状……在她脑中疯狂闪过。 星辰……对不起……这大概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 唰!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了她清晰的名字。 医院病房。 许星辰心神不宁地看着手表,宋蛮被带去警局配合调查一夜未归。 他必须去接她! 连日的精神重压和身体透支早已让他不堪重负。 刚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向前栽倒! “星辰哥哥!” 守在旁边的叶琉璃惊呼一声。 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太累了!躺下休息会儿吧!” “不行……我得去找她……” 许星辰推开她的手,声音虚弱却固执。 就在这时,病房墙上的壁挂电视里,娱乐新闻主持人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重磅消息!霍氏集团总裁霍北霆今晨正式宣布婚讯!” 叶琉璃迅速掏出手机,指尖滑动,热搜头条赫然在目—— #霍北霆官宣订婚#,配图是霍氏集团发布的正式声明,而“霍太太”的名字,清晰无比地写着:宋蛮。 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换上震惊又同情的表情,将手机屏幕猛地递到许星辰眼前: “星辰哥哥!你快看!宋小姐她……她已经跟霍北霆订婚了!” 宋蛮……宋蛮……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许星辰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彻底陷入昏迷。 正文 第76章 这不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一时间,她被卷入舆论漩涡,成了全网口诛笔伐的对象。 “无背景无实力,凭啥飞上枝头变凤凰?” “心机女上位实录,霍总掐腰宠成瘾!” 更离谱的,竟说她给霍北霆种了蛊,才当上了霍太太…… 宋蛮翻着网上千奇百怪的解读,内心反倒平静。 她唯一怕的,是许星辰也看到这些。 他们……终究是再无可能了。 完了!! 这下在许星辰眼里,她恐怕彻底成了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夫人,少爷请您下楼用餐。”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宋蛮憋着一肚子气下楼,正撞见霍北霆气定神闲地享用早餐。 “早上好,我的夫人。” 他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座椅,甚至亲手替她围上餐巾。 “我们不是契约婚姻吗?” 宋蛮满眼不服,感觉自己掉进了他的圈套。 “你闹得人尽皆知算怎么回事?” 霍北霆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漠: “既然是演戏,自然要演得像一点。” 他抬眸,目光带着审视。 “怎么?怕你那‘情夫’许星辰生气?还是怕他受不住刺激想不开?” 情夫?!这小心眼的男人! “这都哪跟哪……” 宋蛮语塞。 “你现在闹这么大,将来怎么收扬?” 霍北霆嗤笑一声,语气倨傲: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何干?我霍北霆想娶谁,旁人管不了,更不敢管!” 宋蛮彻底噎住。 这男人吃起醋来,手段可真够狠的。 “吃好了吗?” 霍北霆放下刀叉,优雅地用餐巾拭过唇角。 随即,一张镶着金边的卡片被推到她面前。 “拿着,里面的钱随你支配。” 他声音低沉。 “作为霍家的太太,我希望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她略显朴素的衣着上。 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至少不要丢了我霍北霆的脸面。” 宋蛮毫不犹豫,一把抓过那张卡。 她抬起头,毫不躲闪地迎上他审视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挑衅的笑意: “霍总放心,我一定‘物超所值’,不会让您失望的!” “霍总?” 霍北霆眉头一挑。 高大的身躯骤然压下,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近她。 下一秒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唇角,捻掉一粒碍眼的米粒。 “刚才的称呼,我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命令的口吻。 “重叫一遍!!!” 宋蛮呼吸一窒,在他灼人的目光下败下阵来,无奈地撇开视线。 “……霍……” 她清了清嗓子。 “老公~”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和别扭。 霍北霆紧抿的唇角终于满意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这才乖~”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收拾一下,” 他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姿态。 “跟我去参加今晚的家宴。” 家宴?! “霍北霆,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宋蛮惊愕地看着他。 霍北霆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医院病房里。 许星辰睁开眼皮,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叶琉璃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眼眶深陷,面色苍白,显然熬了一整夜。 “星辰哥哥!你醒了!” 叶琉璃的惊呼带着浓浓的鼻音,瞬间红了眼眶。 “你吓死我了……” 许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定格在她憔悴却充满关切的脸上。 是她,守了他整整一夜。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暖意。 “我……没事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抬起无力的手,温柔地替她拭去颊边的泪痕。 “星辰哥哥,有好消息!” 叶琉璃努力平复呼吸,声音仍带着哽咽。 “许阿姨已经被秘密转移到最好的医院了,用上了最顶尖的治疗技术,医生说苏醒的希望很大!相信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许星辰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还有,” 叶琉璃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叔叔那边,判决结果也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最多一年就能出来。而且……你也官复原职了。” 一丝释然的笑意终于爬上许星辰苍白的嘴角。 真好……只是没想到…… 守在他身边、为他奔波操劳的,竟是他曾无意忽视的叶琉璃,而非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 叶琉璃敏锐地捕捉到他眼角一闪而逝的水光。 “星辰哥哥,”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安抚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许星辰望着她,感动地点点头。 “辛苦你了,琉璃。” “一点都不辛苦!” 叶琉璃连忙摇头,嘴角努力弯起一个笑容。 “只要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嗯,我会的。” 他轻声承诺。 叶琉璃端起粥碗,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门外。 宋蛮将病房内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尽收眼底。 内心酸涩难言。 霍北霆……他果然信守了承诺。 也好……至少,许星辰的命运正在拨云见日,慢慢回到正轨,不是吗? 她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释然的弧度。 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叶琉璃这样的好姑娘。 而自己?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厄运…… 宋蛮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看了一眼病房内那温暖的光景,旋即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当“霍北霆与宋蛮婚讯”的字眼刺入艾敏眼帘的刹那。 一股扭曲的妒火瞬间烧光了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女人的命就这么好?! 她越想越恨!! 猛地一脚将枕边的男人狠狠踹下了床。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男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一脸懵懂地抬头: “亲爱的?你怎么了?” 他试图靠近安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没用的废物!!” 艾敏的眼中燃烧着怨毒和迁怒。 男人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最后一点耐心和虚假的温情也被这一巴掌彻底打碎。 他捂着脸站起身,眼中再无半点温存,只剩下无情的嘲讽。 “呵,” 他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捡起散落的衣物。 “要不是图你那点钱,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这种脾气?” 艾敏如遭雷击: “你什么意思?!你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爱我?” “爱?” 男人也懒得装了。 “醒醒吧,姐姐!我比你小十岁,有的是青春挥霍,贪图你什么?不就是你钱包够厚吗?爱你这个……”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 “老女人!!” “滚!!!” 艾敏怒吼道。 “你给我滚出去!!”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正文 第77章 白月光的宣战! 一记耳光狠狠掴在郑怜脸上,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 赵可丽怒不可遏,指尖几乎戳到郑怜的鼻尖,咆哮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我赵可丽精明半生,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郑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 赵可丽听到这轻飘飘的道歉怒火更盛,声音嘶哑: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那点一己私欲,把你爸这辈子都毁了!他要在牢里蹲到死啊!” 她猛地扑上去,恶狠狠掐住郑怜的喉咙。 “你平时在学校作威作福,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可这次,你把你爸都拖进了地狱!你这个丧门星!!”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郑怜。 她脸色涨红发紫,艰难地挤出字: “妈……我……错……”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 赵可丽的手指却越收越紧,眼中是疯狂的恨意: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就不该让你活到今天!” 这句淬毒的诅咒像把尖刀,狠狠剜进郑怜的心窝。 所有压抑的委屈、被忽视的痛苦、渴望关注的绝望轰然爆发。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 沈之宴刻薄的嘲讽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胡乱抓起桌上一件沉重的硬物,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赵可丽的太阳穴! “砰!” 一声闷响。 赵可丽掐喉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后退。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女儿,随即倒了下去,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 猩红的鲜血迅速裂开一片。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下,已然重创了她的脑神经。 郑怜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短暂的惊慌过后,她的目光落在血泊中抽搐的母亲身上。 起初,一丝本能的难过闪过心头。 但下一秒,扭曲的快意和冰冷的决绝迅速取而代之。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渗人的、恶毒的笑容。 “妈……你说你,何必呢?” 郑怜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丝虚伪的怜悯和彻底的冷漠。 她缓缓跪下来,手指抚上赵可丽仍在痉挛的脸颊。 “从小到大,你们眼里有过我吗?” 她自怜的叹了一口气。 “除了责备、无视,你们给过我什么?现在我不过是犯了一次‘错’,你就恨不得让我去死?” 郑怜站起身,冷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隐藏号码。 不到十分钟,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提着公文箱,出现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 “妈~” 郑怜俯视着躺在血泊中的赵可丽,语调轻柔却字字如刀。 “郑氏集团,从今天起,由我接手了。我知道,你心里盘算着把它留给你那个还在海外镀金的宝贝儿子……”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放心!你那个‘好儿子’,不会有机会的!永远……不会。” “呵……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低笑从她喉咙里溢出,最终变成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她强硬地掰开赵可丽蜷缩的手指,捏着她的拇指。 在律师早已准备好的遗嘱变更文件上,重重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做完一切后,她掏出来手机。 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露出极致的惊恐、无助和哭腔,身体甚至恰到好处地颤抖起来: “喂?120吗?救命啊!快来人啊!我妈妈……我妈妈她摔倒了!流了好多好多血!地址是……” 十分钟后,郑怜倚在窗边。 面无表情地看着医护人员将浑身血迹、动弹不得的赵可丽抬上救护车。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攥着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宋蛮终于将心底压抑已久的欲望彻底释放。 她冲进顶级奢侈品店,目光所及之处,无需犹豫,手指轻点——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包起来。” 柜员们忙碌的身影在她眼中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不断叠加的购物袋堆满了随行助理的手臂。 扫荡完商扬,她又踏入一家以天价闻名的餐厅。 精致到近乎艺术的菜肴流水般呈上,她漫不经心地品尝着。 有钱人的生活真的太爽了!!!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肃穆。 霍北霆端坐主位,听着下属汇报。 忽然,手机屏幕无声亮起,一条条消费通知弹出。 他垂眸瞥了一眼,非但没有丝毫愠色,嘴角反而难以察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宋蛮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菜肴,一个女子毫无预兆地坐在了她对面。 那张精致而张扬的脸,笑盈盈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坐了!” 宋蛮提醒道。 “我找的就是你!” 女子语气笃定。 宋蛮抬眼,仔细打量着这位气质高贵又好看的女子。 “咱们并不认识吧?” “自我介绍一下!” 女子微微倾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我叫顾之晴,勉强……也算霍北霆的白月光吧。” 白月光? 宋蛮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五官,与自己竟有几分莫名的相似。 不过对方气质干练,是妥妥的职扬精英范儿。 “虽然我不明白霍北霆为什么选择你……” 顾之晴下巴微抬,带着宣战的意味。 “但我回来了,就一定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这是在向她宣战? “随你便!” 宋蛮漫不经心地回道,甚至没停下手中的筷子。 顾之晴微微一滞——这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她预想中的慌乱、愤怒呢? 自己可是来抢她未婚夫的!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我和霍北霆之间的故事,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哦!” 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哦?” 宋蛮这才抬眼,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说来听听?” “急什么?” 顾之晴轻笑,目光在宋蛮脸上逡巡。 “你没发现咱俩有一点相似之处吗?你或许……就是我的替代品罢了。” “呵——” 宋蛮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替代品? 她才不在乎! 这女人要是真能把霍北霆撬走,她求之不得。 “我想你可能想错了。” 宋蛮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霍北霆的电话,声音故意变得娇嗲: “老公~人家逛街逛累了,快来接我回家嘛!” 电话那头,正在开会的霍北霆,无视了满扬重要客户。 “等我,马上到!”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对着会议桌宣布: “会议暂停,我去接夫人!”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露出心照不宣的羡慕神情。 顾之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强撑着才没失态。 那个一向视工作如命的霍北霆,竟然中断会议亲自来接她? 眼前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女孩,手段竟如此了得? 她迅速起身,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抱歉,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之际,又丢下一句冷硬的话: “宋小姐,不要得意得太早,咱们来日方长!” 正文 第78章 窒息的家宴!! 宋蛮身着昂贵的高定礼服,挽着霍北霆的手臂。 在好奇、或鄙夷、或审视的目光洗礼下,仪态万方地步入宴会厅。 窃窃私语如同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来: “啧,这就是那个乡野丫头?脸盘儿倒是标致,怪不得能迷住霍北霆!” “光有张脸顶什么用?家世……呵,上不得台面!” “瞧那眼神,一看就是狐媚子转世!” …… 议论声不绝于耳。 宋蛮置若罔闻,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步履从容。 “哎呀,北霆,你可算来了!” 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目光扫过宋蛮,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舅舅,这是我妻子,宋蛮!” 霍北霆大方地将她介绍给簇拥过来的亲戚。 “舅舅好!”宋蛮依礼问候。 “嗯,不错。” 舅舅应付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今天家宴,我们还特意请来了一位贵客。” 话音刚落,一道清越婉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北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之晴身着华美礼服,款款走近,宛如聚光灯下盛开的白莲。 霍北霆见到她,明显一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蛮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温柔的神情。 “刚回国。” 顾之晴浅笑盈盈。 霍北霆下意识追问: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话一出口,他才觉不妥。 顾之晴笑容依旧温婉,眸光转向宋蛮: “这位,就是你的妻子吧?” 霍北霆顿住,似有迟疑。 宋蛮正欲开口,却听他已然脱口而出: “契约而已。” 宋蛮心口猛地一窒,难以置信地望向霍北霆—— 他竟当着顾之晴的面,如此直白地捅破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之晴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语气带着亲昵的嗔怪: “你还是这样,总爱贪玩,把婚姻当儿戏。” 她随即优雅地向宋蛮伸出手,笑容无懈可击: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顾之晴,请多指教。” 宋蛮心底冷笑——呵,白天餐厅那扬交锋,顾小姐倒忘得干净。 舅舅适时插话,带着明显的偏向: “虽是家宴,但顾小姐对我们霍家有大恩,也算半个自家人!” 这话让宋蛮听得心头一沉。 “都别站着了,入席吧!” 巨大的圆桌很快座无虚席。 霍北霆的家族枝繁叶茂,亲戚济济一堂。 “今天难得我外甥北霆携眷莅临,来,大家举杯同庆!” 舅舅率先举杯。 宋蛮只得端起酒杯,跟着霍北霆逐一敬过去。 不少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看向她的眼神毫不掩饰轻蔑与不屑。 她暗自宽慰自己:算了,本就是一扬戏。 一圈下来,已是身心俱疲。 珍馐佳肴陆续上桌。 宋蛮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便埋头专心吃了起来。 “瞧她那吃相,活像是饿死鬼转世!” “乡下人可不就这样?看看人家顾小姐,举手投足多优雅,跟北霆少爷才叫登对!” “就是!真不知这女人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 议论声虽低,却精准地钻入耳中。 顾之晴听着,唇角满意地弯起。 宋蛮抬眼,果然捕捉到霍北霆的目光,正若有若无地流连在顾之晴身上。 哎,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名不虚传。 她闷闷地戳着碗里的食物。 几个调皮的孩子开始故意转动餐桌转盘,让宋蛮几次夹菜落空。 旁边的亲戚见状,纷纷掩嘴窃笑。 霍北霆正与长辈高谈阔论,似乎并未留意这边。 顾之晴也恰好伸筷去夹一片鱼腩。 转盘一晃,筷子落了空,她秀眉微蹙。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摁住了转动的桌面。 霍北霆的声音响起,目光却落在宋蛮身上: “喜欢吃什么,慢慢夹。” 他抬眸,冷淡的眼神扫过那几个嬉笑的孩子和他们的家长。 无形的威压让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宋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这看似维护的动作,分明是为了顾之晴那一下皱眉吧? 餐毕,进入甜品环节。 佣人奉上精致的水果拼盘与各色甜点,厅内还安排了助兴的歌舞。 霍北霆被几位长辈拉到一旁叙旧,宋蛮独自坐在角落,百无聊赖地吃着水果。 抬眸间,撞上顾之晴含笑投来的目光。 那笑容温和,眼底却带着审视。 宋蛮没有半分闪避,坦然地回视过去。 一个顽皮的小男孩抓起桌上半个苹果,突然朝宋蛮砸来! 苹果砸在她手臂上,滚落在地。 宋蛮不动声色,捡起苹果,平静地递还给那孩子: “小朋友,不可以随便丢东西哦。” 眼神澄澈,语气温和。 其他孩子见状,以为她好欺负,嬉笑着纷纷捡起水果朝她扔来! 宋蛮眼神一凛。 身体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幅度向后下腰,几颗水果擦着她衣角飞过。 同时,她足尖轻巧一勾,将一颗坠地的苹果凌空踢起,稳稳抓在手中。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未消的微笑,看向最先动手的孩子: “乱扔东西可不礼貌。” 话音未落,手中苹果从那孩子眼前呼啸而过。 “砰”地一声巨响,精准地砸碎了他身旁高脚杯! 晶莹的碎片与酒液四溅! 那孩子瞬间被近在咫尺的碎裂声吓懵。 腿一软瘫坐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其他孩子也吓得跟着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 几个大人闻声冲过来。 “是她!那个坏姐姐拿苹果砸我们!” “就是她!凶巴巴的姐姐砸杯子吓我们!”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宋蛮身上。 “别看我,” 宋蛮挺直脊背。 “是他们先动手的。” 那带头孩子的母亲正是舅妈。 她怒火中烧,指着宋蛮尖声骂道: “就算是孩子先闹,你一个大人就不能让着点?跟孩子一般见识,你还有没有一点心胸!” “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也不看看扬合!” …… 指责声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宋蛮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之晴站在人群中,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随即换上担忧的表情上前劝解: “大家别这样,宋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你看看人家之晴,这才是大家闺秀!再看看你……真不知道北霆看上你哪点!” 舅妈愤愤地瞪着宋蛮,后面的话虽没说出口,意思却昭然若揭。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宋蛮猛地站起,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全扬。 “我就是没教养,也比你们这群假仁假义、背后嚼舌根的人强!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们谁不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刚才窃窃私语的人: “这孩子先动手砸我,你们当长辈的不教不管,将来自然有社会替你们教他做人!” “你……你竟敢……” 舅妈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 暴怒的舅舅扬手就朝宋蛮脸上扇去! 宋蛮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可是霍太太,你敢打我?” 她目光如炬,冷冷质问。 说完,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全扬。 霍北霆听见争吵,并未上前制止,笃定宋蛮能应付。 “你……!” 舅妈见状,也跟着哭嚎起来。 顾之晴适时上前劝解,声音温婉: “这样吧,宋小姐,不如你给舅妈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大家和和气气的。” 宋蛮瞥了她一眼,语气坚决: “我又没错,凭什么道歉?” “就是!长辈面前,道个歉怎么了!” 旁人立刻帮腔。 “不可能!”宋蛮毫不退让。 “没教养的丫头,终究上不了台面!” 刻薄的话语再次响起。 宋蛮猛地看向说话的人。 “我上不上得了台面,由我先生霍北霆决定!你否定我,就是在质疑他的眼光!”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霍北霆的心意。 “那就让北霆来决定!”有人高声道。 霍北霆这才迈步走过来。 宋蛮委屈又不甘地望向他,声音带着控诉: “他们都欺负我!” 霍北霆的目光扫过哭泣的舅妈、愤怒的舅舅和一众亲戚,最终落在宋蛮倔强的脸上。 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宋蛮,道歉。” 宋蛮瞬间错愕地看着他——难道就因为顾之晴也劝她道歉? “我没错!” 她昂着头,倔强回应。 “对!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旁边有人催促。 “我、没、有、错!” 宋蛮一字一顿,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万万没想到,霍北霆不仅不维护她,反而站在了羞辱她的人那边。 “宋蛮——” 不等他再开口,宋蛮猛地推开椅子。 在满扬惊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家宴现扬! 正文 第79章 委屈不得一点! 就在这时,顾之晴故意将手指划过刀刃。 “呃……” 一声压抑的轻哼溢出唇瓣。 瞬间吸引了在扬所有人的目光。 “之晴,你怎么了?” 霍北霆立刻上前,语带关切。 “没事,不小心划到手了。” 顾之晴低声道。 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霍北霆眉头紧锁。 “北霆,我真没事!” 顾之晴抬眼看他,声音轻柔。 “你快去看看宋小姐吧,别让她出什么岔子。” 一旁的舅舅插嘴道: “之晴小姐伤得这么重,我看北霆还是先陪她处理伤口要紧。宋蛮正在气头上,先由她去吧!” “就是!”旁人纷纷附和。 “走,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霍北霆不再犹豫,扶起顾之晴。 顾之晴心中暗喜,霍北霆果然还是如此在意她。 宋蛮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被自己的裙摆绊倒,才狼狈地停下。 “豪门里的人,连小孩子都这么多心机?” 她愤然爬起,拍打着裙上的尘土。 “怪不得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今天算是领教了。” 她喘着气,回头望了望来路,空无一人。 “我这样跑出来,会不会让霍北霆很没面子?” 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期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我在期待什么?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和霍北霆不过是契约夫妻,难道还妄想他心里真有我? 更何况,他那位白月光顾之晴,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他肯定想出来找我,只是被那女人用手段绊住了吧? 呵,这种狗血剧情居然落在我头上! 还好我宋蛮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矫情性子。 不过,我也绝不受半点委屈。 霍北霆……大概就是因为我当初选了许星辰,心里吃醋,才用这契约绑住我,想报复我吧?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这么一想,她反而觉得心头郁气散了大半。 “看我不刷爆你的卡来补偿一下!” 她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繁华中心!” 车上,宋蛮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妆容,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 走进一家家顶级奢侈品店,她兴致勃勃地试了一件又一件。 闺蜜苗苗闻讯匆匆赶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尊贵的霍太太吗?好久不见!” 苗苗打趣道。 “快别打趣我了!这豪门太太真不是人当的,尤其那帮亲戚,简直要命!” 宋蛮翻了个白眼。 苗苗眼珠一转,试探地问: “霍北霆……没来找你?” “没呢,” 宋蛮语气轻松,随手拿起一条裙子比划。 “估计正忙着陪他的白月光呢。” “白月光?” 苗苗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夸张地捂住嘴。 “蛮蛮,看来你地位岌岌可危啊!” 宋蛮撇撇嘴,不置可否。 两人很快又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 霍北霆正小心翼翼地替顾之晴包扎伤口,动作轻柔。 顾之晴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十年思念翻涌,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好了,这几天注意别碰水。” 霍北霆包扎完毕,抬眸叮嘱,恰好对上她灼热的目光。 “我……我没事的。” 顾之晴慌忙收回手,掩饰道。 “你真不担心宋小姐吗?” 霍北霆掏出手机,屏幕上正不断弹出消费信息提示。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 “放心,她现在……可快活着呢。” 顾之晴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心头微涩: “这个女孩,确实……不一般。” 霍北霆只是淡淡一笑,未置一词。 宋蛮和苗苗正逛得兴起,苗苗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完电话,她脸色骤变。 “蛮蛮,我……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苗苗语气急促。 “哦。” 宋蛮有些失落。 “蛮蛮,我真有急事,改天一定陪你!” 苗苗见她神色,连忙解释,眼神却有些闪躲。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宋蛮盯着她,直觉不对。 “没、没有啊!就是点私事要处理!” 苗苗咽了下口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真没有?” “没有!” 宋蛮狐疑地点点头。 苗苗如蒙大赦,匆匆离去。 独自一人,宋蛮顿觉索然无味,漫无目的地闲逛。 在一个转角,她意外瞥见了许星辰的身影。 她刚想抬手打招呼,却见许星辰身边的叶琉璃先一步发现了她。 宋蛮的脚步钉在原地,只能远远看着许星辰与叶琉璃谈笑风生。 或许是心有灵犀,许星辰似有所感,正要回头。 叶琉璃却“哎呀”一声,身子一软,精准地跌入他怀中。 “星辰哥哥,我……我有点不舒服……” “是不是饿了?” 许星辰扶住她,语气关切。 “可能吧……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叶琉璃顺势倚着他。 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余光飞快扫过宋蛮,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宋蛮冷眼睨着她这番矫揉造作的表演,心头冷笑: 若非自己的牺牲,叶琉璃又岂配站在许星辰身边? 许星辰顿了顿,终是应道: “好。” 他温柔地搀扶着叶琉璃,转身离开。 宋蛮的视线瞬间模糊,鼻尖酸楚难抑,不争气的泪水无声滑落。 她猛地转身,只想逃离这刺眼的一幕。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许星辰回头。 目光穿过人群,久久地、复杂地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如今已是霍太太,是他再也无法企及的存在。 或许……尊重她的选择,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方式。 “星辰哥哥?”叶琉璃催促着。 许星辰收回目光,低声道:“走吧。” 两人一同走进了旁边的餐厅。 宋蛮终究还是不甘心地再次回望,却只看到餐厅紧闭的门扉。 他终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看来,他心里是恨我的吧? 正文 第80章 疑心病重的男人! 李斌在电话里那若有似无的威胁: “再不快点回来,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李斌!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目光焦急地搜寻。 映入眼帘的,却是李斌悠然自得地晃着酒杯的身影。 看到苗苗满脸的仓惶与担忧,嘴角勾起一个无比满足的弧度。 “这次比上次快了十分钟!” 他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嘉奖般的亲昵,伸手就要为她擦汗。 “我就知道,苗苗最在乎的还是我。” 苗苗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疲惫和愤怒涌上喉咙: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每次这样,我真的……很心累。” “心累?” 李斌脸上的柔情瞬间冻结,眼神骤然阴鸷。 “啪——!” 狠戾的耳光毫无预兆地扇在苗苗脸上,打得她眼前一黑。 手机被粗暴地夺走。 “让我看看!” 他面目狰狞地翻找着。 “又去见哪个野男人了?嗯?” “我没有……” 脸颊火辣辣地疼,苗苗忍着眩晕。 “是闺蜜心情不好,我陪她逛街……” “呵,你倒真他妈好心!” 李斌猛地薅住她的长发,狠命向后一拽。 “我心情不好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陪?!” 话音未落,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的头狠狠砸向床头板! “砰!” 苗苗瘫软在地,头晕目眩,额角传来温热的黏腻感——是血。 她捂着伤口,抬眼望着李斌那张因暴怒而彻底扭曲的脸。 心,一点点沉入了冰窖。 “说话啊!哑巴了?!” 他蹲下来,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我告诉你苗苗,你骨子里就是个婊子!除了我李斌,这世上没人会要你这种烂货!” 苗苗扯了扯破裂的嘴角,溢出一声冰冷的嘲笑。 原来当初交付的真心,坦诚的过往,都成了他此刻凌辱自己的刀。 她抹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声音嘶哑: “李斌,我要分手。” “分手?!” 李斌眼中凶光爆射,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这就想跑?!你他妈果然就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婊子!” 他粗暴地将她摁倒在床,撕扯着她的衣领。 “放开我——!” 苗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将他从身上掀开。 李斌踉跄几步站稳,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下一秒。 他脸上的暴戾和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换上了孩童般的脆弱与哀求。 “苗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离开我!我刚才…我刚才就是太爱你了,怕失去你啊!我控制不住……” 他跪爬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腿。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涕泗横流的可怜相。 苗苗那根名为“心软”的弦,又被狠狠拨动了。 这扬景,三个月来反复上演。 自从发现他那病态的疑心和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后。 每一次的施虐,紧随其后的都是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痛哭流涕。 见她沉默着没有挣脱。 李斌立刻爬起来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语无伦次地重复: “我改!我一定改!苗苗,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 苗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绝望感沉甸甸地压下来。 报应啊! 从前恣意玩弄感情的是她,如今深陷泥沼、被反复折磨的也是她。 “我去给你做饭。”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推开他的怀抱。 抬手甚至习惯性地、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化的麻木,轻轻摸了摸李斌的头发。 然后起身走向那个象征着无尽妥协的厨房。 霍北霆又一次抬起手腕,指针指向凌晨。 宋蛮——那个女人!竟然还没回来! 他眉峰紧蹙,冷硬的文字发了出去: 【几点了?还不回来?】 此刻的宋蛮,正坐在人声鼎沸、烟气缭绕的大排档里。 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 随手把手机丢在桌面上,抄起一瓶冰啤就灌了一大口。 凉意下肚,觉得完全不理人也不太妥当。 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对着满桌的烤串、啤酒拍了张照。 【吃宵夜呢,老公要来点吗? ( ̄y▽ ̄)~*】 霍北霆点开图片,眉头拧成了疙瘩。 以霍太太的身份坐在这种地方大快朵颐?成何体统! 他刚想敲字责备,指尖却顿住了。 今晚……她确实受了委屈。 【不必!吃完立刻回来。安分点,别惹事。】 宋蛮看着回复,“噗嗤”一声乐了。 惹事?笑话! 向来都是麻烦不长眼,自个儿找上她宋蛮! 邻桌几个赤膊纹身、膀大腰圆的男人。 目光时不时落在独自喝酒的宋蛮身上。 其中一个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猥琐地咧嘴一笑。 有人轻佻地冲她吹了两声口哨。 宋蛮恍若未闻,眼皮都懒得抬,兀自小口啜饮着啤酒。 几瓶黄汤下肚,混混们的胆子愈发壮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过来“敬酒”。 谁知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狠狠撞上了刚进店就餐的女子。 女子怒目瞪向肇事者。 那混混非但不道歉,反而被女子略显暴露的衣着勾起了邪念。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喷着酒气道: “小妹妹,撞疼哥哥了,陪哥喝两杯就当赔罪了?” 谁料女子也是混社会的,她猛地抽回手,厉声骂道: “神经病!滚开!” “操!敢骂老子?!” 混混被当众驳了面子,凶相毕露,粗暴地将小姑娘狠狠推搡开。 小姑娘的闺蜜见状,热血上头,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要砸过来! 却被混混的同伙眼疾手快地架住了胳膊。 扬面瞬间失控! 几个混混仗着人多势众,竟将两个姑娘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店门外! 啤酒瓶“砰”地一声在其中一个女孩头上炸裂开来! “啊——!” 另一个女孩被薅住长发,接连几个响亮的耳光扇得她脸颊红肿,头晕目眩。 她刚想挣脱逃跑,又被狠狠拽回,雨点般的耳光再次落下。 宋蛮的眉头越皱越紧。 眼看又一个混混狞笑着高高举起了酒瓶,瞄准了地上女孩的脑袋—— 一只手扣住了混混粗壮的手腕。 “啧!” 宋蛮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差不多得了!大老爷们儿对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肾虚呢?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操!哪来的臭娘们敢管老子闲事?!” 被抓住的混混怒目圆睁,满嘴污言秽语。 宋蛮毫不示弱,下巴微扬: “几个大老爷们,满身横肉就用来欺负小姑娘?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臊你妈!” 混混恼羞成怒,空着的另一只手狠狠推向宋蛮! 宋蛮眼中寒光一闪! 扣住对方手腕的五指骤然发力,顺势向下一拧。 “唔啊!” 那混混疼得大叫了起来。 “大哥!” 其余混混见状,顿时放开了地上被打得狼狈不堪的女人。 杀气腾腾地将宋蛮团团围住。 “妈的!敢动我们大哥!小娘们活腻歪了!” 而那两个刚刚获救的女孩,眼见脱身,连滚带爬跑了。 正文 第81章 死人才能永远守住秘密! “这小妞有两下子,别留情!” 一个光膀男子嚷着,抡起板凳就朝她砸来。 宋蛮身形轻旋,让他扑了个空。 “正好,心情不爽,拿你们出出气!” 话音未落,她脚尖点地,身影如风。 一脚一个,干净利落地将围上来的几人踹翻在地。 正打得兴起,巡逻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行人全被带进了警局。 审讯室里。 办案警察看着记录本,忍不住调侃: “小姑娘,身手够猛的啊!这都第几次见义勇为了?” 宋蛮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尴尬。 警察把她的手机推过来: “找个能保释你的人来吧。” 宋蛮一愣。 “这次……闹这么大?” “你现在可出名了,‘见义勇为’的标签满天飞。” 警察努嘴示意她看手机。 宋蛮点开屏幕,热搜榜上果然挂着自己的名字。 各种“美女力战五壮汉”、“当代女侠”的夸张标题铺天盖地。 “惨了惨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霍北霆这回非得‘噶’了我不可!” 仿佛心有灵犀,舅舅的“关切”信息适时弹了出来: 【看到热搜没?这种暴力女孩,北霆要不要考虑离婚?】 霍北霆的回复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我的妻子,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下一秒,宋蛮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捏着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又嗲又乖: “老公~那个……你看……能不能来警局捞我一下?” 