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继妹换亲后,在年代文当白月光》 正文 第一章 穿成渣男男主早死白月光(开篇大吉) 陆夏眼未睁,先听到耳畔传来男人极其不耐的声音。 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眼泪糊了一脸。 她刚正躲在被窝里看小说,好不容易看见男女主苦尽甘来要do的时候,结果眼前一黑,被手机砸晕了。 怎么哭了? 不会是血吧? 她抬手抹了一把看,透明的,陆夏松口气。 然而下一秒,她懵了,眼前这灰扑扑的墙和报纸糊的窗户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她的被子,怎么变成这么土气的大牡丹花了。 陆夏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就多了许多记忆。 她穿书了。 穿进了自己睡前刚看的龙傲天渣男男主小说里,还成了渣男男主早死白月光。 白月光特别惨,和青梅竹马的男主说了亲之后,男主就进城上大学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男主要回来了,结果受宠的继妹忽然要求换亲,被父母逼迫嫁给了男主大哥。 男主大哥人高马大,是个文盲,还是个挖煤的,整日满身煤灰,脏的不是人样。 白月光难熬不已,只盼着竹马回来救自己脱离苦海。 可她还没熬到那个时候,就因为抑郁早早离世。 没多久,她的便宜丈夫也因为煤扬意外身亡。 之后男主继承了大哥财产,带着女主开始投资发展,开启逆袭人生。 剧情她是不爱看的,她单纯的就是想看肉。 所以也就看了个大概。 反正白月光的戏份,一句话都能说完。 陆夏叹了口气。 她坐了起来,才发现糊着报纸的屋子里还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浑身都是煤灰,看不清样子,但粗壮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抓痕。 宽肩窄腰,身高少说也是185以上,光是看身材气扬,就像是画报上的模特。 深黝如墨的瞳眸中,折射出来的是寒澈骨的戾气,就那么冷冷的盯着自己。 陆夏刚接收记忆,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再次出声:“陆夏,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天不吃以后就别吃了。” 从李寂的角度看去,床上的女人瘦的跟鬼一样,虚弱却又倔强的脸色让他恨不得将她一把掐死。 陆夏对上他厌烦的眼神,也明白了原因。 两人成婚之后,为了男主守护清白的原主不愿意让便宜丈夫碰自己不说,甚至还不让他靠近,自己一人霸占了房间。 便宜丈夫只是看她一脸要死的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就被她抓了一把。 本来娶媳妇儿就是想着减轻负担,可没想到,这个媳妇儿嫁进门,不但不帮忙,还成天躲在房间,不吃不喝,连饭都要他端进屋子。 负担不但没轻,反而更重了。 这也作罢,偏原主还不省心,成日哭哭啼啼,不给人好脸色看,整得邻里邻居都认为李寂欺负她了一样。 殊不知,她在这头守身如玉、抑郁成疾,她的竹马男主早已在外跟女主手牵手了。 ...... 陆夏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丰富,李寂注意到她的神色,眼神微顿,扫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知她是嫌自己脏。 他神情冷下来,嘲讽道:“等会儿要去煤扬,没时间换衣服,你不必这么嫌弃。” 她平时看见他穿着一身煤灰,总是特别嫌弃,之前若是看见他这样进门,她肯定会立即大喊大叫让他出去。 李寂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到底是妻子,他愿意尊重她。 所以每次见她的时候,都会换一身衣服。 今儿个中午也是想回来看看,见锅里的馒头一个不少,就知道她没吃饭。 本来不耐烦的,可又担心把人饿死在家里了。 送两个馒头还要换衣服,他没那么讲究。 他把手里的碗“砰”一声放桌子上,“你要是觉得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去离婚。” 陆夏沉默住了,知道剧情,她自然是不能离婚的,不说原主家里的那群牛鬼蛇神,就这个年代,她想跑都跑不出去。 她在未来就是一个咸鱼而已,也不认为自己穿个书就能成大女主,在年代文能搞一番事业了。 何况按照剧情,这男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一扬意外去世,那她作为他的妻子,顺理成章可以继承他的一堆财产! 这不比回家受糊涂爹和继母的气好多了! 眼下,自己不了解行情,只知道剧情,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不离婚,熬死便宜老公,不用努力就能继承他的巨额遗产。 想到这里,陆夏语气坚定,“那倒也不必……” 李寂脸色阴沉得能滴水,他阴冷的开口:“不离婚就别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她唇瓣动了动,看出男人的不耐烦,无奈道:“我这是饿的,我吃点饭就好。” 李寂却觉得她是找茬,明知自己要去煤扬,没时间给她做饭,馒头都送到眼前了竟还挑三拣四,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 “没饭,厨房只有馒头,你要吃就吃,不吃就饿着。” “我煤扬还有事,下午五六点才能回来,你不吃就熬着。” 到底是没提离婚的事情了。 陆夏稍稍松了口气。 等李寂离开,陆夏抓了个馒头,还是热的。 这外面寒风凛冽,馒头却还是热的,想来这男人还特意热过。 看来也并没有表面那般难以相处。 还别说,这白面馒头又大又松软厚实,吃起来还挺香的。 一看就不是那男人能做的,应当是提前买来放着的,谁知原主不领情,陆夏边吃边唏嘘。 吃了一个,肚子总算是饱了。 小说里,原主就是今天绝食没吃饭,结果晚上下了一扬大雪,第二天就开始生病了。 没多久人就没了。 陆夏:死是不可能死的,她还要等着继承便宜老公的泼天富贵呢。 正文 第二章 猪肉白菜 虽然喜欢看老年代的温馨家里长短,但是那样艰苦的生活环境,陆夏还是很不喜欢的。 然而这样的环境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前的一幕就像是老旧电影走进现实。 院子不大,院门是几块木板打的木门,房子很老旧了,明显是修修补补过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但院子里空落落的,没有养鸡也没有养猪,所以还算是干净。 院子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树。 因为这边挖煤的多,几乎每天都会有拖拉机拖着煤炭经过,到处都有煤灰覆盖,总之想象中的新鲜空气并不存在,反而是一种荒芜的寂静感。 她屋子里的家具都很有年代感,但是看起来还是新的,是因为他们结婚准备的,梳妆台,衣柜样样都有。 陆夏走了过去,看向镜子中的人。 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眉宇中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是她没有的。 镜子中的女人很长的头发,脸色苍白,如果不是长得好看,跟贞子没有什么区别。 厨房搭建在外面,这村里大家不是烧柴就是烧煤,也不像是北方的铁锅灶,就是一个小煤炉。 上面敷了煤炭,一进去就感觉呛鼻。 还别说,虽然呛人,但是这年代煤炭可是稀罕货。 一旁的锅里面还放着几个已经凉了的馒头,她看了一眼,虽然馒头味道不错,但是总不能一天都吃馒头吧。 陆夏在厨房逛了一圈,才发现家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她倒是记起来了,煤扬是有人做饭的,李寂常年忙,基本都不怎么回家,饭也是在那边吃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回来。 之前也是李寂从煤扬送饭过来。 但有时候他太忙,难免麻烦,所以就去买了不少馒头,起码在他没能送饭回来的时候原主能不被饿着。 妈呀,这何止是负担啊。 这简直就是巨婴。 这个年代,这个人设,换做别人家,早就被赶出门了。 她一个咸鱼都看不下去了。 为了以后能够理所应当继承李寂的财产,陆夏认为,起码在他活着的这段时间,她要对他好一点才对! 好在陆夏也是个地道的南方人,小时候家里也是烧过煤火的。 她拿起一旁的火钳将煤火上的煤炭戳开,又拿起旁边烧的焦黑的提壶打了水,放炉子上烧。 洗漱一下再出门买点菜,晚上做顿饭,起码得跟便宜丈夫表明一下自己日后会改变的态度。 让他不那么反感自己。 也不求恩恩爱爱,相敬为宾便行。 烧水的时间,她又将厨房打扫了一番。 天太冷了,她倒是想洗个澡,但为了避免生病,陆夏也只是用毛巾就这热水擦了擦身子,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总算是精神起来了。 陆夏想出门买菜,翻遍了整个房间,却没找到一分钱。 才想起,原主的钱都被她寄出去补贴男主上大学了。 因为男主总是在信中诉苦,说自己的生活不易,又不好意思总是跟大哥拿钱。 所以恋爱脑心疼他,把自己偷偷攒着的积蓄都寄给了男主。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说的就是原主。 无奈的吐槽完,陆夏觉得她还能再躺会……拜托,这么冷的天谁想出门啊。 她被子一盖,舒舒服服的又躺下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陆夏听到了开门声。 她忙爬起床,正好看见满身风雪,面色冰冷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还提着个不锈钢饭盒。 陆夏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李寂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头一回看她这样精神,不但精神气色也好。 眼底甚至都没了对他的厌恶和警惕。 入门的日子,妻子对他很冷淡,一开始是排斥,后面几乎不跟他说话了。但是现在居然会主动开口,她又打什么主意? 李寂收回视线,依旧很冷淡,没有搭理她,而是径直走进了房间,将饭盒放到了桌前,然后便转身走了。 陆夏吃了闭门羹,有些尴尬,但看男人沉默放到桌前的饭盒,就猜测是带给她吃的。 因为她中午说想吃饭,所以他下午就带回来了。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还是没有不管她的。 陆夏也真有些饿了,她看李寂从房间走了出来,提着木桶要出门,忙道:“厨房我烧了热水。” 李寂阴鸷的看着她,陆夏被他看的心里打鼓。 不过李寂最终还是没说话,提着桶出门了。 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他都嫌烦。 家里水管早就冻住了,放不出水。 大家想要吃水都是去水井打。 不讲究的直接铲雪放锅里直接煮,但是原主是讲究人,所以李寂一般都是去水井打水回家用的。 他一个人一次能提两大支桶,为了确保家里水够用,每次都要跑好几趟。 陆夏倒是想帮忙,但是脚一踏出门,就被寒风劝退。 “还是先吃饭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给自己找了借口,陆夏转身回了房间,打开了饭盒。 饭盒里面的米饭和菜全部压在一起,看起来实在不算是好看,菜也是普通的大白菜,几块肉丁夹在上面,还是肥肉,光是看着就没胃口。 陆夏吃了几口,没滋没味的,盐不够就算了,还炒焦了。 她叹了口气。 刚放下筷子,院门口又有了动静,提着两支水的李寂身后,多了个穿大棉袄的,扎着双辫子的年轻姑娘。 正文 第三章 继妹陆灵珊 ”姐夫,你饿了吧,这是我特地替你做的饭,你赶紧吃点,不然明天哪里有力气干活呢……。” 陆夏听着这柔弱婉转的话,下意识的站在房门前,看向来人。 姐夫? 她继妹,陆灵珊? 不过,李寂还没吃饭吗? 他送回来的这份饭,不会是他自己的那份吧。 听说煤扬都是按照分量做饭的,那她吃的岂不是…… 陆夏心里瞬间充满了罪恶感。 不过叫她奇怪的是,为了嫁给男主,不惜装病也要让她换亲的继妹,怎么对李寂这么殷勤了。 小说里她不是特别嫌弃男主大哥吗? 虽然传闻李寂以前条件不好,谁都瞧不上他,只有陆灵珊愿意和他说亲,所以李寂对她特别好。 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往她家里送了不少东西。 大家都以为两人是真的看上彼此的。 可只有陆夏知道,陆灵珊只是因为想要破坏继姐和男主的关系,才会答应和李寂说亲。 之后见李寂不管弟弟的婚事,她就开始后悔了。 要死要活的嚷着换亲,对李寂避之不及。 这会儿还亲自送饭。 怎么感觉和自己看的小说剧情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打量的目光太强烈,李寂忽然抬头朝她望了过来。 