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决定

    黑湖边缘的薄冰悄然消融,城堡外的草坪上,不知名的野花又冒出了头,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我坐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摊开的书本上。
    德拉科坐在我对面,修长的手指正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我说了,有些如尼文咒是自杀行为。”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容反驳,但指尖却悄悄滑过我的手背,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偷偷练习危险的咒语。
    我轻轻地点头,把书合上,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的指节。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耳尖悄悄泛红。
    下午的魁地奇训练,德拉科穿着轻便的飞行夹克,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坐在看台上,膝盖上摊着预言家日报,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视线全黏在他身上。
    他飞得极快,像一道银绿色的闪电,扫帚在天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训练结束后,他降落在看台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眼睛里带着运动后的兴奋。
    “怎么样?”
    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像在等待夸奖。
    “帅得让人分心。”
    他嗤笑一声,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蹭过我的发梢,带着阳光的温度。
    “那你最好习惯。”
    夜晚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坐在沙发里,长腿随意地搭在矮桌上,手里翻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眉头微蹙。
    我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玩着他的领带。
    “德拉科。”
    “嗯?”
    他没抬头,但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后颈,语气淡淡。
    “如果我的魔咒永远都这么烂怎么办?”
    他终于放下书,眼睛转向我,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你的专属魔咒辅导。”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慵懒的傲慢,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我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那说好了。”
    他捉住我的手指,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指尖。
    “反悔的人要喝一整瓶巴波块茎脓水。”
    直到周二的深夜,我在宿舍里翻到了一封信。
    羊皮纸边缘泛黄,折痕里夹着干枯的紫罗兰碎屑,像是被人小心保存了很久。
    信中提到我母亲死前的遗物,那枚我拿走的戒指,内圈刻着“To C, with love.”。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戒指上的花纹。
    我一直以为,这仅是母亲一段无法抹去的感情。
    毕竟我对这个“C”是谁毫无兴趣。
    但信尾的落款让我脊背发凉:
    “别戴它。——C”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字迹像是被刻意扭曲过,墨水晕染成蜘蛛般的细丝。
    我把信塞回床底,手指发抖地将戒指取下来扔在床下带锁的木柜子里,心跳在黑暗中震耳欲聋。
    谁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我的宿舍?
    又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但这个插曲很快就被我淡忘。
    毕竟周三的魔药课要交魔药论文,周四要和德拉科去霍格莫德,周五还有天文课观测,我的生活被课程和琐事填满,像一杯摇晃的黄油啤酒,泡沫溢出来,盖住了所有不安的缝隙。
    多年后我曾想过。
    如果那个夜晚,我没有摘下戒指。
    如果我没有把信塞回床底,而是举着它冲进教授的办公室。
    那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但…或许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