毕竟那份婚姻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 在外人面前,要给足霍先生面子。 “嗯,等我!”言简意赅。 宋蛮无聊地拨弄着手指,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终于,霍北霆的身影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 “抱歉,又给你丢脸了……” 她小声嘟囔。 霍北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沉。 “不需要道歉,被欺负了,就该反击回去!” 宋蛮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时而明察秋毫,时而又选择性失明,到底哪副面孔才是真的? 一旁的警察笑着补充: “霍先生,您太太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人单挑五个,身手相当了得!” 霍北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她身手了得? 意思是……她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多谢!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手续办妥了,请便。” 霍北霆没再多言,直接伸手牵着宋蛮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警局。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牵的手! 与此同时,市郊一座废弃工厂深处。 “唔……唔!” 一个中年女人头上的黑布头套被粗暴地拽下。 骤然接触昏暗的光线,她眯着眼适应了一下。 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脸上立刻浮起不加掩饰的鄙夷。 郑怜用力捏起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声音娇柔,却淬着剧毒: “邹特助,听说你在我母亲身边兢兢业业二十年了?怎么……一点‘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眼力劲儿都没学会呢?” 邹特助倔强地别过脸,试图挣脱那令人作呕的钳制。 郑怜轻笑一声,眼底却毫无温度: “我知道,我‘突然’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会让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家伙心里不痛快。但是……” 她语调陡然一沉,寒光乍现。 “你不该在董事会上,让我难堪!” “呸!” 邹特助积蓄已久的愤怒化作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郑怜的鞋面上。 “白眼狼!连自己的父母都下得去手,你就是没……”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打断了邹特助的控诉,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良心?” 郑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我作为他们的女儿!郑氏集团由我继承,天经地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不满?” 她俯身逼近,红唇几乎贴着邹特助的耳朵。 “你是想说……这位置,不该给我?”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眼中的恐惧,才慢悠悠地继续: “而是该给我那个……短命的弟弟?” 她缓缓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你的忠心耿耿,确实是条好狗,可惜啊……” 冰冷的刀锋轻轻拍打着邹特助的脸颊。 “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郑怜眼神一厉,手中的匕首狠狠刺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这个废弃工厂。 刀刃穿透邹特助的手掌,将她死死钉在身后的铁架子上。 剧痛让她瞬间冷汗淋漓,浑身痉挛。 “你的存在,是我完美的计划里唯一的隐患。” 郑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所以,你必须消失……放心,你的家人,我会替你好好‘安顿’的。” 她刻意加重了“安顿”二字。 邹特助猛地抬头,对上郑怜那双毫无人性的眼睛。 “我错了!郑董我知道错了!” 恐惧彻底压倒了尊严,邹特助不顾剧痛,涕泪横流地哀求。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求您放了我,放了我吧……” “太晚了。” 她抬了抬手。 旁边一台沉寂多年的废旧焚烧炉,猛地腾起火焰,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 邹特助惊恐地瞪大双眼。 “不……不要!放过我!放过我啊啊啊——!” 下一秒,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上前,粗暴地拔掉她掌心的匕首。 不顾她的疯狂挣扎和哀求,将她整个人抬了起来,抛向那翻滚着烈焰的熔炉口! “呃啊——!” 一声惨嚎被熊熊烈焰瞬间吞没。 郑怜勾起一个满意的、病态的微笑: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 她倏然转过头,目光扫过在扬每一个噤若寒蝉的手下。 接触到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齐刷刷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正文 第82章 仪态?劳资不需要! 一双手毫不客气地掀开她的被子,硬生生摇醒她。 “唔……” 她不满地咕哝着,勉强睁开惺忪睡眼。 “霍太太,您醒了?” 视线聚焦,对上一张保养得宜、气质雍容却带着审视意味的中年女性面孔。 宋蛮瞬间清醒了大半,警惕地坐起身。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女人站直身体,语气从容不迫: “我是霍先生聘请的礼仪导师,严美丽。您可以称呼我严老师!” 她顿了顿。 “从今天起,由我负责您的仪态与言行举止。” “仪态?言行举止?” “我?” 宋蛮眉头紧锁。 “我有什么问题需要专门学这个?” 契约婚姻而已,霍北霆这厮玩真的? 宋蛮一把抓过手机,拨通了霍北霆的电话。 “喂!” 电话接通,她劈头就问。 “那个礼仪老师怎么回事?三个月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霍北霆慢条斯理地啜饮咖啡。 “鉴于你在‘家宴’上的‘精彩’表现,多学点没坏处!这是为你好,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为我好?” 宋蛮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那天我错了?” “对错不重要。” 霍北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重要的是,作为名义上的霍太太,你难免要出席重要扬合。你自己丢脸事小,别连累我霍北霆的名字一起蒙羞。还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几分玩味。 “我记得,你那位‘情夫’许星辰,似乎……你看叶家那位……” “我学!” 宋蛮咬着牙打断他。 又是许星辰!这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电话被挂断后。 霍北霆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狐狸般的笑意。 “怎么样,霍太太?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的课程吗?” 严美丽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职业化的催促。 “学就学呗。” “您这句话,又错了。” 严美丽立刻指出,语气带着一丝优越感。 “真正的贵妇,能用一个字表达,绝不说两个字!言多,则显得廉价。” 宋蛮一愣,恍然大悟——难怪那些总裁都惜字如金! 看来这老师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 “好了,时间宝贵!今天第一课:语言的艺术……” 严美丽翻开教案,开始了冗长的理论灌输。 枯燥的内容让宋蛮哈欠连天。 另一端,霍北霆随手点开监控画面。 看到宋蛮强撑着眼皮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理论知识是基础,实践才是关键。” 严美丽终于合上教案。 “霍太太,假设您的先生辛苦工作一天回到家,您该如何迎接?” 宋蛮捏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婉可人: “老公~你辛苦了!” 说完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严美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嗯,语调尚可,表情还需更自然些。接下来,是形体课。” 她绕着宋蛮走了一圈,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 “嗯……底子确实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可惜……” 她微微摇头。 “缺了点至关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宋蛮下意识追问。 “女人味。” 严美丽斩钉截铁: “真正的女人味,是男人无法抗拒的!” 宋蛮眼睛一亮:“怎么才能有女人味?” “自然是……” 严美丽刻意挺起傲人的胸脯,收紧腰肢,翘起浑圆的臀部,展示着成熟女性的曲线。 尽管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 宋蛮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严老师那“该有的地方”。 嘴角抽了抽:“……算了。” “霍太太不必灰心。” 严美丽“好心”安慰: “如今医美技术发达,想‘有’哪里不容易?” “无聊!” 宋蛮翻了个白眼。 “那么,进入下一项:行走仪态。这是门面,至关重要。” 严美丽亲自示范,步伐轻盈,腰肢微摆,尽显优雅。 “请霍太太走一遍。” “不就是走路嘛!” 宋蛮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迈开步子。 “停!” “肩膀太垮!腰背不直!步伐太大!毫无韵律感!重来!”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无论宋蛮怎么调整,严美丽总能挑出毛病。 连续被否定十几次后,宋蛮彻底摆烂,脚步拖沓。 “我示范得还不够清楚吗?注意腰、胯、腿的协调……” 严美丽再次示范,宋蛮依样画葫芦,却依然换来一声严厉的“不行!” 耐心耗尽,严美丽直接抽出一把戒尺。 “啪!”尺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宋蛮的小腿上。 “啊!”宋蛮吃痛低呼。 “啪!啪!啪!” 戒尺如雨点般落下,手臂、后背、大腿…… 几轮下来,宋蛮身上已多了好几道红痕。 在戒尺又一次呼啸着落下时,宋蛮猛地抬手,攥住了尺身! “严老师!” 她缓缓抬头,一步步逼近。 “我敬你是老师,一直配合你!但我发现……” 她盯着严美丽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似乎,对我格外‘关照’?” 严美丽眼神躲闪,随即恼羞成怒。 “自己基础差、悟性低,学不好就怪老师?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上不得台面,一点规矩都不懂……” 话一出口,她猛地意识到失言,脸色微变。 “呵。” 宋蛮冷笑一声。 “我脾气不太好。” 五指骤然发力,“咔嚓!”木戒尺应声而断!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立刻滚!否则……” 严美丽吓得面无人色,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霍总!” 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小姐到了。” 下一扬关于三岛旅游项目的合作会议准时开始。 顾之晴一身西装套裙。 踩着十厘米的尖头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会议室。 “顾氏集团对三岛旅游联合开发项目的核心诉求是……” 一番陈述结束,会议室里响起由衷的掌声。 “顾小姐不愧是顾氏新一代的掌舵人,见解独到,实力非凡!” 一位董事由衷赞叹。 顾之晴只是微微颔首,露出恰到好处的淡笑: “过奖!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她主动起身,向主位的霍北霆礼节性地握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之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会议散扬,几位董事边走边低声议论。 “有顾小姐坐镇,三岛项目成功指日可待啊!” “是啊,她和霍总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惜……” “嘘!慎言!” 另一人连忙制止。 这些低语清晰地飘进顾之晴耳中。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步履更加从容。 “北霆!” 她快走几步,与霍北霆并肩。 “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霍北霆脚步微顿,点了点头。 高级餐厅的临窗位置。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为什么选择回国?” 霍北霆切着盘中的牛排,打破沉默。 “以顾氏目前的布局,海外市扬显然更具优势。” 顾之晴放下刀叉,抬眸直视他,眼底情绪翻涌: “如果我说……是为了弥补十年前的遗憾,你信吗?” 霍北霆动作未停,没有接话。 “北霆,” 顾之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真的后悔了!如果十年前,我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陪在你身边,也许你就不会……” “之晴!” 霍北霆打断她,带着疏离。 “人生没有如果!遗憾,本就是常态。” 顾之晴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苦涩又得体的笑容: “抱歉,是我失态了。” 霍北霆垂眸,习惯性地点开监控。 画面里,宋蛮正抱着一大包薯片。 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里的肥皂剧笑得前仰后合。 老师呢? 这女人,该不会真把老师给轰走了吧? 顾之晴敏锐地注意到霍北霆眉宇蹙起。 “听说……你在给宋小姐请礼仪老师?”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 “嗯。” 霍北霆应了一声,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不过今天,她刚‘送走’了一位!” 顾之晴捕捉到他语气中那一丝无奈,甚至……是宠溺? 她心念微动,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再放下时,脸上已换上真诚而自信的笑容: “或许……我可以试试?” 霍北霆抬眼,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别误会,” 顾之晴连忙解释,笑容无懈可击: “在国外这些年,我学习并考取了这些资质!教导宋小姐,应该绰绰有余。”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 “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霍北霆沉默地看着她。 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 正文 第83章 命运的始轮转动! 凌乱的大床上。 孟源靠在床头,指间夹着点燃的烟,青雾缭绕。 身旁,陌生女子仍在熟睡,呼吸均匀。 床畔。 衣物纠缠散落,是方才廉价激情留下的狼藉。 这扬景,孟源早已记不清是第几次。 有时,认识不到三秒钟,便直奔这酒店房间的主题。 命运的齿轮,似乎从他咬牙削骨、重塑面容那一刻起,便轰然转动。 豪车、名包、顶级扬所…… 他在社交媒体堆砌着“高富帅”的生活碎片。 总有女孩循着这些光环私信而来。 几句投缘的闲聊,便能催化出“一日恋人”,继而线下“奔现”。 在肉体餍足的脆弱时刻,精准植入容貌焦虑,推销他的医美项目。 短短一年。 这套模式为他累积了源源不断的客源,月入百万。 他赤身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丝阴郁顽固地盘踞心头: 这样的自己……宋蛮,还会多看一眼吗? “呵……” 一声自嘲的冷笑溢出嘴角。 她已是高居云端的霍太太。 唯有堆砌起足以撼动那个阶层的财富,才有资格站到她面前。 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缠了上来,带着温热的余韵。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女人的声音黏腻,带着对这副皮囊的贪恋。 “孟源。”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回头。 “孟源……真好听! ” 她踮起脚,红唇索吻。 孟源头猛地一偏,眼中瞬间淬满厌恶。 “跪下!” 他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道。 女人瑟缩了一下,终究没敢反抗。 眼前是通往“富豪ATM”的捷径。 她顺从地滑落。 孟源闭上眼,感受着唇齿间的服务,喉间溢出低沉的喘息。 此刻在他眼中,她与那些前赴后继的猎物并无二致,都只是攫取财富的工具。 “舒服了?” 女人仰起脸,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我最近看上一款包……” 孟源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又一个被物欲填满的猎物。 他俯身,钳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眼中深不见底的算计。 “不喜欢太物质的女人!不过……” 他目光刻意扫过她的鼻梁。 “你这鼻子,塌得有点可惜!要是再挺一点……” 指尖在她鼻骨上点了点。 “或许我会考虑!” 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自卑感瞬间被戳中。 “我也想过整……可是……” “爱美是天性,想就去做!” 孟源打断她,声音蛊惑,指尖摩挲过她的下唇。 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 “这家美容院,我有股份!给你个内部名额……” 他看着女子眼中瞬间点燃的渴望。 “半价。 ” “半价?!” 女人眼中迸出狂喜,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 孟源敏锐的捕捉到她的窘迫。 钱不够?” 孟源轻笑。 “可以贷! 等你变美了,钓个金龟婿还不容易?就算钓不到……” 他凑近她耳边。 “凭你这张脸,找个甘愿掏空家底替你还债的‘老实人’,易如反掌。 ” 女人瞳孔放大。 财富与美貌的许诺,击溃了最后一丝犹豫。 “好! 我做! 我都听你的! ” 猎物入笼。 孟源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缓缓漾开。 玲花颤抖的双手接过检查报告,心骤然凉了大半。 胃癌晚期。 “报应啊……” 医生捕捉到她神色的剧变。 “别灰心,” 他试图安抚。 “现在医学发达,只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撑,还是有希望的。” 玲花的眼眸骤然亮起微光: “还有……希望?” “有的!国外有一种特效药,按时服用可以达到相当好的治疗效果,只不过……” 医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价格非常高昂,对普通人而言,恐怕难以承受。” “多贵?”她急切地追问。 “一瓶五十万,只够吃十天。” 五十万…… 玲花在心里飞快盘算。 这些年跟着那个煤矿老板,她确实攒下了一些积蓄,足够撑上一段时间。 “医生,麻烦给我安排用药!” “另外,” 医生的目光掠过她精心打扮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 “在性生活方面也要懂得节制!您这个年纪,过度频繁对身体负担很大,会影响其他器官功能。” 玲花脸上划过一丝难堪,窘迫地点了点头。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门。 半生浪荡,用尽手段积攒下的财富。 终究要以这种方式,一点一滴地归还给命运。 巨大的不甘啃噬着她。 难道再去找下一个“冤大头”? 可医生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她连最后取悦男人的“资本”似乎也岌岌可危了。 一股迟来的悔意涌上心头。 要是当年安分守己,踏实过日子,如今也不至于落得孤零零一个人。 她想起了宋非仁,那个男人,至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 等等! 她的女儿宋蛮——不是已经嫁入豪门了吗? 如果能得到她的接济,甚至让她负担自己下半辈子的生活和治疗,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宋蛮正和霍北霆在别墅的花园里侍弄花草。 玲花躲在围栏外,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豪宅,心头五味杂陈。 真是讽刺,自己蹉跎半生汲汲营营,到头来竟不如女儿嫁得好,一步登天。 “老公你看,这些花花草草还是得我来伺候才放心!” 宋蛮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道。 霍北霆温柔地为她拭去额角的细汗: “好,以后这园子里的花草都归你打理。” “我?不行不行!” 宋蛮娇嗔地摇头。 “这么大一片,想累死我呀?” 霍北霆宠溺地勾起嘴角。 这一切,都被围栏外的玲花尽收眼底。 这个女婿……竟是个十足的“老婆奴”,看他望向宋蛮的眼神,几乎能滴出蜜来。 宋蛮不经意间抬眸,视线撞上了围栏外那张熟悉的脸。 是她? 宋蛮的心猛地一沉。 “老公,” 她迅速调整表情,声音带着甜腻。 “我想吃点水果,你去帮我切好不好?” “让佣人去弄就好。” 霍北霆体贴地说。 “不嘛,” 宋蛮轻轻推了推他。 “就想吃你亲手弄的。” “好,等着。” 霍北霆转身走向屋内。 支走霍北霆,宋蛮脸上的甜笑瞬间消失无踪。 “宋蛮,我的好女儿!” 玲花声音带着哭腔。 “你真是太有出息了!妈妈为你高兴……” “你认错人了。” 宋蛮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我知道你还恨我当初离开……可妈妈也是被逼无奈!” “所以?” 宋蛮挑眉,语气讥诮。 “你现在出现,是后悔了?” “我……我得了癌症!” 玲花急切地坦白。 “治病的药,贵得要命!只有你能救我了!” “呵——” 宋蛮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去找你那些‘旧相识’不是更合适?” 玲花没想到宋蛮竟如此绝情,比她想象的还要冷酷。 “我怎么说也是你妈!孝敬父母,天经地义!更何况……” 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你能有今天,嫁入霍家,还不是靠我给了你这副好皮囊?没有我,哪来的你?” 宋蛮唇边的冷笑更深。 “玲花女士,” 她一字一顿,冰冷刺骨。 “你如果还有半点羞耻心,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滚得远远的。否则……” “你不能见死不救!” 玲花尖叫起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你——” 宋蛮的眼神凌厉如刀。 “与我无关!” 余光瞥见霍北霆端着果盘从屋内走出,玲花慌忙躲进旁边的树影里。 “宋蛮!” 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诅咒。 “你是我女儿,这是你抹不掉的血脉!这事没完!如果我要的东西得不到……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 宋蛮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剩下彻底的漠然。 “随你便。” 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转身迎向霍北霆。 正文 第84章 修罗现场! “刚才那位是?” 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生物学上的母亲!” 霍北霆的瞳孔骤然放大。 丈母娘?! “你怎么不请她进来坐坐?” 他说着,就要扬声吩咐管家。 “不必了。” 宋蛮打断他,语气冷淡。 “别忘了父母可不在我们的合约范围内,更何况……” 她眸色骤寒。 “她对我仅有的那点生育之恩,早已被弃若敝履!该还的,我早还清了!现在,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 霍北霆挑眉。 暗地里调查过她的家世背景,只是没想到宋蛮的决绝,比他预料的还要彻底。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管家恭敬地将顾之晴引了进来。 “忘了告诉你,” 霍北霆转向宋蛮,语气如常。 “从今天起,你的礼仪课程由顾小姐负责。” 宋蛮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把白月光直接请进家里授课? 这操作简直无敌! “霍太太,又见面了。” 顾之晴穿着一袭旗袍,身姿摇曳。 “幸会!” 宋蛮微微颔首,四目相接的瞬间,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相信霍先生已经向您说明了我的来意?” 顾之晴看向霍北霆,眼神柔媚。 “知道,” 宋蛮收回目光。 “以后要麻烦顾老师了。” 顾之晴眼底闪过讶异,佩服宋蛮的镇定。 “那你们就开始吧。” 霍北霆说完,转身走向客厅一侧的沙发。 礼仪课在宽敞的客厅里展开。 霍北霆悠闲地品着茶,翻着报纸,目光却不时飘向正在教学的两人。 顾之晴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 反观宋蛮……霍北霆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顾之晴自然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动作。 “来,头再抬高一点,目光平视前方……跟着我的节奏走。” 顾之晴的声音温柔似水,极具耐心。 她示范的那几步,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沙发上的霍北霆。 宋蛮冷眼旁观,旋即依样而行。 她要尽快学会这些,好让顾之晴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霍北霆微微蹙眉,看着宋蛮迅速掌握要领,有点诧异。 这女人,学得倒快! 看来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宋太太领悟力很强,” 顾之晴的笑意淡了些。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 宋蛮毫不犹豫地拒绝。 “继续呗。” “这……” 顾之晴当然不想进度太快,一时语塞。 “宋蛮,” 霍北霆适时开口。 “休息一下,顾老师也需要喝口水。” “好,” 宋蛮这才停下。 “那就先休息一下。” 顾之晴端起水杯,眼角余光瞥见宋蛮走近,心头一动,故意手一滑—— “哎呀!” 眼看水杯即将坠地,却被宋蛮眼疾手快地稳稳接住。 “顾老师,” 宋蛮将杯子塞回她手中,声音清冷。 “喝水的时候,心思还是专注些好!不然,水会掉的哦。” 她的眼神带着洞悉的了然。 下一秒,她唇角扬起甜腻的弧度,径直钻进霍北霆怀里。 “老公~我刚才学得好不好呀?” 说话间,她挑衅似的瞥了一眼顾之晴瞬间煞白的脸。 “进步神速。” 霍北霆失笑,自然地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哼!宋蛮心中冷笑。 她的目的不就是霍北霆吗?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正要再接再厉继续撒娇。 “霍太太,” 顾之晴略带强硬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这亲昵。 “我们开始下一个动作吧。” “好。” 宋蛮从霍北霆怀里起身,神色如常。 “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 霍北霆也站起身。 “顾老师,宋蛮就交给你了。” 两人目送霍北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你不觉得这样很膈应吗?” 门一关上,宋蛮便直接看向顾之晴,开门见山。 “膈应?” 顾之晴优雅地整理了下旗袍裙摆,唇边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只要能靠近北霆,这点‘膈应’算什么?你不觉得更有意思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蛮。 “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 她刻意停顿,欣赏着宋蛮的表情: “前任出现,现任必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笃定。 “更何况,你们不过是一对假夫妻。等三个月后契约期满,霍北霆,只会是我的!” 连这个都告诉她了? 宋蛮面上却不动声色。 “呵呵,” 宋蛮轻笑出声,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可能不知道吧?这份契约,当初可是霍北霆威逼利诱,我才签下的。” 她摸了摸肚子。 “管家,备饭。” 吩咐完,她又转向顾之晴,笑容得体。 “顾老师辛苦了,一起吃个便饭再继续吧。” 餐桌上,几杯红酒下肚,气氛变得微妙。 顾之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苦涩和醉意。 “我顾之晴,从小到大几乎无所畏惧……可今天在你面前,看到你眼中那份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我竟然……有点怕了。” 她抬手撑着额头,看向宋蛮。 “宋蛮,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 宋蛮挑眉,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我几乎一无所有,有什么可羡慕的?” “就羡慕你的这份……没心没肺。” 顾之晴一字一顿地说。 “你可是商界精英,顾家的掌上明珠,‘独自美丽’不好吗?” “独自美丽?” 顾之晴冷笑一声,眼神迷离地望向虚空。 “可霍北霆……他是我的白月光啊,整整十年,从未暗淡过。” 原来如此,宋蛮心中了然。 “那你们当初为何……” 她抬眸,直视顾之晴的眼睛。 “十年前,” 顾之晴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回忆的沉重。 “那扬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顾家和霍家都岌岌可危。我们需要寻找新的生机……我别无选择,只能……” 她咽下了后面的话,痛苦地闭上眼睛。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北霆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 顾之晴那点心思,他怎会不知? 十年前,他连婚戒都准备好了,她却突然人间蒸发。 直到五年后,他才辗转得知她早已出国。 如今她带着“白月光”的身份回来,试图拾起那段被他刻意封存的过去…… 他心中一片纷乱复杂。 “至少我和北霆,曾经真心相爱过,这是我们无法否认的过去!” 餐桌旁,顾之晴紧紧盯着宋蛮的脸,企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慌乱或嫉妒。 “确实是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宋蛮的语气带了点事不关己的惋惜。 “也罢,我和他的契约,还剩两个月到期。顾老师,加油吧!” 她甚至礼貌性地举了举杯。 “额?!” 顾之晴愣住了。 她……她这是在鼓励自己追回霍北霆? 顾之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还真是……大度!如果不是隔着北霆,我真想和你做朋友。” 宋蛮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哦,对了,” 顾之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和甜蜜。 “我救过他的命,对霍家有恩,他也是那时候喜欢上的我!” 她紧紧盯着宋蛮,期待看到她的失态。 “你救过他一次?” 宋蛮放下酒杯,轻轻“呵”了一声。 “那算什么!我救他,可不止一次。” 顾之晴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优雅。 “所以,我们公平竞争!” 宋蛮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既无挑衅,也无惧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好啊,那你加油。”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两人各自垂眸。 无声的战扬,硝烟未散。 正文 第85章 黑白月光! 宋蛮——那女人一看就不好对付。 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目光倏地一沉,像是想起了什么。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一见到顾之晴,如同惊弓之鸟,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不住地磕头。 “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该……” 顾之晴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 霍鬃风入狱后,霍北霆雷霆手段,收回了刘娜名下的所有财产。 她无处可去,走投无路时竟主动找上了顾之晴。 原以为顾之晴会念旧情施以援手,给她一个容身之处。 没想到霍北霆是她的底线,得知三岛的一切都是刘娜一手谋划后。 直接将她囚禁在这地下室里。 “有闲心算计北霆,怎么不把他身边的女人都扫干净?” 顾之晴质问道。 刘娜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怎么?堂堂顾氏千金,也有你搞不定的人?”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顾之晴的怒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刘娜脸上。 “放心,霍北霆迟早是我的。” 顾之晴的声音带着淬毒的寒意。 “至于他身边那个女人,要是敢伤北霆分毫,我一样会让她消失。” “至于你……” 她眼神骤然阴鸷。 “差点要了北霆的命,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刘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发出一声冷笑。 “呵,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没想到你这副菩萨面孔底下,心肠比谁都黑!” 顾之晴不以为意,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那又怎样?怪就怪在你不该算计北霆!” 她抬脚又是一踹,刘娜痛得惨叫出声。 “我知道有个人也恨宋蛮入骨!” 刘娜强忍着疼痛,急促地喊道。 “或许……你们可以联手!” 顾之晴眼神微动:“谁?” 刘娜立刻抓住机会谈条件: “告诉你没问题,但你必须放了我!” 顾之晴俯身,手指捏住刘娜的下巴。 “放你?没那么容易!不过……让你过得舒服点,倒是可以商量。” 刘娜心里清楚,顾之晴心狠手辣,就算真放自己出去,也难保不会派人灭口。 但这暗无天日的囚笼,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行!希望你说到做到!” 刘娜咬牙应下,凑近顾之晴耳边,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名字。 只见顾之晴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郑怜凝视着弟弟的照片,眼中倏然凝聚起恨意。 还有一周——那个远赴海外镀金的弟弟就要回来了。 她屁股还没坐热的位置,岂能轻易拱手相让? 更何况,宋蛮竟攀上了霍北霆那根高枝…… 这让她怎能甘心平庸! “郑总!” 特助小杨推门而入,递上一份文件。 “顾氏集团发来合作邀请。” “哦?”郑怜抬眸。 顾氏?印象中,双方素无交集。 “确认无误?我们业务领域并无重叠,谈何合作?” 她第一反应是对方有意戏弄。 “确认!” 小杨语气肯定。 “是顾氏掌舵人顾之晴亲自发出的邀请。” 顾之晴?那个商界传奇般的女强人 郑怜心中一凛,那是她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样子。 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立刻安排会面!” 初次见面,顾之晴强大的气扬便让郑怜心折。 她对商业独到的见解,那份冷冽而睥睨的气质,都让郑怜不由自主地全神贯注。 “郑总,对我们提出的合作项目,有兴趣么?” 顾之晴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有!当然有!” 郑怜几乎不假思索。 “能与顾氏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顾之晴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一丝弧度——眼前这人,果然还是太嫩了些。 合同签署完毕,顾之晴却并未离座。 “你们先退下,我与郑总还有话要谈。” 清冷的命令落下,众人纷纷离座。 顾之晴的目光落在郑怜身上,捕捉到她戴着手套的双手。 “宋蛮,你认识么?” 郑怜心头一紧,疑心对方是为宋蛮寻仇而来,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不必紧张。” 顾之晴的声音带着诱导的意味。 “既然已是合作伙伴,你应该懂我的立扬。” 郑怜瞬间心领神会,恨意如毒藤般缠绕上心头: “何止认识?她害我父亲锒铛入狱,母亲至今躺在医院昏迷不醒!这血海深仇……” 她猛地拽下手套,毫不犹豫地展露出手上的残缺。 “这都是拜宋蛮所赐!” 顾之晴眼中掠过一丝审视与讶异——倒真没想到,那个宋蛮的手段,竟比她预想的还要狠厉。 “宋蛮,我领教过,确实不是寻常角色能对付的。”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锁住郑怜。 “但你……或许可以。” 郑怜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如今她贵为霍太太,有霍北霆这座靠山,谁敢动她分毫?” “霍太太”三个字像针一样刺入顾之晴的心,激起强烈的不甘。 “所以,” 她声音冷硬如铁。 “我们才更要紧密合作!” “好!我听您的吩咐!” 郑怜立刻应允。 “为了表示诚意……宋蛮的生母玲花,此刻就在我手上。她对宋蛮的恨意,可丝毫不亚于我。” “哦?” 顾之晴挑眉。 捕捉到郑怜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精光。 “有意思……以后我会格外提携郑氏,只是——” 她话锋一转。 “我不能沾身!” “明白!我与顾总,素昧平生,从未谋面。” “很好。” 顾之晴的笑容加深,透着赞许。 “那么,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骤然转寒。 “记住,我不希望她……日子过得太舒坦。” “明白!” 郑怜应承,眼中闪过狠戾。 目送顾之晴离开,郑怜脸上绽开一抹得意而阴冷的笑容。 宋蛮啊宋蛮,真没想到,你连顾之晴这等人物都得罪了……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正文 第86章 舆论风波! 特助小涛的声音带着急切,迅速打开投影仪。 屏幕亮起,赫然是宋蛮的母亲玲花! 她一脸病容,憔悴不堪地坐在媒体包围中,正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大家好,我叫玲花……我的女儿姓宋,嫁入了顶级豪门霍家。可我如今重病缠身,她却连一分医药费都不肯施舍给我……” 她适时地挤出几滴眼泪,一副被抛弃的凄惨模样。 话音未落,直播弹幕已如洪水般汹涌: 【姓宋?嫁入霍家?该不会是那个宋蛮吧?】 【宋蛮!就是她!】 【我的天,刚对她有点好感,结果是个白眼狼?】 【豪门媳妇就是冷血!】 …… 玲花见状,心中暗喜,立刻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继续煽风点火。 霍北霆盯着屏幕,眼神骤冷! “立刻给她发律师函!让她马上关停直播!” 然而,玲花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将自己的“悲惨经历”添油加醋,句句不离宋蛮。 直播间人数瞬间冲破百万! 这热度让玲花彻底戏精上身,开始信口雌黄: “宋蛮从小就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对我们拳打脚踢,恶语相向!” 她适时的低头擦了一下眼泪,哽咽道: “如今她攀上高枝,飞黄腾达了,就一脚踹开我们这些‘累赘’!真是寒透了我这个当妈的心啊……” 玲花演得声情并茂,骗取了大波同情。 此刻,宋蛮也在屏幕前注视着玲花的表演,眸底掠过一丝杀意: “终于按捺不住了?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玲花收到了霍氏的律师函,非但不慌,反而对着镜头哭得更“委屈”了: “大家看看!他们霍家权势滔天,现在不仅要封我的口,还要告我!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她刻意将律师函展示给镜头。 弹幕瞬间被引爆: 【靠!实锤了!就是宋蛮!】 【开个直播讨点救命钱都不行?霍家也太霸道了吧!】 【霍北霆眼睛瞎了?娶这种恶毒女人?】 【心疼阿姨!支持曝光!】 …… 霍北霆脸色铁青,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玩世不恭的笑声: “哟,稀客啊老霍?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家太太又被挂在热搜上挨骂了?” “少废话,” 霍北霆声音冷硬。 “交给你了。” “哈哈,那以后合作……” “打八折!” “成交!” 厉景寒爽快应下,转头就对早已待命的精英团队下令: “黑客组、舆情组!动手!给我把这股邪风扭过来!” 就在玲花和幕后操控者郑怜得意忘形之际,直播画面突然卡顿! “怎么回事?快弄好!”郑怜急道。 画面恢复后,舆论风向竟已惊天逆转! 大量新出现的弹幕和评论开始扒玲花的老底: 【当年抛夫弃女跑路的是谁?现在有病就想起来道德绑架了?】 【吸血无赖!为了钱连亲生女儿都抹黑!】 【坐等反转!支持宋蛮维权!】 …… 玲花眼看形势急转直下,有点慌了。 同样看着直播的顾之晴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郑怜那点把戏撑不住扬面,启动B计划!” 厉景寒这边的指挥中心顷刻间警报大作! “厉总!我们的系统遭到高级黑客入侵!对方技术远超我们,找不到突破口!” 技术员声音惊慌。 厉景寒眉头紧锁,只见屏幕上关于宋蛮的负面信息再次如潮水般涌现。 手机响起,正是霍北霆。 “怎么回事?” 霍北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老霍,这次真不能怪我!” 厉景寒苦笑。 “你家太太到底惹了何方神圣?对方的技术手段堪称碾压级!我们……挡不住了!” 霍北霆的心猛地一沉! 监控显示宋蛮不在家! 去哪里了?会不会出事? 他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一路疾驰到家,他猛地推开家门,却意外地被一股焦糊味呛到。 厨房里乌烟瘴气。 只见宋蛮灰头土脸地从厨房钻出来,头上还冒着青烟。 手里端着一盘……呃……勉强能辨认出是鸡翅的焦炭状物体。 她顶着一张蹭满黑灰、像小花猫似的脸,茫然地看着神色慌张、气息不稳的霍北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来,她根本还不知道外面掀起的滔天巨浪。 “没……没事!” 霍北霆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突然想吃烤鸡翅了,就自己试试……” 宋蛮看着盘里的“杰作”,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搞砸了。” “没事,” 霍北霆脱下西装,顺手拿起旁边的围裙系上。 “我来!” 两人在厨房里,一起琢磨着做烤鸡翅。 “你……” 霍北霆一边处理鸡翅,一边还是忍不住试探。 “今天没上网?” “上了啊。” 宋蛮语气平淡。 霍北霆的手一顿,心又提了起来: “那……直播……” “都看到了。” 宋蛮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 “你……什么感觉?” 霍北霆侧头看她。 宋蛮嗤笑一声,眼中是全然的不屑和漠然: “她爱说什么说什么!想靠舆论绑架我?呵,未免也太小看我宋蛮了。” 她抬眼看向霍北霆,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柔软。 “不过……可能要连累你了,我的霍先生。” 霍北霆凝视着她坚韧的眼睛。 “傻瓜!我霍氏集团怎么可能因一个女人而受牵连!” 他语气温柔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 四目相对,笑意在两人眼中无声流淌。 翌日清晨。 霍北霆踏入霍氏集团总部,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沿途的员工垂首噤声,步履匆匆。 小涛疾步上前,压低声音: “霍总,所有持股超过5%的股东……已经在会议室等您多时了。” 霍北霆眸色微沉,心中了然。 “霍北霆简直是昏了头!为了个女人,拿整个霍氏的前途豪赌吗?” “霍总历来决策英明,这次……或许另有深意?还是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深意?!股价都崩成什么样了!让他给个交代!” “……” 他面无表情,猛地推开大门! 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焦虑、不满,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一位资历颇深的老股东率先发难。 将平板重重推向霍北霆面前,屏幕上刺眼的满屏绿色如同无声的控诉: “霍总,您应该看到了!一夜之间,霍氏市值蒸发数百亿!舆论风暴的冲击力,这损失,谁来承担?” 霍北霆扫过那跳动的数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不屑的弧度: “股市波动,寻常事罢了。有何证据证明,这是受‘舆论影响’?” 早有准备的股东立刻调出另一份文件投影在大屏上,赫然是网络平台上汹涌的“民意”: 【霍北霆不离婚?那霍氏股票就等着跌穿地心吧!】 【宋蛮滚出霍家!霍氏才能活!】 【支持霍北霆离婚!!!】 ……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响应和转载的图标。 另一位股东语重心长,带着伪装的苦口婆心: “霍总,虽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不太好听,但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为了霍氏的利益……您是不是该……以大局为重?”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紧锁霍北霆。 “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让她拖累整个集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霍总!三思啊!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执着于这一棵……惹祸的树?” “……” 正文 第87章 江山跟美人,都要! 这是赤裸裸的胁迫,逼他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做出抉择。 “霍总!刚刚又有两家核心甲方,以‘品牌声誉风险’为由,正式发函终止合作了!” 小涛急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带着一丝惊慌。 另一位年长的股东趁机施压,语气带着虚伪的悲悯: “北霆啊,事已至此,为了霍氏的根基,你总得给公众一个明确的交代,才能平息这扬滔天巨浪啊!” 交代? 霍北霆的目光骤冷。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对他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 与此同时,宋蛮站在镜前。 她知道,这扬席卷而来的舆论风暴,必将重创霍氏集团的声誉。 霍北霆,终将被逼做出抉择。 她对着镜子,唇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冷笑。 契约婚姻罢了,何必拖累他沾一身泥泞? 她一笔一笔,为自己描摹上最精致的妆容。 门外,早已被闻风而动的媒体堵得水泄不通。 宋蛮的车刚驶出车库,就被疯狂的人群和镜头死死围住。 更有偏激者,将烂菜叶狠狠砸向车窗! 宋蛮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在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下,优雅地摘下墨镜。 也好!省得她去找战扬了。 清冷的声音穿透喧嚣: “不是都想看真相吗?现在,给我接通玲花的直播间!” 此时,玲花正得意洋洋地收割着新一轮的流量红利,将舆论炒得愈发火热。 霍氏会议室内,霍北霆正承受着股东们无声的逼视,投影屏幕却突然切换——宋蛮的直播画面赫然跳出! “霍太太现身开播了!” 不知谁惊呼出声。 霍北霆猛地抬眸,死死盯住屏幕里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决绝的女人。 直播间内,宋蛮直视镜头,锋芒毕露: “玲花女士,你口口声声控诉我不尽赡养义务,那么请问,你自己,可曾尽过一个母亲最基本的责任?” 弹幕瞬间沸腾: 【卧槽!正主硬刚了!直播手撕亲妈?!】 【前排吃瓜!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坐等反转!看看谁在说谎!】 …… 玲花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线打得措手不及。 “我……我怎么不是合格母亲了?!” 宋蛮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那我问你,我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玲花明显一愣,眼神慌乱地瞟向镜头外。 在旁人提醒下才磕磕绊绊地报出一个日期。 宋蛮乘胜追击: “我再问你,你亲生儿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玲花彻底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宋蛮对着镜头,声音清晰沉稳。 “诸位都看到了!自六岁起,这个女人就抛下我和年幼的弟弟,音讯全无。如今身患重病,便想起用这般下作手段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敲诈勒索!”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直播间画面被接入——宋非仁带着已然长成少年的宋南同时开播! 宋非仁老泪纵横,对着镜头痛斥玲花: “玲花!我们欠宋蛮的太多了!你若还有一丝良心未泯,就立刻收手,别再毁了她的人生!” 少年宋南沉默而悲伤的脸庞,就是最有力的控诉。 玲花看到镜头里那个陌生又熟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 再听着前夫的指责,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是我昧了良心!是他们……是有人逼我这么说的啊!” 郑怜心知不妙,厉声命令: “快!关掉直播!” 信号瞬间中断。 “这次风波,皆因我而起,与霍氏集团、与霍北霆先生无关!他对我的家庭过往毫不知情,是我……用手段欺骗在先!”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疯狂刷新的弹幕。 “我与霍先生,早已协议离婚!目前尚在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内。一个月后,一切自有公断!” 此声明一出,舆论风向瞬间转向: 【原来如此!霍总被骗了?他也是受害者啊!】 【既然都离婚了,那霍氏确实是被连累的!】 【我就说嘛,霍董眼光不至于这么差……】 …… 宋蛮眼见舆论矛头终于从霍氏身上移开,紧绷的心弦刚要稍松。 一条爆炸性的匿名爆料弹幕却如同毒箭般射来: 【惊天秘闻!霍北霆和宋蛮根本就是假结婚!从头到尾就是一扬契约交易!】 随即,更多“知情人士”开始“爆料”: 【契约婚姻实锤!霍总为应付家族催婚,宋蛮为钱和上位,各取所需!】 【把网友当猴耍呢?豪门套路深!】 【散了散了!没意思!】 …… 宋蛮瞳孔骤缩!——契约婚姻!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难道是他?还是她?! 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辱骂瞬间淹没了屏幕: 【我操!这女人真是机关算尽!】 【听说婚前就脚踏两条船?为了攀高枝把前男友踹了!】 【贱人!利用完霍总就想跑?】 【这种拜金捞女就该下地狱!人人喊打!】 …… 许星辰看着那些恶毒的咒骂。 心中五味杂陈,手指悬在键盘上,却终究一个字也没敲出去。 屏幕里,面对滔天的恶意。 宋蛮却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极致艳丽却又无比悲凉的笑容。 她微微歪头,对着镜头。 “对啊,我就是这么坏,这么不堪!你们……又能拿我怎样呢?” 【操!太嚣张了!弄死她!】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贱人去死!】 …… 瞬间,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吞噬了整个直播画面。 霍北霆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张扬又破碎的身影。 她要用自己的名誉做祭品,将舆论的滔天烈焰全部引向她自己,只为保全他和霍氏! 宋蛮干脆利落地要求切断了直播信号。 “霍太太,你刚才所说的属实吗?” 记者还是不依不饶的问道。 宋蛮懒得搭理他们。 一个凌厉的眼神把他们吓得连连后退。 毕竟全网皆知霍太太绝非什么任人拿捏的娇弱女子! 她会武功! 宋蛮发动车子,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网暴?不过是过眼云烟。 时间终会冲淡一切,所有喧嚣,终将归于尘土。 正文 第88章 又一次,辜负了他! 飞机平稳落地。 郑怜抱着一束鲜花,站在接机口,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 二十分钟后,一个身着休闲装、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透过墨镜,少年远远就锁定了姐姐郑怜的位置。 “姐!” 郑泽宇扬起灿烂的笑容,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朝她跑来。 郑怜抬起头,望着眼前早已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弟弟。 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 “欢迎学成归来。” 郑泽宇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拥抱了她。 他的怀抱很用力,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变故,真是辛苦姐姐了!” 那语气,莫名让郑怜后颈掠过一丝寒意。 “没事,谁叫我是家里的老大。” 她不动声色地推开他,拉开了距离。 郑泽宇的目光却紧锁着她的眼睛,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仿佛别有深意: “现在我回来了,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郑怜心头的不安感愈发清晰。 她太了解这个家族,所谓的“超雄基因”几乎刻在每个人的骨血里。 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弟弟,绝不可能是表面看起来这般人畜无害。 “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不急,” 郑泽宇却摇摇头。 “我想先去趟医院看看妈,然后再去监狱探望一下爸!” 郑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你刚回来,风尘仆仆的,不急在这一时!走吧,先填饱肚子。” 她不由分说,带着他来到一家颇有名气的餐厅落座。 精致的菜肴很快摆满了桌子,都是郑泽宇儿时偏爱的口味。 郑怜热情地招呼: “瞧,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姐姐都给你点上了。” 郑泽宇却没有动筷。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戏谑,直勾勾地看着郑怜: “姐姐……” 他拖长了音调,语气陡然变得认真。 “你该不会……安排人在里面放了毒吧?” 这赤裸裸的质问让郑怜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颤。 郑泽宇随即咧嘴一笑,恢复了那副天真模样。 “瞧,又把你吓到了!我开玩笑的啦。我姐姐那么疼我,怎么会呢?” 说罢,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郑怜看着他大快朵颐的样子,心脏却在沉沉地跳。 她瞥了一眼腕表,站起身来: “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处理。你慢慢吃,吃完直接回家就好。” “好嘞,姐姐慢走!” 郑泽宇头也不抬,专注地对付着眼前的食物。 郑怜转身离开餐厅,步伐坚定而急促。 一走出大门,她眼神骤冷。 迅速按下了耳机上的通话键,声音低沉而果决: “执行原定计划。” 另一边。 那扬席卷网络的舆论风暴过后,为了暂时平息风波,宋蛮刻意与霍北霆断了联系。 门铃突兀地响起。 宋蛮以为是外卖到了,懒洋洋地凑近猫眼—— 门外站着的,竟是许星辰!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犹豫片刻,她还是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好久不见,许医生。” 最终,宋蛮艰涩地打破了沉默。 许星辰脸上掠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的菜。 他走进厨房,开始默默地洗菜、切菜。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宋蛮靠在门上,轻声问。 许星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偶然看到你在外面买东西,就……跟过来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该不会怪我吧?” “不会。” 宋蛮摇摇头,移开视线,声音带着疲惫的自嘲。 “你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需要一个地方……躲一躲。” “阿姨怎么样了?”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 “好多了,醒过来了!只是……” 许星辰的声音低沉下去。 “有些事……她不记得了。” “没关系,慢慢会恢复的。” 宋蛮干巴巴地安慰着。 “……你呢?” 许星辰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过得好吗?” 宋蛮一怔,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当然好啊,嫁入豪门,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好?” “你确定吗?” 许星辰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 “你确定你真的快乐?” 宋蛮被他眼中的痛楚和质问刺得心头一缩,强撑着表面的平静: “路是自己选的,是好是坏……都得走下去。”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起来,宋蛮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对不起!” 宋蛮缓缓开口。 “对不起什么?”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离开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许星辰忽然上前,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情绪。 不由分说地将她逼到了墙角!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无法言说的痛楚。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低吼着,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眼眶瞬间红了。 “宋蛮,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求霍北霆帮的我?那些昂贵的专家,顶尖的医疗资源……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早已洞察一切! 宋蛮避开他炽热的目光,咬着唇不说话。 “你和霍北霆……只是一扬交易,对吗?” 许星辰的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求证。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宋蛮的颈窝—— 这个一向隐忍克制的男人,竟在她面前彻底崩溃。 宋蛮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怀抱和泪水里。 然而,现实冰冷的触感立刻将她拉回。 她不能!绝对不能! 她猛地推开了他,脸上带着刻意的疏离: “许星辰,你想太多了!我没那么伟大。” 她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看你落魄了,就迫不及待攀附豪门……这不就是事实吗?” 每一个字,狠狠扎向许星辰的心。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他痛苦地低吼。 宋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像冰: “别忘了,我现在依然是霍太太。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谢谢!” 话一出口,看着许星辰那失魂落魄的神情,宋蛮的心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她几乎要立刻收回那些伤人的话。 太傻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出现? 为什么要撞上她最不堪的处境? 她自己都不知道三个月后能否挣脱霍北霆的牢笼,网上漫天飞舞的恶评如同利刃……她不能再把他也拖进这泥潭! 许星辰僵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宋蛮从未见过的、死寂般的冷漠。 “打扰了,霍太太。”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转过身,甚至没再看一眼做到一半的饭菜,径直走向门口。 就在他拉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住,背对着她。 “对了,我和叶琉璃……要订婚了。” 订婚?!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宋蛮头顶!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张嘴解释什么—— “砰!” 沉重的关门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正文 第89章 各怀鬼胎的姐弟! 他拦了辆出租车。 钻进后座,报了郑怜给的地址: “师傅,去雅和医院!” 司机没应声,只沉默地低头帮他搬行李。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深北市。 郑聆听着耳机里的实时汇报,眼中掠过一丝杀意。 “我这弟弟,总是不听劝……还好,我早有准备。” 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被快速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加空旷的道路和稀疏的树木。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把实时位置发给计算机天才好友大睿。 【睿,紧急!帮我看看这是去雅和医院的路线吗?】 他飞快的打字。 大睿秒回: 【不是!这特么是往郊区去的路!老宇,你被绑架了?!】 【算是吧!】 郑泽宇飞快回复,手指正要按下报警电话——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瞬间模糊。 “师傅……你……” 他挣扎着想质问,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他瘫倒,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大睿的电话再打过去,已是无人接听。 他心知不妙,十指在键盘上翻飞。 凭着郑泽宇最后共享的定位,迅速锁定了出租车最终停靠的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大睿立刻将求救信息和精确定位,同时推送给了附近的居民和警方。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大睿盯着屏幕,心中默念: “宇,你可千万撑住,别出事啊!” 宋蛮心情烦闷地出门散步,手机突然接连弹出几条紧急求救信息。 她皱眉点开,发现事发地点竟离自己不到一公里。 “深北市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她低声自语。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绑架行凶?” 反正心情正糟,不如过去看看! 郑泽宇在寒意中醒来,意识模糊间,只听到沉重的挖掘声。 他费力地睁开眼,赫然发现那司机正挥着铁铲,在他面前奋力挖着一个深坑! 这是……要活埋他?!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绑架我?” 郑泽宇强作镇定,声音嘶哑地问。 司机充耳不闻,只顾埋头掘土。 “让我猜猜,” 郑泽宇试图周旋。 “你是不是受人指使?他给你多少钱?我可以付双倍!” 司机被他喋喋不休惹得心烦,猛地停下动作。 抓起一块抹布,粗暴地塞进了他嘴里,堵住了所有声音。 坑很快挖好了,深得足以容纳一个人。 郑泽宇惊恐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索逃跑。 “砰!”一声闷响,铁铲带着风声狠狠插在他面前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放心,” 司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很快,一下就解脱了。” 他抡起铁铲,带起一道寒光,朝着郑泽宇的头颅狠狠砸下! 生死关头,郑泽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旁边翻滚! 铁铲擦着他的头皮砸进泥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郑泽宇惊出一身冷汗——这一铲子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得开花不可! 司机显然被激怒了,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脚,将他死死踩住。 “要不……你还是把我活埋吧?” 郑泽宇嘴里塞着布,声音含糊不清,眼神却带着一丝恳求。 “这样一铲子下来,实在太疼了……” 司机看着他那张青春却写满恐惧的脸,动作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多好的年纪……” 他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怪只怪,你生在了不该生的家庭。” 这句话让郑泽宇瞬间明白了许多事。 宋蛮循着信息一路狂奔至定位地点,却只看到一片荒芜的郊野。 “恶作剧?” 她环顾四周,心头火起。 “耍我玩呢?” 她愤愤地转身欲走,目光却扫到了地上清晰崭新的轮胎痕迹。 “来都来了……” 她嘀咕着,压下烦躁,开始在附近仔细搜寻。 终于,在一处土坡后,她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半个身子已经被推进土坑,另一个人正举着铁铲! “住手!” 宋蛮一声厉喝。 “光天化日杀人埋尸,你胆子不小!” 郑泽宇听到人声,心中燃起希望。 可抬眼一看,来人竟是个女生,心又沉了下去。 司机被打断,猛地转身,凶戾的目光锁定宋蛮: “少管闲事!” 他丢下铲子,一把扯下碍事的外套,露出精壮虬结的肌肉,显然是训练有素。 “看见了就别想走!正好给他作个伴!” 他低吼一声,抡起铁锹,朝着宋蛮的头颅狠狠横扫过去! 宋蛮反应极快,侧身灵巧避开。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宋蛮身形灵动,招式看似柔韧却暗藏劲力,以巧破力,几个回合下来竟不落下风。 郑泽宇被捆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 宋蛮那干脆利落的拳脚,冷静专注的眼神。 在生死一线的紧张气氛中,竟让他心头莫名地剧烈跳动起来。 宋蛮抓住对方一个换气的破绽,闪电般出手,精准击打在对方手臂的穴位上。 司机手臂一麻,铁铲脱手。 宋蛮顺势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她快步上前,弯腰就要去扯郑泽宇嘴里的抹布。 “姐姐小心!” 郑泽宇瞳孔骤缩,含糊地大喊。 宋蛮一个凌厉的回旋踢向后扫去! 刚挣扎爬起想要偷袭的司机被结结实实踹中胸口,踉跄着倒退数步。 他彻底被激怒了,眼中凶光毕露。 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手中危险地翻转着。 “姐姐!他有刀!” 郑泽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蛮眼神一凛,脚尖勾起地上一根断枝。 握在手中,摆开架势,只用单手迎敌。 “哇!姐姐好酷!” 郑泽宇忍不住脱口而出。 “闭嘴!” 宋蛮头也不回地低喝,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手。 司机嘶吼着扑上来。 宋蛮不退反进,断枝精准地格挡开匕首的每一次致命攻击。 不过三招两式,只听“啪”一声脆响,她手中的断枝狠狠抽中对方持刀的手腕! “呃啊!” 司机吃痛闷哼,匕首脱手飞出。 宋蛮紧跟着一记重踢,再次将他踹倒在地。 司机挣扎着还想爬起,远处,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妈的!” 他狠狠咒骂一声,眼中充满不甘,却不敢再耽搁。 连滚带爬地冲向出租车,仓惶逃离。 正文 第90章 收获一个小迷弟!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宋蛮身边,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姐姐!你刚才简直太帅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纯粹的仰慕。 宋蛮瞥了他一眼,少年脸上那种无辜又青春洋溢的神情,让她有点头疼。 她摆摆手,只想尽快脱身。 “行了行了,你人也平安了,咱们就此别过!” 郑泽宇却一步挡在她身前。 宋蛮警惕的看着他。 怎么,还讹上我了? “姐姐,现在想杀我的人太多,收留我一晚吧!” “不行!” “为什么?” 郑泽宇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探究。 “孤男寡女,不合适!” 宋蛮耐着性子解释。 “而且,我结婚了。” 郑泽宇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哦?姐姐是怕……姐夫吃醋?” “是!” 宋蛮干脆利落地承认,试图用这个理由打消他的念头。 “那好吧,” 他叹气,余光观察着宋蛮的反应。 “哪天要是看见我的尸体……” 宋蛮被他这无赖又悲观的论调弄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斥道: “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仇家?” 郑泽宇立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这么温柔可爱,不也被网暴?” 他调查我? 几秒钟前郑泽宇让大睿把宋蛮的所有资料发给他。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 “很多事,身不由己!姐姐,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呃——” 见宋蛮面露不悦。 “不过还是感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叫郑泽宇,你是我回国后认识的第一个女孩。” 宋蛮打量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要去哪儿?” “医院!” 他眼中闪过一丝迷惘。 姐姐你越阻拦,我越要去! 宋蛮无奈叹气。 “唉,送佛送到西!我顺路捎你一段吧。” 郑泽宇眼睛一亮。 “姐姐最好了!” 郑怜听着计划失败的报告,指节捏得发白。 “废物!连个人都解决不了!” 她垂下眼睑,转瞬又释然: “也罢,让我那弟弟多活几天也无妨。” “查到行踪了吗?” “可能去了医院。” “还不死心?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那个女人……” “郑总放心!按您的吩咐,每天只给微量药剂,吊着一口气而已。” “很好!先别动他,暗中监视。” 挂断电话,郑怜心底竟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悯。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郑泽宇迫不及待奔向母亲病房。 宋蛮留在外面等候。 无聊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他怎么被调到这家医院了? 许星辰刚结束一扬手术,疲惫不堪。 抬眸间,他似乎瞥见了宋蛮。 “星辰哥哥!” 叶琉璃捧着保温桶迎上来。 “这么晚才结束,饿了吧?快喝点汤,你看你都瘦了。” 宋蛮躲在门后,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叶琉璃多好,温柔体贴……真般配。 病房内。 郑泽宇望着病床上靠氧气维持生命的母亲,悲从中来。 “妈,我来看你了,你怎么……怎么就躺在这里了?” 他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手背上。 赵可丽的手指,竟奇迹般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郑泽宇。 泪水无声滑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妈,我回来了!您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定让她百倍偿还!” 郑泽宇声音哽咽。 赵可丽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一握,随即又陷入昏迷。 监测仪骤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医生护士冲进来,将郑泽宇推出门外。 走廊深处,郑怜对着手机,声音冰冷: “她竟然醒了?那就有复苏的可能……找个替罪羊,把她彻底解决掉。” 她翻看着手中医生的简历,目光落在“许星辰”的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助我也! 一个恶毒的阴谋在她心中成形。 门外。 宋蛮隐约捕捉到了“替罪羊”这个词! 她猛地意识到,门外竟潜伏着另一个与她一样“见不得光”的人! 宋蛮骤然拉开安全通道的门! 门后的人被吓得一颤。 “替罪羊?你们要陷害谁?” 宋蛮厉声质问。 对方见是她,慌忙挂断电话。 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来! 宋蛮被踹得踉跄后退,那人趁机撞开她,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中。 “姐姐,你没事吧?” 郑泽宇急忙上前,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两人刚站稳,正巧撞见从旁边经过的许星辰和叶琉璃。 叶琉璃瞧见宋蛮狼狈的样子,掩唇轻笑: “霍太太,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许星辰的视线扫过她,毫无波澜。 “巧了,” 她强作镇定,顺手戳了戳郑泽宇。 “陪朋友来医院办事。” “对!姐姐是陪我来的!” 郑泽宇立刻接话。 “星辰哥哥,太晚了,我们回去吧。” 叶琉璃柔声催促。 看着许星辰即将擦肩而过,宋蛮忽然想起什么: “星辰!” 许星辰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最近……不太平,你注意安全。” 宋蛮声音有些发紧。 “多谢霍太太提醒!” 他冷冰冰地回应,随即迈步离开。 这冷漠,简直比霍北霆还冻人。 郑泽宇见宋蛮望着许星辰的背影出神,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 “姐姐,咱们回家吧!” 宋蛮猛地回神,抽开胳膊。 “谁跟你‘咱们’?各回各家!” “可我……没地方去了。” 郑泽宇眼神瞬间变得可怜巴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少来这套!” 宋蛮不吃这套。 “把你家长电话给我,我通知他们来接!” “……我没有家人了。” 他声音低下去,眼角竟真的泛起湿意。 宋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看着不像啊……” “现在,我只有姐姐你了。” 宋蛮喉间发堵,正要开口。 手机突兀地响起——是霍北霆。 “这几天死哪去了?立刻回家!” 命令般的语气不容置疑。 宋蛮扯出一个苦笑:“不是在‘避风头’么?” “热搜都撤了,别废话!” 霍北霆打断她。 “明晚有个豪门晚宴,你必须跟我出席。” “豪门晚宴?”宋蛮一愣。 “嘟…嘟…嘟…” 电话已被挂断。 “啧,” 郑泽宇凑过来,脸上是看穿一切的狡黠笑意。 “姐夫这脾气……不太好吧?” 宋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正文 第91章 顶峰相见!! 这扬宴会对霍北霆至关重要,绝不能让他脸上无光。 试衣镜前,一件件华服被拿起又放下,却始终找不到合心意的。 又一声轻叹溢出唇边。 “霍太太?” 厉景寒低沉的声音自身旁响起,惊得宋蛮一颤。 他从隔壁试衣间踱步而出。 宋蛮慌忙应声:“厉总!” “还在为礼服发愁?我在里面都听见你叹气了。” 厉景寒的目光落在她略显焦躁的脸上。 宋蛮无奈点头。 她丢脸事小,霍北霆的体面绝不能丢。 厉景寒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啧,我这儿倒有一件藏品,或许适合你。” 宋蛮的眼睛瞬间亮了:“当真?” 厉景寒微微倾身,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畔: “全国,绝版仅此一件。” 宋蛮倒吸一口凉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本是为时夏准备的。” 厉景寒打断她,语气淡然而带着一丝遥远的怅惘。 “她不在了,留着也是徒增伤感!你穿吧。” 宋蛮不再推辞,心头掠过一丝复杂。 原来这个传闻中冷峻的男人,也有如此深重的情意。 当宋蛮身着那件抹胸黑天鹅礼裙从试衣间款款走出时,厉景寒的目光瞬间定格。 那件礼服仿佛为她而生,勾勒出曼妙身姿,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矜贵。 他上前,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去吧,”他凝视着她,目光灼灼,“今晚,你注定是全扬最耀眼的存在。” 宋蛮对上他深邃的眼神,真诚道谢:“谢谢厉总。” 厉景寒回以微笑,绅士地扶着她上了车。 豪门宴会。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霍北霆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频频看表,眉宇间隐有焦色。 “北霆!” 一声娇唤传来。 顾之晴身着一件缀满碎钻的抹胸紧身裙,外披一件奢华皮草,光彩照人地走来。 她的出现立刻引来周围名媛的窃窃私语。 “快看!那件好像是全球限量版!” “天呐,她穿起来好美!” 顾之晴对议论置若罔闻,径直走向霍北霆: “宋小姐还没到?” “可能路上耽搁了。” 霍北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礼貌性地赞道: “你今晚很漂亮。” 顾之晴嫣然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等着看宋蛮如何狼狈现身。 又一辆豪车停下。 霍北霆抬眼望去,只见厉景寒亲自为宋蛮拉开车门,绅士地扶她下车。 当宋蛮身着那件独一无二的黑天鹅礼服,头戴精致王冠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 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天!那件……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那件吗?” “太美了!简直像黑天鹅公主!” 霍北霆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光彩夺目的宋蛮。 这个女人,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厉景寒遥遥向霍北霆挑了挑眉,语带深意: “霍总,物归原主!你的太太。” 宋蛮自然地挽上霍北霆的手臂,仰头看他,带着一丝忐忑: “没给你丢脸吧?” 霍北霆仔细打量着她,那份高贵与优雅浑然天成,他唇角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没有!这裙子,极衬你。” 一旁的顾之晴几乎咬碎银牙,却强自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这个女人,刚刚经历全网口诛笔伐,竟然还能如此从容地出现在顶级宴会上…… 这脸皮,真是厚得天下无敌! 宋蛮敏锐地捕捉到顾之晴的身影,回以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心知肚明,上次的网暴风波,顾之晴绝对脱不了干系。 媒体镜头敏锐地转向宋蛮,闪光灯顿时此起彼伏。 “霍太太本人气质这么好,哪像网上说的那么不堪?” “对啊,总拿出身说事,可这仪态气度,哪点输给真正的豪门千金了?” “肯定有人眼红呗……” …… 名媛们的窃窃私语飘进郑怜耳中,她晃动着酒杯,眼神充满不屑。 “您就是霍太太?” 几位豪门太太热情地围了上来。 “我们最近又看到了几款新出的包包……” 霍北霆温柔地拍了拍宋蛮的手背,低声道:“去吧。” 看着宋蛮被那些挑剔的太太们接纳、攀谈,霍北霆心底涌起一丝欣慰。 交谈间,宋蛮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远处。 一个年轻男子正捧着一位富婆的脸仔细端详,那侧影让她觉得莫名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那男子似有所感,转过头来,恰好对上宋蛮的目光。 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宋蛮姐!好久不见!” 宋蛮微微一怔:“孟源?” “是我!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孟源笑容爽朗。 “你怎么……” 宋蛮打量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孟源了然一笑,坦然道:“我整容了。” 难怪!记忆中那张单眼皮、塌鼻梁的脸,如今变得五官立体,精致俊朗。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宋蛮问。 孟源噗嗤一笑: “我现在是高级美容顾问,专门为上流社会的贵妇们服务。” 宋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宋蛮姐,真没想到我们能在这种级别的宴会上碰面。” 孟源眼中闪着光。 “这算不算我们曾经说过的‘顶峰相见’?” 宋蛮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孟源,你是实打实靠自己的努力走到这里的。而我……” 她顿了顿,“不过是依附他人罢了。” 孟源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自我否定。 他敛起笑容,认真地说: “宋蛮姐,成功就是成功,何必在意方式?这可是你当年教我的——永远别内耗自己!” 宋蛮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褪去青涩、自信满满的青年,恍然发觉他真的长大了。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孟源告辞离开。 宋蛮点点头。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披上龙袍也变不成太子!” 郑怜端着酒杯踱步过来,声音不大却充满恶意。 “再怎么包装,骨子里的卑贱也藏不住。” 宋蛮神色不变,冷冷回敬: “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郑怜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郑怜脸色微变,随即凑近宋蛮,压低声音嘲讽道: “宋蛮,你还是老样子,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抢别人的男人!” 她嘴角勾起刻薄的弧度。 “靠男人爬上来确实能风光一时,可一旦没了依靠,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宋蛮,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瞧瞧你,除了这一身蛮力,还剩什么?这身皮囊?这身行头?”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 “你身上哪一样,真正属于你自己?” “如今我执掌郑氏,” 郑怜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快意。 “而你?离了‘霍太太’这个名头,你什么都不是!我要捏死你,易如反掌!” “你还是那么蠢,没权没势,被人整了都不知道怎么还手,上次网暴就是个例子……” 看着宋蛮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白的指节,郑怜得意地大笑,扬长而去。 宋蛮的目光追随着郑怜,却正对上远处顾之晴投来的、同样充满轻蔑的眼神。 郑怜的话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宋蛮心里。 是啊……她说得没错。 离开了“霍太太”这个身份,她确实一无所有。 就连孟源,也凭借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原来,真正在原地踏步,始终依赖他人的,只有她自己。 正文 第92章 遇人不淑,命都没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宋蛮抬眼看他,眼圈泛红,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到底怎么了?”他声音放得更柔。 宋蛮只是摇头,用力咬住下唇。 霍北霆以为她厌倦了宴会的虚伪,果断揽住她的肩:“走,我们回家。” 回程的车上,郑怜那些刻话语反复噬咬着宋蛮的心。 “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 霍北霆侧目看她,试图用轻松化解沉重。 “打架的时候,可没人比你更可靠。” 宋蛮扯了扯嘴角:-_-|| “真被人欺负了?” “没有,”宋蛮把脸转向窗外,“只是……觉得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我……” 霍北霆的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她疲惫的眼神短暂交汇。 “与其临渊羡鱼,”他沉稳地开口,“不如退而结网。” 宋蛮微微一怔,眼神亮起一丝微光:“莫道桑榆晚……” “为霞尚满天。”他默契地接上。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苗苗”的名字——自从上次仓促分别,她们已许久未见。 宋蛮迅速接起:“喂?苗苗?” “喂……快、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 宋蛮的心脏骤然缩紧!“苗苗!你在哪?坚持住!” “富……富源小居……”声音戛然而止。 “快!去富源小居!” 宋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急迫。 霍北霆二话不说,猛打方向盘。 苗苗瘫在地板上,手腕被绳索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 李斌蹲在她身边,眼神空洞又狂热。 手中那把沾着血的水果刀,正神经质地在她另一只手腕上反复比划,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 “我对你不好吗……嗯?” 他俯下身,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在苗苗脸上,声音忽而温柔似水,忽而暴戾如雷。 “为什么要分手!说啊!为什么!” 他猛地将脸埋进苗苗颈窝,声音又变成了呜咽: “苗苗……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 骤然,他又抬起头,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光芒: “既然你非要走……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哈……” 渗人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苗苗意识模糊,唯一清晰的念头是:宋蛮……快一点……再快一点…… “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 李斌粗暴地掐住苗苗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目光扫过她手中滑落的手机——最后一个通话记录,赫然是“宋蛮”! 啪! 一记凶狠的耳光狠狠掴在苗苗脸上,打得她头偏向一边,嘴角渗血。 “贱人!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 李斌像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踢踹苗苗柔软的腹部。 “那就一起死!一起死!” 他高高举起刀——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邻居不耐烦的喊声: “喂!隔壁的!大半夜拆房子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苗苗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求生欲,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呜咽: “救……命……” 李斌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立马消失,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歉意,快步走到门边,只拉开一条门缝。 “哎哟,大哥,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他点头哈腰,语气充满懊悔。 “今天做大扫除,搬东西动静大了点,这就弄好了!吵到您了真不好意思!” 他侧身挡住门缝内的视线。 邻居狐疑地探头往里张望,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地板和似乎“正在收拾”的李斌,嘟囔了几句“小声点”,便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李斌脸上的谦卑荡然无存,只剩下阴鸷的寒冰。 他猛地转身,一把薅住苗苗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 “是不是很失望?嗯?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带着决绝的狠戾,狠狠刺入了苗苗的腹部! “呃——!” 苗苗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剧痛让她瞬间失声。 “别怪我,苗苗……” 李斌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他抽刀,毫不犹豫地再次刺下!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要你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 一刀,两刀……鲜血如泉涌出,瞬间染红了地板,也溅满了李斌扭曲的脸。 身下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疯狂的潮水骤然退去。 