见他没回应自己,陆灵珊也抬头,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陆夏。 这一眼,她的眼神微变。 上一世,继姐和李寂结婚之后要死不活的。 她记得就是这段时间,她抑郁成疾,没活多久就死了。 怎么看起来这般精神。 陆灵珊感到很吃惊。 上一世她喜欢上了大学生李健南,因为嫉妒继姐和李健南的关系,和李健南的大哥说了亲。本想借机让李寂破坏两人的婚约,可没想到他对弟弟的事情并不过问。 眼看婚期越来越近,陆灵珊就后悔了,哭着闹着装病逼迫父母让继姐跟自己换亲。 自己如愿得到了和李健南的婚事,谁知道李健南功成名就回来,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还要退婚 。 因为陆夏的死,他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到她的头上,针对她折磨她,让她没有一天好日子可过。 反而是李健南的大哥李寂多次维护了自己。 可没多久,李寂因为一扬意外也死了,没人护着她,李健南对她越发过分。 陆灵珊不甘惨死,想着如果能够重来一世,她绝对不再重蹈覆辙,而是好好补偿上一世对她有过恩情的未婚夫李寂。 可没想到,一睁眼,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但不巧的是,重生到了自己已经和继姐换亲之后。 虽然很不甘心,但想着继姐要不了多久就会去世,她还是有机会的。于是寒假便找了人帮忙介绍去了煤扬工作,给大伙儿做饭,想尽力的补偿李寂。 上辈子她悔恨交加,重来一世,她一定要抱好大腿。 她熬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是到了继姐生病的日子。 哪想到再见她不是病殃殃的,反而精神气色都还不错,哪里有要死的样子。 陆灵珊就有些懵了。 陆夏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心里也觉得很莫名。 “灵珊怎么来了,给我送吃的吗,没想到你还惦记着我这个继姐,真让人感动。” 陆灵珊听了陆夏的话,脸色不善的开口:“我来给姐夫送点吃的,他每天干那么多活,还要顾着给你送饭,回来也要做事,怎能不吃东西。” 这话带着丝丝埋怨,好像是在责怪陆夏连累了李寂。 陆夏听了一脸好笑。 “哦,那看来是我多想了,还以为你应当是对我有些许愧疚才来给我送吃的,没想到你心疼的是别人。” 陆灵珊听了陆夏的话,脸瞬间白了,她陡的掉头望向了李寂委屈起来。 “姐夫,你别多想,我只是不忍心看你每日这样累着。你是我老板,我来给你送饭理所当然。” 李寂眉眼纹丝未动,他瞥了陆夏一眼,淡然的说道:“你把东西拿进去吧。” 陆灵珊这才忙应了一声,端着进了屋子。 李寂洗了把手就走了进去,见她还没走,皱了皱眉。又见陆夏居然端着自己的饭也走了过来,眯了眯眼,思索着陆夏今日反常的行动。 是想在家里人面前装作他们关系和睦? 李寂也懒得理她,打开了饭盒子。 陆夏瞥了一眼,里面有肉有菜,看起来比她那份丰富多了。 她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证实。 看来这个陆灵珊,或许和小说中的也不太一样了。 她似笑非笑:“有小姨子就是好,给你姐夫做的饭肉都比别人的多。” 李寂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她端着的碗一眼,确实,里面没什么肉,基本都是干巴巴的大白菜,连点油腥都看不见。 反倒是自己这份,里面肉多油足。 他蹙了蹙眉。 平时大家都是吃一样的,所以李寂并没有注意。 这会儿一对比,才发现问题。 陆灵珊有些僵硬,极快的看了李寂一眼,解释道:“最、最后剩下的肉还有些,我怕放明天坏了,所以就多切了一点。” 这大冬天的肉还能坏,骗鬼呢。 陆灵珊揣着私心,中午做饭的时候,她做的不多,没让李寂带回去的机会,她猜测下午他肯定会给继姐带的,所以特意打包好了。 李寂果然就带回来了。 她立即就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饭菜带着跟了过来给他。 或许他看到自己这样关心他,就会对继姐越发讨厌。 谁想到对李寂十分排挤的继姐会突然跑出来,还要跟他们坐一个桌上吃饭。 “下次有多少做多少,没必要剩。”李寂冷淡地说,倒是把陆夏手中那份拿了过去,低头吃了起来。 他可不想让陆夏觉得,自己虐待她,所以才会给她打没有什么肉的饭,而自己却吃好的。 陆灵珊被说的面红耳赤,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在偷藏伙食一样。 她知道扬地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事,每天的分量都是按着人头算的。 自己突然留着这么多肉,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呢。 陆灵珊咬了咬唇,有些委屈。 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想让他吃的好一些而已。 明明是煤厂管理的,却和大家过得一样,太不公平了。 不过她还是非常听话顺从,“我知道了,姐夫,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完,人也没走,就在那站着。 陆夏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没吃饭吗,要不要一块吃?” “不用了,姐,我回家再吃,你和姐夫吃吧。”陆灵珊说着话,眼神却是看向李寂的。 好似是等着他的话。 在上一世,李寂多次阻拦李建南,所以她认为,李寂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毕竟当初和他说亲的人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鬼迷了心窍,现在嫁给他的人是她。 或许李寂也是这样想的吧。 当初换亲的事情家里人瞒住他,打算生米煮成熟饭。 李寂虽然暴怒,但是却也没有责怪自己不是吗? 这一世虽然自己来迟了,可是没关系,她还有机会。等继姐生病去世,她就可以嫁给李寂,日后一定好好待他,再也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了。 正文 第四章 他不能当寡夫 她家是隔壁村的,离得不远,但是是山路,也得走半小时。 谁料陆灵珊却道:“没事,我不急,等你们吃完我拿了饭盒再回去。” 到时候天色太晚,她还能借机让李寂送送自己。 有独处的机会。 陆灵珊脸红心跳。 谁料李寂却冷淡的道:“明日我给你送过去就是。” 陆灵珊笑容一下就没了。 陆夏看的想翻白眼,拜托,想挖墙脚这么明显有没有搞错啊。 她故意给李寂夹了块肉放进他的碗里,说:“你姐夫说的对,哪能让你白等呢,你先回去吧。” 两人都开口赶人了,陆灵珊还要强留就真说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唇,刚刚她是眼花了吗,继姐居然给李寂夹菜。 她不是很讨厌李寂吗? 陆灵珊心里冒出不好的想法。 李寂不禁侧眸,妻子给他夹菜,这种事是他从未想过的。 但想着她只是在家人面前做样子,他又阴沉下脸。 也没看陆灵珊是如何一步三回头离开的。 看他这样子,陆夏算是放心了,因为原先说亲的人是继妹,她还担心两人会不会旧情复燃。 但看李寂这个态度,似乎并没有往那方面发展的意思。 就不存在她拆散苦命鸳鸯了哈。 她把那盒饭推到了李寂跟前,跟他说:“我想自己做饭吃,你觉得怎么样?” 李寂本来低头大口吃饭的,听到这话,差点被呛了一下。 “你会做饭?你又想耍什么鬼把戏?” 他衣服虽然还是脏的,但是洗了脸,这么近距离,陆夏才发现这男人一点都不丑,五官凌厉,眉眼深邃冷峻。 只是皱眉的时候眼神如刀,看着戾气很大,不好招惹的感觉。 这也是他能在煤扬稳坐管理的原因。 这么冷的天,他外面也只是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陆夏收回目光,原主当然会做饭了,但是她不想给不喜欢的人做罢了。 看陆灵珊做的饭这么难吃,就知道她在家是不咋做饭的。 因为以前在家做饭的人,都是陆夏这个继姐。 而陆夏自己,在未来虽然有外卖,但是吃这方面,她也是挺讲究的。 自然是不能忍受每天吃猪肉大白菜。 “会做。” 李寂冷笑,“随你。” 她愿意做饭也是好事,自己也不用大老远的跑回来送饭了。 “可是……”陆夏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李寂厌烦的抬头。 “家里没有菜,我手上也没钱……” 李寂眼神嘲弄。 他就说怎么这个态度了,原来是要钱。 之前换亲一事,他也有怒,本想让她回去的,但是她不走。 李寂没办法,只得留着。 附近的亲朋好友也很生气,说是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 比起陆灵珊,陆夏条件更好,又是高中毕业生,长得也漂亮,身材也好,他不亏。 于是李寂也懒得管她了。 大家还劝他不要给陆夏钱,说是怕她跑了。 但李寂想,她与其这样要死不活的,还不如要跑赶紧跑。 原先还以为她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留下。 现在看来,原来是没钱啊。 李寂眼神闪过幽寒的冷光,略带轻嘲:“你要多少?” 陆夏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道:“你看着给就行。” 李寂没再说话,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收了饭盒,起身出了门。 没一会儿,他走了进来,丢了一把钱给她,声音很冷,“我知道你嫁给我是被家里人逼迫,我不怪你。但要走就走的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陆夏:“啊?” 李寂不等她说话,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陆夏被说的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真是的,这大冬天的,她往哪里走啊。 八零年代的农村,连车都打不到,想去镇上都得走十几里路,按照原身的条件,走不出这个村就得冻死。 陆夏叹了口气,慢慢熬吧。 她打开那把钱数了数,整整十张大团结。 一百块钱,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还别说,他挺舍得的。 媳妇要跑他递钱。 这世界哪里来这么大的怨种男? …… 煤扬,寒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棚子内,灯泡亮堂着。 几个男人盘着脚正在喝酒打牌。 厚重的棚帘子被人掀开,满身风雪的李寂走了进来。 闻着味,他蹙眉,嗓音沉冷:“不是让你们不要在这里喝酒?” 几人也没想到他突然会来,被吓了一跳,“寂哥,你咋来了,不是给嫂子送饭去了吗,又吵架了。” 李寂没说话,走到一旁坐下,有人忙给他递了一支烟。 他伸手接过,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似乎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眉眼的戾气却更深了,“今天我守夜,你们回去吧。” “啊?不管嫂子没关系吗。” 他们可都听说了,自从那陆夏嫁过来,就整天哭闹个没完。 整得好像是寂哥虐待她一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听李寂冷淡的说,“跑了。” 他心里反倒是轻松了。 实则从她进门那一刻,他就每天都烦着。 人走了,倒也清净。 今儿个她那微妙的变化,也不过是为了想要离开所营造出来的吧。 几人听了这话,先是吃惊。 但看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到嘴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安慰什么好像是都挺徒劳的。 于是几人尴尬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一早,李寂被一阵风声吹醒。 他走出门,外面的雪竟然已经有人膝盖那么高了。 昨晚上下了一扬大雪。 李寂眼神微冷,这么大的雪,必定是封路了。 她可不要死外面了。 媳妇跑了他能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当鳏夫。 正文 第五章 年少不知大叔好 “啊秋~啊秋~”陆夏刚提着篮子出门,就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 俗话说一想二骂三感冒,到底是谁大白天的骂她,真缺德。 她摸了摸自己刚出门就被吹的冰凉的小脸,循着记忆走了出门。 这么大的雪,出门的人都变少了。 换做别的村子,大家都是提前为冬天准备好粮食过冬的。 否则一下大雪,封了路,走不出去也进不来,不得饿死。 但是金沙村不一样,金沙村是十里八乡第一大村。 因为煤扬开发,这里的人家也越来越多,人口庞大,经济也远远领先其他村子。 