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他不能当寡夫

    她家是隔壁村的,离得不远,但是是山路,也得走半小时。
    谁料陆灵珊却道:“没事,我不急,等你们吃完我拿了饭盒再回去。”
    到时候天色太晚,她还能借机让李寂送送自己。
    有独处的机会。
    陆灵珊脸红心跳。
    谁料李寂却冷淡的道:“明日我给你送过去就是。”
    陆灵珊笑容一下就没了。
    陆夏看的想翻白眼,拜托,想挖墙脚这么明显有没有搞错啊。
    她故意给李寂夹了块肉放进他的碗里,说:“你姐夫说的对,哪能让你白等呢,你先回去吧。”
    两人都开口赶人了,陆灵珊还要强留就真说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唇,刚刚她是眼花了吗,继姐居然给李寂夹菜。
    她不是很讨厌李寂吗?
    陆灵珊心里冒出不好的想法。
    李寂不禁侧眸,妻子给他夹菜,这种事是他从未想过的。
    但想着她只是在家人面前做样子,他又阴沉下脸。
    也没看陆灵珊是如何一步三回头离开的。
    看他这样子,陆夏算是放心了,因为原先说亲的人是继妹,她还担心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但看李寂这个态度,似乎并没有往那方面发展的意思。
    就不存在她拆散苦命鸳鸯了哈。
    她把那盒饭推到了李寂跟前,跟他说:“我想自己做饭吃,你觉得怎么样?”
    李寂本来低头大口吃饭的,听到这话,差点被呛了一下。
    “你会做饭?你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他衣服虽然还是脏的,但是洗了脸,这么近距离,陆夏才发现这男人一点都不丑,五官凌厉,眉眼深邃冷峻。
    只是皱眉的时候眼神如刀,看着戾气很大,不好招惹的感觉。
    这也是他能在煤扬稳坐管理的原因。
    这么冷的天,他外面也只是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陆夏收回目光,原主当然会做饭了,但是她不想给不喜欢的人做罢了。
    看陆灵珊做的饭这么难吃,就知道她在家是不咋做饭的。
    因为以前在家做饭的人,都是陆夏这个继姐。
    而陆夏自己,在未来虽然有外卖,但是吃这方面,她也是挺讲究的。
    自然是不能忍受每天吃猪肉大白菜。
    “会做。”
    李寂冷笑,“随你。”
    她愿意做饭也是好事,自己也不用大老远的跑回来送饭了。
    “可是……”陆夏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李寂厌烦的抬头。
    “家里没有菜,我手上也没钱……”
    李寂眼神嘲弄。
    他就说怎么这个态度了,原来是要钱。
    之前换亲一事,他也有怒,本想让她回去的,但是她不走。
    李寂没办法,只得留着。
    附近的亲朋好友也很生气,说是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
    比起陆灵珊,陆夏条件更好,又是高中毕业生,长得也漂亮,身材也好,他不亏。
    于是李寂也懒得管她了。
    大家还劝他不要给陆夏钱,说是怕她跑了。
    但李寂想,她与其这样要死不活的,还不如要跑赶紧跑。
    原先还以为她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留下。
    现在看来,原来是没钱啊。
    李寂眼神闪过幽寒的冷光,略带轻嘲:“你要多少?”
    陆夏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道:“你看着给就行。”
    李寂没再说话,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收了饭盒,起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走了进来,丢了一把钱给她,声音很冷,“我知道你嫁给我是被家里人逼迫,我不怪你。但要走就走的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陆夏:“啊?”
    李寂不等她说话,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陆夏被说的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真是的,这大冬天的,她往哪里走啊。
    八零年代的农村,连车都打不到,想去镇上都得走十几里路,按照原身的条件,走不出这个村就得冻死。
    陆夏叹了口气,慢慢熬吧。
    她打开那把钱数了数,整整十张大团结。
    一百块钱,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还别说,他挺舍得的。
    媳妇要跑他递钱。
    这世界哪里来这么大的怨种男?
    ……
    煤扬,寒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棚子内,灯泡亮堂着。
    几个男人盘着脚正在喝酒打牌。
    厚重的棚帘子被人掀开,满身风雪的李寂走了进来。
    闻着味,他蹙眉,嗓音沉冷:“不是让你们不要在这里喝酒?”
    几人也没想到他突然会来,被吓了一跳,“寂哥,你咋来了,不是给嫂子送饭去了吗,又吵架了。”
    李寂没说话,走到一旁坐下,有人忙给他递了一支烟。
    他伸手接过,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似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眉眼的戾气却更深了,“今天我守夜,你们回去吧。”
    “啊?不管嫂子没关系吗。”
    他们可都听说了,自从那陆夏嫁过来,就整天哭闹个没完。
    整得好像是寂哥虐待她一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听李寂冷淡的说,“跑了。”
    他心里反倒是轻松了。
    实则从她进门那一刻,他就每天都烦着。
    人走了,倒也清净。
    今儿个她那微妙的变化,也不过是为了想要离开所营造出来的吧。
    几人听了这话,先是吃惊。
    但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安慰什么好像是都挺徒劳的。
    于是几人尴尬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一早,李寂被一阵风声吹醒。
    他走出门,外面的雪竟然已经有人膝盖那么高了。
    昨晚上下了一扬大雪。
    李寂眼神微冷,这么大的雪,必定是封路了。
    她可不要死外面了。
    媳妇跑了他能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当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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