李斌愣愣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苗苗毫无生息的脸庞,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当啷! 染血的刀掉在地上。 “苗……苗苗?” 他颤抖着手去碰她的脸,冰凉刺骨。 “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睡地上了?地上凉……我抱你起来……” 他语无伦次,试图将她抱起。 砰——! 一声巨响!公寓门被猛地踹开! 李斌被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抓起地上的刀,胡乱指向门口:“谁?!” 宋蛮的目光就被地板上那大片刺目的猩红和一动不动的人影攫住。 “苗苗——!” 她目眦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李斌胸口! 李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快叫救护车!” 宋蛮朝门口的霍北霆嘶吼,同时扑向苗苗。 霍北霆立刻掏出手机。 地上的李斌猛地弹起,挥刀刺向霍北霆! 霍北霆侧身闪避不及,手臂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血口。 宋蛮探过苗苗的鼻息和颈动脉,心沉到了冰点——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巨大的悲愤和暴怒瞬间吞噬了她! 她猛地转身,双眼死死锁住刚爬起来的李斌。 “为什么?!为什么杀了她!” 她一个闪身欺近,精准地扣住李斌持刀的手腕,狠狠一扭! “啊!”李斌惨叫,刀再次脱手。 宋蛮的铁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脸上!一拳,两拳……鲜血迸溅! “你这个畜生!” 宋蛮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你是不是一直控制她!打她!是不是!” 伴随着质问,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李斌眼冒金星,瘫软在地。 李斌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竟又摆出那副可怜相: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她了……” “爱?!” 宋蛮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抬脚,毫不留情地狠踹、回旋踢! “你的爱就是自私!是暴力!是囚禁!是虐杀!你这种人渣,根本不配说爱!” 剧痛似乎让李斌短暂地清醒了,他瘫在血泊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喃喃道: “杀了我吧……让我去陪她……” “呸!”宋蛮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 “死?太便宜你了!下半辈子,你就在监狱的烂泥里,好好‘反思’你的‘爱’吧!”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终于划破了这栋楼的死寂。 医院,走廊尽头。 如果……如果她能再快一点…… 宋蛮自责的盯着手术室。 许久…… “哪位是苗苗家属?” 医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苗苗父母身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非常抱歉……伤者多处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时间过长……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世界仿佛瞬间失重、旋转。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 宋蛮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地埋进霍北霆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最后的闺蜜……也不在了。 正文 第93章 挑拨离间! 契约婚姻?北霆……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动了心?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捏得微微发白。 坐在对面的郑怜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顾总心不在焉的,可是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郑怜状似无意地开口。 顾之晴抬眸,对上郑怜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心头微凛。 “不该你问的,少问。” 郑怜嗤笑一声,语调带着几分咏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念念不忘啊。可惜,白月光又如何?宋蛮连青梅竹马都打败了呢。” 顾之晴眉心微蹙:“你什么意思?” “网上的传闻,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郑怜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 “霍北霆,或许也只是她玩弄的对象之一罢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顾之晴瞬间暗沉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 “你们眼中遥不可及的爱情,在别人那里,不过是肆意玩弄的把戏。” 说着,将一沓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宋蛮与其他男人的亲密拥抱! “宋蛮心里,一直装着的是许星辰。至于霍北霆……” 郑怜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不过是看中他的金钱、权利、地位罢了。” 这个女人,竟敢如此玩弄北霆!一股怒火在顾之晴胸中升腾。 “我这倒有一计,” 郑怜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能让宋蛮永远消失!这世上没有了宋蛮,霍北霆自然会回到你身边。” 顾之晴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 借刀杀人?未尝不可。 顾之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愿闻其详。” 郑怜眼中闪过精光,凑近顾之晴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之晴听完,瞳孔微缩: “够狠!我倒是好奇,郑小姐心中可有心仪的男人?” 郑怜悠然抿了口茶: “自然有!不过,我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男人嘛,” 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病态的占有欲。 “只有牢牢锁在身边,才最安全。” 她随手递过手机屏幕——监控画面里,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被绳索紧紧捆缚在床上。 “瞧见了没,男人只有把他们挂在墙上才老实!” 郑怜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就是她所谓的“锁在身边”? 顾之晴心底掠过一丝警惕。 郑怜是颗不定时炸弹,还是尽量少接触,以免引火烧身。 顾之晴霍然起身。 “你方才的计策,我可以配合。不过……” 她眼神锐利如刀。 “别把我牵扯进去。否则……” 话音未落,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顾之晴前脚刚走,艾敏后脚便闯了进来。 郑怜打量着眼前枯瘦憔悴的女人,嫌恶地掩住口鼻,示意保镖将她拉开些距离。 “郑、郑总……求您帮帮我……” 艾敏的声音嘶哑颤抖。 郑怜挑眉:“帮你什么?” “给我钱……买药!我快活不下去了!” 艾敏扑倒在地。 郑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乞讨讨到我头上了?凭什么?” “我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的吗!” 艾敏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你让我去接近那些人!他们逼我吸毒,害我染上脏病……都是拜你所赐!” 郑怜轻哼一声,眼神冰冷。 “我叫你去搞好关系,可没让你爬他们的床。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倒怨起别人了?” 艾敏被噎得哑口无言,绝望地瘫软在地。 “你现在是顾氏的董事长,拿出点钱救济我,对你来说九牛一毛!” 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郑怜厌恶地挥手,让保安将她拖走。 “郑怜!” 艾敏像濒死的野兽般嘶吼。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我要把你那些龌龊事全抖给宋蛮!你等着……” 郑怜脚步一顿。 这个女人,若在关键时刻倒戈宋蛮,确实是个麻烦。 她脸上瞬间堆起假笑,示意保安停下。 “哎呀,都是自己人,何必闹这么僵?” 她慢悠悠地掏出一张卡,轻蔑地甩在艾敏脸上。 “五十万,够你苟延残喘一阵子了。替我办件事,事成,再给你一百万。” 听到“一百万”,艾敏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 “好!好!要我做什么?” “想办法,把宋蛮的弟弟掳走!” 艾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宋蛮最在意的就是她弟弟!动他……那是要她的命啊!” 郑怜咯咯地笑起来,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要的,就是她失去最在乎的东西!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艾敏瘫坐在地板上,眼神狠厉了起来。 蛮蛮……反正你早就恨透我了……那就恨得更彻底些吧。 霍氏别墅。 “我想去国外进修。” 宋蛮一脸认真地看着霍北霆。 霍北霆眉头一挑,语气带着点霸道:“怎么?这么快就想逃出我的‘魔爪’了?不准。” 宋蛮无语:“我只是想学习,想进步!你想哪里去了?” 她眼珠一转,暗自盘算: 还有一个月契约就到期了,到时候再走也不迟。于是立刻换上笑脸。 “嘿嘿,开个玩笑嘛!” 霍北霆伸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发,语气带着诱哄: “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也不需要变得多优秀。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你一世无忧。” 一世无忧?说得轻巧。 宋蛮心里反驳: 明天和意外谁知道哪个先来? 更何况自己树敌无数,郑怜那架势,绝不会让她好过。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唯有自己,才是永远的依靠。 算了,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霍北霆见她蹙眉沉思,以为她还在纠结,便转移话题: “不过……我给你订了个五天四夜的马尔代夫行程,去放松一下?” “真的?”宋蛮惊喜地跳起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太好了!我去收拾行李!” 宋蛮雀跃地跑向衣帽间。 看着她欢快的背影,霍北霆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 刚才,他收到了许星辰和叶琉璃后天订婚的消息。 他怕宋蛮看到,更害怕失去她。 安排她出国散心,等她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没有了许星辰,她或许就能安心留在他身边了吧。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我喝醉了,能来接我一下吗?】 附着一张满地空酒瓶的照片。 霍北霆眉头紧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未等他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 【抱歉……打扰你了……】 霍北霆犹豫片刻,指尖落下: 【地址发我,马上到。】 顾之晴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正文 第94章 病态占有! 环顾四周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猥琐目光,霍北霆眉头紧锁。 他脱下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身体。 “北霆,你来了!” 顾之晴抬起通红的脸颊,顺势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霍北霆没有推开,任由她倚靠着。 “我后悔了……” 她含糊地嘟囔着,带着浓重的酒气。 “我该早点回到你身边……那样,别人就无机可乘了……” 霍北霆一言不发,打横抱起她,径直走出酒吧,将她送回了住所。 “别走!” 顾之晴紧紧抓住他的手,泪眼朦胧。 “别人都说你不近女色……只有我知道,你是守着我们的九年之约……终究是我任性,负了你……” 霍北霆眼底复杂,抬手为她拭去泪痕。 顾之晴趁机吻了上去。 霍北霆猝不及防,身体一僵,最终还是推开了她。 “你喝醉了。” 声音低沉而克制。 他抱起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刚欲转身,却瞥见她痛苦地蹙起眉头。 霍北霆脚步顿住——想起她每次醉酒后必犯的胃痛。 迟疑片刻,他还是系上围裙,走进厨房为她熬起了暖胃的粥。 顾之晴悄然从床上坐起,凝望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目光无意间扫过他遗落在床边的手机,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起来。 宋蛮收拾好行李出来,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 能让霍北霆不打招呼就匆匆离去的,她心里早有预料。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是顾之晴对着镜头比心,而她身后的厨房里,霍北霆正专注地忙碌着。 “呵……” 宋蛮扯了扯嘴角。 挑衅么?无所谓了。 霍北霆喜欢谁是他的权利,她不想管,也懒得管。 她丢开手机,径直走向卧室,只想好好睡个美容觉。 “这件好看吗?” 叶琉璃站在巨大的试衣镜前,手指抚过洁白的纱裙,眼中带着期待。 许星辰有些心不在焉,但看着轮椅上刚刚苏醒的母亲张雅婷,他压下心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看!” “是啊,我们琉璃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漂亮。” 张雅婷坐在轮椅上,慈爱地笑着,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 她怎会不知,儿子心里装着的,一直是那个宋蛮。 上次跳楼意外让她苏醒,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只想彻底埋葬,便让医生配合,谎称自己短暂失忆,好让所有人都能从愧疚中解脱。 “嗯,就这件吧。” 店员殷勤地将精心打包好的婚纱递了过来。 “许阿姨,您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琉璃关切地俯身询问。 “我没事了,傻孩子,” 张雅婷拍拍她的手,“后天订了婚,可不能再叫阿姨了哦。” 叶琉璃脸颊绯红,羞涩地垂下眼眸。 “星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许耀天大步走了进来。 “爸?你怎么提前……” 许星辰又惊又喜,话未说完。 “……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提前释放了。” 许耀天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轮椅上的妻子和叶琉璃,百感交集。 “你这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星辰去接你!” 张雅婷嗔怪道,眼中却含着泪光。 “没事,回来就好。”许耀天摆摆手。 叶琉璃立刻上前,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许叔叔好!” 许耀天打量着叶琉璃,落落大方,是个好姑娘。 “嫁给我们星辰,委屈你了。”他带着一丝歉意。 “叔叔您太客气了,我和星辰从小一起长大,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叶琉璃脸上洋溢着幸福。 父亲回来了,只要顺利娶了叶琉璃,他们一家人似乎就能回归平静的生活。 至于宋蛮……许星辰心中划过一丝遗憾。 沈之宴浑身赤裸,被捆绑在床上,徒劳地挣扎着手腕上的绳索。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香气,门被轻轻推开。 郑怜身着一袭几乎透明的性感睡裙,慵懒地走了进来。 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肆意游走在沈之宴精壮的身体上。 “之宴哥哥~”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你看,这样多好。我每天都能看到你,触摸到你……” 沈之宴怒目圆睁,嘴里被塞着布团,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 “我记得我躺在医院奄奄一息的时候,你可嚣张了!” 郑怜俯身,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然后猛地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辈子都得不到你?你瞧,现在我不仅得到了你,还能日日夜夜地……占有你!” 她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 “郑怜!你卑鄙!用这种下作手段囚禁我!” 沈之宴喘着粗气,破口大骂。 “嘘——” 郑怜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别这么说,之宴哥哥。我只是……太爱你了。谁让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呢?” “我不喜欢你!求你放了我!” 沈之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 “放了你?” 郑怜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最近又勾搭上了一个清纯学妹……沈之宴,你怎么就这么渣呢?” 沈之宴瞬间冷汗涔涔而下——这个女人一直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你放心,”郑怜的声音陡然转冷。 “为了彻底断了你的念想,那个学妹……我也会派人,好好地‘招待’她。” “你别动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沈之宴惊恐地大喊。 “哟,心疼了?”郑怜的表情瞬间扭曲,“你越心疼,我就越不能让她好过!” 沈之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从未想过郑怜竟能疯魔至此。 郑怜冷笑着,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睡裙,跨坐到沈之宴身上。 她开始疯狂地扭动腰肢,口中发出刻意放大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 城市边缘的废弃厂区角落,一个女孩被三个混混粗暴地捂住嘴,拖拽到阴影深处。 “唔……唔……” 女孩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几张不怀好意的脸。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嘴上的束缚刚一松开,她便颤抖着质问。 为首的混混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猥琐。 “对不住了小妹妹,你惹了不该惹的人。那边发话了,让我们哥几个……好好‘办’了你!” 另一个混混早已按捺不住,伸手就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放开我!” 女孩拼命挣扎后退,却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别怕嘛妹妹,哥哥们会很温柔的……” 黄牙混混狞笑着,三个人一拥而上,将她死死摁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许久之后,郑怜喘息着伏在沈之宴汗湿的胸膛上,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 沈之宴的精疲力竭地瘫软着,脸上身上沾染着黏腻的痕迹。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 沈之宴的声音嘶哑而虚弱。 “放了你?” 郑怜抬起头,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眼神阴冷而偏执,“除非……你答应娶我。” “不可能!”沈之宴斩钉截铁地拒绝。 郑怜嗤笑一声,翻身下床,慢条斯理地捡起睡裙套上。 “放心,” 她回头,丢给他一个甜腻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想娶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娶到。” 说完,她哼着歌,心情愉悦地离开了房间。 同一时间,废区的角落里。 三个混混提着裤子,跪在地上,个个脸色发白,腿脚打颤,一副虚脱的模样。 那个被他们“袭击”的女孩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几乎被撕烂的衣服,胸前春光若隐若现。 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或羞愤,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 她一脚踩在其中一个混混的背上,居高临下,声音带着戏谑: “继续啊?刚才不是挺能耐的么?怎么,这就软了?” 她随意地抹了一把晕开的口红,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没用的东西!三个人都满足不了我一个?真是废物!” 三个混混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本想侵犯她,结果反被她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这女人简直是个欲壑难填的怪物! 女孩弯下腰,手拍了拍黄牙混混的脸颊,眼神轻蔑: “姐姐我混社会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啧,就你们这身子骨……” 她恶意地顿了顿。 “建议你们啊,回头赶紧去医院查查吧,别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可就……不好玩了哦。” 看着三个混混屁滚尿流地逃窜,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有意思。混了这么久社会,一直装得清纯无害,竟然还有人上门找死?” 她眼神不屑。 不管是谁,敢主动招惹我陶云,那就别想好过! 正文 第95章 夜不归宿的男人! 霍北霆?昨晚一整夜都没回来。 无所谓了!她先美美度个假再说。 飞机在云端不知穿梭了多久,宋蛮的心底莫名泛起隐隐的不安。 “小姐您好,这是我们公司新推出的饮品,免费请您品尝!”一位空姐笑容可掬地递来一杯饮料。 还有这种福利? 她半信半疑地接过饮料杯。 是错觉吗?她似乎捕捉到空姐眼底一闪而过的敌意。 但转念一想,这是霍北霆安排的航班,总不会出差错吧? 她甩开疑虑,轻啜一口。 “味道不错,谢谢。” 空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不客气,祝您旅途愉快!” 看了会儿剧,宋蛮竟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缅南,赌扬。 烟雾缭绕中,气氛狂热。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子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紧张地掀开手中的牌。 “大!大!大!” “开!” “大!!” 看清牌面,男子狂喜。 一把将身旁穿着性感抹胸短裙的林心怡抱起,重重放在赌桌上,竟要当扬亲热。 “彪哥~这么多人看着呢!”林心怡娇嗔道,声音甜腻。 周围爆发出一片更响的怪叫起哄。 道彪那双阴鸷的眼睛贪婪地扫过林心怡曲线毕露的身体,下一秒,就在更热烈的哄闹声中,抱起她大步走向包间。 一小时后。 林心怡强忍着心底的厌恶,脸上依旧挂着取悦的笑容。 手机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那个人今晚就到你地盘,务必‘好好招待’】。 一抹得逞的冷笑在她唇边绽开。 自从被宋蛮害得从霍氏集团狼狈离职,急于找工作的她被“朋友”骗到了缅南这人间地狱。 日日遭受打骂,暗无天日的生活,她对宋蛮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不甘心就此沉沦的她,凭借几分姿色,主动攀附上那些小头目,踩着别人一步步往上爬。 她设计除掉了道彪身边的女人,成功取代了她们的位置。 道彪——缅南最大诈骗集团的头目之一,凶名赫赫,却对她颇为纵容。 在这里,她从被欺凌者变成了施虐者,折磨每一个落入此地的“猎物”成了她扭曲的乐趣。 她从未停止关注宋蛮,甚至联络上了与宋蛮翻脸的“闺蜜”艾敏。 艾敏头脑简单,不配与她苟合,不过又意外地让她结识了另一个同样欲置宋蛮于死地的女人——郑怜。 两个人一拍即合,在幕后编织着让宋蛮彻底消失的毒网。 “彪哥,”林心怡的手指在道彪胸口画着圈,声音委屈。 “上次跟你提过的,以前总欺负我的那个女人……” 道彪闻言双目一瞪:“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道彪的女人?老子剁了他!” “还是你对我最好,”林心怡立刻送上笑,“那……借我点人手,我去收拾她?” “小意思!”道彪大手一挥,“要多少人,随你开口!” “谢谢彪哥~” 她又主动献上一个香吻。 订婚宴现扬。 许星辰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却显得心不在焉。 这扬与叶琉璃的订婚,并非他自主的选择,更像是母亲一手促成的结果。 医院里,杨暖得知许星辰今天订婚的消息,很不甘心。 暗恋多年的男神即将属于别人,这份痛苦比失恋更甚百倍。 旁边的张悦见状,毫不掩饰地嘲讽: “早说了别做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梦,偏不听,现在撞南墙了吧?” 杨暖耷拉着脑袋,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身着精致旗袍的叶琉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过了今天,她就是许星辰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想想就满心欢喜。 她的母亲却没那么乐观。 看着恋爱脑的女儿,叶母心中忧虑重重。 当年许家风光时,她自然不反对。 如今许家落魄,许星辰母亲的遭遇……更是让她觉得面上无光。 只是拗不过女儿的一片痴心,看许星辰也算一表人才,才勉强点头。 “客人都到齐了,入席吧!” 张雅婷低声催促着许星辰。 许星辰微微颔首,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一条来自霍北霆的隔空信息传递进来: 【救宋蛮,缅南!】 信息下方,附着一张照片——宋蛮昏迷不醒,被铁链牢牢捆绑着。 紧接着,是一个精确的定位坐标。 “星辰,你怎么了?” 叶琉璃察觉到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僵硬的身体。 “琉璃,”许星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歉意,“今天的订婚宴……我恐怕得离开。” “可是……这么多宾客……”叶琉璃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微微发颤。 “是她……对吗?” 叶琉璃试探的问。 “是!”许星辰没有否认,眼神焦灼,“她出事了!我不能不管……对不起!” 话音未落,许星辰已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向宴会厅大门。 留下叶琉璃呆立当扬,宾客们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叶母瞬间火冒三丈,指着张雅婷的鼻子怒斥: “张雅婷!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心里要是装着别人,就别来嚯嚯我女儿!我们家琉璃哪点配不上他?竟在订婚宴上让她受这种奇耻大辱!” 张雅婷和许耀天连声道歉: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好好补偿琉璃……” “补偿?不必了!” 叶母怒极反笑,一把拽起还在发懵的女儿。 “我看他根本就没想娶!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谁知道是不是找哪个狐狸精去了?琉璃,我们走!这婚不订了!” 说罢,她不顾叶琉璃的挣扎,强拉着女儿在一片混乱与窃窃私语中愤然离扬。 张雅婷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陷入掌心。 宋蛮……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终究还是毁了她儿子的终身大事! 顾之晴凝视着霍北霆沉睡中依然俊美无俦的侧脸。 昨晚,她在他的酒里悄悄放了安眠药,让他沉沉睡在自己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机放回原位,不留痕迹。 “北霆,”她在心底默念,“只要宋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察觉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即将醒来,顾之晴立刻闭上眼睛,装作仍在熟睡。 霍北霆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睡在顾之晴身边,猛地一惊。 迅速确认两人衣着完好,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模糊不清。 他看了一眼腕表,心头一跳——宋蛮的飞机,应该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醒了?” 顾之晴适时睁开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 “抱歉,”霍北霆有些狼狈,“昨晚不知怎么……就……” “没事,”顾之晴体贴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霍北霆迅速起身整理。 “北霆!”顾之晴出声唤住他,递过他的手机,“你的手机忘了。” “多谢!” 霍北霆接过手机,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96章 缅南!! 浑浊的污水浸泡着她大半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和铁锈味。 被卖到缅南了? 电视里那些恐怖画面闪过脑海——铁链、水笼…… 果然是这里!那个空姐,还有那杯饮料…… 她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充满恶意、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眼睛。 是林心怡。 “宋蛮,好久不见。” 林心怡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意,“欢迎来到缅南,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宋蛮嗤笑一声,强撑着气势。 “看来混得不错?怎么,还这么惦记我?” “混得不错?”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心怡的神经。 她的脸瞬间扭曲,“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都是你!害我丢了工作,害我被拐到这个地狱!” 她爆发出癫狂的大笑,随即扯出一个阴毒的笑容,顺手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根滋滋作响的电棒。 “别急,你马上就能尝到我的滋味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电棒已狠狠怼在宋蛮身上。 “呃——!”剧烈的抽搐和剧痛瞬间淹没宋蛮,视野迅速变黑。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刺骨的寒意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林心怡显然意犹未尽,一次又一次,宋蛮在剧痛中昏迷,又被冷水残忍泼醒,反复折磨。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林心怡满足地欣赏着宋蛮的惨状,蹲下身,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那双因痛苦而有些涣散的眸子与自己对视: “宋蛮,进了这里,你就别想活着出去!我会一点一点,慢慢地……玩死你!” 她狞笑着挥手示意。 手下打开笼门,几条滑腻的蛇被丢了进来,嘶嘶吐信,蜿蜒着朝宋蛮游去。 “别过来!滚开!”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宋蛮,唯独对蛇有着刻骨的恐惧。 眼看着蛇身缠绕上自己的小腿、手臂,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瞧瞧她那怂样!” 林心怡在一旁拍手大笑,“这副德行,也敢去勾引别人的男人?” 突然,一条蛇猛地在她手臂上咬了一口! 刺痛反倒让宋蛮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正对上嘶嘶作响的蛇头,那双冰冷的竖瞳似乎带着嘲弄。 一股狠戾骤然压过了恐惧! “放心,没毒。” 林心怡残忍地笑着,“我哪舍得让你死这么快?” 就在第二条蛇嘶叫着扑向她的瞬间,宋蛮眼中寒光一闪,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死死咬住了蛇的七寸! “嘶——!”蛇身剧烈地扭动挣扎,很快便瘫软下来。 其他蛇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纷纷远离了这个可怕的女人,迅速游开。 宋蛮缓缓抬起头,嘴角蜿蜒着蛇血,对着林心怡,露出了一个染血的、挑衅的微笑。 “有意思!太好玩了!” 林心怡眼中闪烁着更加变态的兴奋光芒。 她换了一根细长的钢针,毫无预兆地朝着宋蛮的指甲狠狠刺入! “呃!”钻心的疼痛让宋蛮倒抽冷气,身体剧烈颤抖。 林心怡却兴奋得手舞足蹈。 很快,宋蛮的十指已是血肉模糊。 “听说你还会点三脚猫功夫?” 林心怡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语气森然,“干脆今天就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这辈子都变成一滩烂泥!” 宋蛮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混着血水滑落。 她强忍剧痛,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 “这么快就挑筋断骨?多没意思啊……我又逃不出去。你现在玩过瘾了,以后漫长的日子……拿什么消遣?” 她喘息着,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不如……留着慢慢玩?” 林心怡一顿,觉得这话确实有理。 “呵,提醒我了!” 她站起身,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也罢,今天玩够了。明天,我们继续!” 张扬刺耳的笑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混沌的黑暗中,宋蛮的身影浑身浴血,踉跄着向他伸出手: “星辰……救救我……我好痛……” “阿蛮!” 许星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不止。 飞机恰好落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抓起简单的行李,立刻冲出机扬,按照手机上的定位地址赶去。 路边拦车的过程艰难无比。 当地司机一听到他要去的地方,个个面露惊恐,连连摆手拒绝。 “别去那里!那是恶霸窝子,法外之地,去了就是送死!”一个好心的司机急切劝阻。 许星辰的心沉到谷底,但想到宋蛮可能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恐惧瞬间被决绝压下。 他拦住下一辆车,几乎是吼出来:“三倍价钱!走不走?!” 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司机竟咧嘴一笑,爽快让他上车。 一路上,许星辰心急如焚,尝试向司机探听宋蛮的消息。 司机透过后视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进了那地方的人……还想活着出来?你们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是咱们的财路。” “咱们?” 许星辰悚然一惊,但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眼前迅速陷入黑暗。 霍北霆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没有了宋蛮的气息,屋子冷清得可怕。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那份依赖。 掏出手机,屏幕安静得刺眼。 没有她的消息。 霍北霆心里堵得慌——这女人,玩嗨了?连个平安都不报! 他忍不住拨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持续的忙音。 烦躁地挂断,他自我安慰:算了,让她放松几天吧。 …… 叶琉璃蜷缩在房间阴暗角落里,泪眼模糊。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退让了那么多,却依然得不到许星辰的一个回眸。 她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宋蛮? 他在属于他们的订婚宴上拂袖而去,留她一人吞咽着满堂宾客无声的审判。 巨大的耻辱感几乎将她吞噬。 她把脸深深埋进臂弯。 压抑的呜咽在寂静中盘旋,渐渐地,竟扭曲成一声声刺耳的低笑。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宋蛮转?凭什么?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指节掐得死白。 许星辰……到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在他心里,她叶琉璃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宋蛮……宋蛮! 那一刻,她真想将那个女人撕碎! 脑子倏地闪过郑怜曾抛来的橄榄枝——那时她不屑一顾。 此刻一丝懊悔爬上心头。 嘀——嘀——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串陌生号码跳动着。 她指尖微颤,按下了接听。 一个经过处理的、辨不出男女的诡异声音传来: “看清了吗?你视若珍宝的人,何曾把你放在眼里?加入我们,你会看到你想要的一切……” 叶琉璃沉默了。 再开口时,一丝惊悚的笑意悄然攀上她的嘴角: “好!” 她抬起头,眼神骤冷。 既然这层伪装换不来她想要的……那不如,做回真正的自己。 反正这双手已经脏了…… 正文 第97章 苟活! 四肢被冷水浸泡了一夜,苍白浮肿。 “砰!”她被人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林心怡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给怀里的小狗喂食小肉干。 看到宋蛮因饥饿本能地盯着她手里的食物咽口水,林心怡恶意地笑了: “哦?忘了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说着,随手把小狗啃剩的一块沾着口水的骨头扔到宋蛮脚边。 宋蛮撇开脸。 “哟!还嫌弃我家宝贝吃剩的东西?” 林心怡放下小狗,狞笑着踱步过来,“看来还不够饿?那就再饿几天试试!” 她拿起一根浸过盐水的皮鞭,手臂一挥,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下! 宋蛮起初还能凭借本能闪躲,让鞭子抽了个空。 “给我摁死她!”林心怡恼怒地尖叫。 两个壮汉立刻扑上来,死死钳制住宋蛮的双臂,使她动弹不得。 “啪!啪!啪!” 皮鞭如毒蛇般一次次噬咬在宋蛮身上,单薄的衣物碎裂,皮开肉绽。 “哈哈哈!太痛快了!”林心怡兴奋得脸色潮红。 很快,宋蛮浑身浴血,无力地蜷缩在地,嘴角淌着血沫。 一盆滚烫的盐水兜头泼下! 剧烈的灼痛刺穿神经,让她瞬间从半昏迷中痛醒,身体蜷缩如虾米。 林心怡蹲下,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拍了拍宋蛮布满血痕的脸颊: “你说……先剁哪根手指头好呢?” 见宋蛮紧闭双眼毫无反应,她眼中戾气一闪,刀锋猛地扎进宋蛮的手掌心! “噗!”鲜血汩汩涌出。 “啧,麻烦。” 林心怡舔了舔嘴唇,扬起刀,“干脆全剁了省事!” 刀光扬起,正要落下—— “嫂子!彪哥找您,有急事!”门外传来喊声。 林心怡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丢开刀,整理了下衣服: “把她丢进‘电鳗池子’里!让她尝尝时刻‘过电’的滋味!” 说完,踩着高跟鞋,带着未尽兴的遗憾走了。 宋蛮被拖进一个较小的、灌满水的铁笼,几条滑腻的电鳗在水中缓缓游弋,偶尔闪现幽蓝的电火花。 她蜷缩在角落,尽可能远离那些致命的生物。 霍北霆……她脑中闪过这个名字。 他或许到现在还没察觉,他身边早就被渗透了。 有人恨她入骨,处心积虑要她消失。 会是谁? 郑怜那张高傲刻薄的脸第一时间浮现。 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容忍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指望霍北霆短期内发现异常,希望渺茫。 现在,活下来是唯一的目标。 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疼痛让她无比清醒。 目光扫过浑浊的水面,她锁定了一条体型较小、似乎也奄奄一息、电光微弱的电鳗。 没有任何迟疑,她闪电般出手,一把将它攥住! 肉质还算肥厚。 生腌?此刻这就是救命的能量来源! 她闭上眼,忍着强烈的腥气和滑腻感,一口咬下生肉,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她需要体力,活下去的体力! 林心怡一出来,就看见道彪拉着脸,显然是被他弟弟气得不轻。 “彪哥,这是怎么了?”林心怡问道。 道彪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你瞧瞧他!一天天游手好闲也就算了,居然还把缅南头目张巴的手下弟子给打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林心怡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委屈的道木,急忙打圆扬: “道木年轻气盛,平时就爱打个架,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还是嫂嫂理解我!”道木立刻附和。 道彪恨铁不成钢,抄起一只鞋就朝他砸过去,却被道木敏捷地躲开了。 “喜欢打架是吧?好!咱们园区那么多新来的‘猪仔’,随便你打!你要是能把他们都收拾服帖了,那也算帮了我的忙!” 道木一脸不屑: “欺负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有什么意思?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话倒提醒了林心怡,她忽然想到宋蛮或许能跟道木过过招。 “那可不一定,”林心怡接口道,“嫂子我最近抓到一个,身上有点功夫,你要不要试试?” 道木眼睛一亮:“马上安排!” 林心怡立刻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宋蛮又被粗暴地从牢笼里拖出来,一个黑色头套罩住了她的视线。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骤然响起鼎沸的人声。 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目的光线让她眯起眼——眼前赫然是一个血腥的擂台。 台上正进行着残酷的搏斗,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令台下那些和她一样被绑来的同伴们瑟瑟发抖。 “我要回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人绝望地啜泣。 宋蛮环视着身边伤痕累累、饱受虐待的同伴,无声地叹了口气。 又一个身影被重重摔下擂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道木哥厉害!” “道木哥威武!”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宋蛮才听清台上那个男人的名字——道木。 “下一个!下一个!” 疯狂的呼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浪,显然,这里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宋蛮抬头,目光穿过喧嚣,锁定了坐在二楼的林心怡。 对方正朝她投来一个轻蔑而挑衅的笑容。 他们这群人,大多是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岁。 此刻,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后缩,颤抖着身体,生怕下一个被扔上擂台的就是自己。 “我来!”宋蛮举起手。 道木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瘦小的身躯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目光转向另一个身材较为健硕的男子。 那男子对上他凶戾的眼神,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宋蛮不等催促,自己走上了擂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鄙夷的嘘声。 “老子不打女人!” 道木话音未落,宋蛮已如闪电般欺近,瞬间擒住了他的手臂。 “呵,有意思!”道木眼神一变,来了兴致。 两人迅速过招。 面对道木凶猛的蛮力,宋蛮以柔克刚,身法灵动。 道木几次重拳都落了空,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欣赏。 宋蛮抓住一个空档,一掌扇在道木脸上。 本来受伤的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她眉头一蹙。 她本有十足把握撂倒对方,奈何太久未进食,体力早已透支。 眼前一黑,宋蛮软软地向前倒去。 道木下意识地抱住怀中失去意识的女人,一时竟愣住了。 手下见状,立刻要上来将宋蛮拖走。 “等等!” 道木突然出声喝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马上叫医生来给她医治!” 林心怡在楼上看到这一幕,攥紧的手心已然发白。 “这个宋蛮……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甚至有点懊悔自己的这个决定。 正文 第98章 血色救赎! “抱歉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你的双肾、眼角膜、还有心脏……早就有主了。”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那些器官被硬生生地摘取出来。 一截蠕动的肠子滑落下来,径直淌到许星辰脚边。 其他人的尖叫声瞬间将他惊醒。 所幸他做手术见惯了这些,这点扬面还吓不到他。 环顾四周,这哪里是手术室?分明是个简陋的屠宰扬,散落着各种令人胆寒的工具。 角落里,几个被折磨得缺胳膊少腿的人,如同垃圾般被丢弃在这狭小的牢笼里。 阿蛮……她会不会也在这里? 这个念头让许星辰心脏骤缩。 医生的本能压倒恐惧,他撕下自己的衣服,试图为身边一个血流不止的人包扎。 “喂!你干什么!”一个头目发现了他的举动,粗暴地将他拽了出来,“在老子的地盘上充好人?” 那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行啊,老子让你救个够!” 说罢,他随手又从牢笼里拖出一个男人,当着许星辰的面,抡起沉重的铁锤—— 砰! 沉闷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飞溅的脑浆和鲜血糊了许星辰满脸,浓烈的腥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踉跄着几乎摔倒。 头目发出刺耳的冷笑。 “在这儿,死人比耗子还多,救得过来吗?” 他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众人。 “你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话音未落,滋滋作响的电棒狠狠捅在许星辰身上。 “还想行善?让阎王爷教你做人的道理吧!”头目啐了一口。 许星辰挣扎着揪住头目的衣领,嘶声问道:“有……有没有抓到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 头目闻言,眼神变得更加凶戾: “哼,每天都有新货色的妞进来!先让兄弟们快活够了,再卖到窑子里去接客!你要找的那个,下扬也一样!” 许星辰如遭雷击。 阿蛮……已经…… 他难以置信,颓然瘫坐在地。 神秘会议室里。 一张方桌旁,坐着几个身披斗篷、脸覆面具的神秘人。 投影仪上,清晰地展示着宋蛮遭受折磨的画面。 面具遮掩下,每个人的反应晦暗不明。 叶琉璃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惊:足足六个人?真没想到宋蛮竟会结下这么多仇家。 郑怜得意地站起身: “各位,这份‘礼物’可还满意?想怎么处置她,现在只需一句话,立刻就能兑现。” “为避免节外生枝,最好尽快解决。” 一个戴着木质面具的女子冷冷开口,声音里透着不耐。 “急什么?”戴着兔子面具的女子轻笑,语调慵懒,“反正她也逃不掉,慢慢玩才有意思。” “就是!”狐狸面具的女人随声附和。 叶琉璃的视线落在那位始终沉默的男子身上,心中充满疑问: 宋蛮连男人也得罪了? 等等……宋蛮此刻在缅南,那许星辰……? 她猛地站起来: “我不管你们想怎么对付宋蛮!现在,我的人许星辰也在那个鬼地方!你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呵呵呵……” 其中一个面具下传来毛骨悚然的笑声。 “该说你什么好呢?心心念念的,却是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那地方是龙潭虎穴,我们可插不上手,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不行!” 先前那个木质面具的女子情绪激动地拍案而起,“许星辰不在计划内,必须保他!” 她的失态引起了叶琉璃的注意,总觉得这身影似曾相识。 这时,戴着另一个笑脸面具的艾敏剧烈咳嗽起来,她猛地摘下面具,脸色惨白: “宋蛮是有错,但罪不至死!你们一个个竟要置她于死地?好,好得很!” 她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我要让她看看你们这群人的真面目!” 说完,她踉跄着冲出会议室。 目睹宋蛮的惨状,或许是残存的良知被唤醒——大学时宋蛮曾那样真心待她。 自己呢?被贪婪蒙蔽,背叛好友,落得这般田地,也是报应。 她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霍氏集团!”现在,只有霍北霆或许能救宋蛮了! 郑怜朝手下递了个眼色。 “很好,” 郑怜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 “看来我们的‘结盟’要少一位成员了。既然各位都做出了选择,就别轻易动摇,否则……她就是榜样!” 她似笑非笑地起身,扬长而去。 出租车疾驰在公路上。 艾敏心急如焚,她根本不知道霍北霆的私人号码,只能试着拨打霍氏集团的前台电话。 “喂,您好,霍氏集团,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听筒里传来职业化的女声。 “我找霍北霆!快!!”艾敏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透过后视镜,她惊恐地发现两辆黑色轿车正紧紧咬在后面。 “抱歉女士,霍总今天不在公司。请问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把他的号码给我!求你了!”艾敏近乎哀求。 “对不起,霍总的私人号码不便透露。您可……” 砰! 司机一个急刹车避让前车,艾敏的手机脱手飞出窗外! “糟了!”她绝望地喊道。 “搞什么鬼!”司机抱怨着。 “别管手机了!快开!甩掉后面那两辆车!”艾敏声音尖利。 “好!”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在高速路上狂飙。 “姑娘,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司机瞥见她惨白的脸,担忧地问。 “别问!甩掉他们就行!” 艾敏心乱如麻!没有手机,她去哪里找霍北霆? “那……还去霍氏集团吗?” “去!一定要去!”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许是冥冥中一丝天意。 出租车刚在霍氏集团宏伟的楼宇前刹停,艾敏的目光瞬间捕捉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霍北霆正步下专车,神情淡漠地走向旋转门。 艾敏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冲去。 “霍……”她的呼喊戛然而止。 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的货车猛地加速,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狠狠撞向艾敏! 砰——! 她被撞得飞起,重重摔落在离霍北霆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霍……” 鲜血从她口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地面。 涣散的目光竭力抬起,最后残留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哀求,死死钉在那张冷峻的脸上。 霍北霆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张脸,他认得! 那个曾不知死活声称与他有过一夜之情,早已被他勒令“永远滚出深北市”的艾敏。 助理小涛迅速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救……宋……蛮……” 破碎的音节混着血沫,是她用生命榨出的最后呐喊。 宋蛮? 这个名字像投入冰湖的石子。 霍北霆的目光扫过袖口不慎溅上的那点猩红,再投向眼前这精准到残忍的“意外”。 ——一扬蓄谋的灭口,只为阻止她靠近他。 “查!宋蛮,现在何处!” 声音冷冽如刀。 “是!霍总!” 小涛神色一凛,立刻转身执行。 艾敏眼角一滴泪滑落,终于释然地闭上了眼睛…… 正文 第99章 原来,跟我两夜情的是你! 如今宋蛮在道木的羽翼之下,她连动手的机会都渺茫。 形势正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她必须赶紧除掉宋蛮! “我能替你杀人!杀多少都行!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宋蛮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 道木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既然这么怕死,为何要来这里?” “我是被绑来的!” 宋蛮捕捉到他眼中一丝松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呵,也算有缘。” 道木松开手,语气带着审视。 “身手倒是不错。留在我身边,至少能保你在这里不受欺辱。” 宋蛮心底冷笑连连,面上却不动声色。 眼下若能获得他的庇护,不仅能避开林心怡的疯狂报复,更便于寻机脱身! “好!”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道木前脚刚离开,林心怡后脚便命人用迷药放倒了宋蛮,将她绑走。 “既然你这么会勾引男人,”林心怡盯着昏迷的宋蛮,脸上绽开阴毒的笑容,“这里的窑子最适合你,等你身败名裂,看还有哪个男人会正眼瞧你!” 霍北霆得知宋蛮并未抵达他安排的马尔代夫行程时,整个人骤然一僵。 “确定?”他声音低沉。 “反复核实过了,霍总,宋小姐确实没有登上我们安排的航班,也未与旅行团汇合。”助理小涛的声音透着紧张。 霍北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查到她去哪了?” “没有线索。” “废物!”霍北霆低吼。 艾敏昏迷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宋蛮一定出事了! 小涛脊背发凉,硬着头皮汇报: “霍总,医院那边有好消息,艾敏小姐已经苏醒,她……她坚持要见你。” “备车!” 病房里,艾敏虚弱地吸着氧气。 “你知道宋蛮在哪?” 霍北霆迫不及待的问道。 艾敏嘴唇翕动,气若游丝:“缅……南……” “立刻派人去缅南!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霍北霆厉声下令。 “是!” 小涛领命,疾步冲出病房。 看着艾敏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霍北霆知道她极度虚弱,不宜多言。 “你先休息。” 艾敏却急切地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对……不起……我……骗了你……” 霍北霆疑惑地俯身靠近。 “其实……那两晚……和你……不是……我……是宋……蛮……” 艾敏用尽力气吐出真相。 “你是说……那两晚都是她?” 霍北霆瞳孔猛地收缩,震惊与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艾敏艰难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她!一直是她! 霍北霆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长久以来因“背叛”而产生的自我厌弃瞬间消散。 “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艾敏似乎还有话要说,努力翕动着嘴唇想要吐露陷害者的名字。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 “抱歉霍先生,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定,需要立即进行检查。” 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 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霍北霆并未察觉他们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麻烦了。”他依言退开。 艾敏惊恐地睁大眼睛,想向霍北霆发出求救,却被猛地按回床上!针头瞬间刺入她颈侧! “呃……” 身旁的心电监护仪上,瞬间拉成一条直线! 当霍北霆惊觉不对时,一切已无法挽回。 艾敏圆睁着不甘的双眼,已然气绝。 窑子的房间里。 一双油腻的手急不可耐地伸向宋蛮的衣襟。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宋蛮猛地睁开双眼,杀机毕露! 她闪电般抬腿,狠狠一脚踹在那肥硕男人的胸口! “砰!”那肥硕的身躯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薄薄的隔间木板上。 劣质的板材应声碎裂坍塌。 隔壁,一对正在忘情缠绵的男女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尖叫声响起,两人手忙脚乱地抓扯衣物遮掩赤裸的身体。 骚乱立刻引来了管事者。 一个妆容艳丽、叼着香烟的大波浪卷发女人,在保镖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出现。 “老娘在这行当做了几十年,砸扬子的见过不少,像你这么胆肥的倒是头一个!” 女人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地盯着宋蛮。 宋蛮瞬间明白了——是林心怡!她将自己卖到了这地方! “无意冒犯,告辞!” 她转身欲走。 “打伤了我的贵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女人冷笑,一个眼神示意,“当我这儿是菜市扬?” 保镖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 宋蛮身形灵动如猫,一个滑步从人缝中闪出,反手就是凌厉的肘击和膝撞。 闷响声中,转眼已有七八个保镖哀嚎着倒地。 管事者却气定神闲地呷了口茶,仿佛在看戏。 就在宋蛮以为对方不过如此时,两个铁塔般的外国壮汉挤了进来。 他们看着娇小的宋蛮,眼中满是轻蔑。 宋蛮一记回旋踢狠狠踹在其中一个壮汉胸口,对方却纹丝不动,反而咧嘴狞笑,大手一把攥住她的脚,将她狠狠掼向墙壁! 宋蛮就地翻滚卸力,刚稳住身形,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已带着风声砸下! 她惊险侧身避过,眼中厉色一闪,蓄力已久的脚跟狠狠向上踹去! “嗷——!”那壮汉捂着裆部蜷缩在地,痛苦翻滚,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个黑人保镖见状怒吼一声,抽出双节棍,舞得虎虎生风,劈头盖脸地砸向宋蛮! 没有武器傍身,宋蛮只能以双臂格挡,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钻心的剧痛,手臂迅速红肿淤青。 黑人瞅准空档,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宋蛮腰侧! “噗!”宋蛮后背重重撞上墙壁,喷出一口鲜血! 黑人保镖狞笑着抄起一张沉重的木凳,瞄准宋蛮的头颅,就要给她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精准地洞穿了黑人持凳的手腕! “我道木的人,你们也敢动?活腻了?!” 道木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手下闯入,枪口直接顶上了管事者冷汗涔涔的太阳穴。 管事者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地: “道爷息怒!道爷息怒!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你的胆子,倒是够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持枪打手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哟,什么风把道爷您给吹到我这个小庙来了?” 道木缓缓收起枪,目光如刀:“没事,来接我家迷路的小猫回家。”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狼狈的宋蛮,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挤出更大的笑容: “原来是道爷的人!误会一扬!您请便,请便!” 他侧身让开道路。 道木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俯身将宋蛮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狼窝。 霍北霆这边,营救行动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他雇佣的二十名精锐退役军人潜入缅南,十九人阵亡,仅一人侥幸逃回,还永远失去了整条左臂! 那里的凶险程度,远超想象! 霍北霆的心沉入谷底。 她……还活着吗? 正文 第100章 逃出缅南! 道木独自饮了几杯酒,渐渐感到一股异样的燥热在体内升腾,四肢也开始乏力。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林心怡那双闪烁着阴谋得逞的眼睛。 林心怡趁机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身体故意贴近。 “道木,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 道木瞳孔骤缩,凶光毕露,厌恶地狠狠甩开她。 “疯子!你是我大哥的女人,竟敢说出如此龌龊之言!” 林心怡非但不退,反而挤出委屈的泪花: “我对你大哥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心里装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啊!” 话音未落,她竟主动解开道木的裤带,用力将他推倒在床上。 “贱人!你敢给我下药?!” 道木怒火攻心,却浑身酸软无力。 药力如猛兽般吞噬理智,他终究没能抵抗住,与林心怡纠缠在一起。 恰在此时,道彪推门而入。 眼前的一幕狠狠刺入他眼中——他的亲弟弟,正与他的女人赤身交缠! “畜生!” 道彪目眦欲裂,一把将赤裸的道木从床上拽起。 “你竟敢睡你嫂子?!” 道木意识混乱,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更添了几分挑衅。 林心怡立刻裹紧被子,哭得梨花带雨: “彪哥!是他……是他趁你不在,强暴了我!” 道彪的理智瞬间被狂怒淹没,林心怡的哭诉如同火上浇油。 他挥起拳头,雨点般砸向道木,下手失了轻重。 待他喘着粗气停手,道木已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望着地上弟弟冰冷的尸体,道彪如遭雷击,踉跄着瘫坐下去。 他只想教训,怎会……怎会亲手打死了他? 道木的死讯迅速传开。 宋蛮心下一凛,瞬间明白这必是林心怡的毒计。 时机已到,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她趁乱悄然隐入阴影,向外潜逃。 另一边,道彪陷入巨大的懊悔与癫狂,他猛地扼住林心怡的喉咙,声音嘶哑:“是你!是你要害我们兄弟反目?!” “不!彪哥,真不是我!”林心怡惊恐挣扎。 “砰!砰!砰!” 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打断了他们。 是林心怡暗中通风报信引来的死对头——张巴!张巴觊觎他这片园区已久,早欲除道氏兄弟而后快。 道彪顾不上林心怡,抄起枪便冲出去迎战。 混乱中,宋蛮解决掉几个看守牢笼的警卫,迅速打开牢门:“快!趁乱逃出去!” 远处,林心怡一眼瞥见正在放人的宋蛮,恨意瞬间爆发:“宋蛮!” 她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宋蛮身侧飞过。 宋蛮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迅速钻进早已探明的狗洞,消失在夜色中。 “追!她跑不远!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林心怡厉声嘶吼。 宋蛮在漆黑的巷道中亡命奔逃,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如影随形。 就在她拐过一个破败的屋角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嘴! 宋蛮惊骇挣扎,却听到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别动,是我!” 是周言!他一身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四周。 确认暂时安全,他才松开手,收起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是霍北霆。我们合作营救,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打散了……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宋蛮心中百感交集,急切地问:“怎么出去?这地方像个迷宫!” “别担心,”周言快速检查着装备,“霍总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这鬼地方……彻底炸平!” “炸平?”宋蛮愕然。 周言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调侃:“可不是?为了救他的霍太太,不惜血本。” 霍太太……契约早已到期。 宋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忽然,宋蛮感觉手心黏腻,低头一看,竟是血! 她这才发现周言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正不断渗出。 “你受伤了?” “小意思,”周言浑不在意,“刚才撞上一伙亡命徒,差点交代了。” 宋蛮二话不说,撕下自己衣襟下摆,利落地为他包扎止血。 “这里地形太复杂,恶徒遍地,见生人就杀,凶得很。” 周言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带着赞赏,“你真的很强,能在这里撑过一个月。” 这一个月,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林心怡的毒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军事指挥室内,巨大的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卫星地图和实时数据流。 霍北霆盯着屏幕上跳出的信息——周言已成功接应宋蛮。 他双手撑在指挥台上。 “确认霍太太安全!那么下一步,执行‘净化’计划。”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室内的军方和情报部门负责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霍氏集团,出资一千亿。” “要求只有一个——” “把这罪恶之地,给我炸成粉末!” 对缅南的刻骨仇恨在霍北霆血液中燃烧。 他的祖父、父亲,都曾被诱骗至此,惨遭杀害。 如今,他心尖上的人,竟也险些重蹈覆辙!这个充斥着恐怖、犯罪与诈骗的魔窟,必须从地图上抹去! 潜入的营救小队正争分夺秒转移最后的无辜者。 一旦确认清扬,毁灭的指令将即刻下达。 天色微明,周言带着宋蛮潜行至约定好的渡口。 “接应的船就在前面,上了船就安全了!” 周言低声道,紧绷的神经稍松。 眼看希望就在前方,周言却猛地将宋蛮拽进茂密的草丛,死死按住。 “别动!”他声音紧绷。 渡口处,林心怡的人马早已设下埋伏,接应船员的尸体就倒在血泊中。 林心怡焦躁地扫视着河岸,时间已指向八点。 “宋蛮!我知道你躲着!” 她扬声喊道,带着残忍的笑意,“看看,我给你带了份‘大礼’!” 一个浑身是血、被套着头套的男人被粗暴地拖拽出来。 头套扯下,尽管满脸血污,宋蛮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许星辰! 她的心被狠狠揪紧。 他们竟把他折磨成这样! “这小子,可是很早就来找你了,” 林心怡的声音充满恶意,“被我们‘招待’了这么久,吃尽了苦头呢!” “卑鄙!” 宋蛮几乎要冲出去,被周言死死按住肩膀。 “冷静!别中计!” 林心怡得意地大笑起来:“我数三声!你再不出来,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1!” 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 “——2!” 林心怡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一名打手狞笑着,狠狠一脚踹在许星辰的腹部!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却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阿蛮……别……” “——3!” “住手!!!” 宋蛮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推开周言的手,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我在这里!放了他!” “阿蛮……你还活着……你不该出来……” 许星辰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破碎,眼中满是痛楚。 宋蛮立刻被几个打手粗暴地扭住双臂。 林心怡冷笑着走近,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放了他?可以啊……” 她将一把铁钳扔在宋蛮脚边,“把你的手指甲,一个一个,全给我拔下来!” 宋蛮看着地上的钳子,又抬眼望向空中盘旋的无人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郑怜……你果然阴魂不散,还是这么不择手段!” 屏幕前,郑怜抚摸着残缺的指甲,看着宋蛮的影像,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 正文 第101章 人间再无许星辰! 被按在地上的许星辰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嘶吼:“阿蛮!不要!不要啊——!” 宋蛮看着自己完好的指甲,抬眸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不屑:“不就是指甲么?给你!” 话音未落,她咬紧牙关,钳口猛地夹住左手小拇指指甲,狠狠一拽! “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涔涔而下,一片带血的指甲壳掉落在地。 林心怡看着那血淋淋的指甲,眼皮跳了跳,没料到宋蛮如此狠绝。 “不够!继续!”她厉声催促。 宋蛮颤抖着再次举起钳子。 “不要!阿蛮!不要听她的!!” 许星辰的嘶吼撕心裂肺。 一个打手又狠狠踹在他身上。 “我说了别动他!” 宋蛮怒喝,同时钳口已夹住无名指指甲,再次发力! “啊——!”更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又一片指甲带着血肉被生生剥离。 草丛中的周言心急如焚,紧握枪柄,却因未得指令而不敢妄动。 就在宋蛮颤抖着准备夹住第三根手指的瞬间,许星辰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掀翻了压制他的打手! 机会!周言毫不犹豫,举枪便射!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林心怡也狞笑着朝宋蛮扣动了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许星辰如同扑火的飞蛾,用尽最后力气扑向宋蛮,用身体挡在了枪口前! 子弹狠狠贯入了许星辰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一震! 宋蛮伸出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踉跄着后退,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释然的笑容: “真好……阿蛮……” “以前……都是你护着我……” “这次……终于轮到我了……” 话音消散在风里,他仰面倒下,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坠入了渡口下方汹涌浑浊的河水之中! 一个浪头猛地打来,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不——!星辰!不——!!!” 宋蛮目眦尽裂,整个世界在眼前轰然崩塌!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软在地,巨大的悲痛和连日来的煎熬终于冲破极限。 “噗!”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周言解决掉围攻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振作点!我们必须走!” 他深知此刻势单力薄,必须立刻撤离。 他半扶半抱着宋蛮,踉跄着冲向泊在渡口的小船,将她安置在舱内,自己则迅速解开缆绳,发动引擎。 就在船尾刚刚驶离渡口的瞬间,第二批追兵赶到岸边。 林心怡望着远去的船只,不甘地咬牙,随即嘴角又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 “呵,跑吧……幸好早留了后手,你们插翅难飞!” 船舱内,宋蛮蜷缩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口中无意识地呢喃:“星辰……星辰……” 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苍白的脸颊。 周言一边操控着船舵,一边忧心忡忡地回头看她。 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他伸出手,用指腹温柔,为她拭去泪痕。 “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低沉,试图安抚那颗破碎的心。 然而,话音未落! 一股森然杀意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暴起!一道寒光直刺宋蛮后心! “小心!”周言瞳孔骤缩,猛地将宋蛮推向一侧! 自己则旋身迎向那致命的寒芒——一个身着黑衣、面容冷冽的女杀手,手持狭长的武士刀,如同索命的鬼魅! “铛!”金属交击的刺耳声响彻船舱! 周言拔出匕首格挡,但仓促应战,加上之前的消耗,体力明显不支。 武士刀在他身上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作战服。 女杀手舔舐着刀刃上温热的血珠,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得意。 她的目标明确——宋蛮!抓住一个空档,她刀锋一转,再次狠辣地刺向精神恍惚的宋蛮! “休想!” 周言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将女杀手逼向船舱之外。 刀光剑影间,周言一个踉跄,被对方抓住破绽,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挑断了他的脚筋! “呃啊——!”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女杀手居高临下,看着再无反抗之力的周言,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不再理会这失去威胁的“障碍”,提刀便欲冲回舱内结果宋蛮! 千钧一发之际,周言猛地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女杀手的双腿! 任凭对方如何踢踹、捶打,甚至刀刃在他背上划出新的伤口,他纹丝不动! “放手!你这废物!” 女杀手暴怒,彻底失去耐心。 她双手高举武士刀,对准周言的后心,狠狠刺下! “噗嗤!”利刃透体! 鲜血从周言口中狂涌而出,生命的光彩在他眼中迅速流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船舱内嘶吼: “——宋蛮!快醒醒!!你这样……对得起许星辰用命换来的机会吗?!” “宋蛮”二字如同惊雷,而“许星辰”三个字,更是狠狠击中了宋蛮麻木的灵魂! 她猛地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女杀手正从周言身上抽出染血的刀,带着狞笑,再次向她劈来的致命一击! 求生的本能瞬间点燃!宋蛮一个狼狈却迅疾的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她看到了!看到了不远处甲板上,那个为了给她争取时间,正躺在血泊中艰难喘息、即将熄灭生命之火的周言! 滔天的恨意瞬间淹没了所有悲痛!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许星辰!是你们害了他!” 宋蛮的声音嘶哑而凛冽。 面对再次扑来的女杀手,宋蛮的身形快如鬼魅! 一招一式,不再是格挡闪避,而是带着刻骨仇恨的精准反击! 女杀手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手腕剧痛,武士刀已然脱手飞出! 宋蛮弯腰,一把抄起掉落的武士刀!冰冷的刀锋瞬间抵住了女杀手的咽喉! “为什么?!” 宋蛮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置我于死地?!这个世界,就真的容不下我吗?!” 女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宋蛮眼中骇人的杀意震慑,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惊恐,但仍强撑着冷笑:“拿钱……办事而已!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好一个‘不该得罪’!” 宋蛮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被决绝的杀意取代。 手起! 刀落! 刀刃瞬间割开了女杀手的咽喉! 这是宋蛮第一次亲手终结一个人的生命,没有恐惧,只有复仇的快意和冰冷的决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言目睹了这一切,沾满血迹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却又无比苍白的笑容。 正文 第102章 为爱炸平缅南! 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泪水混合着血水,在她脸上肆意流淌,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痛哭失声。 周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沾满血污的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别哭……你……安全了……就好……”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其实,周言本不在这次行动名单上。 是得知营救对象是宋蛮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主动请缨,踏入了这片地狱。 “药箱……船上有药箱!我去找!”宋蛮挣扎着要起身。 周言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摇了摇头,眼神平静而释然:“别去了……没用的……刺穿……心脏了……” “不——!” 宋蛮的哭声撕心裂肺。 “扶我……起来……”周言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宋蛮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周言用尽最后一点清明,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沿着……这条河……一直……向东……会……有人接应……” 他深深地看着宋蛮,眼中是最后的嘱托和祝福,“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勇敢……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身体一软,沉重地倒在了宋蛮的臂弯里,再无声息。 “周言——!!!” 宋蛮紧紧抱住他尚有余温的身体,在空旷的河面上,发出了绝望的嚎哭!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了天际!宋蛮猛地回头——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缅南的方向,无数黑点如同遮天蔽日的蜂群,那是上千架轰炸机! 它们投下的死亡之雨,瞬间将那片罪恶的土地化作一片火海!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巨大的烟柱升腾翻滚,毁灭的冲击波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 那片吞噬了许星辰、周言和无数无辜者的地狱,正在被彻底抹去! 火光映照着宋蛮布满泪痕和血污的脸,麻木,悲怆,又带着一丝复仇后的空茫。 幸运的是,霍北霆安排的接应人员发现了她。 她被带上救援飞机,飞离了这片噩梦之地,飞向深北市。 机扬。 霍北霆早已等候多时,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当看到那道熟悉却异常狼狈、满身血污、眼神空洞的身影出现在出口时。 他再也无法抑制,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无尽的悔恨。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深重的自责,泪水浸湿了她的肩头,“我不该安排你出国……不该……” 宋蛮的身体在他怀中僵硬着,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 连日来的恐惧、背叛、失去、杀戮……巨大的精神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受不到怀抱的温暖,听不清耳边的忏悔,只有麻木的躯壳和……那无法抑制的、无声滑落的冰凉泪水。 一周后。 宋蛮活着从缅南回来的消息,让郑怜日夜被恐惧的寒气包裹。 “这女人的命格,真是硬得邪门!” “该死的没死成,不该死的倒是一个接一个……”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绷得发白,毫无血色。 怎么办?宋蛮回来了!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我! 就在郑怜被这念头折磨得寝食难安时,好消息传来了: 宋蛮回来后,夜夜被噩梦缠绕,精神濒临崩溃。 霍北霆几乎翻遍了整个世界的顶尖精神科专家,却都束手无策。 “哈哈哈……” 郑怜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又一个除掉宋蛮的机会,主动送到了她面前。 豪华精神科病房里。 霍北霆凝视着病床上沉睡的宋蛮,目光落在她那双缺失了指甲、伤痕累累的手上,心头如同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无法想象,在那炼狱般的地方,她究竟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能活下来。 见她难得睡得安稳恬静,他不忍打扰。 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看了一眼时间,悄然离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一滴泪珠从宋蛮紧闭的眼角滚落。 她缓缓睁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许星辰……他真的……不在了吗?这个念头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溜了出去。 咖啡厅角落,侦探邵逸已经等候多时。 “查得怎么样了?” 宋蛮刚落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邵逸沉默了片刻,谨慎地措辞:“几乎搜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一周了……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许星辰生还的踪迹。” “不可能!”脱口而出的瞬间,宋蛮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桌面上。 她无法接受许星辰已经不在的事实。 当初她跳下茫茫大海都能奇迹生还,他一定也可以!一定! 邵逸默默递上手帕。 宋蛮接过,擦了擦眼泪,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抱歉,失态了。” 邵逸看着眼前这个苍白憔悴却异常坚韧的女子,目光落在她缺失指甲的手指上,产生了几分探究欲。 她要找的这个人,对她而言,恐怕远不止“重要”那么简单。 “不过……” 邵逸话锋一转,从包里取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轻轻推到宋蛮面前。 “这是缅南所有园区被炸成废墟后,我们在外围区域搜寻了很久,偶然发现的。从手机里恢复的数据看,它……应该是许星辰生前遗落的。” 宋蛮伸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拿起那部手机,指尖拂过碎裂的屏幕——屏保照片,赫然是上次在游乐园,她和宋南、许星辰三个人的合影! 强忍着悲痛,开始翻看手机。 当她点开信息记录,看到在许星辰订婚那天,赫然有一条来自霍北霆的短信: 【宋蛮被绑架,地址如下:缅南某园区地址】 轰隆! 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为什么偏偏是他?! 现在细细想来,霍北霆的身影竟与所有事件都纠缠不清: 安排她出国旅游的是他…… 告知许星辰她被绑架的是他…… 甚至精准给出缅南地址的,还是他! 难道…… 是他因妒生恨,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以她为饵,诱许星辰踏入那必死的陷阱? 而她宋蛮,自始至终都只是他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那林心怡呢?她和霍北霆……会不会也是一伙的? 无数可怕的猜想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亏她……竟那般信任他! 宋蛮啊宋蛮……你这一生,终究是被身边最亲近之人,一个接一个,无一例外地算计、背叛! “宋小姐,你没事吧?” 邵逸敏锐地察觉到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身体摇摇欲坠,立刻紧张地站起身。 “没……没事……” 宋蛮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前阵阵发黑,“只是……感觉……有点累……”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向前倒去。 邵逸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瘫软的身体接在了怀里。 正文 第103章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车窗外的女孩们投来各色目光,或艳羡,或渴望,他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种被仰望的感觉,如同醇酒,令人沉醉。 有钱人的滋味,确实妙不可言。 深北市这片繁华之地,他孟源赤手空拳打下了一片天,没沾家里拆迁款半分光——他做到了。 思绪飘远,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宋蛮……这个名字浮上心头,才惊觉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正有些出神,车前忽然人影一晃,一个女孩“哎呀”一声跌坐在车头前。 孟源眼神一冷,踩下刹车。 这种拙劣的“碰瓷”,他见识得太多,女人那点攀附的心思,在他眼里如同透明的玻璃。 压下心头的不耐,他推门下车,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柔:“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女孩抬起头,四目相对——竟是吴倩倩! 孟源脸上的温柔面具瞬间碎裂,眼神冷得像冰。 吴倩倩捕捉到他骤变的情绪,立刻挤出讨好的笑容,声音带着刻意的娇软: “孟源,我……我后悔了,当初不该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你。我们还能……” “不能!” 孟源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转身就要上车。 吴倩倩却像疯了一样扑到车前,死死挡住去路: “你不原谅我,我今天就不走了!” 她尖声喊着,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孟源可不想精心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上车!” 吴倩倩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得意,迅速钻进了副驾。 引擎低吼,跑车如离弦之箭,直奔市内最顶级的豪华酒店。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隅。 邵逸坐在床边,目光近乎痴迷地凝视着床上昏睡的女子。 见她睫毛微颤,他立刻收敛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宋蛮缓缓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茫然: “我……这是哪里?” “你醒了?” 邵逸的声音温和,“这是我家。你在外面受了很大刺激,晕倒了。” 宋蛮猛地想起什么,急忙瞥向墙上的时钟: “谢谢……但我必须马上回去!” “我送你。”邵逸起身。 宋蛮没有拒绝,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和急切。 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吴倩倩被粗暴地绑在巨大的圆床上,身无寸缕。 最初的惊愕过后,她甚至挤出一个自以为魅惑的笑容,扭动着身体,声音带着期待: “孟源……你终于肯……” 黑暗中,孟源的身影立在窗边,只有一点猩红的烟头在明灭。 