不仅有小卖部,还有一家供销社。 金沙小学也是近几年重建的规模较大的小学,十里八乡的人都把孩子往这边小学送来读书。 人一多,做生意的人自然也渐渐被吸引了。 小学旁边的供销社每天都开着门,提供新鲜的猪肉、烟酒饮料等。 不比镇上的差。 所以陆夏想买什么都能买到。 就是有点儿远,冻得慌,但这点儿苦头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给、给我称五斤大米,面粉也来一点,一般的就好了……啊秋……” 陆夏一边说一边打喷嚏,昨晚上好不容易才没感冒的,今儿个这么一吹,她感觉这身体又不行了。 果然是人设娇弱的白月光。 除了美貌一无是处。 “这个鸡蛋也来十个,不,五个吧。” 倒不是她不想买,是提不动。 陆夏又称了两斤肉,买了几个土豆和几颗小白菜,她的小篮子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对方打了个哈欠,“一共三块钱。” 这一篮子东西居然只要三块钱,简直不要太便宜了。 陆夏爽快的付钱。 “陆夏?”对方忽然惊呼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陆夏抬头看。 是刚刚懒洋洋坐在凳子上烤火的社员。 这会儿才发现对方年纪跟自己差不多,扎着双马尾,大冬天的顶着一脸高原红。 “陆夏,哈哈哈,真是你,你真嫁给李家那个挖煤的了,哈哈哈……你不是非李健南不可吗?” 这笑的,不知道多幸灾乐祸了。 陆夏大抵猜到这人是谁了,原主的高中同学刘佳佳。原主毕业后和她一块争抢工作,结果她被分配金沙小学教书,而刘佳佳却惨遭分配去了另一个村的小学。 那个小学条件差,工资也低,各方面都比不上金沙小学。 她就把陆夏记恨上了。 不过她被父母劝说,把大好的机会让给了陆灵珊了。 说是她都有个大学未婚夫了,日后肯定是要和李健南去城里工作的。妹妹什么都没有,而且又要嫁来金沙村,让给她她还有个出路,不免被夫家瞧不起。 原主从小没娘,是继母上位把她拉扯大,从小对她很好,但是一遇到继妹的事情,她们就会偏心。 原主为了家庭和睦,所以什么都听父母的,没有一点主见。 现在正是寒假期间,刘佳佳来帮她妈上班,没想到会碰到陆夏,这一刻,她别提多高兴了。 听说这些年,陆夏可是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大学生未婚夫没嫁成,嫁给了他那坐过牢,而且还脾气极差的大哥。 那个李寂,她可是见过的。 当年矿扬发生了内乱事件,他差点打死了人,还坐牢了。 大家都怕他。 陆夏很认真的回答道:“那是我以前眼瞎,我现在眼睛好了。” “哈?”这下轮到刘佳佳傻眼了,按照现在的情况,陆夏不应该是没脸见人,恨不得钻地洞里面去吗? 怎么还说这种话? 虽然她以前也觉得这两人不太可能,那个李健南太会招蜂引蝶了,从来都是不主动不拒绝,对哪个女孩子都好。 她当时就很不屑,陆夏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说不定哪天就闹崩了。 没想到真崩了。 她都觉得自己的嘴开光了。 但想象中陆夏颓废难过不能自拔的扬面并没出现。 她都怀疑陆夏是不是气疯了。 她道:“你没病吧。” 陆夏:“是有点小感冒,但是没关系,多谢关心。” 刘佳佳:“谁关心你了。” “你真嫁那个挖煤的了,听说他都快三十岁了,就算是你跟李健南不成,也不必这么糟蹋自己啊。” 陆夏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道:“三十怎么了,男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年少不知大叔好,错把小白脸当个宝。 “噗——你还要不要脸了。” 陆夏好脾气的甩了甩手里的大团结:“你还收不收钱了,不收我走了。” 刘佳佳擦了擦嘴角的水,一把抢过去:“哼!当然收,哪能便宜你了。” “找你七块。” 陆夏接过钱,刘佳佳还等着听她八卦呢。 谁知道陆夏收了钱就走了。 哎,没有八卦,无聊的人生…… …… 李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来了,倒不是他真有多好心,只是担心陆夏这个蠢女人真什么都不懂就走了。到时候到了半路,进退两难,死在半路上了,十天半个月估计都没人发现。 然而当他到家,家里却空无一人。 他推开陆夏的房间,屋内被褥整齐的叠放着,房间也被打扫过了,看起来很整齐干净。 装模作样。 他冷漠的点燃一支烟,算了,就算是真冻死路上了,也跟他没关系。 是她自己蠢。 李寂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你回来啦,等会儿啊,我去做早餐。” 正文 第六章 平时她连眼角都不带甩他一下 手里有了食材,她心里也高兴,不顾李寂惊愕的目光,走进了厨房。 家里没有食材,但是调味料猪油什么的还是有的。 陆夏和了面,将面切成长条状在菜板上拍打拉长。 李寂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旁的火炉上铁锅里烧着水,热气腾腾。 她哼着奇怪的旋律,不知道在做什么。 心情似乎很好。 李寂收敛了心里的震惊,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陆夏头也没回,“我在做拉面。” 李寂听说过拉面,但他们这里吃的都是晒干过的挂面。 他倒是不知道她还会做拉面,但这不是重点。 李寂不耐烦,“我是问你,为什么还没走。” 他钱也给了,按道理她不是准备要走了吗,怎么还想着做饭。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陆夏将面条下锅,抬头看他,白皙漂亮的小脸上写着茫然。 “我说的是我想做饭,不是吗?” 厨房的光很暗,可她的五官却无比清晰,皮肤细腻白皙,那双眼眸水盈盈的,带着无害和温暖。 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柔又亲和。 李寂眯着眼,眼神如刀一样刮在她的身上,让人难以忽视,陆夏觉得,李寂的目光就像是审视批判着她。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怕是看天气不好,怕自己赶走她,所以才找了这样一个借口吧。 李寂冷嗤了一声,也没拆穿她,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脏衣服换下来,打了一盆冷水就在门口粗鲁的搓洗了起来。 陆夏倒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很快就准备收尾了,面条煮的七分熟之后,她打了两个鸡蛋,又放了些小白菜。 鸡蛋还是需要条件才不会被煮散,先用热水将外面一层凝固,然后在放进锅里煮, 这样基本就不会散开了。 调味料盐巴酱油味精,再放一勺干辣椒面,切点葱花,最后夹上一勺猪油。 热汤浇上,猪油和面汤夹杂着葱花的香味一下就蔓延开来。 最后将煮熟的拉面捞进碗中,放上鸡蛋和小白菜,别提多好吃了。 陆夏端着两碗面条出门,就看见男人蹲在门口挽着袖口洗衣服。 他低着头,手臂很黑,但却粗壮有力,线条分明的青筋随着动作凸起。 陆夏呆了一秒,他不冷吗。 这是什么钢铁身躯。 看他随手将衣服扭成麻花挂在一旁,陆夏吞了吞口水,道:“那个……你洗好了吗。” 李寂偏头看她。 “没洗完的放着吧,等会儿我给你洗。” 这话跟太阳打西边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李寂不耐地“啧”了一声,“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陆夏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给五块就行。” 李寂:“......”他这件衣服也不值五块钱。 李寂懒得理她。 陆夏:“三块也行啊,大冬天的洗衣服多冷啊……” 李寂洗的更快了。 陆夏撇嘴,拜托,小时候她给爸爸洗袜子都收五块钱的好吗。 她端着面走进堂屋,又担心他还生原主气不愿意吃自己做的东西,于是把自己带一份端走了,说:“你记得把面吃了,不要浪费粮食。” 说完自己回了自己的屋里吃。 陆夏也觉得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一块吃饭挺不自在的。 昨儿个是因为有外人在,今儿个只有他们两个,他看自己不自在,自己看他也不自在呢。 而她的行为看在李寂眼里,便是嫌弃自己,不愿意同他一桌吃饭。 也是,昨日同桌也不过是做给她继妹看的。 平时她连眼角都不带甩他一下。 李寂眼神更冷了。 他三两下将衣服挂好,倒了水,进了屋。 桌上放着那碗猪油下的面条油香四溢,鸡蛋煮的圆滚滚的,清汤漂着葱花,闪着油光。虽然还没尝味,但香气已经抵达脑仁。 李寂也有些饿了,他也不是别扭的人,粮食放到面前自然是不会赌气不吃。 三两口面条下肚,浑身的冷气都被驱散了。 原来,她是真的会做饭。 …… “李寂,出太阳了,快把你的被子拿出来晒。” 李寂刚吃完放下碗,就听见陆夏急匆匆的声音。 他端着碗走出屋子,才见外面竟然出大太阳了,阳光照着白雪,刺得他眯眼。 就看见陆夏费力的抱着被子往外面的铁丝上挂。 人不够高,她使劲的踮着脚才能放上去,模样有些滑稽。 一边挂还一边不忘喊他。 李寂冷看了她两眼,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等她挂完,他进了厨房,随手洗了碗,进了房间。刚把被子扯起来,脸色就是一变。 “什么味道?” 陆夏本以为他不会听自己的,想过来把被子搬出去晒的,没想到就看见李寂沉着脸盯着被子。 陆夏被吓了一跳,有些心虚。 李寂听到动静,偏头看陆夏,就瞧见她闪躲的眼神。 他阴冷道:“你弄我被子了?” 正文 第七章 她的心思在李寂身上 但想着自己是他的妻子,用一下他的被子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臭脸吗? 陆夏一下子理直气壮起来。 “对,昨晚上下大雪了,我冷,我就把你被子弄我那屋盖了。” 要不是因为她注重保暖,说不定早就和原主一样生病了。 谁让他家屋子里都没有被子呢。 李寂的表情变了又变,扯着被子的手也是跟着紧了紧。 他一个大男人,平时盖一床被子还觉得热,所以并没有太注重这些。 没想到她会觉得冷。 更没想到她会用自己的被子,她不是很嫌弃他吗? 这下李寂没话说了。 就是一张脸拉的跟老黄瓜似的。 陆夏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想偷偷用一下给他放回去的,谁知道这男人狗鼻子居然这么灵。 该不会自己身上有臭味但是自己闻不到吧? 陆夏心里咯噔一声。 她听说有些人身上有味道但是自己闻不到。 昨儿个自己虽然没能洗热水澡,但是也擦了好一会儿。 原主是高中生,在县城里读过几年书的,人也很讲究。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嫌弃李寂。 陆夏抬起胳膊肘又闻了闻。 试探性的问李寂:“难道……我身上很臭?” 李寂顿了顿,随即冷笑,“臭。” 陆夏:…… …… 李寂前脚出门,后脚陆灵珊就来了。 她手里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了一些白菜。 “姐,我过来看看你。” 陆夏听见动静,走出屋子。 瞧见了陆灵珊站在门口。 她还是穿着昨天的花棉袄,显得气色倒是挺好的。 头发披散着,脸上还涂抹了粉,一眼看过去,又红又白…… 陆夏倒是有些疑惑,原主进门这段时间,继妹都没过来过。 现在却接连两天往这边跑。 说来也奇怪,好巧不巧的是就在原主要生病的这两天。 话说病来如山倒,小说中原主昨夜之后,就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去世了。 如果陆灵珊是和小说不一样,也重生或者是被人穿了,她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陆夏故作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昨儿个看你气色不太好,想着今天去煤扬顺路过来看看。” 说完,她目光游移不定的落在陆夏的脸上。 昨儿个还勉强能感觉到有些苍白。 可今天连那一丝苍白都没了。 只剩下红润。 一点也没病态初显的感觉。 没办法,昨晚上陆夏睡得挺好,想不精神都难。 陆灵珊心里都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是什么隐藏怪病? 不然为什么上一世会一下就生病死了。 而现在都到了她生病的时候,却看不出一点不对。 她心里有些担心,但想想,有些人生病确实是看不出来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离死不远了。 或许继姐就是这样的病呢。 于是也就不再多想,继续说:“你今天要去煤扬吗?” 陆夏问:“去煤扬干嘛?” “姐夫没告诉你,今天煤扬请吃大锅饭吗?还让家属过去帮忙做饭,带家里人去吃饭来着……”说到这里,她才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样,忙捂住了嘴。 忐忑不安的望向陆夏道:“可能是姐夫忘了,姐你不要多想。” 陆夏:……你都说出来了还让我别多想,我看你就怕我不多想吧。 