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2章:避风港

    我站在拐角处,看着纳威·隆巴顿被卡罗兄妹的人按在墙上,阿米库斯的魔杖抵着他的喉咙。
    “谁指使你的?嗯?隆巴顿家的废物?”阿米库斯·卡罗狞笑着说。
    纳威的嘴角渗出血丝,但他的眼神没有躲闪。
    “没人指使。”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阿米库斯狞笑一声,魔杖猛地一压。
    “Crucio!”
    纳威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呻吟,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求饶。
    我攥紧了魔杖,指节发白。
    德拉科的手突然从身后按住我的肩膀。
    “别犯傻。”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呼吸喷在我耳畔,冰冷而急促。
    我侧头看他,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你觉得他们蠢吗?”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纳威的痛呼淹没。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蠢。”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但眼神却没与我对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纳威身上。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男孩,此刻正颤抖着爬起来,眼神依然倔强。
    “但……他们比我们勇敢。”
    这句话像是要彻彻底底揭开我们长久以来的伪装。
    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德拉科跟在我身后,脚步声轻得像幽灵。
    “你羡慕他们?”德拉科问。
    我停下脚步,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被钉死的画像。
    画中的骑士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却被魔法禁锢,永远定格在那一瞬。
    “不。”我摇头,指尖抚过墙上未干的字迹,像捧着一簇小小的火焰。
    “我只是觉得……有些火种,不该熄灭。”
    德拉科没有回答。
    但当我们回到斯莱特林地窖时,他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背。
    ·
    那是我最后一次帮人,至少当时的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曾经的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装作看不见她。
    但那个拉文克劳少女撞到我面前来,让我没法再无视。
    我好像记得她,卢娜·洛夫古德。
    她以前总爱说些奇怪又疯狂的话,之前还经常被人欺负。
    但可能别人都没觉得,我可以理解她,甚至注意她。
    要是我一开始没有德拉科,我也会被欺负。
    这毋庸置疑,我魔力微弱,性格又爱哭,软弱。
    …这也是为什么五岁之前,我根本没有任何朋友。
    或许因为小孩子之间的霸凌,往往就是这么没道理。
    少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鼻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在校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的金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像是被粗暴地拽过,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恍惚的笑意。
    我拧开一瓶白鲜香精,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点在她的鼻梁上。
    “别动。”我的手顿了一下。
    卢娜歪了歪头,鼻血已经止住了,但她的声音依然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认识你。”
    “什么?”我愣住。
    卢娜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项链,慢悠悠地戴回脖子上。
    “你是莱拉·塞尔温,斯莱特林的。”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胸口。
    “你的魔杖是黑胡桃木的,杖芯是龙的神经,对吗?”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莫名的羡慕。
    在这样的世界里,她依然活在自己的逻辑里,像一只不受束缚的鸟。
    “你该小心点。”我收起白鲜香精,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卡罗兄妹不会因为你是拉文克劳就手下留情。”
    卢娜轻轻晃了晃腿,鞋子在地板上敲出轻微的声响。“我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臂上,那里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是神锋无影留下的。
    “你也是。”
    我下意识地拉下袖口,遮住了那道疤。
    “我和你不一样。”
    卢娜摇了摇头,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不,我们一样。”
    她站起身,拍了拍校袍上的灰尘,鼻梁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们都想保护重要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突然拧开了某道锁。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门口,她的脚步轻盈,像是随时会飘起来。
    “谢谢你帮我。”她在门口停下,回头看我,眼神清澈得不可思议。
    “如果你想找我们,D.A的门一直开着。”然后,她推开门,走进了走廊的光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漂浮的灰尘,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
    ·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蓝色的光痕。
    德拉科的级长寝室原本整洁而空旷。
    但现在,这里几乎变成了我的第二个宿舍。
    墙角堆着我的坩埚和魔药材料,几本翻烂的《高阶黑魔法防御》摊开在扶手椅上。
    床头柜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装着半杯冷掉的咖啡,另一个残留着镇定剂的苦味,衣柜里,我的校袍和他的纠缠在一起,袖口相叠,分不清谁是谁的。
    德拉科靠在我怀里,发丝凌乱地散在我的膝盖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睫毛在不停地颤抖,像是被困在某个醒不来的梦里。
    我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细细的摩挲着。
    “又做噩梦了?”我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他微微皱眉,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嗯。”
    他的指腹冰凉,掌心却带着潮湿的汗意,像是刚从某个黑暗的深渊里挣扎出来。
    我没有追问梦的内容。
    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
    壁炉的余烬“噼啪”响了一声,德拉科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又慢慢放松。
    我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尝到了淡淡的盐味。
    “要喝点东西吗?”
    少年摇了摇头,沉默着没回答。
    而我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
    窗外的湖水一片漆黑,宛如墨染的画布,没有一丝光亮。
    德拉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你的头发上有玫瑰的味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
    我轻笑了一声,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脊椎的骨节在薄薄的睡衣下起伏。
    “是洗发水。”我的声音很轻。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战争……”
    话没说完,他自己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我揉了揉他的后颈,声音轻柔。
    “睡吧。”
    他叹了口气,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明天还有卡罗的课。”少年的声音里带着厌恶和疲惫。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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