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自私

    从德拉科在走廊里追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
    我其实一直在等他来。
    等他打破我的防线,等他撕开我故作冷漠的伪装,等他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我,说“不准躲”。
    我明明可以走得更快,可以藏得更深,可以彻底切断所有让他找到我的可能。
    但我没有。
    或许是因为我想要他追上来。
    我想要他看见我的伤痕,我想要他为我愤怒,我想要他像现在这样,十指紧扣地拉着我,掌心烫得几乎灼伤我的皮肤。
    抱歉,我是故意的。
    同时,我痛恨自己的软弱。
    在他怀里哭到喘不过气的时候,在他低头吻我的时候,在他哑着声音说“不准说谢谢”的时候。
    我都想掐死那个脆弱的自己。
    我应该更冷酷,更果断,像塞尔温家的人该做的那样,把他推开,或是利用他,将感情视为真正的武器。
    可我做不到。
    哪怕他这道光会灼伤我,哪怕这道光终有一天会熄灭,我也想要自私地占有它,哪怕多一秒也好。
    我知道未来会有无数风暴。
    这些我都会面对。
    但此刻,在月光照不到的休息室,德拉科的手指紧紧缠着我的,温度从指尖一路烧到心脏。
    这就够了。
    哪怕只有今晚,哪怕明天世界崩塌。
    我侧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我,即使在这有些昏暗的环境下,眼睛依旧很亮,像是无声的誓言。
    “看什么?”
    语气还是那么讨厌,可耳朵却红的要命。
    我笑了,眼泪干在脸上,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看你好看。”
    他“啧”了一声,别过脸去,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你看,他明明知道我在撒谎。
    可他依然选择握紧我的手。
    ·
    接下来的日子还在继续,但最重要的一点应该就是。
    我们谈恋爱了。
    学习怎么谈恋爱,就像捧着易碎的玻璃制作的宝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魔药课的教室里,他假装专注地切着材料,刀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我故意把羽毛笔掉在他脚边,弯腰时发梢扫过他膝盖。
    “你…!”
    他猛地后仰,坩埚里的液体差点泼出来。
    我仰头冲他笑,看他眼睛慌乱地转向斯内普教授,喉结滚动两下,分明是愤怒的表情,可耳廓却诚实地漫上血色,像被晚霞染红的云。
    图书馆的角落,羊皮纸堆成小山。
    他板着脸训斥我“如尼文咒语乱研究是自杀行为”,手指却偷偷在桌下勾住我的小指。
    当我突然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时,他却又猛地呛住,咳得平斯夫人冲过来。
    “马尔福先生!请保持安静!”
    他瞪我一眼,却死死攥着我的手没松开。
    魁地奇训练后的黄昏,我坐在扫帚棚工具间的木箱上给他递水壶。
    他仰头喝水时,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擦。
    “你干什么!”
    他像被烫到似的跳开,水洒了满身,湿透的布料贴在锁骨上,这次连脖子都红了。
    “德拉科,你好红。”
    我晃着腿笑,看他咬牙切齿地扯过外套裹住我,带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劈头盖脸罩下来。
    “闭嘴。”
    声音闷在外套里,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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