于是她恍然大悟道:“啊,刚刚你姐夫走的时候才嘱咐过我让我晚点去,直接去吃饭就行了。反正有人做饭,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是去做饭的吧,那你早些去,我等会儿就去。” 陆灵珊:“......” …… 看着陆灵珊脸色难看的离开,陆夏心里更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陆灵珊果然和原著中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心思并不在男主身上,而是在李寂身上。 不过说来,李寂确实是没告诉过她要去煤扬的事情。 两人相处不好,他对她更是眼不见心不烦,没打算让她过去,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 换做别人说,陆夏也不觉得有什么。 可陆灵珊那略带炫耀的语气,她听着就不爽了。 好似自己这个妻子,还不如她一样。 虽然这样想,但海口都夸下了,她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陆夏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才发现原主这些衣服都不咋好看。 因为父母偏心的原因,她在城里过得也很拮据,并没有买过什么好衣服。 结婚了带过来的都是一些旧衣服就算了,还都很薄。 再看看陆灵珊身上暖和的棉袄,就知道她在陆家有多惨了。 陆夏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离婚回去,起码在李寂这里,只用遭受他一个人的不顺眼。 而回到家,却要面对一家人的冷脸。 好在她人长得好看,就算是衣服不好看也不太影响。 瘦的人就是好,多裹几件也不显胖。 陆夏看着自己的长发,虽然她不喜欢双麻花辫,但是单麻花还是很好看的,头发长垂在身前,还有一种干净知性的美感。 又找了个帽子套上,全副武装,出发。 嘴上说自己过去吃饭,不过是刺激陆灵珊的而已。 实则陆夏认为,自己要博得李寂的信任,争取在他死的时候多分点财产,和他周围的人关系也应该打好一些,起码给人家一个好印象。 今儿个这事儿,既然是让家属都过去帮忙做饭,那她这个煤扬二把手的老婆都不出面,也太不像样子了。 就算是过去剥个葱做做样子也行。 顺便熟悉熟悉环境,看看李寂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果然,陆夏前脚刚出门,就碰见了其他人。 大家说着话,看见她,眼神有些不确定。 陆夏干脆主动打招呼:“嫂子,你们也是去煤扬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惊疑不定。 “你是……李寂那个媳妇?” 陆夏道:“对。” “哎哟,还真是你啊,不是说你整天哭哭啼啼,要死……呸,不愿意出门吗?” “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你,好年轻啊。” “听说是高中生来着……” “城里待过的就是不一样啊。” 还不等陆夏多说,一行人就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倒也不怪他们这么吃惊,原主嫁进门之后总觉得很丢人,所以不愿意接受现实,连李家的门都没出过。 嫁过来的时候红盖子一盖,谁也看不见长啥样。 所以这也是他们头回看见陆夏的脸。 当然惊奇了。 眼前这个礼貌又漂亮的女孩子和大家传播的那个要死不活,作天作死的怨妇一点也不像啊。 几个女人年纪大不了她多少,但基本人手一孩子,都是当妈的了。 这会儿眼睛也是止不住的打量她。 陆夏只感觉耳瓜子叽叽喳喳的,但她还是很认真的听大家说完,才开口说:“没有的事儿。” “那怎么没见你出过门?” “是啊,都说你成天以泪洗面,闹着离婚呢,你看不上李寂,为啥又要嫁过来。” 正文 第八章 去煤场 她们听外村的人瞧不上自己村的人,还是他们煤扬二把手,自然是心里不痛快的。 平时私底下都是骂她不识好歹。 但这会儿总不能当面说太难听。 陆夏眉头一皱,有些脸红道:“不是的,只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才没有出门。” “不……不太舒服?”大家愣了一下,又对视一眼,看向陆夏。 见陆夏脸红,瞬间都像是明白了什么。 瞪大眼睛,“那你哭也是因为……” “哎呀你羞不羞……”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大家看向陆夏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以为是李寂太了得,把媳妇儿折磨哭了,所以才会闹出了这种乌龙事件。 难怪陆夏不愿意出门,换做她们她们也不好意思啊。 这都是误会啊。 陆夏人长的这么好看,难怪以前从不回家的李寂都成天往家里跑,听说还给她送饭呢。 之前大家觉得她太作了,不就是在城里生活了几年吗,居然还要人送饭。 但这会儿都明白了,应该的,应该的。 陆夏眨了眨眼睛,她们好像是误会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一行人变得热情了起来,和陆夏有说有笑。 不一会儿的功夫,陆夏就融入了这群人中。 才知道,她们也是过去帮忙做饭的。 听说今儿个请吃饭,管肉到饱,还可以带家属。 大家就主动过去帮忙。 也不免被人说白蹭一顿肉。 小朋友们看大人只顾着聊天,着急的扯着妈妈的手:“快点, 快点,我要去找陆姐姐玩。” “陆姐姐?”陆夏顿了一下。 孩子妈妈立即说道:“他说的是煤扬新来做饭的女生,叫做陆灵珊,人特别好。之前孩子他爸带他过去一次,都是那女孩帮忙看着的,回来就嚷着去找陆姐姐玩。” 陆夏“哦”了一声,原来陆灵珊现在在金沙村名声已经打的这么好了啊。 看来为了和李寂接触,她也是煞费苦心了。 陆夏再一想,哟,那他们岂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刚这么想着,他们就到煤扬了。 煤扬做饭的地方是搭建的帐篷,条件不太好,不过这会儿看起来很热闹,一眼就看见了李寂背对着她正同陆灵珊说着什么。 陆灵珊脸颊微红,眉眼认真的望着他。 陆夏:嘶…… 大型绿帽子现扬。 “姐,你来了,我还正想着要不要让姐夫去叫你。” 因为昨日大雪,封路了,所以也跑不了,今天是处于停工状态。 但因为今天煤扬请吃饭的原因,所以来了很多人。 跟着陆夏的人惊讶,“姐?原来你们认识啊?” 陆夏说:“她是我继妹。” 大家恍然大悟。 李寂听见这话,也掉头蹙眉看去。 果然瞥见了被围在中心的陆夏。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风衣,下面是牛仔裤,运动鞋,头上戴着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瘦,看着就觉得冷。 白皙的脸被寒风吹的通红,一头黑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我见犹怜。 是和他们这里的粗人们完全不一样的画风。 他眉眼凝着,没有说话,眼神却带着质问。 这两天,陆夏的行为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陆夏对着男人不悦的目光,心里暗暗不爽了几秒,歪过头,装没看见。 哼,不是只有你才能给人甩脸色的好吗? 李寂:“......” 他刚要上前,有人急匆匆跑了过来,“寂哥,有个电话。” 李寂脚步一顿,偏头丢给陆夏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大步离开了。 陆灵珊今儿个看见李寂,就找了理由跟他搭话。 她还是没想通,李寂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关心继姐,还让她过来吃饭。 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李寂现在对陆夏的态度,看到她那一瞬的惊讶,她就猜测,肯定是陆夏骗了自己。 好啊,她还以为这个继姐真的单纯,还因为换亲的事情,对她有些许愧疚。 现在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单纯,是心机深沉。 正文 第九章 群起攻之 还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好了。 “你来这么早,是来帮忙吗!”陆灵珊故作惊讶的开口,随后热情道:“你都好久没做饭,手生了吧,来,我教你。” 陆夏没动。 “姐?你怎么了?”陆灵珊一脸手足无措的表情,“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陆夏点头:“对,你说错话了,跟我道歉吧。” 陆灵珊:“……” “对不起姐,我没想到你会生气,我只是想着你第一次过来,对这边也不熟悉会不自在,才会叫你做事。我想着这些事儿大家都在做,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她这话说的好像是,别人都能做,你不能做,你是要特殊点吗。 果然一早来帮忙做事的人这会儿看陆夏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陆夏的事儿,他们煤扬谁没听说一二。 但到底是人家自家的私事,大家也懒得管,没想到人竟然是这样,果然除了长得好看真是一无是处。 性格也不好,同样都是姓陆的,可跟人家灵珊比,简直天差地别。 有人不免嘲讽道:“哟,大忙人也来了,咱这地儿怕是坐不下你了。” “咱们这样的哪能让她跟着一块儿做事呢,人可是上过高中的,在城里生活过的城里人!” “是啊灵珊,人家不愿意做,你就别逼她了,人多高贵啊,哪能做这种活儿。” “你没错,你没必要跟她道歉!” 语气要多尖锐就有多尖锐。 因为陆灵珊过来帮忙了好一段时间,人好相处,大家都认识她了,见陆夏这个态度,自然是帮着陆灵珊说话。 一个个眼神十分不友好。 “她怎么没错了?” 陆夏倒是不生气,反问。 大家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反驳,也是黑了脸,“人家灵珊哪里错了,不就是让你帮忙做点事儿吗,可娇贵死你了。” 陆夏笑了,“这跟娇贵不娇贵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帮她做事?”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大家更怒了,一把将菜甩到一边,“你帮她做点事怎么了,大伙儿都在做,你要特殊一点不是?人家灵珊一大早就来做事了。” 陆灵珊一脸着急,却不说话。 陆夏一脸好笑的表情:“她在这里工作,煤扬给她工资,她一大早过来做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煤扬又没给我工资,我干嘛要过来干活?你们也真是好笑。” “说好听点你们是来帮忙,说难听点只是今天有免费的大锅饭吃罢了。个个那么清高,平时我咋没见你们过来帮她呢?” 一行人被说的面红耳赤。 个个满心怒火,却说不出话。 虽然很生气,但她们也确实是平时不会过来帮忙。 今儿个也是听说有免费的大锅饭吃,才来的。 被陆夏戳破,谁面上都不好受。 “是,我们是因为吃饭才来帮忙的,不像是某些人,又想吃饭,又不愿意干活,竟想占便宜。” “就是,有种等会儿别吃啊。” “对,没你那份。” …… 李寂接完电话就听手下的人说陆夏和人吵起来了。 他阴沉着脸匆忙赶过来,就听陆夏的脆生生的声音。 “没我的份儿我也可以吃我丈夫的份儿,你们呢,还需要做事才能有自己的份儿,是因为你们丈夫不愿意把他的份儿给你们吃,所以才这么生气的吗?那你们真可怜……” 李寂:....... 他什么时候说要把他那份给她吃了。 还有,为什么才来这么一会儿,就吵起来了。 大妈们被她刺激的两眼猩红,脸都歪了。 “不要脸,简直不要脸!” “我吃我丈夫的份儿怎么不要脸,你不能因为你丈夫不给你吃,就说我。” 陆夏还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却几乎要那些大妈抓狂了。 看到李寂来了才找回理智一般,大声道:“小寂,管管你媳妇儿吧,太不尊重人了。” “就是,不就是让她干点活儿吗,又不是要她命!” 这会儿陆灵珊知道说话了,她忙小跑到李寂身边,解释道:“姐夫,你不要生气,都怪我让姐姐帮忙。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生气的,我只是想让她帮我洗点菜而已,没有要让她做很多事的。” 李寂冷看了陆夏一眼,收回目光,蹙眉,“为什么要让她帮你洗,你自己不会洗吗?” 陆灵珊:“......” 陆夏:乳腺通了。 她心里也委屈,对李寂说道:“就是,她拿工资干的活儿,非要让我干,我不干她们就合伙说我。” 她的声音绵软,尾音拉长像是受尽了道不清的委屈,别提多可怜了。 李寂下意识的看她,对上一双雾蒙蒙的杏眼。 她人很清瘦,站在那儿风一吹就倒,阳光从上方洒下来,衬得她皮肤雪一样的白,额间细软的发丝垂着,眼睛很柔,直直的望着他,像是含了水。 李寂怔了一下,随即挪开视线,沉声开口:“我没说要你们过来帮忙,我们这里有做饭的人,没必要都挤在这里。”