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生父

    大理石走廊回荡着我的脚步声,家养小精灵轻轻地跟在我身后,尖耳朵耷拉着,手里捧着我的书包。
    “小姐……老爷和少爷去马尔福庄园赴宴了,要…要明天才回来……”
    我点点头,随手把一枚银西可塞进它皱巴巴的手里。
    “别告诉任何人我回来过。”
    他的大眼睛里立刻涌出泪水。
    “我不会背叛小姐!我发誓!”
    母亲的卧室根本没人踏足。
    门把手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议我的闯入。
    奇怪,分明只是两年前的事情,现在想来却如此遥远。
    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给所有东西蒙上一层幽蓝的薄纱。
    梳妆台上的香水瓶依然整齐排列,床幔上的银线刺绣依旧闪闪发光,就连床头那本童话也还摊开在最后一页。
    母亲去世前给弟弟读的最后一本书。
    我轻轻抚过书页,指尖沾了一层薄灰。梳妆台抽屉里塞满了发黄的相片和信件。
    直到翻到最底部,那一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她站在霍格沃茨的黑湖边,身边是个戴兜帽的高个子男人,照片边缘被故意撕去了一角,只留下那人的袖口若隐若现。
    “C……”
    我喃喃自语,突然注意到梳妆镜背面有个暗格。
    指甲抠进缝隙的瞬间,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暗格上施了咒语。
    “Diffindo!(四分五裂)”
    木头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羊皮纸和……一枚和我手上如出一辙的银戒指。
    只是这枚的内侧刻着:「To C, forever.」
    我的手开始发抖。
    Celeste(塞莱斯特)——?
    展开羊皮纸,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抱歉,我不能再继续了,他起了疑心,如果真的被知道——”
    后半截被墨水晕染得无法辨认。
    最下面压着一张剪报:
    《魔法部官员失踪案调查搁置》——照片里是个戴金丝眼镜的陌生男人。
    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扑棱声。
    我猛地回头,看到一只陌生的猫头鹰正用喙敲打玻璃,脚上绑着一卷羊皮纸。
    展开后只有一行字:
    “你果然回来了。——C.C”
    信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内侧的如尼文刻痕微微发烫,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我攥紧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C.C——魔法部官员?母亲的秘密?这一切和戒指上的如尼文又有什么关系?
    我猛地拉开窗帘,那只猫头鹰还停在窗棂上,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谁派你来的?”
    猫头鹰歪了歪头,突然张开嘴。
    “咔嗒。”
    一枚小小的铜钥匙掉在窗台上。钥匙上刻着:魔法部神秘事务司,C-12。
    我的呼吸一滞。
    神秘事务司?那个存放着时间转换器、预言球和各种禁忌魔法的地方?母亲怎么会和那里扯上关系?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窗户无风自动。
    我迅速把钥匙塞进口袋,将母亲的物品恢复原状,却在转身时踢到了床底的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上布满灰尘,锁孔周围有一圈暗红色的痕迹,干涸的血迹?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锁纹丝不动。
    我又试了几个开锁咒,甚至用了破解咒,盒子依然紧锁。
    但当我用银戒指轻轻划过锁孔时,盒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盖子缓缓弹开。
    盒子里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俊,眼睛里几乎浸满了柔软。
    他们站在伦敦的钟楼前,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温柔而疲惫。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留给我们的女儿。
    我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信纸。
    信的内容很短:
    亲爱的莱拉:
    如尼文是保护,也是诅咒。
    请别使用,除非你已无路可退。
    ——C.C
    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C.C.——那个失踪的魔法部官员?我的……生父?
    我迅速将盒子里的东西收起,心跳如擂鼓。
    窗外的猫头鹰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翅膀拍打着玻璃。
    我猛地回头,看到庄园大门外亮起了光,父亲和弟弟提前回来了。
    小精灵突然出现在门口,耳朵因为惊恐而颤抖。
    “小姐!老爷的车已经到了前院!”
    我一把抓起所有东西塞进长袍,戒指在掌心发烫,我的语气急促。
    “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小精灵疯狂点头,打了个响指帮我清理掉所有痕迹。
    我翻出窗户的瞬间,听到楼下传来父亲冰冷的嗓音:
    “有人动过西翼的门锁。”
    风雪呼啸着灌进领口,我攥着那枚戒指和染血的秘密,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破釜酒吧的阁楼房间狭小潮湿,床板吱呀作响,但至少没人会来打扰。
    我将窗帘拉紧,在门把手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母亲的银戒指被我放在床头,在烛光下带着暖色。
    内侧的如尼文刻痕微微扭曲,像是某种活物在蠕动。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点它,低声念出几个探测如尼文,但戒指毫无反应。
    我只好暂且作罢,拿着细绳穿过戒指,也就在这一瞬间,刺痛从指尖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我低头看去,发现指腹渗出一滴血珠,而戒指上的如尼文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但转瞬即逝。
    “嘶……”
    我皱了皱眉,还是将它挂在了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贴在心口,莫名让人安心。
    那封信依旧静静的躺在桌面上,封面上的地址却让人更加疑惑。
    神秘事务司C-12。
    魔法部最神秘的部门,存放着时间转换器、预言球和各种禁忌魔法的地方。
    母亲为什么会和那里扯上关系?C.C到底是谁?
    我展开那张泛黄的照片,再次端详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的眉眼……似乎真的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叹了口气,将所有东西收进一个小布袋里,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
    窗外的对角巷已经变得安静,我蜷缩在床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德拉科现在在做什么?
    破釜酒吧的床铺又窄又硬,被子带着淡淡的霉味,但至少比塞尔温庄园的冰冷走廊温暖。
    而双面镜在发烫,我拿出来一看。
    镜面泛起涟漪,德拉科的脸逐渐清晰。
    他穿着考究的礼服,眼睛里带着一丝倦意,但依然明亮。
    “你在哪?”
    他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挡住身后简陋的墙壁和掉漆的床头柜。
    “破釜酒吧。”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嗯,暂时住一晚。”
    我没提塞尔温庄园的事,也没提那个金属盒子。
    “找到线索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戒指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只是一些旧照片,没什么特别的。”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冰凉的触感让我稍稍安心。
    德拉科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哼一声。
    “宴会无聊透了,蛋糕难吃死了,克拉布还把酒洒在了高尔的礼服上……”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故意逗我开心。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样子,胸口那股莫名的压抑感稍稍减轻。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的镜面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斑。
    “德拉科。”
    我轻声打断他。
    “我想你了。”
    镜面那头的他突然安静下来,眼睛微微睁大,一下子愣住似的。
    “…我就知道。”
    少年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别扭的温柔。
    我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仿佛能透过冰凉的玻璃触碰到他。
    他别过脸去,但嘴角却悄悄上扬。
    “那明天我来找你。”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我点点头,胸口泛起一阵暖意。
    “好。”
    镜面的光芒渐渐暗淡,但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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