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扭曲

    深夜的图书馆像一座沉寂的坟墓,月光透过高窗,在书架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我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怀中紧抱着一盏昏暗的提灯,灯光被刻意压得极暗,仅能照亮脚前的一小片区域。
    这是我第一次闯入禁书区。
    两天前如尼文教授的安慰言犹在耳:“别心急,莱拉,治愈本就罕见难懂。”
    他苍老的手指拂过我解释了一半的符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我不会允许。
    这是我第一次展现出对什么的天分,而对于这份天分,我绝不会让它因此止步。
    我点头,微笑,乖巧地收起一切,然后在天文塔钟声敲响十二下时,溜出了斯莱特林寝室。
    禁书区的入口比想象中容易通过。
    一个简单的“阿拉霍洞开”,再加上从德拉科那学来的几个咒语。
    书架上的古籍覆满灰尘,指尖划过烫金书名时激起细小的尘埃漩涡:《生者与亡者的界限》《灵魂嫁接术考据》《被禁止的治愈》……
    钟楼的钟声敲响第三下时,我终于下定决心。
    指尖在几本古籍间徘徊,《生者与亡者的界限》的烫金标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灵魂嫁接术考据》的书脊渗出诡异的暗红色污渍,《被禁止的治愈》则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没时间了。
    我咬咬牙,一把将三本厚重的典籍全搂进怀里,羊皮纸的霉味呛得喉咙发痒。
    提灯的火焰因动作剧烈而摇晃,我魔杖轻点:“Muffliato(闭耳塞听)。”
    德拉科要是知道我这么用他教的咒语,大概会气得脸红。
    走廊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踮着脚溜过拐角,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费尔奇的猫!
    心脏几乎要撞破肋骨,我猛地闪进一副挂毯后,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石壁,三本禁书像烙铁般烫着胸口。
    洛丽丝夫人的叫声渐渐远去,我长舒一口气,用斗篷裹紧书册,头也不回地冲向斯莱特林休息室。
    ·
    次日,斯莱特林寝室的帷幔被我拉得严严实实,黑湖的水光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蓝绿色的波纹。
    三本禁书摊在床铺上,羊皮纸的霉味混合着墨水的刺鼻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片浑浊的雾。
    《生者与亡者的界限》翻到第七章“逆转死亡的代价:灵魂的等价交换”。
    泛黄的页边用暗红色墨水批注着触目惊心的案例:
    “1892年,挪威巫师埃里克·弗罗斯特试图复活溺亡的妹妹,最终导致整座渔村陷入疯狂。”
    我的指尖悬在字句上方,如尼文石板的温度透过睡衣传来,微微发烫。
    如尼文不止能治愈。
    《灵魂嫁接术考据》的插图令人不适:扭曲的人形被符文锁链缠绕,嘴巴大张,无声尖叫。
    它能破坏。
    能折磨。
    能扭曲。
    《被禁止的治愈》的最后一页被撕去大半,仅剩的残角上画着一枚符文,和我刻在石板上的“复苏”纹路惊人地相似,但多了一道斜贯的裂痕。
    窗外的黑湖暗流涌动,天花板上的水光波纹扭曲如同一条濒死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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