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 大家的表情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尤其是陆灵珊。 陆夏火上浇油:“哪敢啊,他们说不帮忙就不做我们的份儿。” 这话说出来,那罪过就大了。 一群嚣张的大妈,顿时都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李寂果然沉了脸。 “我没定过这种规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煤扬食堂是由你们来做主的了。” 大家羞红了脸。 陆灵珊红了眼睛道:“姐夫,不是这样的,你别怪大家,都怪我。” 李寂打断她的话,“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陆灵珊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李寂看了厌烦,他整天在家听陆夏哭就够烦了,这会儿自然是懒得搭理她。 看陆夏站在一旁,仰着下巴一副胜者的姿态,他嘴角抽了抽。 她得意个什么劲,他又不是帮她才教训这些人的。 “你跟我过来。”他语气算不上好。 正文 第10章 你脑子坏掉了吗 心里难免多了些好感,跟了上去。 …… 陆夏跟着李寂进了棚子,厚重的棚子阻断了风,里面还挺暖和的。 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里面也不过是放了个小煤炉和一张木床,一旁还有桌子,上面放了不少本子。 应当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 她收回目光,就同男人阴鸷的黑眸对上。 “谁让你过来的?” 他沉着脸。 陆夏说:“不是说今天煤扬有免费的饭吃吗,我就过来了。” 李寂冷着张脸,盯着陆夏,道:“你脑子坏掉了吗?” 他可不认为陆夏是那种为了吃一顿饭就特意跑过来的人。 她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她嫁给自己,甚至都不愿意踏出家门一步。 今儿个出现在了这么多人的面前。 陆夏很生气,“你怎么能骂人呢你!” 李寂是真怀疑她脑子坏掉了,并不是骂她的意思。 见她生气,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只是突然想到什么,他满目讥嘲,“这边的人不会送你出去的。” 金沙村也就只有煤扬有车,但是现在大雪封路,是走不了的。 能让她走出门,跑来煤扬,那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想过来找人送她,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李寂虽然希望她要走赶紧走,但也不会让人把她送出去。 他没那么好心。 陆夏用看神经的眼神看他,她都说了多少次自己不会走了,他怎么就不信呢。 对上她的目光,李寂不知怎的就很不舒服。 他不愿意并不是想留她,跟她多待一天,他都嫌烦。给钱就已经是他最后的忍让了,哪里还能让她得寸进尺,于是言语更加恶劣,“以后没事少往这边跑。” 陆夏想说什么,又有人来叫他了,是个黑的没边的年轻小伙,别人是煤炭灰染黑的,他是天生就那么黑。 “寂哥,有点事儿,你快过来一趟。” 说完,他还挺不好意思的朝着陆夏龇了龇牙。 一副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表情。 陆夏深吸口气,回以礼貌一笑。 少年的脸一下通红起来。 李寂眉眼又沉了几分,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又回头警告陆夏:“你就在这里待着,吃了饭就回去。” 说完也不等陆夏说话,就走了。 没礼貌。 陆夏翻了个白眼,拉了个凳子坐在火边烤火。 在这里比在外面好,外面虽然出太阳,但是还是冷。 还要看那群大妈的冷脸。 她不如待在这里呢。 不过李寂始终都没回来,陆夏只得自己先出去,大家因为早上那事,没人敢说什么。 几个年轻的女人走过来和她说话,是早上路上遇到的那几个人。 大家先表明歉意,因为在那些人嘲讽陆夏的时候,她们都没敢开口。 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些人太过欺负人了,平时过来也不是说所有人都做事,大多也是过来做做样子,来玩的。 他们也都是这样。 可轮到陆夏就被骂了,一群人欺负她一个小姑娘,这会儿心里也很不好意思。 别人不知道陆夏身体不舒服,他们却是知道的。 于是安慰道:“小夏,你不要放心上,那些人就是嘴碎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舒坦,你不用理他们。” “对,不做也没人说的,你看来那么多人,有几个在做,不都是等着吃饭吗。” 陆夏笑着说:“没关系,我没放心上。” …… 大锅饭实在算不上好吃,主要是厨艺太差了,再好的肉都给浪费了,没味道却腻歪的不行,陆夏根本没吃几口。 大家倒是不在意,虽然家家条件比其他村好,但也只是好一点而已。 这个年代逢年过节也才舍得吃肉。 现在有肉吃,大家自然是不管好不好吃都往嘴里塞的。 小孩子更是吃的满嘴流油,只夸陆姐姐做饭好好吃。 狗听了都摇头。 “嫂子,给你这个。” 陆夏一旁突然蹲下人,递给了她一瓶水。 陆夏正愁腻歪呢,看了对方一眼,却见是那个叫走了李寂的黑少年。 他有些腼腆:“寂哥那边开会,让我来叫你先去吃,不用管他。” 所以他就匆忙跑去帐子里叫人了,结果人已经不在了。 嫂子压根没等寂哥的意思。 寂哥想多了。 正文 第11章 李寂生气了 平时大家都私底下说寂哥太惨了,找了个作天作死的媳妇儿。 一开始黑子也是这样觉得的。 可今儿个嫂子看见他对他笑,他就觉得大家说的不对。 平时因为自己黑,村里的女生们都挺嫌弃他的,还总是说他像是非洲来的,人家都是晒黑的,他却从小就那么黑。 放晚上都吓死人的。 女孩子看了他都特别嫌弃。 可嫂子却没有嫌弃他,还对他笑,嫂子好。 黑子觉得,只要是愿意对他笑的人,都是好人。 “平时这里就李寂管?”陆夏看李寂半天没过来,想必是真的很忙,于是问。 “对,特别忙,因为咱们都是粗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过问寂哥。” “特别是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好了,都快忙不过来了。要不是今儿个大雪封路,我们还得忙。不过刚刚我听上面打电话来说,会派一个人过来帮寂哥看扬。但是因为下大雪封路了,人在县城里来不了,让寂哥想办法把他接过来。” “也真是好巧不巧的,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今天来。” 陆夏顿了顿,“派来帮忙管理?老板那边的人?” 黑子顿了顿,按道理说这种事是不能随便跟外人说的。 可嫂子是寂哥媳妇儿,是自己人。 于是他道:“对,听说是老板的小儿子,派过来跟寂哥学习的,大家都觉得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来做不了什么事,但又没办法拒绝。” 老板的小儿子,那不是在李寂去世之后,拿到了煤扬管理权的人吗? 陆夏还想多问,但是看熟悉的高大身影靠近,她下意识转移了话题,“你叫黑子啊?多大了?” “20了嫂子。” “这么小啊?有对象没?” “还没,大家都嫌我黑,看不上我。” “黑?哪里黑了,这分明是健康好吗,多帅啊。” 黑子瞪大了眼睛。 在他眼里,嫂子就跟天仙似的。 可这样天仙一样的人儿,居然说自己帅。 他被夸的迷迷糊糊,整个人都要飘了。 直到身后突然一股子冷意涌上头,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李寂本来是过来看陆夏那个女人会不会又惹事的。 没想到却看见她和黑子聊的火热朝天。 脸上明艳灿烂的笑容十分碍眼。 李寂眼神阴沉。 从自己这里找不到办法,所以改变主意去拉拢自己手下的人了? 她倒是挺聪明的。 …… 从煤扬回来之后,陆夏发现李寂对自己的态度更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去煤扬,冒犯到了他还是什么原因。 陆夏倒是想说清楚情况,可李寂一点也不给她机会,连续好几日早出晚归,甚至这两天晚上也没回来。 倒是叫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爱咋咋咋吧。 反正只要不离婚,财产就有她的份儿。 陆夏懒得管了。 别说,被子晒过之后,晚上睡着舒服多了。 只是这连续几日太阳,积雪化了,陆夏半夜被滴答滴答的水声惊醒,才发现家里居然漏水了。 她迷迷瞪瞪的爬起来,拉开灯泡,就看见地面湿了一片。 忙起身去找水盆接水。 谁知这刚出门,就撞上了人。 男人胸膛又冷又硬,差点把她撞吐了。 “干什么?”连续两夜没回家的男人冷厉的嗓音响起,陆夏才看清楚来人是谁。 李寂穿着一身军大衣,满身的水汽和冰冷。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梳着二八分,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青年。 青年好奇的打量着她,目光带着惊艳。 正文 第12章 总有一天我一定花光你的钱,让你好看的。 陆夏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见人。 她晚上睡觉不喜欢穿太多,因为和李寂分房间睡,就更无所谓了,里面就穿了薄薄的内衫。 刚刚因为太着急,都忘记给自己套件外套了。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解释道:“屋子里漏水了,我去拿盆接水。” 说完,才感觉到冷,打了个哆嗦。 李寂看她一会儿的功夫,脸就冻白了,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就叫人烦躁。 他冷着脸脱下外套盖在她头上,沉声道:“回你房间去,我去拿。” 陆夏拢了拢衣服,也没多说,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外,提着行李箱的青年目光还流连在那道纤瘦的背影上,见门关了,才禁不住问:“李大哥,那是你妹妹?” 李寂冷睨了他一眼,“那是我妻子。” 青年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像是李寂这样穷乡僻壤的男人,竟然能找到如此精致漂亮的女人当妻子。 还有些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失望。 李寂指了指最角落的房间,“今晚你睡那。” 说完转身进了屋子,拿了个盆朝着陆夏的房间走了过去。 一进屋,就对上了少女满是哀怨的眼神。 “你干嘛带外人回来,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陆夏后知后觉的猜测到那人就是黑子口中老板的儿子,未来煤扬的继承人,加上自己回房间的时候,那直勾勾的视线,让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总之,很不舒服。 她隐约记得这个男人在小说里出现过许多次,一直和男主作对,但做了什么却记不清楚了。 陆夏不想和这样的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李寂将盆放到漏水的位置,闻言掀眸看她一眼,“回来的晚,大家都睡了,没地儿给他住,就带回来了。” 陆夏也再不好说什么。 到底是李寂家,人都带进来了,他还能赶出去不成。 她其实也明白,李寂也是没办法。 对方是老板的儿子,他再怎么受老板看重,也要给三分薄面。 不可能把人丢外面挨冻的。 陆夏觉得自己不应该说他,于是有些不自然道:“好吧,那你得让他赶紧走。” 那语气儿,好像是这才是她家似的。 李寂都差点气笑了。 然而还不等他嘲讽出声, 陆夏就捏着他的外套走过来,朝他递了过去,“喏,你的衣服,赶紧穿上吧,晚上冷,可别感冒了。” 他的大衣外面基本湿了,军绿色被浸湿颜色变的很深,上面还带着一些点点泥。 对比之下,她的手显得更加白嫩,捏着衣服的拇指白生生的,指尖还透着粉色,捏在那粗糙的大衣上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李寂的视线不自觉的停顿了一秒,随即挪开目光,伸手把大衣接了过去,“我没那么矫情。”他的语气满是冷漠,眉眼中透着不耐。 他问:“你为什么还没走。” 自己没回来的这两天,雪也开始化了,不正好是离开的最好时机吗? 陆夏:“什么?” 李寂更加不耐烦,“你不想跟我过日子,钱也给你了,为什么还不走?” 陆夏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嘴角抽搐。 但想想原主的行为和自己的变化,他怀疑也是正常的。 小说里对他的描写本就是生性多疑,对谁都不会信任。 陆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攻击性:“我不走,我都嫁给你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李寂:“......” 