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7章:他她

    耳边传来细弱的哭声——是我自己的声音。
    七岁的我,蜷缩在塞尔温庄园的书房里,因为仪式而被父亲关禁闭。
    “放我出去……求求您……”
    稚嫩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伸手想触碰那个小小的身影,指尖却穿过了幻象。
    走马灯?
    可为什么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实中的德拉科正抱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滚烫得像熔化的铅。
    扬景骤然转换。
    十一岁的站台上,我攥着魔杖,紧张得手心出汗。
    德拉科昂着下巴从我面前经过,却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松手,塞尔温,你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麻瓜。”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耳尖却红了。
    画面再次碎裂。
    六年级的天文塔,德拉科的魔杖指着邓布利多,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我站在阴影里,死死的拉住他的手。
    “我……我必须……”
    他的哽咽被夜风吹散。
    我都记得。
    每一个瞬间,每一次对视,每一滴眼泪。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锁链崩裂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C.C的声音从虚空里浮现,带着一贯的讥诮。
    “如尼文压制了你的魔力,却也保护了你。”
    “现在,选择吧。”
    彻底死亡。
    或者……
    撕裂所有枷锁。
    德拉科的哭声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发狠般攥着我的手,魔杖抵着我的胸口,嘶吼着施展治愈咒,一遍又一遍。
    “莱拉·塞尔温!你敢死试试!”
    我闭上眼睛,向着声音的源头伸出手。
    我选择……
    你。
    黑暗在坍缩,记忆的碎片如流星般划过。
    我被绊倒在地上,裙摆沾满泥水,哭得喘不上气。
    是他把我从雨里拉了出来。
    “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流泪。”
    他总是喜欢怎么说,可他拉着我的手,怎么也没松开。
    那年的大暴雨,他来到了塞尔温庄园,说要接我离开。
    少年固执的将伞塞给我,眼神里的关切却怎么都藏不住。
    六年级的天文塔,我跪在消失柜前满手是血,德拉科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颤抖。
    他一直在救我。
    从泥沼里,从黑暗里,从我自己筑起的牢笼里。
    C.C的声音渐渐消散,如尼文的枷锁开始崩裂。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德拉科死死攥着我的手,魔杖抵着我的心脏,嘶吼着最复杂的治愈咒。
    “回来……求你……”
    他的眼泪砸在我眼皮上。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选择活着。
    因为有人宁愿撕碎自己,也要为我点亮一盏灯。
    苍白的手指抚上德拉科泪痕交错的脸,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你的治愈咒……真难听。”
    下一秒被他狠狠搂进怀里,勒得肋骨生疼。
    窗外,朝阳终于刺破云层。
    而如尼文的血痕在我皮肤上灼烧,像一扬新生的烙印。
    活着的意义。
    是你。
    他的视角:
    她的血浸透了我的衬衫。
    我早该习惯的,从六年级天文塔开始,莱拉·塞尔温的血就总是这样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浸透校袍、纱布、或是此刻我颤抖的掌心。
    但这次不一样,她的鼻血止不住,嘴角还在不断溢出暗红色的泡沫,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撕扯她。
    她快死了。
    这个认知像毒蛇般缠住我的喉咙。
    我徒劳地擦着她脸上的血,却发现越擦越多,最后连我的手指都被染红。
    “这次该你讲故事了。”
    她突然轻声说,嘴角还挂着那副该死的微笑,仿佛我们只是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闲聊,而不是蜷缩在这个满是灰尘的鬼地方等死。
    我他妈的哪会讲什么故事?
    但当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望过来时。
    那里面盛着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听见自己开始胡编乱造。
    讲什么蠢货王子,什么满身泥巴的公主,讲到最后,我的声音彻底哽住,因为突然意识到:
    故事里的懦夫从来都是我。
    而她总是那个举着火炬的人。
    直到她掏出那个诡异的水晶瓶,我才真正感到恐惧。
    “不要!”
    我扑过去抢,却只抓住一缕空气。
    液体滑入她喉咙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扩散,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倒在我怀里。
    太轻了。
    明明能用如尼文炸碎狼人头颅的人,此刻轻得像片枯叶。
    我疯狂地念治愈咒,可她的呼吸还是越来越弱。
    “莱拉·塞尔温!”我掐着她的肩膀怒吼,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他妈敢死试试!”
    一滴水珠砸在她脸上。我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我的眼泪。
    真可笑,马尔福家的人从不流泪。
    可当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当那双该死的淡灰色眼睛再次睁开时。
    梅林作证。
    我宁愿跪下来亲吻所有麻瓜的脚趾,只要她活着。
    “你的治愈咒……真难听。”她气若游丝地说。
    我死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染血的发间,闻到的全是血腥味和她喜欢的、洗发水的香气。
    我救不了她。
    从来都是她在救我。
    那些我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到我在她怀抱里发抖的时刻。
    而现在,朝阳穿透肮脏的窗户照在我们身上时,我终于明白:
    我早就万劫不复。
    从那年,拉起那个哭泣小女孩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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