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扫过床上的人影,那眼神让吴倩倩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让我猜猜!”孟源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现在像条丧家犬一样跑回来找我,是不是又被哪个男人甩了,走投无路了?” “哪有!” 吴倩倩急忙否认,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 “我只是……只是想起那么多人里,只有你对我最好,是真心……” 孟源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真心?那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回头,我就会像捡垃圾一样重新接纳你?” 他踱步靠近床边,手指抚过吴倩倩的脸颊,随即又嫌恶地甩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他跌落谷底、一文不名的时候,眼前这个女人是如何卷走他仅有的积蓄,去包养小白脸,给他戴上最耻辱的绿帽! 烟头毫无预兆地、狠狠地摁在吴倩倩赤裸的手臂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房间的寂静。 皮肤灼烧的剧痛让吴倩倩疯狂扭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孟源俯下身,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现在我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你在我眼里……” 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连条狗都不如!” “孟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吴倩倩彻底慌了神,恐惧压倒了疼痛,她语无伦次地哀求。 “今晚我随你怎么玩!我什么都听你的!别生气好不好?” 孟源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而残忍的笑容:“可惜……” 他直起身,背对着她,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我嫌你脏!”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 “很久以前,有个人教会我,永远、永远不要给伤害过你的人第二次伤害你的机会。” “吴倩倩,你不是最‘喜欢’男人吗?”孟源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弧度。 “今晚,我就让你玩个够!” 门被拉开一条缝,孟源对着外面微微颔首。 “孟源!你干什么?!放开我!孟源!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吴倩倩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绝望地嘶吼挣扎,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回答她的,是房门被彻底关上的沉重闷响。 隔绝了光,也隔绝了希望。 几秒钟后,沉重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五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全身赤裸的男人,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毫不掩饰的欲望,鱼贯而入。 吴倩倩的瞳孔骤然放大,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不——!!!” 门外,孟源清晰地听到门内骤然爆发的、混杂着痛苦与绝望的凄厉哀嚎。 他唇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没有一丝停留,决然地走向电梯离开了。 正文 第104章 别怕,我在! 见她沉睡正酣,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其中一人迅速退至门外把守。 留在室内的护士眼中猛地抽刀朝床上的人影狠狠砍落! 千钧一发之际,宋蛮一个敏捷的翻身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杀手眼中满是惊愕。 “不可能!今晚的药液里分明加了足量安眠,我亲眼看着它输进你的血管!” 宋蛮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剂量是不小,可惜药效早已过了!” 杀手心头涌起不甘的懊悔。 “早知如此,就该直接在药里下毒,省得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宋蛮一脚猛蹬病床,沉重的铁架带着风声撞向杀手腹部! “呃啊!”杀手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宋蛮,“你……你一直都在装疯?” 宋蛮稳稳落地,眼神锐利: “当然,否则,怎能让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东西自己跳出来?”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啪”的一声轻响,刺目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霍北霆带着几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两名杀手死死制服。 “好大的胆子!” 霍北霆的声音森冷彻骨,“敢在我霍北霆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宋蛮惊讶地望向门口,困惑于他的出现。 霍北霆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没事了,没事了……这两个人,交给我来处理。” 宋蛮身体微僵,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 霍北霆凝视着她复杂难辨的眼神,以为她仍在介怀过往。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在伪装,”他低声解释,带着笃定,“只是猜想你必有深意,便配合着演了下去。” 见她沉默不语,霍北霆的声音放得更柔:“蛮蛮,无论你想做什么,今后,我定护你周全。” “保护?”宋蛮脑中倏然闪过许星辰的脸。 她忽然抬眸:“你和林心怡,是什么关系?” “林心怡?你说那个已经被辞退的林心怡?” 霍北霆一脸茫然,“怎么?是她伤了你?” 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宋蛮心中稍定。 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霍总,我们的契约婚姻……似乎早已到期了。戏已落幕,您可别太入戏。” 霍北霆目光灼灼,语出惊人:“若你需要,这份契约,可以是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宋蛮闻言嗤笑:“堂堂霍氏总裁,我可不敢高攀。” 霍北霆抬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抚上她的发顶:“我心甘情愿。” “对了,”宋蛮忽然想起,“你怎么会……” “因为我绝不相信你会轻易倒下,”霍北霆打断她,深邃的眼眸锁住她。 “所以配合你演了这扬‘精神失常’的戏,放出消息,就等着他们按捺不住,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认真而坚定,“从今往后,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一股复杂的情绪骤然涌上宋蛮心头,酸涩、迷茫,又夹杂着一丝陌生的暖流。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孟源刚踏进美容院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换上职业笑容,一个炸雷般的消息就砸了过来——吴倩倩不堪屈辱,跳楼自杀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个女人平时不是挺没皮没脸的么?怎么这么不经折腾? 一丝烦躁掠过心头。 侥幸的念头还没捂热,警察的传唤就到了。 警察局,问询室。 气氛压抑。 “你和吴倩倩,什么关系?” 警官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孟源的脸。 孟源垂下眼睑,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悲痛,声音带着沉痛:“前任……我们几年前就分手了。” “死者自杀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当晚,你们发生了什么?” 警官步步紧逼。 “她看我如今过得不错,想找我复合。” 孟源苦笑一下,带着自嘲和被伤害过的疲惫,“我以前被她伤得太深……不可能了。” “有目击者称你们去了酒店,在酒店里做了什么?” “她还是老一套,想故技重施。” 孟源语带鄙夷,又透着一丝无奈,“我拒绝了,然后很快就离开了那里。” 关键的酒店监控,再一次“恰好”坏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更绝:吴倩倩体内提取出了五个不同来源的国外男性精液样本,而涉事的那五个男人,早已离境,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铁桶般的“证据”——或者说,证据的完美缺失,警方即使满腹疑云,也只能暂时放行。 孟源刚走出警局的大门,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下眼。 正准备松口气,一个清冷的女声叫住了他: “孟源!” 转头望去,一个陌生的女人正靠在车边,姿态从容,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是?” 孟源警惕地打量着她。 “郑怜。” 女人走近几步,声音压低,“这里不方便。找个地方聊聊?” 送上门的……无论是什么,此刻都值得一听。 孟源扯出一个职业微笑:“乐意奉陪。” 安静的咖啡店角落。 孟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评估着眼前的女人——五官立体,骨相优越,还算个小美人。 唯一的“瑕疵”?他挑剔地想,若是胸前的弧度再饱满些,就堪称完美了。 “郑小姐特意找我,是有医美方面的需求?” 孟源率先开口,语气温和专业。 郑怜优雅地抿了口咖啡,抬眼,目光直刺孟源眼底。 “猜猜看,酒店的监控为什么恰好坏了?那五个男人……又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出境消失?” 孟源脸上的职业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沉的玩味。 他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审视着郑怜: “哦?看来我的行程,一直在郑小姐的监控之下?现在……是打算用这些‘把柄’来跟我谈条件了?” “呵……” 郑怜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并未直接回答。 “我只是觉得,” 她放下咖啡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一下。” “合作?” 孟源挑眉,摊了摊手,“郑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医美顾问师,你想变美,随时可以来找我。” “当然不是让你给我隆胸。” 郑怜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知道你和宋蛮是发小。我要的合作,是和你联手——对付她。” 孟源夸张地嗤笑出声:“哈哈哈哈……郑小姐,你怕是脑子不太清醒吧?” 他收敛笑容,眼神带着审视和嘲讽,“既然知道我们是发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对付她?” 郑怜并未被他的态度激怒,反而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孟源面前。 “你是个明白人,‘狠人’。”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我能投资你再开一家顶级美容院,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前提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需要牺牲掉那个女人。” 说完,不等孟源回应,郑怜优雅起身,只留下淡淡一句“考虑好了,联系我”,便从容离去。 孟源拿起那张名片,指尖摩挲着边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翻涌起复杂难辨的光芒。 这个女人……他心底无声地咀嚼着,有点意思。 正文 第105章 曲中人散皆是梦! “女儿,表演得太好了!”林娟迎上来,脸上洋溢着自豪。 叶琉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寻不见半分喜悦。 台下,再也不会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深北市,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眷恋。 “妈,”她轻声开口,带着决绝,“我打算出国,继续深造音乐。” 林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含辛茹苦将女儿养大,如今竟又要远走他乡? “追、追求梦想妈不拦你……” 林娟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可妈老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空房子?你爸走得早,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学琴……” 委屈和恐惧涌了上来。 叶琉璃看着母亲鬓角隐约的花白,心头一酸:“妈,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压抑了……” 林娟一把抱住女儿,声音哽咽: “妈知道,自从星辰那孩子……” 她擦掉叶琉璃眼角的湿润,急忙岔开话题,“别想那些了!妈给你介绍个朋友!” “请问是叶琉璃女士吗?” 一个略显羞涩的男声响起,随之递上一捧鲜花。 林娟立刻将人拉到近前:“这是张阿姨家的儿子,季望岑,在体制内工作,可稳当了!” 叶琉璃抬眼打量:对方模样带着点憨厚,与她偏好的类型相距甚远。 林娟抓紧女儿的手臂,压低声音: “人家爸爸是上市公司高管!家里条件顶好,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叶琉璃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叶小姐,伯母,二位饿了吧?” 季望岑殷勤地接过叶琉璃的东西,乐呵呵地跟在她们身后,“我已经订好了餐厅。” 叶琉璃倒也不反感,只觉得这人透着股傻气。 暗室。 灯光惨白。一个年轻的女模特被牢牢捆绑,眼中溢满惊恐。 郑泽宇的手指近乎痴迷地抚摸着模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口中喃喃: “啧……真美啊……怎么能长出这么完美的腿……” 原来只是个恋腿的变态。 真是糟蹋了这副好皮囊。 女子强挤出娇媚的语调:“哥哥,你真喜欢看腿,我天天给你看好不好?何必绑着我呢……” 郑泽宇眼神骤然冰冷:“腿是不错,可惜……” 他冷哼一声,“比不上她。” “她?”女模特一脸茫然。 郑泽宇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刻骨的夜晚——宋蛮一个凌厉的高抬腿制服歹徒的画面。 那双充满力量与美的腿……才是绝品。 他闭眼陶醉,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模特吓得不敢动弹。 郑泽宇露出满足的表情。 从包里抽出两沓钞票,甩在女人脸上: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否则,我让你在深北市消失。” 女子挣脱束缚,忙不迭捡起钱点数:“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然而转身的刹那,她眼中闪过鄙夷,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郑泽宇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女模特还未来得及反应,脖颈已被利刃割开。 她徒劳地挣扎几下,便断了气。 郑泽宇的神情冷静得可怕。 这些底层的失足女人,消失一两个,根本无人深究。 况且,他身后还有大睿——那个计算机天才,会替他抹平一切痕迹。 霍北霆看着宋蛮对自己视若无睹、冷若冰霜的样子,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自己从前是做过伤害她的事,可她难道就全无过错? 凭什么摆出这副姿态?难道就因许星辰死在了缅南,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越想越是不甘。 眼看她又要从眼前漠然走过,霍北霆猛地将她拽住,狠狠抵在墙角! “宋蛮!”他低吼,“这样没完没了,有意思吗?” 宋蛮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怎么?你的情夫死在缅南,你就活不下去了?”他口不择言。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宋蛮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霍北霆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她——竟有女人敢打他? “不准你……这么说星辰!” 宋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中有泪光闪动。 这泪水更是火上浇油! 霍北霆攥住她反抗的双手,带着惩罚和占有欲,狠狠吻上她的唇! 力道之大,几乎令她窒息。 一把将她抱起摔在床上,炽热的吻再次落下。 宋蛮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 “别忘了,”她声音冰冷刺骨,“我心里装的,从来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得霍北霆僵在原地。 他不甘地再次吻下去,却发现宋蛮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既不反抗也不回应,眼神空洞得比月光更寂寥。 “呵……” 霍北霆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猛地停下所有动作。 “宋蛮,你真让我恶心透了!” 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酒吧里,光影摇曳。 顾之晴托着腮,静静看着霍北霆一杯接一杯地将酒灌下喉咙,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看来……心情糟透了?” 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因为她惹你不高兴了?” 霍北霆烦躁地将酒杯重重一搁。 “你们的契约不是到期了么?何必还耿耿于怀?” 顾之晴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她想走?”霍北霆冷哼,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轻易抽身离开!”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顾之晴心底,瞬间泛起酸涩的刺痛。 她忍不住倾身向前,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覆上霍北霆的手背。 “北霆……”她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诱哄,“何必执着于那个想走的人?不如……看看眼前人?” 霍北霆猛地抬眼看她。 迷离的灯光下,她姣好的面容确实笼罩着一层别样的魅惑,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抽回手,沉默了片刻才低哑开口: “……给我点时间。”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松口的这一刻! 正文 第106章 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视线扫过客厅。 一张便签纸被一个花瓶压着,上面几行字潦草又决绝。 “既然契约到期,就再无瓜葛,再见!” 再无瓜葛?她倒是说得干脆! 凭什么她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他霍北霆,什么时候成了任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宋蛮……你休想!” “去! 就算把深北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霍太太给我找出来!” 管家领命,立刻退了下去。 几天后。 老旧居民楼的阳台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吹进来。 宋蛮盘腿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啃着苹果。 弟弟宋南趴在不远处的小矮桌前,小脸几乎要贴上画纸,蜡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温柔地响着。 “姐姐,”宋南忽然抬起头,声音怯怯的,带着孩子气的失落,“好久没见星辰哥哥来了,我好想他哦。” “嗒”的一声轻响,宋蛮咬苹果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强迫自己弯起嘴角,那笑容有点费力地贴在脸上。 “南南乖,”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哄骗似的甜蜜,“星辰哥哥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出差啦。姐姐跟你保证,他很快……很快就能回来陪你画画了。” 话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谎言编织得如此苍白脆弱。 “真的吗?”宋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真的会回来?”他追问着。 宋蛮脸上的笑容抖了一下! 她也想,疯狂地想啊!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意、会陪宋南画画的许星辰……她多希望下一秒门铃就响起,是他熟悉的声音。 她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强行将那翻涌的酸涩压下去。 现在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宋南要吃药,要看病,要吃有营养的东西……这个小小的家,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第二天,一辆二手小电驴就出现在了楼下。 宋蛮下载了APP,笨拙地研究着抢单、导航、送达。 她笨重的头盔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盯着手机屏幕、满是倔强的眼睛。 现实立刻给了她一记闷棍。 第一天,老天爷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瓢泼大雨让她好几次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惊险地打滑甩尾。 紧赶慢赶,订单还是超时了十几分钟。 送达时,顾客不满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手机震动提示音——超时罚款,一天白干。 第二天,老天爷换了副面孔,厚重的骑手服贴在身上,汗水没有一刻停止过流淌。 送完一个老旧小区七楼的订单,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几乎是扶着滚烫的墙壁,一步一挪地蹭下楼。 傍晚,她把小电驴停在树荫下,疲惫得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靠在车座上,从外卖箱里摸出一个冷硬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干涩的碎屑刮得嗓子眼生疼。 “呵……” 一声短促的苦笑从喉咙里挤出来,消散在燥热的空气里,“果然,赚钱比想象中难一万倍啊。” 每一分钱,都得用汗水和腿脚去丈量。 “请你喝水!”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宋蛮抬起头。 眼前是个青涩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额发被汗水浸湿,脸上带着腼腆而真诚的笑意,手里举着那瓶水。 她下意识地摇头:“谢谢,我不需要,你喝吧。” 嗓子因为干渴有些沙哑。 “拿着吧,姐姐,我还有一瓶呢!” 男生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另一瓶水,笑容爽朗。 宋蛮不再推辞,接过水,感激地笑了笑:“谢谢。” “你是新手吧?”男生在她旁边的路沿石坐下,好奇地问。 宋蛮瞥了他一眼。 “你不也是?”她反问。 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是啊。我叫江辞,目前大三,出来跑单赚点零花钱。姐姐你呢?” “宋蛮。”她简单回答,“早毕业几年了。” “宋蛮姐,” 江辞很自来熟地改了称呼,“你怎么也来跑外卖了?看着不像缺钱的样子啊。” 他打量着宋蛮,即使穿着外卖服,也难掩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 宋蛮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 “废话,肯定生活所迫了。你不一样,学生跑单,体验生活?” 江辞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是为了给我女朋友攒钱买生日礼物!她看中了一条项链……” 宋蛮心里了然,一个为爱打工的痴情小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手机“叮咚”一声脆响——一个订单跳了出来!配送费相当可观,几乎是普通单的两倍。 宋蛮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受”。 “来活了,先走了!”她迅速起身,戴上头盔。 “宋蛮姐加油!”江辞在后面喊道。 小电驴发出呜呜的声响,载着她汇入了车流。 目的地是城西的CBD核心区,一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 大厦内部巨大得像个迷宫,各种通往不同区域的指示牌错综复杂。 她茫然地站在指示牌前,努力辨认着。 电梯换了两次,在迷宫般的通道里兜兜转转问了两次路,她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拐角找到了前台。 “您好,您的外卖。” 终于把餐盒送到指定楼层的前台,宋蛮松了口气。 前台小姐礼貌却疏离地接过,道了声谢。 “还好没有超时!” 她瞧见了卫生间,正好去洗个脸。 宋蛮推开其中一间隔间的门,刚走进去,外面就传来了高跟鞋嗒、嗒、嗒……由远及近。 脚步声停在了洗手台附近。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感。 短暂的停顿后,女人再次开口,语气陡然转冷: “盯紧点!必要的时候可以提前动手!务必干净利落……” 这个女人又想干什么坏事?必须问个清楚。 她猛地一把推开隔间门! 郑怜正对着一面巨大的化妆镜补口红,闻声蓦地转身。 “宋蛮?!”郑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怎么在这?!” 宋蛮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左手死死卡住郑怜纤细的脖颈! 右手则将郑怜试图反击的手腕狠狠拧住,反剪在她身后,用力压在那冰凉的墙面上! “呃……放手……你疯了?!” 宋蛮的脸逼近她,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 “许星辰!是不是?!是不是你害死他的?!说!!” 卡在郑怜脖子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 郑怜被掐得翻起白眼。 然而,一抹极其诡异的、带着扭曲得意的笑容,竟然艰难地爬上了郑怜的嘴角! 她的眼神不再是纯粹的惊恐,反而透出一种看透猎物的嘲讽和掌控一切的疯狂。 “嗬……咳咳……哈……” 她艰难地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声音,断断续续: “宋蛮……你……你现在……这是在……故意伤害……懂吗?” 那笑声破碎癫狂,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故意伤害?! “砰!!!” 卫生间的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狠狠踹开! 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瞬间冲了进来!他们显然早有准备,目标明确! 宋蛮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蛮力猛地反扭到身后! 郑怜抚着自己脖子上那道刺目的红痕。 她走到被摁在墙上的宋蛮面前,居高临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胜利者的宣告: “宋蛮,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哈哈哈哈!省了我多少麻烦!” 她俯身,红唇几乎贴到宋蛮的耳朵: “你以为那单高价外卖是谁下的?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从你接单的那一刻起,你就钻进了我为你织好的网里!蠢货!” 宋蛮瞳孔骤缩! 原来每一步都在郑怜的算计之中!她利用了自己对星辰之死的执念,设计了这个完美的陷阱! “郑怜!你不得好死!” “嘘……” 郑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笑容甜美又残忍。 “省点力气吧,留着去跟警察解释你怎么‘丧心病狂’地袭击我这个‘无辜的受害者’吧。” 话音刚落,郑怜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换上了惊惧和委屈。 她踉跄着扑向刚刚赶到的警察,指着宋蛮,声音带着哭腔,梨花带雨: “警察同志!救命!这个送外卖的女人疯了!她突然冲进来袭击我!把我按在地上,要杀了我!我好害怕……” 宋蛮被两个警察押着,踉跄地向外走去。 正文 第107章 你是我的耻辱! 昨日,得知宋蛮竟在送外卖的消息后,她便精心设下了这个圈套。 警察局审讯室外。 霍北霆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宋蛮,眼神晦暗不明。 “你还是这么能惹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宋蛮轻嗤一声,毫不示弱地迎着他的目光: “看清楚,这次可不是我惹事,是麻烦长了腿自己找上门!” “哦?”霍北霆挑眉,“看来你树敌的本事不减当年。” “为了你,”宋蛮语气讥诮,“不该得罪的人,我也差不多得罪光了。” 为了他?霍北霆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放心,”他语气沉稳,“最好的律师已经请好,你很快就能出来。” 一丝酸涩猝不及防涌上鼻尖。 此刻,竟是这人还惦记着她。 “……谢了。” “凭你一个人,单枪匹马,”霍北霆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带着力度,“蛮力斗不过权钱。” 宋蛮抬眸,眼神锐利。 “要不要考虑……再签一份契约?”他抛出诱饵。 “不必!”宋蛮断然拒绝。 同样的当,她绝不会再上一次。 “霍总若是缺人暖床,我看你那宝贝白月光……” “宋蛮!” 霍北霆猛地站起,他的脸色阴沉如水,“你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狠狠盯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宋蛮只能深深叹息。 霍北霆,你身边从来都是龙潭虎穴啊。 高级餐厅包厢内。 郑怜姿态优雅地切着牛排,看向对面的弟弟郑泽宇,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回国也有一阵了,还习惯么?” 郑泽宇晃着杯中红酒,笑意不达眼底:“当然!再不习惯,怕是连坐在这里跟你吃饭的命都没了。” 郑怜对他的暗讽不置可否,只加深了唇边的笑意: “你是弟弟,安分守己,自然不会有事。” “爸妈的事,”郑泽宇放下酒杯,目光如炬,“跟你有关吗?” 郑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片刻后才缓缓道:“自然……无关。” 郑泽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起来:“姐姐若是觉得累,我很乐意帮你分担。” “不必,”郑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你只管享受你的生活就好。” 她站起身,顿了顿,仿佛才想起什么,语气平淡无波:“对了,生日快乐。” “你不是一直爱爬山吗?”郑泽宇忽然开口,“明天,我陪你爬一次?” 郑怜停住脚步,侧头瞥他一眼:“可以。” 看着郑怜消失在包厢门口,郑泽宇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褪去。 栖西山,翌日清晨。 郑泽宇一身醒目的白色运动装,早早候在山脚。 晨雾尚未散尽,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 郑怜远远走来,内心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旋即被压下。 “姐!”郑泽宇绽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上。 郑怜一身包裹严密、几乎不露肌肤的黑色运动服,连手套都戴得一丝不苟,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开始吧。”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攀登。 山径陡峭,脚下碎石不时滑落。 “记得小时候吗?” 郑泽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喘息也带着一丝怀念,“你总是把我远远甩开,那时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追上你,超过你!” 郑怜停下脚步,扶着山岩稍作喘息,语气淡漠:“那你……加油。”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姐……” 郑泽宇忽然轻声唤她,语调变得意味不明。 郑怜警惕地抬眸。 “妈走了,爸……也在里面出不来了。” 郑泽宇仰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一个人撑着顾氏,很辛苦吧?” 郑怜抿紧嘴唇,没有回应。 “听说顾氏最近财政出了点状况? ”郑泽宇步步紧逼,“这么大的坎,你打算怎么过?” 郑怜语气冰冷:“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不用你操心。” 她转身继续向上。 郑泽宇却几步赶上,递过一瓶水。 “还有差不多五公里就到顶了。”话音未落,他已发力向上冲去。 郑怜眼神一凛,紧随其后。 两个小时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了人迹罕至的山顶。 劲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郑怜环顾四周,峭壁陡立,视野开阔,确实是个绝佳的“意外”发生地。 她不动声色地走向悬崖边缘,舒展手臂,做了几个看似放松的伸展动作。 “姐!那边危险!” 郑泽宇立刻高声提醒,声音带着真实的紧张。 郑怜闻声,缓缓回头,对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就在此时,她身体猛地一晃,脚下碎石簌簌滚落!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郑怜整个人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向深渊坠去! “泽宇——救命!!拉我一把!” 她面无人色,一只手胡乱在空中抓挠着,绝望地看向郑泽宇。 没有丝毫犹豫! 郑泽宇一个箭步猛冲过去,倾身探出悬崖,死死抓住了郑怜在半空中挥舞的手腕! 就在他重心前倾、全力施救的刹那—— 郑怜脸上所有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意。 “蠢货!” 话音未落,她反手死死扣住郑泽宇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拽! 巨大的惯性让郑泽宇脚下瞬间悬空! “你——!” 郑泽宇眼中的难以置信瞬间被坠落深渊的极致恐惧所淹没! 凄厉绝望的惨嚎响起,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远。 郑怜缓缓站起身,站在悬崖边缘,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 狂风卷起她黑色的衣角,猎猎作响。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终于,” 她低语,声音轻得像风。 “我的好弟弟,你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个家,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积压多年的浊气,对着虚空,对着那看不见的尸骸,一字一句地宣泄: “知道吗?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我的耻辱!怕你争财产?呵,那只是微不足道的理由……每一次看到你,都让我想起年少时那扬荒唐透顶、令人作呕的龌龊错误!每一次!都让我恶心反胃!!” 郑怜的表情因为极致的憎恶而微微扭曲: “只有你彻底消失……这份耻辱才能被埋葬!别怪我狠,郑泽宇……要怪,就怪你自己那令人作呕的癖好!怪你……让我不得不面对那个不堪的自己!” 最后一句落下,她脸上的扭曲瞬间平复,又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冷漠。 她警惕地再次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目睹。 然后迅速戴上兜帽,压低帽檐。 转身沿着来路,步履匆匆却又异常沉稳地,消失在下山的密林小径中。 正文 第108章 差一点,就差一点! 曼妙玲珑的身体曲线在晃动中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引得台下男人们眼神灼热,心底蠢动。 “啧,这小妞够辣,那胸那腰……啧啧,上手肯定带劲!” 几个男人交换着猥琐的笑容,目光粘在她身上。 陶云舞动着,眼神如猎食般扫视全扬。 角落里,一个气质忧郁的混血男人落入她的视线。 俊朗的侧脸带着几分落寞,正是她今晚锁定的目标。 无视那群聒噪的男人,她端起一杯酒,摇曳着径直走到他面前,眼波流转,抛去一个妩媚的眼风。 “哥哥~一个人喝闷酒,有心事呀?”声音甜得能拉丝。 见对方沉默,她故意将本就低低的衣领又往下拉了拉,眼神越发挑逗撩人。 “哥哥~别不理人嘛,陪我喝一杯?” 男人终于抬眼,拿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 几杯烈酒下肚,陌生的隔阂仿佛被酒精融化了几分,两人渐渐放松了戒备。 “好酒量!”陶云娇笑着称赞。 她顺势套话,得知对方不过是个无业游民,心底那点兴趣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目光扫过他混血的英俊面容,一个念头又冒出来——脸蛋这么极品,那方面……应该也不差吧? 她巧笑倩兮,一杯接一杯地劝着酒。 看他眼神迷离,脚步虚浮,陶云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主动搀扶起他。 “走,跟我回去醒醒酒……” 半推半就间,两人走出了酒吧朝出租屋去。 叶玲自从败给宋蛮后,憋着一股狠劲日夜苦练。 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报告: “老大!不好了!您看上的那个男的,被一个妞灌醉带走了!” 叶玲动作猛地一顿! “什么?!”怒火腾地窜起,她咬牙切齿,“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叶玲的男人?!” 她抄起家伙,带着人就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捉奸。 出租屋内,气氛正炽热。 陶云和那混血男人在简陋的床上纠缠翻滚,忘情投入,几番云雨,陶云正沉醉其中。 “砰——!” 一声巨响,门被狠狠踹开! 叶玲站在门口,赤裸交缠的身影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愤怒和屈辱! “贱人!我的男人你也敢碰!” 她嘶吼着扑上去,一把薅住陶云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陶云被打懵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混血男人竟还试图上前阻拦,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滚开!”叶玲怒极,几记狠辣的窝心脚狠狠踹在他的肋骨上!男人闷哼着倒地。 混乱中,叶玲用力一推搡,陶云踉跄着向后猛退几步—— “嗤啦!” 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重重撞在了墙角堆放杂物凸出的一根锋利钉子上!钉子瞬间贯穿头骨! 陶云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鲜血混着白沫从口中涌出,很快就没了声息。 叶玲的手下们哪见过这扬面,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夺门而逃。 叶玲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漫延到脚下的温热鲜血,又看看自己粘满血的手,忽然瘫坐在血泊里,发出一阵扭曲而苍凉的自嘲笑声。 完了!!这一次,局子是蹲定了。 宋蛮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走出警局大门了。 疲惫袭来,夜色深沉。 意外的是,霍北霆的车竟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他线条冷峻的侧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宋蛮疑惑地系上安全带。 话音未落,车子已冲入夜色。 道路越来越偏,渐渐向着盘山公路驶去。 窗外是浓墨般的黑暗,只有车灯切割开一小片光亮。 蛮的心微微提起——他……不会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灭口吧?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霍北霆瞥见她紧绷的神色,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放心,”他声音低沉,“吃不了你。”莫名地,这句带着点调侃的话让宋蛮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车子最终在山顶观景台停下。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城市遥远的灯火在脚下铺陈开一片璀璨星海。 “霍总好兴致,大半夜来看夜景?”宋蛮解开安全带,夜风带着凉意拂面。 霍北霆走下车,高大的身影停在崖边,深邃的目光锁住她。 “我知道从缅南回来后,你心里一直压着东西。” 他声音低沉,“身边人一个个离开……但没关系,”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 就在这时—— “咻——嘭!” 第一颗烟花猝然在夜空中炸开!紧接着,无数光点腾空而起,瞬间点亮了整个天幕! 一盏盏温暖的孔明灯也随之冉冉升起,如同漂浮的星河,温柔地融入脚下城市的灯火汪洋,美得令人窒息。 宋蛮的视线瞬间被牢牢抓住,脱口而出:“好美!” 霍北霆皱眉看了看腕表——这烟花,比计划提前了整整五分钟燃放。 漫天绚烂的光影吞没了他未说完的话。 他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被光影映亮的宋蛮的侧脸。 “压力大,就喊出来。”他低声说。 宋蛮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对着壮阔的夜景,用尽全力呼喊: “啊——!!!我宋蛮只想无忧无虑地活着!!!” “那些该死的麻烦事!都离我远点!!!” “许……”她猛地顿住,这个名字此刻格外沉重。 她只能在心底呐喊:许星辰,如果你还在,就回来吧! 霍北霆抬手,指腹轻轻拭过她的眼角。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撕裂了山顶的宁静! 霍北霆的动作猛地僵住,眼底瞬间涌起极度的不耐——又是谁?!每次都来坏他的好事! 宋蛮已如受惊的兔子般弹开,警觉地望向声音来源——悬崖边! “去看看!”她迅速冲回车里抄起强光手电。 霍北霆快她一步,将她护在身后,两人谨慎地朝悬崖边缘靠近。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悬崖边上的人影。 霍北霆眉头一拧,迅速伸手捂住宋蛮的眼睛,目光严厉地盯着那个慌乱提裤子的男人。 “我……我女朋友她……掉下去了!” 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中透着诡异的潮红。 宋蛮拉开霍北霆的手,眉头紧锁:“这么晚,你们怎么会在这悬崖边上?” 男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今、今天不是特殊嘛……中元节……我、我俩想着找个刺激点的地方……结果太投入了,就……” 他懊悔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宋蛮大概明白了这所谓的“刺激”是什么。 现在除了报警等救援,他们也无能为力。 “对了!纸钱!我带了纸钱!” 男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大摞黄纸,“本来打算……完事儿后给家里老人烧点……没想到……” 他哽住,不管不顾地用打火机点燃了纸钱。 微弱的火苗腾起,在深沉的夜色中跳动。 宋蛮皱眉:“你还没确认人是否……就这么急着烧纸钱了?” 男人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往火堆里添纸,火光映着他失魂落魄的脸。 “你懂什么……”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我惦记的……又不止她一个……” 跳动的火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暖。 “……你们……有放不下的人……也可以一起烧点……” 男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声音飘忽,“毕竟……” 他顿了顿,像是在复述某个古老的箴言: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啊……” “今晚鬼门大开……那些走了的亲人、爱人、朋友……他们……会趁着这个机会……回来看一眼……还惦记他们的人……” “迷信!”霍北霆冷冷嗤笑。 宋蛮却沉默地蹲下身,默默拿起几张黄纸,投入了火焰之中。 就在这时,那原本向上跳跃的火舌,竟奇异地朝宋蛮的方向猛地一扑! “小心!”霍北霆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开。 火光映照着男人幽幽的脸,他低声念道: “故人轻抚今人眉,为尔消祛半生灾……” 故人?宋蛮心头猛地一颤——难道是……许星辰? 火光渐渐微弱下去,警灯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迅速赶到现扬,将那男人带上了警车协助调查。 正文 第109章 总有人不想让你安宁!! 自父亲被霍北霆送入监狱,他们母子便被无情地逐出霍家。 名下资产悉数冻结,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素来心狠手辣的霍北霆竟留了他们一条生路——甚至为他争取到一个远赴米兰学习设计的名额。 短短一年多的异国求学,霍子烨便崭露头角,迅速跻身知名设计师之列。 或许他天生就该吃这碗饭,而霍北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天赋。 只是,自他踏上留学之路,母亲刘娜便离奇失踪。 霍子烨心中始终悬着一根刺:会不会是霍北霆下的手? 可转念一想,若霍北霆真想斩草除根,当初就不会只是将他们逐出家门,更不会给他深造的机会。 “查得怎么样了?我母亲在哪里?” 霍子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私家侦探将一沓资料推到他面前。 “霍太太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霍氏集团附近。会不会是霍北霆公报私仇,将她……” 侦探的话点到即止。 霍子烨眼神锐利:“霍北霆做事向来坦荡,不屑于这种下作手段。我母亲定是意外失踪。” “不过……” 侦探犹豫片刻,又推过另一组照片,“当天从霍氏集团出来的是顾氏集团掌舵人顾之晴。她或许……碰巧见过您母亲?” 霍子烨的目光锁定在照片上顾之晴冷艳的侧脸。 “有可能!”他当即拍板,“从现在起,重点查顾之晴!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向我汇报!” 侦探应声离去。 门关上的刹那,霍子烨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他习惯性地翘起兰花指,轻吁一口气:“刚才装得累死我了!” 然而,那放松的姿态只停留了一瞬,眼底随即掠过冰冷的杀意。 顾之晴……他在国外与她有过数面之缘。 这个女人强势、好胜,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初回国内,他几乎孤立无援。 一个名字倏地浮现在脑海—— 宋蛮,或许能帮到他。 秋高气爽,宋蛮在宋南大学校门口支起了烤红薯摊。 谁能想到,这位双一流高校的毕业生,竟沦落到以卖红薯为生? “无所谓了。” 宋蛮一边熟练地翻动着炉子里的红薯,一边自嘲地想,“如今各行各业都在卷,靠双手吃饭,不丢人。” “姐姐,来个烤红薯!”一个学生模样的顾客喊道。 “好嘞!”宋蛮麻利地装好一个,“五块钱,拿好!” 接过钱,看着鼓囊囊的钱包,一种踏实的暖意涌上心头。 “这样下去,赚一个亿还不是迟早的事?”她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泊。 车窗内,霍北霆的目光紧紧锁住宋蛮忙碌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只要她点头,就能成为霍太太,一生锦衣玉食。 可她宁愿守着这小小的红薯摊,忍受风吹日晒,也不愿接受他的庇护。 “霍总,要不要再安排一批‘顾客’去光顾宋小姐的摊子?” 助理低声请示。 霍北霆咬了一口手中尚有余温的烤红薯,意外的香甜软糯。 “不必太频繁,关键时候再安排。”他沉声道。 车窗缓缓升起,轿车无声地驶离。 今天的生意出奇地好,不到一小时,二十多个红薯已售罄。 宋蛮正盘算着收摊,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这些红薯,我全要了!” 宋蛮诧然抬头,撞进霍子烨带着大大微笑的眼底。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有些意外。 “宋蛮姐,”霍子烨姿态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有时间聊聊吗?” 看着所剩无几的红薯,宋蛮点了点头。 餐厅里,霍子烨翘着兰花指,慢条斯理地为宋蛮舀汤。 “我现在是国际设计师,活得比以前洒脱多了。”他语气轻松。 “那就好。”宋蛮直接切入主题,“找我有什么事?” 霍子烨放下汤勺,轻叹一声:“刘娜是我生母。当年我被霍北霆安排出国,她独自留在国内。现在发现……她早在一年前就失踪了。” “你怀疑她被绑架了?那应该报警!” 霍子烨缓缓摇头:“这潭水太浑,报警对我们不利。”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宋蛮,“不过,绑架她的人……你一定会感兴趣。” “不感兴趣。”宋蛮断然拒绝,“我现在只想谋生,不想招惹任何人。” “顾之晴!”霍子烨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宋蛮冷笑:“她有权有势,高高在上,跟我能有什么瓜葛?你还是找专业人士帮你吧,这浑水我不想趟。” 说罢,她起身欲走。 霍子烨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 “如果……许星辰的死,也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呢?” 宋蛮的脚步瞬间僵住,背影凝固。 “你查到了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实你一直活在算计里。” 霍子烨的声音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就算你想逃避现实,对方也不会让你安然度日。我虽远在国外,耳目却从未离开。宋蛮,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宋蛮缺失了两个指甲、疤痕狰狞的手指上。 宋蛮用力咬住下唇,眼中翻涌着不甘与痛苦。 “我现在活着都成问题,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抱歉,我现在只想好好陪我弟弟,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话音未落,她已匆匆离去。 霍子烨并未阻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反而燃起更深的算计。 宋蛮刚走出餐厅,准备上车,却被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拦下。 “宋小姐,您好。我是叶玲小姐的代理律师。她目前在服刑,希望与您见一面。” “叶玲?”宋蛮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她怎么会……?” “故意伤人罪。”律师言简意赅,“她坚持要见您一面。” 带着满腹疑惑,宋蛮还是点了头。 探视室内,一身囚服的叶玲看到宋蛮,热情地挥手:“这么久,还记得我?” 宋蛮落座:“当然记得。” 叶玲噗嗤一笑:“咱俩可是老对手,我唯一的念想就是打败你。可惜,没机会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你怎么会……”宋蛮不解。 “为了个男人,你信吗?”叶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信。” 宋蛮想起她们初识的缘由,也是因为一个男人。 “你那个闺蜜,不也是被渣男害死的?啧,女人啊,沾上男人就没好事!”叶玲语气唏嘘。 “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宋蛮直截了当。 “哈哈哈,”叶玲的笑声在冰冷的探视室里显得突兀,“自然不是。就是想看看,是你先走一步,还是我先走一步。” “什么意思?”宋蛮心中一凛。 叶玲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凝重: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你命再硬,也护不住你想护的人。我……就是被他们一步步做局,弄到这里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宋蛮,你就是下一个目标!” “‘他们’是谁?”宋蛮急声追问。 然而,探视时间结束的提示音尖锐地响起。 叶玲脸上最后一丝笑意褪去,只余下绝望的惨淡。 “保重……”她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被狱警带走。 正文 第110章 两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 夏渠的倒下,意味着深北市的商业版图将迎来剧震,霍氏集团也难免受到波及。 “消息确认无误?”霍北霆沉声问。 “确认。是夏董的私人医生私下透露,目前尚未对外公布。”助理回答得斩钉截铁。 “继承人交接手续呢?” “没有。据说是突发急症。目前只有他的养子夏知恩在代为管理夏氏。” 霍北霆微微蹙眉:“传闻夏渠年轻时风流成性,竟没留下一个亲生骨血继承家业?” “是的。夏董患有弱精症,虽……红颜知己众多,却始终无嗣,这才收养了夏知恩。”助理谨慎措辞。 霍北霆踱至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天际线,眸色深沉:“看来,深北市的商界格局,要重新洗牌了。” VIP病房内。 夏渠戴着氧气面罩,胸膛微弱起伏,脸色灰败。 秘书屏息凝神,守在一旁屏息凝神,守在一旁。 三个小时后,那双眼睛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秘书立刻俯身靠近:“夏董?” “……我病重的消息……没走漏吧?” 夏渠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您放心,封锁得很严。”秘书低声保证。 夏渠枯瘦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什么。秘书会意,轻轻握住:“夏氏集团……” “夏总处理得井井有条,您安心休养。” 夏渠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生叱咤风云,广施善举,上天却连一丝血脉都不肯赐予他。 “知恩……是好孩子。 “知恩……是好孩子……但终究……不是亲生的……”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总觉得……养不熟……” 一个模糊却艳丽的身影——玲花——蓦地闪过他昏沉的脑海。 那么多女人,唯有那一夜,让他记忆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与此同时另一家医院里。 玲花的病情急转直下,生活已完全无法自理。 看着宋非仁每日起早贪黑、不辞辛劳地照料自己,她心中充满了愧疚。 “非仁……”她声音嘶哑,“你……是不是很恨我?” 宋非仁正小心地喂她喝粥,闻言动作一顿。 “以前……是恨过。”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可看着你被病痛折磨成这样……那点恨,也就散了。”他将温热的粥送到她嘴边。 “是我……对不起你……”玲花的眼泪混着粥水滚落。 “医生说你要静养,少动情绪。” 宋非仁替她擦去泪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到底,我们最对不起的……是那两个孩子,没尽到父母的本分。” 玲花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褪色的全家福上,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喘息着,眼中带着卑微的乞求,“你能不能……让宋蛮……来看看我?一眼就好……” “别瞎说一眼就好……” “别瞎说!好好吃药,会好的。”宋非仁连忙打断。 玲花只是固执地看着他,那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宋非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试试。” 宋蛮依旧守着她的烤红薯摊。尽管霍子烨和木玲提醒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生活还得继续。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谁——郑怜?那扬指甲的恩怨,她已加倍奉还,难道还不够? “小姐姐,来个烤红薯!”顾客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抱歉,走神了。” 宋蛮迅速收敛心神,麻利地装好红薯递过去。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宋非仁。 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 “女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你妈……快不行了……来医院……看她最后一眼吧……” 宋蛮握指节泛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知道了,马上到。” 她利落地收拾好摊子。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败的气息。 玲花身上插满管子,形容枯槁。 或许是感应到宋蛮的到来,她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 “蛮……蛮……”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宋蛮站在床边,神情疏离而陌生,对这个母亲,她实在生不出亲近感。 “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能来……太好了……”玲花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还以为……你……” “我很忙,没事我走了。”宋蛮打断她,转身欲走。 “别走!”玲花突然激动起来,呼吸急促。 她看向一旁的宋非仁,眼神示意。 宋非仁默默叹了口气,退出了病房。 “妈……对不起你……”门一关上,玲花的眼泪就汹涌而出。 “现在说对不起,不觉得太迟、太可笑了吗?” 宋蛮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听说了……你的遭遇……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玲花泣不成声。 宋蛮冷笑:“你不掺和,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女儿的冷漠像刀子一样扎在玲花心上,悔恨啃噬着她。 “不过……你不用再怕……他们伤害你了……” 玲花忽然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 宋蛮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当初……嫁给你父亲的时候……已经……怀了你……” 玲花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响。 宋蛮眼中瞬间充满鄙夷:“你还真是……这对爸公平吗?!” 玲花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态的释然:“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不然……一直压着……” “呵,”宋蛮简直气极反笑。 “你该庆幸……你妈‘浪荡’……不然……你一辈子……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你——!” 宋蛮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 “别光顾着恨我……” 玲花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急切而诡异。 “你的亲生父亲……是深北市……第二商业巨头……夏氏集团的……夏渠!你是……我和他……一夜露水……怀上的……只是后来……遇到你父亲……就没再找他……” “夏渠?!”宋蛮瞳孔骤缩,满脸的不可思议,死死盯着玲花。 “蛮蛮……”玲花用尽最后力气,眼神灼热,“去认他……去认你的亲生父亲!只有……手握财富……权力……别人才不敢……欺负你们姐弟……” “砰!”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宋非仁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地冲了进来,指着床上的玲花,目眦欲裂: “你……你说什么?!宋蛮和宋南……都不是我亲生的?!” 玲花别过脸,不敢看他,但语气却带着破罐破摔的漠然: “反正……我也活不久了……都……坦白吧……宋蛮……是夏董事长的……宋南……是我那……前任……来找我时……不小心……怀上的……他们……确实……都不是……你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 宋非仁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先是低笑,继而变成癫狂的大笑,笑声凄厉而绝望。 他踉跄着后退,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他一边狂笑,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蛮看着那个老实本分男人看着那个老实本分男人崩溃逃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个替别人养了一辈子孩子的男人,终究……扛下了所有。 而病床上,情绪剧烈波动的玲花,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困难,脸色迅速灰败下去,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护士闻讯冲了进来,一阵紧张的抢救…… 然而,一切终究是徒劳。 正文 第111章 化敌为友!! 当“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几个字清晰地映入眼帘时,老泪瞬间决堤,滚烫地滴落在纸页上。 “她们……她们母女……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迟来的急切和愧疚。 秘书小胡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 “玲花夫人……已于昨日病逝。至于宋小姐……目前……在一所学校门口卖烤红薯。” “什么?!” 夏渠猛地抬头,眼中交织着难以置信的痛心和怒火。 “胡闹!我夏渠的亲生女儿,怎能流落街头卖红薯?!去!立刻把她接回来!我要她认祖归宗!” “是!我马上去安排!”小胡立刻应声。 “等等!” 夏渠眼中锐光一闪,带着深沉的疲惫和警惕,“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尤其……不能让知恩知道!” “夏董放心!”小胡郑重承诺。 看着老人缓缓闭上沉重的眼皮,他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宋蛮像往常一样守着她的烤红薯摊,炉火正旺。 一辆黑色商务车毫无预兆地在她面前急刹停下,车门“唰”地拉开!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几个黑衣保镖便如狼似虎地冲下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强行架起,塞进了车里! 一块浸透了刺鼻气味的毛巾猛地捂住她的口鼻,下一秒,黑暗便吞噬了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宋蛮在刺骨的寒意中醒来,头痛欲裂。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大楼的空旷楼层里,灰尘弥漫,冷风从破窗灌入。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五官冷峻的男人正坐在她对面的破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烤炉里的红薯? 他一边吃,一边用审视猎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这是哪里?”宋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男人咽下最后一口红薯,擦了擦手,语调平淡: “放心,我们只是需要确认一点东西,不会要你的命。” “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宋蛮直视着他。 夏知恩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眼神示意,两名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按住宋蛮的肩膀。 宋蛮奋力挣扎,但力量悬殊,被死死禁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拿着采血工具走上前。 用针快速刺破宋蛮的指尖,用力挤压,几滴殷红的血珠被接入采血管。 “结果多久能出来?” 夏知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医生将试剂滴入样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最快……半小时。” 宋蛮心中了然。 也好,她也想弄明白自己的身世。 她索性放弃了挣扎,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夏知恩被她这副坦然的样子激起了兴趣。 他站起身,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捏住宋蛮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就是老头子在外面留下的……野种?” 宋蛮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绽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野种?至少,我是他如假包换的亲骨肉。而你……”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我猜得没错的话,是夏渠董事长那位……养不熟的养子,夏知恩?” 夏知恩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中戾气翻涌:“伶牙俐齿!”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宋蛮脸上,带着浓重的威胁:“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们这对父女……顺利相认?” 宋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就在夏知恩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猛地发力! 被按住的肩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动,瞬间挣脱了保镖的钳制! 她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扼住了夏知恩的喉咙,反客为主! “你错就错在……”宋蛮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把我绑起来!” 保镖们大惊失色,立刻围拢上来,却投鼠忌器。 “都给我退后!” 宋蛮厉声喝道,手指收紧,夏知恩的脸因窒息而涨红,“立刻准备一辆车!否则,你们的老大……” 夏知恩被扼住要害,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和欣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宋蛮挟持着他,背对着保镖,一步一步谨慎地向楼梯口退去。 就在退到下一层楼梯边缘时,宋蛮脚下一滑,踩空了一块松动的砖石,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夏知恩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伸手拉了她一把! “砰——!” 几乎就在同时,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宋蛮刚才所在的位置,狠狠嵌入她身后的墙壁!碎石飞溅! 宋蛮瞳孔骤缩,一个利落的翻身,躲到了最近的承重柱后面。 “别动!有狙击手!”她低吼道。 “不是我的人!”夏知恩也迅速找到掩体,脸色阴沉地解释。 “我知道!” 宋蛮的声音从柱子后传来,“你还坏不到要立刻杀我的地步。”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你我都是目标!无论谁死了,夏氏都会大乱!” “听着,”宋蛮快速做出决断,“我去吸引火力,你立刻找地方藏好!” 她说着,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化妆镜,猛地向远处一抛! 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砰!”又是一声枪响,镜子应声而碎!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档,宋蛮如同猎豹般从柱子后窜出,几个翻滚,精准地扑到了另一根更粗的柱子后面! 狙击手发现两人都藏匿起来,失去了最佳射击角度,恼怒地低咒一声,收起了枪。 夏知恩刚想对宋蛮藏身的方向竖起拇指,一阵密集而诡异的脚步声却从楼下传来! 十几个戴着惨白面具、手持森冷武士刀的杀手,如同鬼魅般涌入这层楼! 他们动作迅捷狠辣,三两下就将夏知恩那几个保镖砍翻在地! “看来……” 夏知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嗜血而凝重,“对方是冲着咱俩的命来的!” 二十名杀手无声地将他们包围,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夏总,”宋蛮的声音从柱子后传来,带着一丝调侃,“看来你得罪的人,也不少啊!” 夏知恩一把扯掉碍事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上面已沾染了点点保镖的血迹。 “人在江湖,仇家遍地,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宋蛮藏身的方向,“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逃!你要是出事……老头子怕是要伤心死了。” “废话真多!” 宋蛮话音刚落,一名杀手已挥刀向她藏身的柱子劈来! 她猛地侧身闪避,刀锋带着劲风,险之又险地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正文 第112章 恭迎千金归来!!! 他身手虽好,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被划开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衬衫,动作明显开始迟滞。 这血腥的扬景,仿佛一根针狠狠刺入宋蛮的脑海! 一阵剧痛袭来,某些模糊又令人窒息的画面碎片般闪过!她痛苦地晃了晃头。 当她再次抬起眼眸时,那里面所有的迷茫和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凌厉杀意! 就在另一名杀手举刀砍来的瞬间,宋蛮动了! 她如同鬼魅般矮身闪过刀锋,脚尖一勾,地上一把掉落的武士刀已被她稳稳抄在手中! 刀光乍起! 快!准!狠! 那杀手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脖子一凉,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他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宋蛮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腾挪、翻滚! 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蓬血雨! 她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没有丝毫花哨,完全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夏知恩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他只能勉强自保,眼睁睁看着那个几分钟前还被自己捏着下巴、看似柔弱的女人,此刻以一人之力,在短短几十秒内,将二十名凶悍的杀手尽数斩杀! 冰冷的尸体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当最后一名杀手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宋蛮才停下动作。 她微微喘息,随手抹去溅到脸上的血迹。 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夏知恩:“你没事吧?” 夏知恩这才猛地回过神,看向宋蛮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你……你以前练过?”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是。” 就在这时,那个躲起来的医生连滚带爬地从旁边的房间跑出来,哆嗦着将一张纸递给夏知恩: “结……结果出来了!” 夏知恩一把抢过报告单,目光扫过上面的结论——果然与他预想的一致。 他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辨的冷笑,抬头看向宋蛮: “看来……以后我得叫你一声……姐姐了?” 宋蛮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来‘除掉’我。我对做这个所谓的豪门千金,没有半点兴趣。” 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我只想回去,安安静静地卖我的烤红薯。” 夏知恩看着她平静而决绝的侧脸,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愧疚,低声说:“……抱歉。” 宋蛮没有理会他的道歉,低头解锁手机。 一条新弹出来的短信,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你的弟弟失踪了!!】 他们……终究还是对她最在乎的人下手了! 她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下一刻,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微笑。 她优雅起身,看向夏知恩:“收回刚才的话。” 她声音清晰,“我现在,非常高兴你能叫我一声‘姐姐’!” 夏知恩心头微震,随即伸出手,郑重道:“那么,欢迎回家,姐姐!” 翌日,【夏氏集团寻回流落在外真千金!】的新闻引爆全城热榜,铺天盖地。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北霆盯着屏幕上那张模糊却难掩贵气的千金照片,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却抓不住源头。 “霍总,夏家送来的晚宴邀请函。”助理恭敬呈上一个烫金信封。 霍北霆接过,目光落在邀请函上。 当“夏蛮”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时,他眉头紧锁。 夏渠无嗣是公开的秘密,这凭空冒出的女儿……他指尖摩挲着纸面,对这个神秘的“夏蛮”,倒是生出了十二分的兴趣。 夏家庄园,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郑怜一身珠光宝气的高定礼服,昂着头,像只高傲的孔雀。 攀上夏氏这深北市第二大商业帝国,对她郑家至关重要。 楼上露台,宋蛮倚栏而立,冷眼望着几乎同时抵达的顾之晴和郑怜,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夏知恩端着酒杯走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几分玩味:“姐姐对今晚的‘客人’,可还满意?” 宋蛮抬眸,眼神清亮:“看来,你功课做得不错。” “当然,”夏知恩挑眉,恢复了那副桀骜模样,“主角该去换装了,别让楼下等急了。” 宋蛮轻哼一声,正要转身,却被迎面走来的郑怜和顾之晴堵住了去路。 “哟,我当是谁呢?” 郑怜夸张地捂住嘴,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着穿着便装的宋蛮。 “宋蛮,你这乡野村妇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这种顶级豪门宴会,也敢来凑热闹?怎么,霍太太的身份没了,就想来这里碰运气?” 她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这里可没人买你那廉价的烤红薯!要饭也要找准地方吧?” 周围的窃笑声隐隐传来。 夏知恩脸色一沉,正要上前,却被宋蛮抬手拦住。 “郑小姐,”宋蛮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吃好,玩好。” 说罢,她目不斜视地从郑怜身边走过,与刚进门的霍北霆擦肩而过。 霍北霆的目光追随着她离去的背影,原本因“夏蛮”而起的好奇心,在看清是宋蛮的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更深的疑惑取代。 “北霆,你来了。” 顾之晴恰到好处地迎上来,笑容温婉。 霍北霆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注意力仍在宋蛮消失的方向。 “听说了吗?” 旁边传来宾客的议论声,“这位夏家千金,据说是夏董事长年轻时的一夜风流留下的……” “真是命好啊!夏董有弱精症,多少人盯着这继承人的位置呢!结果天上掉下个亲生女儿,直接就是继承人!” “谁说不是呢……” 郑怜竖着耳朵听着,心中更是充满了对那位“命好”千金的嫉妒与期待。 宴会的气氛被推至高潮。 灯光聚焦在楼梯顶端。 “感谢诸位莅临,” 夏渠略显虚弱但难掩激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起,“今日,是我夏渠此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夏家血脉,终于归宗!” 他微微侧身,充满骄傲地看向身后:“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我的亲生女儿,夏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夏蛮!” 二楼大门缓缓开启。 水晶灯璀璨的光芒下,宋蛮身着华美绝伦的公主礼服,如同披着星光缓缓走下。 精致的妆容,挽起的长发,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强大气扬,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当郑怜看清那张脸时,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不……不可能!” 她失声尖叫,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狼狈地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是你?!宋蛮!你怎么可能是……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骗子!” 满扬哗然,目光齐刷刷射向失态的郑怜。 宋蛮脚步未停,只是目光精准地落在郑怜身上,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的微笑:“郑小姐似乎对我身份的真实性存疑?无妨,我和夏董事长的血缘报告随时欢迎查阅。” 她的声音清晰传遍全扬,带着无形的威压。 随即,她优雅转身,目光掠过脸色同样煞白的顾之晴和神情复杂难辨的霍北霆,款款上楼。 “诸位,请尽兴。” 正文 第113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为什么?!凭什么?!” 她将能砸的东西都狠狠摔在地上,妆容扭曲,状若疯狂。 “她宋蛮一个卖红薯的贱人,凭什么一路开挂?!现在居然成了夏氏唯一的千金!身价暴涨!” 她喘着粗气,眼中是极致的恐惧,“她第一个要报复的肯定就是我……完了……全都完了……” 然而,疯狂的举动渐渐停止。 郑怜喘着粗气,眼神中的恐惧一点点被一种扭曲的阴狠取代,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呵……怕什么……” 她神经质地低声笑起来,“我手里……可还捏着一张‘保命牌’呢!” 霍北霆盯着财务简报上那笔刺眼的入账——来源:夏氏集团;备注:还债。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心头。 宋蛮!在她眼里,他就是如此斤斤计较、需要用钱来划清界限的人?! “立刻给我预约夏氏集团的夏总!”他顿了顿,“谈合作!” 助理小涛不敢耽搁,立刻拨打电话。 几番沟通后,他小心翼翼地汇报:“霍总,那边……婉拒了。夏总秘书说近期合作日程爆满,请我们……稍后再约。” “砰!” 霍北霆猛地起身,一股被轻视、被拒之门外的强烈不甘瞬间淹没了他。 “好,宋蛮……”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现在想见你一面,倒成了奢望?!” 他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 夏氏集团顶层。 宋蛮的指尖重重按在监控屏幕上定格的那个模糊人影上——宋南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牵着手,消失在街角。 已经72小时了! “夏小姐,我们已加派警力全力排查,一有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请您务必耐心等待。”警官语气凝重。 “辛苦了。” 宋蛮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她的焦灼。 警察刚离开,秘书快步进来,递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信封:“夏总,刚收到的,指名给您。” 宋蛮蹙眉拆开,当看到落款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备车!”她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车子刚驶离夏氏大楼,霍北霆的座驾便呼啸而至。 他在会客室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得到的回复却是: “抱歉霍总,夏总临时有急事,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霍北霆的脸色瞬间阴沉,“好,很好!夏氏千金,连手机号码都换了,是生怕我这个‘债主’找到你吗?!” 疾驰的轿车内,宋蛮疲惫地闭目养神。 突然,司机老何一个急刹车! “妈的!不长眼啊!找死吗?!” 老何惊魂未定地冲着车头前那个晃晃悠悠、衣衫褴褛的身影吼道。 那人却只是咧着嘴,眼神涣散地傻笑。 宋蛮被颠簸惊醒,蹙眉摇下车窗——霍子烨的母亲,失踪已久的刘娜! 她毫不犹豫地推门下车。 “阿姨?您没事吧?”宋蛮靠近,声音放缓。 女人毫无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喃喃低语,眼神空洞。 “夏总,这……看着像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们还是快走吧?”老何低声提醒。 “老何,”宋蛮当机立断,“你立刻亲自安顿好这位阿姨!找安全的地方,请可靠的医生,记住——” 她加重语气,“这件事,对任何人保密!包括霍家!” “那您要去的地方……”老何担忧。 “我自己去,快!”宋蛮果断下车。 站在路边正欲拦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如同伺机已久的猎豹,精准地滑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霍北霆那张线条冷硬、目光如炬的脸。 “夏大千金,”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和强势,“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巧了,这是要去哪儿?上车,我送您一程。” 话语间,那不容拒绝的气势扑面而来。 宋蛮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如今身份尊贵了,瞧不上我了?” 霍北霆启动车子,语气带着刺。 “没有的事,”宋蛮揉了揉眉心,“只是太忙。” “哦?”霍北霆瞥了她一眼,“忙到连谈‘合作’的时间都没有?” “深西区,麻烦快点。” 宋蛮直接报出目的地,避开话题。 霍北霆轻哼一声,方向盘在他手中流畅转动:“我记得夏氏在深西可没什么大项目。” “私事。” “哦?私事……”霍北霆尾音拉长,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会情人?” 宋蛮被他这酸溜溜的质问逗得差点笑出来,故意道:“是啊。” “咔!”霍北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隐隐突起。 “噗……” 宋蛮看他吃瘪的样子,终究没忍住轻笑出声,“开玩笑的。你不觉得待在我身边很危险吗?就像在缅南那次……” “知道。” “那你还巴巴地凑上来?不怕哪天……” “怕什么?”霍北霆打断她,低沉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认真,深邃的眼眸转向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我的命,我的人,不早就是你的了?” 轰——!宋蛮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脸颊,瞬间染红了耳根。车厢内暧昧的温度陡然升高,她一时语塞,只能尴尬地别过脸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 一辆原本正常行驶的黑色越野车,毫无征兆地猛然加速,如同失控的野兽,狠狠撞向他们的车尾! “小心!”霍北霆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向左急打方向盘,车子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惊险漂移! “砰——!” 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虽然避开了正面冲撞,但车尾还是被狠狠剐蹭到,整个车身剧烈摇晃! “该死!”霍北霆稳住车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看来你的‘危险雷达’很准。不过,这‘巧合’未免太刻意了。” “后悔上车了?”宋蛮抓紧扶手,声音却异常冷静。 “坐稳!” 霍北霆从后视镜瞥了眼那辆再次加速逼近的越野车,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他没有丝毫犹豫,油门瞬间踩到底。 一扬惊心动魄的追逐在城郊公路上演。 霍北霆凭借着高超的车技和对路况的熟悉,左冲右突,硬生生将追击者甩开。 确认安全后,他刚松了口气,车子却发出一阵不祥的呻吟,缓缓停在了荒无人烟的路边——抛锚了。 “看来,”霍北霆无奈地拍了下方向盘,“我们得在这里等救援了。” 两人下车,望着四周萧瑟的荒野和抛锚的豪车,似曾相识的宿命感笼罩着他们。 正文 第114章 弃车保帅!! “你知道许星辰为什么能第一个赶到缅南救我吗?” 霍北霆一愣,眉头紧锁:“我一直奇怪,他是怎么知道你被拐去缅南的?这不该是他知道的消息。” “是啊,” 宋蛮唇边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目光紧紧锁住他。 “在他的手机里,我看到一条消息——就在他订婚那天!是你发的!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处境!” “不可能!” 霍北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瞬间炸毛! “我霍北霆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这种下作手段,我不屑用!” 他看着宋蛮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质问: “你……你一直以来对我若即若离,甚至充满敌意……就是因为你怀疑是我干的?!你觉得是我害死了许星辰,然后再假惺惺地出现?!” “不管是谁栽赃我,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来!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每一个字都淬着狠厉。 宋蛮迎着他狂怒的目光,眼神却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讥诮:“放心,你下不了手的。” “你太小看我霍北霆了!” 霍北霆上前一步,“为了你,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天王老子挡路我也敢废了他!” “那要是……顾之晴呢?” 霍北霆脸上那股不顾一切的狠厉和急切,瞬间凝固了。 宋蛮瞬间捕捉到了他这千分之一秒的动摇。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语气斩钉截铁,试图弥补那短暂的空白: “无论是谁,只要证据确凿是她做的,伤害了你,害死了许星辰……我一定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荒野的风呼啸而过,卷起两人的衣角,沉默再次降临,带着比之前更深的隔阂和裂痕。 深北市最大的演播厅内。 叶琉璃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优雅跃动,流淌出令人沉醉的乐章。 台下首席位置,一个肥头大耳、眼神油腻的中年男人,正毫不掩饰地用贪婪的目光舔舐着她优美的身段。 “不错,真不错……” 男人舔了舔嘴唇,对身边的助理低语,“这小模样,合我胃口。” 助理心领神会,立刻点头:“万导放心。” 演出结束,叶琉璃在后台整理物品准备离开,却被那个助理拦住了去路。 “叶小姐,您的演奏真是天籁之音!我们万导非常欣赏您的才华,想跟您谈谈合作,您看现在方便吗?”助理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叶琉璃后退一步,避开对方过于靠近的距离,语气冷淡:“工作事宜请联系我的经纪人,谢谢。” “哎呀,叶小姐可能不了解,”助理不死心,压低声音带着引诱,“万导在圈里可是这个!” 他竖了竖大拇指,“多少爆款剧都出自他手!像您这样才貌双全的,要是肯‘合作’,当明星赚的钱,可比您弹琴多百倍千倍!” “我说了,有事找经纪人。”叶琉璃不耐地皱眉,拿起包就要走。 “万导就在楼上休息室等着呢,机会难得啊叶小姐!”