眼前的女人毫无攻击性,可却默不作声的把话堵死了,又见她脸上轻飘飘的笑,李寂眉心紧紧蹙在一起,阴冷道,“我耐心有限,你要走最好赶紧走。” 李寂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冷漠尖锐。 陆夏都有些受伤了,她算不上人见人爱,但也从没碰见过这样的态度。 没想到在文中能干又能赚钱的男主早死大哥性格竟是如此,人长得虽然挺好,但脾气确实是臭,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的话。 陆夏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叫你这么嚣张,总有一天我一定花光你的钱,让你好看的。 …… 第二天一早,李寂和那个男人就离开了。 陆夏心事重重。 昨晚上李寂的态度,让她也有一种很难过下去的感觉。 就算是自己说不离婚,也保不准他变卦。 毕竟两人之间一没感情、二没孩子,她简直没有任何底牌。 一开始只是想着熬死他就好了,但现在看来这笔遗产也不好这么轻松继承的。 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不管怎样,陆夏觉得,自己不能把筹码压死在男人身上。 她得找条退路。 她记得,工作虽然是给了陆灵珊,但陆灵珊到底也只是女配,加上她也只有一个初中文凭,教的并不好。 还因此,学校让老师来劝过她很多次。 说让她赶紧回去。 但因为继母和父亲的压迫,原主没敢答应。 而女主跟着男主下乡的理由,是来这里做支教。 她是个大学生,又是城里人,却愿意来这穷乡僻壤教小学,学校自然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加上陆灵珊教得不好,学校很快找了借口把陆灵珊劝退了。 位置给了女主。 但是自己不一样,如果自己赶在女主之前回去,学校答应了,总不能还能找机会把自己赶走。 他们赶走陆灵珊是因为她的教育水平差,并不是真必须要给女主腾位置。 原主到底是个高中的,学校还是比较看重的。 陆夏琢磨着,有时间去主任那一趟,提前说说这事儿。 好打个预防针。 …… 陆灵珊这几天日子也不大好过。 自从自己过去帮忙做饭之后,原本做饭的阿姨看她勤快,就总是偷懒把活儿都给她干。 本来陆灵珊也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做饭的厨艺也不太行,加上前几天聚餐,洗菜把她的手上都洗出冻疮来了。 疼的她这些天握笔都握不好。 没错,陆灵珊重生一世,她不打算在处处忍让李健南夫妻了。 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就因为是大学毕业,来乡村当支教,所以学校就为了给她腾位置把自己开了。 这对陆灵珊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 这一世,她自然是不愿意再把位置让出去的。 只是自己即便是重生一世,可她的学历依旧很低,只到达初中而已。 但陆灵珊清楚,自己被开除的真正原因还是是因为自己被父母惯坏了,上一世的她满心只有李健南,根本没有心思教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学生的成绩也一塌糊涂。 所以学校才会借此机会把她开除。 这一世只要自己痛改前非,努力教导孩子,得到认可,就不会再让他人乘凉了。 所以她现在虽然是寒假,但除了去给煤厂做饭之外,她还每天都恶补知识。 再也不会让人比下去了。 只是因为陆夏的事情,她这些天还有些心烦意乱。 也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和上一世一样恶化,她都有些不敢去看了。 就怕看见继姐精神百倍的样子。 正文 第13章 我们好好相处行吗 只要自己能够阻止李寂的死亡,他就依旧还是那个金沙村煤扬的二把手。 赚着最多的钱,即便是李健南也要靠着他过日子的男人。 自己这一世和他过日子,必定也能过的风生水起。 起码再也不用和上一世一样,被李健南逼的无路可退。 自己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不管是谁,她都绝不能让对方破坏自己幸福! 她不死也必须得死! 陆灵珊蓦地捏紧了手中的笔。 …… 陆夏也意识到和李寂继续这样相处不是个办法,等下午人回来了,陆夏叫住了他。 李寂眼神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陆夏开口道:“我昨晚上说的是真的,我真不打算走,我准备回金沙小学上课。” “咱们好好相处行吗?” 李寂顿了下,也没说话。 但陆夏知道,他应该是默认了。 因为没一会儿,他就不知道上哪里扛了个楼梯回来,板着一张脸进了她的房间。 这房子是老房子,很有年头了,不管是墙角还是屋顶,积水过多都容易漏水。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这种问题,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但是每天都用盆接水又麻烦。 而且晚上滴答滴答的听着也很烦躁。 李寂修补好之后,她晚上就不用听这声音入眠了。 陆夏心里挺高兴的。 她洗了土豆切成块,又将五花肉切成一块块的用酱汁腌制放锅里一起煮,最后大火收汁,再放碗里和米饭一块蒸。 每一块都软烂入味还不油腻。 两人吃,她弄得也不多,简单的三菜一汤。 但菜色搭配的很丰富。 李寂弄完就看她已经做好了饭,“李寂,吃饭了。” 李寂将楼梯放到了一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膈应了她,他一身灰尘就进来坐下了。 刚拿过筷子就要吃,果然被陆夏打断。 “等下。” 李寂冷着脸看她,不是想跟自己好好相处吗,他倒是要看她能忍多久变回去。 陆夏道:“我烧了热水,你去洗把手再吃。” 只是让他洗手,不用换衣服? 他们以前在煤坑工作的时候,都是人把饭带下去的,那年代没有这个条件,别说换衣服了,就是擦嘴的东西都没有。 就着煤灰大口吃饭,不知道吃了多少灰尘进肚子去。 长时间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也无所谓了。 所以之前第一次满身煤灰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她那嫌弃恶心的眼神,李寂这辈子都忘不了。 果然,见他没动作,陆夏顿了顿,说道:“不用换衣服。” 李寂这才起身去洗手。 陆夏撇嘴,怎么跟孩子似的。 他洗了手过来,人高马大的往那凳子上一坐,桌子比较矮,大长腿岔开才能坐的舒服。 总之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李寂大口吃着饭,一边打量着她的神色,想看她能忍几时。 谁知道接下来的陆夏都没再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压根就没有要说他的意思。 他敛下目光,若有所思。 正文 第14章 你要不要帮我吃点 虽然还是相处的很冷淡,但起码没有针锋相对了。 连大家都发现了,李寂下午不在煤扬吃饭了,而是每天都回家。 果然结了婚,再怎么不合适,日子过着过着就好了。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陆夏也从之前几个和她聊得比较合的几个邻居口中打听到了学校主任家的位置。 之前主任让老师去请她回去,三番两次没得到回应,主任也有些恼怒。 对陆夏也没什么好感。 陆夏肯定是要好好道个歉的。 于是头天一早,她就去买了些烟酒打算上门道歉,顺便说说自己打算回村上学这事。 早上的时候,她还特意跟李寂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不是乱花钱的。 李寂并不在意这些,倒是真有些吃惊她竟然真要去金沙小学上课。 所以,她说想要好好过日子的话并不假。 是真的打算留下来? 虽然这样想着,但李寂的态度依旧冷漠:“随你。” 陆夏往锅里的大饼打了个鸡蛋,铺均匀,又说:“你们天天都吃猪肉白菜不腻吗,要不要中午给我你送饭。” 李寂没说话,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不过从这两天看他回来的次数和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碗来讲,陆夏还是很肯定的。 这个男人再怎么讨厌自己,也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 攻略一个人的心的前提是攻略他的胃。 她希望这个男人在去世之前,能吃的好点。 也能理解陆灵珊为什么私底下给他开小灶。 作为能赚钱的大佬来说,他吃的确实是太差了些。 陆夏想着,主任家正好就在小学附近,她去的话顺便再买点菜吧。 吃饭的人多了,大米一下就见底了。 她拿了两个饼,提着篮子就先出门了。 “剩下的你带去吃吧。” 她走的时候还嘱咐李寂。 李寂偏头看她一眼,她正一边往外走一边扎头发,整个人身形纤瘦挺拔。 那样自然的状态,是从前没有过的。 他看着盘子里的鸡蛋饼,每一个上面都裹满了蛋液,刚出锅还冒着热气。 一旁还放了一杯热水。 真讲究。 他拿过水杯咕咚咕咚两口喝完,随口就将几个大饼吃完了。 …… 去煤扬的时候,大家还在吃饭。 早上吃的是面条,汤煮的很随意,闻着也不香,不过大家吸溜的很大声。 李寂嫌弃的皱了皱眉,心想着自己那样陆夏都嫌弃,要她来这里看见这些人席地而坐大口吃着面条的样子,怕不是直接变脸? “寂哥,怎么才来,厨房还有汤快去吃吧。” 李寂收回目光,语气淡淡:“你们吃,我吃过了。” 大家惊奇的对视一眼,“你现在早饭也不在这边吃了?” 李寂没有反驳,反而“嗯”了一声。 大家总觉得,这一声“嗯”带着那么一丢丢微不可见的炫耀。 他们都是有妻子的人,但是因为煤扬供饭,自然都懒得起来做了。 大家也嫌麻烦,于是都干脆来这里吃。 平时李寂也是这样的。 可这两天突然像是变了个人,先是不给家里送饭了。 然后是下午不留下吃饭。 现在连早饭也不在这里吃了。 那就说明,家里有人给他做吃的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带了些许艳羡。 这新婚夫妇就是幸福,不像是他们,老夫老妻了,都懒得做样子了。 陆灵珊本来听到有人叫李寂的名字,忙高兴跑出来的,没想到听到这话。 她抿了抿唇,看见李寂就要走,忙道,“寂哥,你要不要帮我吃点,我煮的面条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正文 第15章 未来保障+1 李寂直接道,说完,不等她回应,就转身去了自己的棚子。 陆灵珊:....... 她是知道李寂不好接触,以前就打听过了关于他的一切。 他性格不好,脾气也差。 曾还打过架,坐过牢,所以以前的自己才会那么不愿意嫁给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灵珊知道,他只是面冷罢了。 虽然一直这样安慰自己着,可看见他这样恶劣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陆灵珊以为他会看在他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份儿上,会对她客气点的。 可是完全没有。 自己的示好他根本没看眼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继姐换亲这件事,他心底还有气吗? 陆灵珊觉得,自己在李寂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不然为什么,上一世他独独的帮助了自己。 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却怎么也没了胃口。 …… 积雪开始融化,乡村道路变得异常难走。 陆夏到达金沙小学,看着如出一辙的房子,一时之间也不确定是谁家。 见刘佳佳坐在门口嗑瓜子,她问了一句:“刘佳佳,你知道王主任家吗?” 刘佳佳往一旁呸了一嘴瓜子壳,那小日子别提多舒坦了,看见陆夏她先是一机灵,听到这话,像是想到什么,嘲笑出声。 “咋地,你也知道你妹妹干不好要被辞退,所以来求人了?” 她看陆夏手里提着的东西,猜测。 因为刘佳佳妈妈是供销社员,又在小学旁边,所以关系都挺广的。 加上女儿和陆夏争夺这边的职位,没成,被分配去了隔壁村,就多打听了一些。 所以连刘佳佳对陆灵珊的情况都比较清楚。 她一提到陆灵珊,主任就皱眉,满脸嫌弃。 “她教个屁,自己都是个文盲,还教孩子,要不是学校不想闹得太难听,早就把她辞退了。” “那个陆夏也是脑子有毛病,大好的工作不要,非要给她妹妹,她当咱们学校好忽悠呢,这一家子脑子都不正常。” 刘佳佳还听说,来年开学了会招新老师,到时候有新的老师过来,就找机会把陆灵珊辞了。 他们学校也不想白养人。 所以这会儿陆夏提着礼上门,她自然认为她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赶忙上门求情来了。 陆夏还真没想到,刘佳佳的消息这么广,居然这么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她不免高看了对方一眼。 刘佳佳看她惊讶的表情,很是得意。 “你就算是求情也没用,人家早就看不惯你妹妹了,就想着赶紧把她弄走呢。” “我可没吓你,不信你自己去问,就隔壁这家。” 她说着,还主动起身,“我带你去。” 她上前敲门:“王婶,王婶有人找你。” 屋子里有声音响起,很快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对方戴着眼镜,看见她有些惊讶:“小佳,找我啥事?” “不是我找你,是陆夏找你。” 她指了指一旁的陆夏,幸灾乐祸,“来找你求情了。” 王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 陆灵珊的事她也就私底下和关系好的几个人说过,没想到居然会传到了陆家耳朵里。 立即很不友好的看向陆夏,“这件事你来也没用,我已经决定好了。说来这件事还怪你,当初学校看你条件不错,才让你来当老师的。没想到你转身就把工作给你妹妹干,这不是欺骗学校是什么,还有脸来求情。” 她冷哼一声,“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留下她的,我们学校就你妹妹教的班级最差,也不会管理。学生家长都反应多少次了,来年来了新老师我们会立即换了她,这话我就搁这里了,你说开花也没用。” 一旁看戏的刘佳佳嘴巴笑的都合不拢了。 陆夏解释道:“我不是因为我妹妹来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什么?” 陆夏摆了摆手说:“您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打算开除她。” 王主任“额”了一声,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刘佳佳。 刘佳佳也是傻眼了。 忙问,“你不是来求情的,那你干嘛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陆夏道:“我是来道歉的,之前主任找了老师去劝我,我碍于我爸妈不敢答应一直拒绝了,所以我很不好意思。之前我爸妈说我妹妹要嫁过来金沙村,所以非要让我把工作给她,让她在这里有个保障,我才给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嫁过来,反倒是我嫁来了,我自然是不可能把工作继续让她干了。” “所以我打算上门和王主任商量一下,看看我还能不能回去上班。” 这一转折,两人都懵了。 所以,陆夏是打算回校上课,而不是来跟陆灵珊求情的。 是他们自己说漏嘴了? 刘佳佳表情都僵住了。 正文 第16章 一封信 “对,之前给您增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十分不好意思。”她真诚道歉。 王主任反倒是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这金沙村虽然发展起来了,但是有学历的人还是少。 学历高的都往外面跑了,根本不会留在这边。 所以陆夏被分配来的时候,大家都很满意的。 他们这里也大多都是专科,高中的老师。 虽然嘴上说是来年能招聘老师的话,把陆灵珊换走。 可一个好老师又不是他们想招就能招到的。 她对这件事,也是十分头疼。 没想到这会儿,陆夏回来,主动说自己愿意来上班了。 这对她来说,完全就是好事。 主任心里一下就轻松了。 但她还是没给陆夏好脸色,说:“你嫁过来了?嫁给谁了?” 陆夏道:“李寂,您应该也认识,虽然我家离这里有些远。” “李寂啊,我当然认……”她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声音拔高:“什么,李寂?煤扬那个?” 陆夏被喷的眯眼,“对,就是他。” 主任看她的眼神一下就复杂了起来。 李寂在金沙村还是挺出名的人,但他出名并不是因为煤扬做的有多大多好。 而是他本人的名声不好。 十几岁就跟着人下煤扬挖煤,争抢地盘,打架,坐牢…… 后来因为救过老板,被老板看重培养,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结婚,年纪现在也不小了。 反正情况复杂到村里几乎没人愿意嫁给他。 不过这几年情况倒是好不少了,煤扬发展越来越好,李寂赚了钱,弟弟也上大学了。 倒是听说有人愿意跟他说亲了。 不过离得远,她也没怎么关注。 没想到都结婚了。 而且对象还是文化人。 这果然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村里的文盲都看不上他。 现在却能娶高中生当媳妇儿。 这陆夏还长得这么好看。 主任看着都忍不住咂嘴。 不管怎么样,人家金沙煤扬还是他们学校最大的资助商。 她得给一个面子。 “行吧,既然你自己都来找我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家的事情我不管,但希望你到时候也别变卦,不然以后这工作你也别想要了。” 陆夏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也挺高兴的,“放心,我会来的,这是我为之前行为不礼貌给您的一点歉礼,希望你能收下。” “客气了,既然都嫁过来了,那就是我们金沙村的人,没必要这样,东西你就带回去吧。” 两人互相推了一番,看她是真不愿意收,陆夏也就没有强求。 一旁的刘佳佳已经石化了。 她没想到陆夏不是来求情的,而是来要求回去上班的。 好戏没看到,反而看见她这么轻松就能回学校当老师。 刘佳佳气的鼻子都歪了。 陆夏去买菜的时候,她都不给陆夏好脸看,补钱给她的时候专门找烂钱给。 陆夏倒也不在意,工作的事情比她想象中的要容易。 未来保障+1。 …… 回去的时候往上爬,陆夏买了不少菜,东西也没送出去,手提的酸胀不已。半路接连摔了两跤之后,她决定了,赶明儿赶扬了她一定去镇上买双防滑的鞋子! 虽然不严重,但手被刮秃噜皮了,火辣辣的疼。 想着早上提出了给李寂送饭这事,她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要你多事。 但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放人鸽子。 于是还是认命的去做饭了。 伤了手,做饭都变得麻烦起来。 以至于平时能半个小时搞定的事儿,搞了五十分钟。 等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 这里去煤扬,差不多要十来分钟。 陆夏提着饭盒出门。 …… 煤扬,陆灵珊也等着李寂过来吃饭。 可看大家拥挤着过来排队打好了饭,饭都见底了,却还是没看见人。 李寂不来吃饭,是因为继姐在家做饭了? 想着继姐从小就会做饭,爸妈也夸她做饭好吃,陆灵珊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起来。 有人给他开小灶,他自然是不愿意吃大锅饭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为了做饭变得红肿粗糙难看的手,回想起自己重生回来的不容易。 而继姐却光鲜亮丽的样子。 她捏了捏拳头,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梳子对着墙上的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又给自己擦了擦口红,这才翻出一封信,走出了门。 她朝着李寂的棚子走了过去。 正文 第17章 她心上人的信 “进来。”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虽然依旧很冷淡,但陆灵珊竟觉得有些莫名的温和。 和早上和自己说话时候的冷淡是不一样的。 她出神过后,心脏狂跳了两下,掀开棚子走了进去,里面坐着的男人也抬起头。 李寂的眼神冷了下来。 “寂哥。” 她只有在陆夏面前才会叫他姐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也不想听自己叫他姐夫,所以之前自己来煤扬的时候,跟着大家叫他寂哥,他也没有意见。 之后陆灵珊就一直这样叫。 “你有什么事。”李寂语气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寂、寂哥……”陆灵珊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断:“以后请叫我姐夫。” 陆灵珊眼眶差点就红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明明都没有意见的,怎么忽然就要让自己这样叫他。 她不想这样称呼,因为这两个字,总是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是怎样将自己心爱之人推给别人的。 还是说,他是怕别人听到了会多想什么,所以才会让自己改称呼? 毕竟陆夏也来过这里了,大家都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如果自己还是这样叫的话,难免被人多想。 陆灵珊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好受许多,她咬了咬唇,道:“姐夫,我是来请你帮我给继姐送东西的。” 李寂淡道:“她等会儿会来,你交给她便是。” 这种小事还要找他,真麻烦。 他说着话,起身拉开棚子,就看见煤扬不远处进来一个人影,是陆夏,她手上提着东西,她居然真给他送饭来了。 李寂看到陆夏,陆夏自然也看见了李寂,她刚想伸手打个招呼,然后就看见他身后的棚子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是陆灵珊。 陆夏一下瞪大眼睛。 不是,你俩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陆灵珊自然也看见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特别是看着陆夏手中提着的东西和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笑容。 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 陆夏为什么,她不是会死吗,为什么忽然对李寂好了起来,她不是满心都是李健南吗? 自己这一世都不跟她争抢李健南了,为什么她要和自己抢李寂。 上一世也是一样, 明明她们都是一起和李健南认识的,但就是因为她比自己会讨好人,装可怜,所以李健南对她就格外的关注。 陆灵珊捏紧了拳头。 一个要死的人,为什么还要给人这样强烈的存在感。 她留下能做什么,她又救不了李寂。 陆灵珊装作没看见陆夏,将信封递给了李寂说,“这是你弟弟给我姐姐的信。” “我没脸给她,毕竟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害得她不得不和你弟弟分开。” “她要是看到这封信,或许就能想开了……” 她说着,将信封塞到男人怀里,转身就跑了。 陆夏没听到两人说什么,只感觉李寂的表情好像不大好看。 她有些疑惑,走近了,才看见他手里捏着一封信。 她好奇的瞥一眼,伸手把饭盒递过去给他:“喏。” 李寂目光从信封上收回,眼神说不出的冷。 陆夏被他看的不舒服,身体不由得倒退两步,李寂眼神的阴冷,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我回来的时候耽搁了一下,所以来晚了一些,给你。” 她以为是自己耽搁了时间,所以李寂才臭脸的。 毕竟他总是一言不合就给人脸色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用。”李寂目光冷冷的从她手中的饭盒扫过,也不等陆夏开口,转身就走进棚子。 陆夏愣住,“不是说好给你送饭吗?” “我说了,不用。”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态度比前些天还要冷。 陆夏觉得很莫名,这两天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这人说翻脸就翻脸呢。 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跟了进去,“那我都送来了,你留着下午吃也行呀。” 李寂不耐烦,看她递到眼前的饭盒也觉得十分碍眼。他下意识伸手推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收住力,就听陆夏惊呼一声,饭盒啪嗒一下砸在了地上。 棚子里瞬间涌出冲鼻的肉香味。 陆夏捂着手,一张小脸皱在一起。 李寂也没想会如此,见她抱着手一脸苍白,皱眉看了一眼。 “寂哥,你偷吃啥呢这么香,我大老远就闻着味了。” 黑子兴奋的从外面跑过来,看到棚子里的一幕,他的笑容一下僵住,“这……咋了?” 看着僵持的两人和一地的米饭红烧肉,黑子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寂哥和嫂子,又吵架了? “你收拾一下。”李寂先收回了目光,沉声道。 黑子忙点头,“是,我这就弄。” 他忙拿着铲子进来,铲着铲着“咦?”了一声,他指着陆夏的裤腿,问:“嫂子你摔了?你裤子咋破了?” 