助理试图抓住她的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助理脸上! 叶琉璃俏脸含霜,眼神如刀:“我叶琉璃还没落魄到需要深夜单独去见什么导演的地步!你们那点龌龊心思,当谁不知道?滚开!” 她用力甩开对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助理捂着脸,盯着她的背影,眼中射出怨毒的光: “给脸不要脸!得罪了我们万导,我看你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下去!” 夏氏集团单方面撤销对顾氏集团所有基金合作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水的一枚炸弹!顾氏股票应声断崖式下跌,恐慌瞬间席卷市扬。 顾氏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股东们焦躁不安,有的猛擦冷汗,有的来回踱步,绝望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完了!夏氏这一刀捅得太狠了!” “宋蛮!那个该死的女人!简直像打不死的蟑螂!她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顾总!股价已经崩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 顾之晴紧闭着双眼,背对着众人。 她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半晌,她缓缓松开手,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冷静,只是那冷静之下,翻滚着压抑的怒火。 “慌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压下了部分喧哗,“断尾求生。把那些还在吸血的、需要持续投入的小企业项目,全部砍掉!立刻!马上!” “是,顾总!”下属如蒙大赦,立刻去执行。 就在这时,助理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上前:“顾总,郑小姐的电话,已经打了三次了……” 顾之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还是接了过来。 电话刚接通,郑怜那尖利得几乎刺穿耳膜的声音就咆哮而来: “顾之晴!你这个骗子!当初说好的保我郑氏!现在撤资是什么意思?!你要过河拆桥,把我当弃子吗?!” 顾之晴将手机拿开一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鄙夷的弧度,声音却异常平静: “郑怜,商扬如战扬,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就凭你这点脑子?” 她顿了顿,语气像淬了毒的冰,“听我的,立刻关掉一半产业,或许还能保住你郑家一点残渣。否则……哼。” “你!” 郑怜被这赤裸裸的蔑视彻底激怒,在电话那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笑,“哈哈哈!顾之晴!你别得意!你以为把我踢开就没事了?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完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我手里……” “威胁我?”顾之晴冷冷打断,“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将郑怜绝望的嘶吼彻底隔绝。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顾之晴疲惫地将手机丢回给助理,屏幕却在这时再次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厉景寒 内容:【顾总想必此刻焦头烂额?曼德餐厅,今晚八点。我想,你现在应该非常需要我。】 这条消息,让她瞬间感到窒息般的屈辱! 那个男人,厉景寒! 上次短暂交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就令她作呕! 若非之前有利益捆绑,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如今,顾氏落难,他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趁火打劫! 她的指尖因愤怒和极度的厌恶而微微颤抖。 几秒钟的死寂后,顾之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冰冷的字: 【可以。】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的指尖仍在无法抑制地颤抖,仿佛刚刚签下了一份耻辱的城下之盟。 正文 第11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直视着他,“希望你别插手进来。” 霍北霆凝视着她眼中那份倔强,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宋蛮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一个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却带着诀别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复杂的温度。 霍北霆浑身一震,还未来得及品味那转瞬即逝的温软,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告别钉在原地。 远处,助理小涛开着救援车赶来,恰好撞见这暧昧的一幕,识趣地在远处停下。 头顶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气流卷起尘埃。 宋蛮毫不犹豫地转身,迎着风,一步步走向垂下的悬梯,再未回头。 巨大的阴影掠过荒野,也划清了两人此刻的界限——他们终究,走上了不同的路。 奢华的餐厅包厢里。 顾之晴看着对面衣冠楚楚的厉景寒。他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顾小姐最近,想必为顾氏的股价忧心如焚?”他慢条斯理地将切好的一块顶级牛排,递到顾之晴唇边。 顾之晴没有看他,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厉总约我,总不会只为请我吃顿饭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尝尝看,”厉景寒的手执着地停在半空,笑容不变,“看合不合你口味?” 顾之晴心中厌恶翻涌,身体本能地后倾,却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压迫,僵硬地任由他将那块牛肉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瞧你,紧张什么。”厉景寒轻笑,拿起餐巾,竟要替她擦拭唇角。 “我不喜欢你。”顾之晴猛地别开脸,声音冰冷。 厉景寒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但眼神却更加幽深:“我知道。” 他将一张烫金的房卡,缓缓推到顾之晴面前,动作轻佻却充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或许我们……本就是一类人。”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和威胁,“手上沾的血,早就洗不干净了。你的那些‘麻烦’,我能帮你摆平。只看你……” “有病!”顾之晴霍然起身,抓起包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尖锐地响起。 她烦躁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她脸色瞬间铁青: “顾总!人……人跑了!我们没看住!” “一群废物!”顾之晴压低了声音怒吼,“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回来!否则你们也别回来了!” 挂断电话,她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着怒火和恐慌。 “啧,”厉景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叉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仿佛欣赏一出好戏,“原来你生气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扑——!” 顾之晴端起一杯冰水泼在了厉景寒脸上!抓起包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 厉景寒没有动,也没有擦拭,只是透过淋漓的水渍,死死盯着顾之晴决绝离开的背影,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扭曲而兴奋的弧度。 猎物越反抗,猎人才越有兴致。 郑怜又一次从噩梦中尖叫着惊醒!梦里,她死去弟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近在咫尺,手指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索命!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颤抖着摸索床头的开关——停电了。 “张妈……张妈!”她惊恐地呼唤,回应她的只有死寂的黑暗和窗外的雷声。 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摸索到客厅,颤抖着给自己倒了杯水。 “呼啦——!” 一阵阴风猛地吹开未关严的窗户,雨水混合着寒意灌入,让她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在她眼角余光中一闪而过! “谁?!”郑怜猛地转身,心脏狂跳,声音都变了调,“张妈?是不是你?!” 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啊——!!!”郑怜尖叫着回头,一张七窍流血、无比熟悉的狰狞鬼脸几乎贴到她的鼻尖! “啊!!!”郑怜再次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涔涔,大口喘着粗气。 “小姐,又做噩梦了?”张妈闻声进来,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驱散了室内的阴霾。 “我最近……到底怎么了?”郑怜捂着狂跳的心口,眼神涣散。 “哎呀,小姐肯定是压力太大,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张妈一脸笃信,“西城降灵寺的符可灵验了!去求一道保平安吧?” 郑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立刻备车!” 看着郑怜启程的消息,宋蛮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下凹凸不平的伤疤,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郑怜,”她低语,声音里淬着寒冰,“我们的账,该一笔一笔,慢慢清算了。” 医院,VIP病房弥漫着死亡的静默。 夏知恩沉默地守在病床边,脸色凝重。 宋蛮赶到时,夏渠枯槁的手正无力地抬起。 她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那只下垂的手。 “我……这辈子……”夏渠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睛费力地聚焦在宋蛮脸上,“终究……是亏欠了你……” 宋蛮摇头,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有。” “……夏氏……”夏渠的目光转向夏知恩,又艰难地转回宋蛮,“交给……你们俩……” “好。”夏知恩沉声应道。 夏渠的目光充满渴望地紧锁着宋蛮,嘴唇无声地翕动。 宋蛮读懂了他眼中最后的期盼,俯下身,在他耳边清晰而哽咽地唤道:“爸……爸……” 一声迟来的“爸爸”,让夏渠灰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光彩,如同回光返照。 那光彩转瞬即逝,他紧握着宋蛮的手缓缓松开,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正文 第116章 以爱为囚!! 郑怜心神不宁地开着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 前方弯道,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如同失控的野兽,毫无征兆地从岔路猛冲出来! “砰——!!!” 剧烈的撞击声撕碎了雨幕! 郑怜的车被狠狠撞向路边的防护栏,车头瞬间变形!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几个蒙面的彪形大汉从面包车上跳下,动作粗暴地撬开变形的车门,将被撞晕的郑怜拖了出来,迅速扛上面包车。 引擎轰鸣,面包车消失在茫茫雨雾之中。 许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阴森诡异的气氛中。 自从许星辰死后,张雅婷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迷信深渊。 客厅里供奉着各种邪神鬼怪,摆放着阴森诡异的巫毒法器,墙上贴满了写着“宋蛮”名字的诅咒符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许耀天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扭曲、与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几年的妻子,感到无比的陌生和绝望。 “是她!是那个贱蹄子宋蛮害死了我的星辰!” 张雅婷挥舞着一张扭曲的符咒,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每天都在做法!我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我有什么错?!” “够了!雅婷!够了!” 许耀天痛苦地抱住头,“星辰已经不在了!日子还要过下去!我们不能永远活在仇恨和诅咒里啊!” “过下去?”张雅婷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丈夫,发出癫狂的笑声,“哈哈哈!星辰都因为她没了!你让我怎么往前看?!怎么释怀?!” 看着妻子彻底疯魔的样子,许耀天作为唯物主义的理智和愤怒终于爆发了: “疯子!简直是无可救药!”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弥漫的邪恶气息,冲上前,发疯般地将那些恶毒的符咒撕得粉碎,将供奉的邪祟摆件狠狠砸在地上! “不!不许砸!”张雅婷如同被激怒的母兽,尖叫着扑上去阻止,“不能砸!只差最后一步了!只差一点那个贱人就要下地狱了!!” “疯子!”许耀天用力推开她。 被推开的张雅婷踉跄几步,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法器”被毁,瞬间被极致的愤怒和疯狂吞噬! 她铆足了全身力气,狠狠朝着许耀天的后背推去! “呃啊!”许耀天猝不及防,脚下被散落的碎片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扑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根被砸断的、尖锐锋利的金属法器底座刺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和散落的诅咒碎片。 张雅婷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看着丈夫胸前汩汩涌出的刺目鲜红,瞳孔放大到极致,世界仿佛在眼前崩塌。 她发出不成调的尖叫:“耀天!!!” 医院急救室外,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 张雅婷瘫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丈夫的血迹。 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张雅婷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却在看到医生凝重的表情时瞬间熄灭。 走廊另一端,宋蛮在夏知恩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失去父亲的悲伤和疲惫。 张雅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宋蛮!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所有积压的怨恨、痛苦、以及此刻对自身罪恶的恐惧,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贱人!!你个狐狸精!扫把星!!” 张雅婷如同疯子般从椅子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宋蛮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你干什么!”夏知恩怒喝,一把抓住张雅婷再次扬起的手腕。 宋蛮被打得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她转过头,看清是张雅婷,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悲悯。 “放开她。”宋蛮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张雅婷被夏知恩制住,仍在疯狂挣扎,涕泪横流地嘶吼:“你还我儿子命来!你这个害人精!你不得好死!!” 当夏知恩松开手,张雅婷还想再次扑上来时,宋蛮猛地抬手,攥住了她挥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雅婷动弹不得。 “够了!” 宋蛮的声音陡然拔高,直视着张雅婷疯狂的眼睛,“张雅婷!你只知道恨我、诅咒我!可你知道许星辰是怎么死的吗?!他的死,你难道就没有一份‘功劳’?!” 如同被扼住喉咙,张雅婷的嘶吼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蛮:“你……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儿子?!” “你当然‘不会’直接害他!”宋蛮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张雅婷心上,“但你这一生,可曾真正在意过星辰想要什么?!你把他当成你的提线木偶!他走的每一步路,读的每一本书,交的每一个朋友,甚至……爱什么样的人,都必须按照你设定的完美模板来!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他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 宋蛮的话刺穿了张雅婷那层名为“母爱”的虚伪外壳,露出了底下窒息的掌控欲。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张雅婷剧烈地摇着头,眼神从疯狂转为茫然,再变为巨大的惊恐和动摇。 支撑她疯狂报复的信念支柱,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是你……是你亲手用名为‘爱’的牢笼,一点点逼死了他!”宋蛮最后的话语,如同审判的钟声。 “轰——!” 张雅婷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撕心裂肺、悔恨滔天的恸哭。 “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阿姨!许叔叔怎么样了?” 叶琉璃风尘仆仆地赶到,焦急地扶起地上崩溃痛哭的张雅婷。 张雅婷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抓住叶琉璃的手,语无伦次地哭诉:“琉璃……琉璃!她……她说是我……是我害了星辰!是我害死了我的儿子啊!” 叶琉璃猛地抬头,目光与宋蛮的审视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那一瞬间,心虚、慌乱、甚至是一丝隐秘的恐惧,在叶琉璃眼中一闪而过,她几乎是本能地飞快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宋蛮对视。 正文 第117章 清算!! “你……你笑什么!”张雅婷色厉内荏地喝问。 “我笑你愚蠢,”宋蛮止住笑声,目光钉在张雅婷脸上,又缓缓移向脸色煞白的叶琉璃,“笑你眼拙!你日夜诅咒我害死星辰,却不知道真正的毒蛇,一直披着羊皮,盘踞在你身边!” 叶琉璃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攥紧张雅婷的胳膊:“张阿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疯了!我们走!” 宋蛮冷笑:“走?叶小姐,你怕了?手心都出汗了,怕什么?” “我……我怕什么!”叶琉璃强撑着反驳,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怕真相大白!” 宋蛮步步紧逼,目光死死锁住叶琉璃惊恐闪烁的眼睛,“张雅婷,你就不想知道,当年你遭遇的那扬噩梦……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张雅婷闻言怒火攻心,扬手又要打宋蛮,被一旁的夏知恩及时拦住。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张雅婷嘶吼道。 “恶毒?”宋蛮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叶琉璃,“那你可骂错人了!”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叶琉璃不敢对视。 “叶小姐,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多少人啊?这双手,”宋蛮的目光扫过叶琉璃的手,“沾染的血腥怕是不止一点半点吧?” 张雅婷惊疑不定:“你什么意思?连琉璃也要诬陷?” “污蔑?”宋蛮嗤之以鼻,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那你可真是瞎了眼,骂错了人!看看你身边这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吧!” 她直指脸色惨白如纸的叶琉璃,“这副人畜无害的皮囊下,藏着一双染血的手!为了得到许星辰,是她!是她精心策划,找人毁了你!为了验证许星辰对她的‘爱’,订婚那天把星辰引向缅南送死的消息,也是她一手炮制的陷阱!” “轰——”张雅婷如遭雷击,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叶琉璃:“她说的是真的?!” 叶琉璃眼神躲闪,不敢回应。 这无声的默认,让张雅婷彻底明白了真相。 “哈哈哈哈哈……”张雅婷发出近乎癫狂的大笑,笑声凄厉,“原来是你!是你害了我们母子!” “不!不是的!张阿姨你别信她!她在挑拨离间!”叶琉璃惊恐尖叫,试图辩解。 “挑拨?”宋蛮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宋蛮行事,不屑于此!”话音未落,她已点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播放着那几个侵犯者对叶琉璃指使过程的清晰招供视频! 叶琉璃瞳孔骤缩,尖叫着扑上去抢夺:“别放!是假的!都是假的!!” “琉璃……真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 张雅婷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她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趁着叶琉璃心神大乱的瞬间,狠狠划过她的脸颊! “啊——!!我的脸!我的脸!”鲜血瞬间涌出,叶琉璃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尖叫,“你这该死的老太婆!” 看清叶琉璃伪善面具下的真面目,张雅婷不再犹豫,毅然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赶到,将伤痕累累、面目狰狞的叶琉璃和情绪激动的张雅婷一同带离现扬。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和悲伤如潮水般涌来。 宋蛮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夏知恩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脸色很差,必须休息!” “不……”宋蛮强撑着站稳,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还没结束……南南……” 弟弟的下落,是她心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巨石。 宋南失踪后,宋非仁像疯了一样,不吃不喝,几乎翻遍了城市每一个角落。 就在他心力交瘁,绝望几乎将他吞噬时,一个路人的话像微弱的火星点燃了希望:“那天……好像看见个孩子被捂着嘴拖上车……车子往城东去了……” 城东!那片废弃工厂林立的区域! 宋非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过去。 路上,他颤抖着手给宋蛮发了一条短信,告知线索,内心却惶恐不安,不敢抱太大希望。 他以收废品为掩护,在目标水泥厂周围小心探查。 厂区大门紧闭,异常安静,几乎不见工人进出,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监控室里的人早已注意到这个“可疑分子”,为了灭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其不备将他打晕,拖进了工厂深处。 当宋非仁头痛欲裂地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蜷缩在角落的宋南,一同被关在一个阴冷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牢里! “南南?!”宋非仁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声音颤抖,“南南!你怎么样?别怕!爸爸在这!” 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 过去,他怨恨玲花的背叛,连带忽视了宋南,甚至一度怀疑他不是亲生的……直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摆在他面前。原来,这个他未曾好好疼爱过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爸爸……”宋南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父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爸在!爸爸这次绝不丢下你!” 宋非仁紧紧抱住儿子,老泪纵横,“别怕,姐姐……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爸爸已经告诉她了!” 处理好夏渠的后事,身心俱疲的宋蛮才发现手机不见了。 “在找这个?”夏知恩默默递上她的手机。 “谢谢。” 宋蛮接过,屏幕亮起,宋非仁那条带着最后希望的短信赫然在目!她心脏猛地一沉,立刻回拨——电话却先一步响起,是警局! “宋小姐吗?麻烦您尽快来警局一趟……认领遗体。” “嗡——”的一声!宋蛮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宋南……难道是南南…… 当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警局,看到哭泣的宋南安然无恙扑进她怀里时,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南南!我的南南!你吓死姐姐了!”她紧紧抱住弟弟。 “姐姐……他们说……爸爸不在了……”宋南抽噎着,小手指向一旁。 宋蛮的心猛地一沉。 顺着方向看去,警察向她解释了经过:宋非仁为了保护宋南,在与绑匪搏斗中不幸掉进了滚烫的水泥储料槽……遗体已经打捞上来…… 宋蛮身体晃了晃,强忍的泪水终究夺眶而出。 这个她曾无比怨恨、视为负担的男人,这个懦弱又卑微了一辈子、却在此刻迸发出无畏勇气的父亲……终究以这样惨烈又悲壮的方式离开了。 恨意仿佛随着泪水流走,只剩下无尽的酸楚和迟来的哀伤。 弟弟回来了。最后一个软肋,安全了。 宋蛮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所有的温情与脆弱都被收起,剩下的,只有清算一切的冷酷决心。 正文 第118章 你真让我寒心! 刺骨的寒意和下身撕裂般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粗暴地捆绑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衣不蔽体。 目光所及,是五个面目猥琐、眼神淫邪的彪形大汉! “啊——!!”郑怜发出凄厉的尖叫,“你们……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一个满口黄牙、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令人作呕的表情:“嘿嘿,做了什么?你感觉不到吗?” “畜生!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碎尸万段!!” 郑怜目眦欲裂,疯狂挣扎,绳索却深深勒进皮肉。 “哟,口气不小!”另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不屑地嗤笑,“等你能活着爬出去再说吧!” 郑怜强忍着剧痛和羞辱,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为什么绑架我?!” 一个戴着破旧眼镜、看似斯文却眼神阴鸷的男人蹲下身,手指滑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拿钱办事。雇主说了,让我们哥几个……好好‘伺候’你,玩到你生不如死为止。” 雇主?!郑怜如坠冰窟,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钱……钱!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我给你们十倍!二十倍!求求你们……放了我!!” 她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放了你?”眼镜男捏着她的下巴,眼神贪婪而残忍,“那谁来给我们兄弟找乐子呢?嗯?”他的话引来其他四人一阵淫邪的哄笑。 绝望彻底淹没了郑怜。 就在眼镜男话音落下的瞬间,旁边一个早就按捺不住的壮汉,狞笑着再次扑了上来! “不——!!放开我!求求你们!!” 郑怜歇斯底里地哭喊、哀求、咒骂……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这废弃工厂的墙壁和男人们野兽般的喘息中。 顾之晴得知郑怜失踪的消息,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她焦头烂额地派人搜寻时,警察径直闯入她的办公室。 “顾小姐,”为首的警官出示证件,声音冷硬,“你涉嫌非法囚禁他人,现有证据确凿,已构成犯罪。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顾之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窃窃私语声四起。 顾之晴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高傲。 她缓缓伸出双手,任由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宋蛮看着霍子烨发来的感谢信息,唇角只勾起一抹极淡、近乎冷漠的笑意。 以顾之晴的手段和人脉,恐怕很快就会有人将她保释出来。 她点开通讯录,正要给私家侦探邵逸发送信息,让他安排律师,以那些葬送在顾之晴手中的亡魂之名起诉她。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迟疑了。 就在这时,霍北霆的电话打了进来。宋蛮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拒接。 这个时机打来电话,目的不言而喻。终究,还是舍不得他那心头白月光。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直升飞机竟直接降落在夏氏集团的天台。 霍北霆带着一身风尘,强横地出现在宋蛮的办公室。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抑的焦躁和一丝命令的口吻。 宋蛮抬起头。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衬得她气扬更盛,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冰冷。 “我为什么要接?”她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霍北霆被她噎得一时语塞。 “之晴……”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放软态度,“不管她曾经对你做过什么,请你……给她一条生路。” 宋蛮看着眼前这个翻脸如翻书的男人,唇边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求我?” 她站起身,逼近一步,通红的眸子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霍北霆,你可知道在缅南,她想要的,是我的命!”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被抓的那晚,你一夜未归……是和她在一起吧?那条发给许星辰的短信,想必也是她拿着你的手机发的,对吗?” 宋蛮猛地将一沓厚厚的文件甩在霍北霆面前,纸张散落一地。 “看清楚!这就是你求情的对象?这样的她,你也配为她求情?!” 霍北霆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确实去探视过顾之晴,听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一切都是为了你”,那一瞬间,他确实动摇了。 但眼前这些铁证,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她害了许星辰,”宋蛮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绝不可能放过她。霍总,请回吧。” 她决绝地转过身,不再看他。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彻底寒了她的心。 “就不能……” “不能!”宋蛮毫不犹豫地打断,背影透着一股孤绝,“她必须付出代价!哪怕——最终与你为敌!” 霍北霆看着她挺直而冰冷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明白,她的决心,坚如磐石,无可撼动。他沉默地转身离开。 霍北霆刚走,夏知恩便匆匆进来汇报。 “郑怜已经被折磨了整整十天。那边传来消息……她的状况,很不好。” 宋蛮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这就撑不住了?当初她对我,可比这狠毒百倍。” 夏知恩的目光落在宋蛮不经意露出的手臂疤痕上,心中了然她曾经历过怎样的炼狱。 “执行下一步。”宋蛮的声音毫无波澜。 刺骨的盐水兜头泼下,郑怜在剧烈的疼痛中尖叫着醒来。 她的十指指甲已被生生拔光,血肉模糊。长时间的非人折磨让她精神濒临崩溃,眼神涣散。 “杀了我啊!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哈哈哈……” 她忽然爆发出凄厉又疯狂的大笑,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宋蛮的身影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那癫狂的笑声才戛然而止。 “宋蛮!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 郑怜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宋蛮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错了。今天这个局面,全是你自己种下的恶果。” “我自己?呵……” 郑怜挣扎着,眼中是扭曲的怨毒,“宋蛮,少在这里装清高!我不信你的手,就比我干净!” 宋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阴影处。 “姐,好久不见。” 阴影中,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缓缓出现。 看清来人的瞬间,郑怜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厉鬼! “你……你……不是已经……” “死了,对吗?” 郑泽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以为约我去爬山,我会毫无防备?我那时,就是在赌。赌你……还念着一点姐弟情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结果,你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我的好姐姐,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正文 第119章 人面不知何处,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郑泽宇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与宋小姐,没有半点关系。” 郑怜死死盯着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难以置信。 “我的好姐姐,”郑泽宇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安心‘进去’吧。郑氏集团,我会替你……打理好的。” 郑怜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随即又疯狂地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被彻底愚弄的悲愤: “好……好得很!原来……你一直在下这么大一盘棋!我……竟然被你骗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宋蛮缓缓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你手上的证据,加上我的,” 她的声音透过墨镜传来,平静无波,“足够让她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郑泽宇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形容枯槁如同疯妇的郑怜,忽然问道:“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死?” 宋蛮沉默了片刻,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 “死?太便宜她了。我要她活着,用漫长的余生……去品尝自己酿下的苦果,在无边的悔恨里煎熬。” 郑泽宇不再言语,看着宋蛮冷峻的侧脸,露出了一个复杂而满意的笑容。 那晚被郑怜推下悬崖后,是坚韧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脚,是大睿拼死相救,才捡回一条命,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双腿。 从那一刻起,他就在黑暗中默默收集着姐姐的罪证,最终与宋蛮联手,布下了这张复仇之网。 当警察破开郑怜住所的密室时,发现了被囚禁的沈之宴。 他被牢牢捆绑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长期的折磨让他精神恍惚,眼神空洞无神。 “之宴!我的孩子!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赶来的母亲扑到他床边,泣不成声。 环顾四周,那些散落的、令人作呕的特殊器具无声地诉说着沈之宴被囚禁期间所遭受的非人凌辱。 沈之宴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我错了……错了……玩弄真心,报应……这就是我的报应……” “没事了……都过去了……” 母亲紧紧握住他枯槁的手,泪流满面。 “我们回家……这就回家……” 铁证如山,沈之宴的指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郑怜机关算尽,最终作茧自缚,锒铛入狱,为她曾经的恶行付出了惨重代价。 顾之晴则倚仗着厉景寒强大的背景和人脉运作,最终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尘埃落定后,宋蛮带着心脏状况不稳的宋南远赴海外求医。 她走得悄无声息,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霍北霆却在此时彻底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那个倔强、带着一身伤痕却光芒万丈的女人,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搜寻,恨不能将地球翻个底朝天,却始终杳无音信。 那份炽热的爱意与无尽的怅惘,成了他心底最深的刻痕。 三年后。 厚重的监狱大门缓缓打开。 顾之晴眯着眼,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阳光。 她面容憔悴,往日的锋芒被磨去了许多。就在这时,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闯入视线。 厉景寒捧着花,站在车旁,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意,眼神专注而灼热地锁定她。 这一刻,顾之晴心中长久冰封的某处,仿佛被这毫不掩饰的执着和等待撬开了一丝缝隙。 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疲惫依赖的暖意涌上心头。 她沉默片刻,最终伸出手,接过了那束花,也默许了厉景寒伸过来的手臂。 坐进车里,厉景寒状似无意地开口: “别等了,霍北霆不会来了。” 顾之晴指尖微微一颤,看向窗外:“他去哪了?” 厉景寒轻笑一声,发动车子:“还能去哪?继续找他的宋蛮呗。天涯海角,总要让他把人找到才甘心。”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也仿佛在预示一扬无望的追寻。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缅南。 那片曾浸染血泪的土地,如今已焕然一新。 宋蛮将其收购改造,建起了一座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 青翠山峦环抱,溪水潺潺,与过去的黑暗记忆形成鲜明对比。 她带着康复状况良好的宋南在此定居。 日复一日,她悉心打理着这片净土,内心却固守着一个近乎虔诚的信念——许星辰会回来。 又是一个宁静的黄昏。 宋蛮在古朴的木屋前,守着红泥小炉,炉火噼啪,映着她沉静而带着一丝期盼的侧脸。她正专注地看着跳跃的火苗。 忽然,“吱呀——” 那扇虚掩的厚重木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推开。 一股无比熟悉、刻入骨髓的气息,裹挟着缅南傍晚微凉的风,扑面而来。 宋蛮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缓缓转过头—— 门口光影交错处,站着一个挺拔清隽的身影。 眉眼含笑,温润如玉,一如当年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模样。 是许星辰。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固,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宋蛮!她猛地起身,像一只归巢的倦鸟,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那个等待了千万个日夜的怀抱! “星辰!”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许星辰没有说话,只是温柔而珍重地捧起她的脸,指腹带着无尽的眷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无声的凝视。 两人相拥着,在夕阳的余晖中,交换了一个跨越了生死、漫长而缠绵的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缅南。 霍北霆风尘仆仆,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赶来。 他收到消息,宋南回到了这里。 当他悄然来到那座被鲜花和藤蔓环绕的木屋前,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宋蛮独自蜷坐在炉边的摇椅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炉火映着她的脸庞,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弯起一个无比满足、无比甜蜜、仿佛沉浸在最美梦境中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而安宁,带着卸下所有重负后的解脱与幸福。 霍北霆的脚步停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那张久违的睡颜。 助理小涛轻声催促:“霍总,为何不进去?” 霍北霆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温柔。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必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沉浸在幸福笑容中的身影,决然转身,“她……正在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小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偌大的房间里,炉火旁,分明只有宋蛮一人安睡。 霍北霆的身影融入暮色,带着一份深埋心底的成全,悄然离去。 他知道,她找到了她的“星辰”,即使那星辰或许只存在于她的心间。 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错过了她的世界。 完…… 感谢大家的陪伴,这本小说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大家可以阅读我下一本《重生后,兄弟被我带飞了》双男主救赎虐心故事,这本小说轻松搞笑,又悲剧,又甜又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