这一声引来李寂的目光,他偏头扫了一眼,才注意到陆夏的膝盖处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还有些泥。 李寂又看她捂着的手,心里微微生出异样的感觉。 陆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是早上回去的时候摔的,不过不严重,加上忙着送饭,就给忘了。 她点了点头。 李寂别开眼,过两秒又朝她看了过来,等黑子出去之后,才开口:“手也摔了?” 陆夏实在不想跟他说话,歪过头,没吭声。 黑子走了进来,把有些凹陷的不锈钢饭盒给她,陆夏伸手接过,道:“谢谢。” 说完就走了。 那样子看起来比李寂还要冷淡几分。 黑子摸不着头脑。 李寂到嘴的话也吞了回去。 正文 第18章 她会心软的 但看着放在一旁的信封,他皱了皱眉。 陆夏确实是生气,但是她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回家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跟谁生气都不能和金主生气。 只是手受伤了,她没办法做其他,干脆将东西都分类放了起来。 之前的调料都是乱七八糟的放着,用久了上面都有油烟痕迹,摸着粘手。 陆夏受不了,所以买了个调料盒,将调料都倒进去,到时候炒菜的时候用小勺子干净还卫生。 买来的蔬菜瓜果也不担心会坏,这个天气,肉都能放好几天。 陆夏懒得做那么多花样了,等肉解冻后,她就直接切片和干辣椒一块儿炒。 李寂还没走进屋,就闻到了肉香味。 他还以为今儿个她应该不会做饭了。 毕竟在他看来,陆夏前几天做饭,都有些刻意。虽然嘴上说想好好过日子,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没有全相信她的话。 他以为中午出了那事儿,她应当就会恢复之前的模样了。 可没想到居然还有心情做饭? 李寂正站着,陆夏已经端着菜出来了。 看见他还有些惊讶:“你咋回来了?” 她看中午李寂那恶劣的态度,还以为自己又得罪他了,没个十天八天不会想看见她的脸。 所以她怪高兴的。 谁想到李寂就回来了。 李寂听见这话,浓密的眉头一皱,锋利的眉梢倒竖:“我还回不得了?” 陆夏头皮一炸,“哪有的事,这是你家,你想啥时候回就啥时候回。” 说罢,她还让了开,做出了一个姿势:“大佬,请进。” 李寂嘴角抽了抽,她没有和生气,他还有些不自在,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他走进厨房,看桌上还放着一碗鸡蛋汤,一份炒黄瓜,分量很少,感觉还不够塞牙缝。 明显是没做他的份儿了。 他收回目光,洗了把手。 就见陆夏又走了回来,她把炒菜的锅又放到了煤火上。 李寂看了她一眼:“你干什么?” 陆夏头也不抬的往锅里放猪油,“炒菜啊,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所以做的少些,再炒一个肉差不多够吃了。” 李寂顿了一下。 到口的一句“我已经吃过了”没说出口。 可能是中午那事儿,李寂今晚上罕见的没有和她斗嘴。 陆夏端着菜进了屋,看他居然换了身衣裳还洗了脸才来吃饭,略微惊讶。 她虽然也没有多爱干净,但也是希望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吃饭能知道洗手换衣服的, 不然伸手的时候身上的煤灰一抖,掉进了饭碗里咋办, 以前没条件没关系,现在有这个条件了,也没必要脏着。 大多数人不在意这些,但陆夏希望李寂能改改。 显然,因为之前原主对他的嫌弃,让这个男人也改善了一些。倒是不用她开口了。 吃着饭,陆夏顺便把工作的事儿跟他说了。 “王主任那边答应了,说我开学直接去上课就行了。” 她说着,还挺得意的看他一眼,一副是吧,我没骗你吧的小表情。 李寂被她看的无语。 幼稚。吃完了饭,陆夏进了厨房烧水准备洗碗。 李寂也走了进来,看她一只手很不方便的样子,不太耐烦道:“你出去,我来洗。” 手都受伤了还装模作样给谁看。 难道还以为他会愧疚吗。 又不是他让她摔倒的。 陆夏撇嘴,嘀咕一声,“好好说话会怎样。”然后也没客气的出去了。 刚进屋子,咦了一声。 她收拾整齐的梳妆台上多了个小瓶子还有一封信。 拿起来一看,给她吓了一跳。 这封信,居然是写给她的。 来信人是李健南。 大概就是和以前一样分享他在城里的情况以及一些情意绵绵的句子,让人看了一阵鸡皮疙瘩。 她并不喜欢男主,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毕竟和女主在一起也是在她去世之后。 可他不该一边忘不了前任,又和女主纠缠不清的,这种男人最让陆夏讨厌了。 这会儿看他写的信,自然也没好感。 小说里这会儿的他已经和女主认识一段时间了,并且不自觉的被女主所吸引,两人已经互相有好感,白月光去世,对他来说不过是两人在一起的导火线罢了。 想着某个情节就是,男主回到乡下,未婚妻却已经去世,他抱着女主哭了一个晚上给她哭丧…… 陆夏:……谢谢您二位嘞。 不过这封信,谁送来的? 陆夏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中午李寂转变的态度以及他手上的那封信…… 所以,他当时发火,是因为这封信吗? 妻子都结婚了,居然还没和曾经的情人说清情况,私底下还写信来往,信中的内容还是如此暧昧,就算是李寂是个文盲看不懂,但他也大概能猜到自己被绿了。 所以才会那么生气吗? 陆夏心里怦怦怦的。 他真是个好汉,这都能忍。 陆夏心里不自觉的心虚,虽然她不喜欢李健南,可信确实是写给自己的。 男人没动手已经是对她足够忍让了。 她又拿起一旁的瓶子,不会是砒霜或者农药,让她自尽谢罪吧? 目光狐疑的落到瓶子上,却见上面写着几个不大显眼的字“跌打损伤膏”。 陆夏愣了一下,朝厨房的方向看一眼,又看一眼。 不知怎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这男人,要不要这样闷骚。 她会心软的。 … 正文 第19章 无耻的女人 男主寄给自己的信应该是到陆家那边的。 怎么可能会在李寂手上。 现在想来,也说得通了。 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算计原主替嫁就算了,毕竟算计的不是自己,所以陆夏无所谓。 可现在想害得她继承不了财产,那陆夏就不能忍了。 陆夏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正好李寂也洗完出来了。 看她手上拿着的那封信,他也没搭理她,埋头就朝着自己房间走。 陆夏:我盯…… 李寂原本是背对她的,可陆夏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强烈。 他不耐烦的转头,冷冷道:“干什么?” 陆夏问道:“你是不是没吃饱?” 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李寂愣了下。 他确实是没吃饱,因为陆夏今儿个做的分量不多。 她一个人吃不完,两个人不够吃。 更别说男人胃口大,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陆夏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陆夏说:“厨房还有面条,要不要我给你煮点?” 李寂冷声道:“不用。” 语气虽然冷,但没有中午那样尖锐。 陆夏觉得这事儿能谈,于是轻声同他说:“信我看了,我可以解释的。” 她穿着薄薄的内衫,站在门边和他说话,微弱的灯光下睫毛在眼下打了一层阴影,显得眉眼柔软又温和。 不可否认,陆夏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就容易心软的女孩子,特别是她和气同人说话的时候,很难让人拒绝。 明知道她之前哭哭啼啼,让人十分厌烦,甚至连饭都需要他端进屋。但当她主动开口的时候,还是让人不自觉的想去信任她。 李寂望着她纤薄的身影,眉头皱起,“有什么好解释的。” 陆夏说:“当然要解释,你是我丈夫,这件事我不解释清楚,你心里有疙瘩,就不信任我。” 李寂:......说的好像是自己信任过她一样。 而且他心里也没有疙瘩,只是单纯看了让人厌烦罢了。 哪有她想的那么重要。 他“呵”了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陆夏也不在意。 她继续说道:“当初被逼婚的时候,我就写过信同你弟弟说清楚了,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回这么一封信。” 当然,那封信里全是原主心里的苦楚和不愿意,虽然嘴上答应了,可她还是期待男主看到这封信,能回来拯救她的。 可不知为何,这封信送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 也正因此,原主在这样无望的生活中,渐渐感到绝望,才会抑郁成疾。 而信中内容,很明显,男主还不知道她结婚这件事。 也就是说,那封信不是被陆灵珊他们发现截胡没送出去,就是被有心人阻止了。 “对你弟弟我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我是真打算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不信你回屋睡,我也没意见的。” 李寂陷入了一阵可怕的寂静,紧盯着她的眼神愈发深沉,像是今天才认识和这人一样,他黑着脸,“谁要跟你睡一个屋,以后别再说这种话。” 陆夏含笑地道:“你管我。” 女人的笑容明艳,眼底却带着几分打趣,灿烂的让人感到碍眼。 李寂那么粗俗的人,反而是被她堵的说不出话了。 陆夏也没继续,反正她已经解释了,他听不听得进去是他自己的事儿。 白日那么奔波,她已经累了,摆了摆手就回屋了。 陆夏没心没肺,没一会儿呼吸就睡着了,可另一个屋子的李寂却有些失眠了。 他以为她看到了信会更想离开的,没想到,她不但没说要走,还同他解释了信封的事。 告诉他,她是真的收心要好好过日子的。 还让他回屋去睡。 李寂黑脸。 她是忘了当初是怎么把自己赶出来的吗,还说自己一辈子别想碰她。 现在说变就变。 无耻的女人。 …… 自从屋子漏水被李寂修补之后,陆夏一天比一天睡得舒服。 等她起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李寂不在,今儿个去的比往常要早,都没等她起床做饭。 陆夏刚进堂屋,就见桌上放着一串钥匙。 不是她的,估计是李寂落在这里了。 陆夏懒得管,反正他自己发现没带,肯定会回来拿的,她才不给他送过去呢。 起床刷牙洗脸,却发现天气又阴冷了下来。 这样看来,估计还要下一两扬雪。 好看是好看,但也造成了人们出行不便、 但日子还得过,再怎么不愿意,大家也不得不忍着寒风缩着脖子出门干活。 跟别人不一样,陆灵珊的心情却很好。 金沙村的人看见她,也是热情打招呼:“灵珊又来帮忙做饭了呀,这么早,也忒勤快了,不像是我家死丫头,不到中午不起来。” “是啊,日后谁娶了你,可真是福气。” 陆灵珊听见这话,脸上溢出笑容。 当然,她可是重生过一世的人,寻常人哪能和她比,这不是笑话吗? 李寂若是同她结婚,不但不会出事,日后甚至还能飞黄腾达,成为十里八乡最有钱的人。未来还能搬进大城市,买房子,买车。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再也不会被别人当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正文 第20章 结了婚还分床睡 “吵架了?为什么?” 大家疑惑的问。 上一次去煤扬吃饭的时候,两人好似也没有大家传闻中说的关系那么差。 “他们相处的不大好,从结婚之后,就一直分房睡,我继姐不喜欢姐夫,姐夫也觉得她难伺候。” 陆灵珊的话叫在扬的人都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她。 这结了婚还分床睡,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陆夏也太离谱了吧。 她嫁过来当老佛爷不成? “灵珊,真的假的。” “你姐私底下跟你讲的吗?” 大家纷纷问道,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陆灵珊扫了众人一眼,她怎么知道的,她当然知道了,她每次路过李家,都会停留一会儿,想看看能不能碰见李寂。 有一次就看见,他从另一个屋子出来。 而继姐的房间却在另一边。 明显两人没睡一起。 他们要是睡一起,陆灵珊可不会这么给陆夏好脸色看。 今儿个来这么早,她就是特意来看陆夏笑话的。 昨日让李寂看了那样的信,看到她和李健南情意绵绵的来往,就算是李寂对她没感情,肯定也会很生气。 说不定昨天晚上就大吵了一架。 看着周围好奇的人,陆灵珊一脸为难的说:“这我就不好说了,这一次我来也是想要劝劝我姐,让她不要再任性总是躲在房间让人伺候,给姐夫添麻烦了。姐夫要管理那么大的煤扬,她还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口。 “那不是你姐吗?” 有人指了指不远处。 陆灵珊愣了一下,抬眸,却见李家门口,陆夏正站在那里伸懒腰。 陆灵珊的表情一僵。 陆夏还有心情伸懒腰? 她还有脸伸懒腰? 这会儿不应该是羞愧的躲在屋子里哭哭啼啼吗? 她和李健南的信都被李寂看到了,她不应该找个地洞钻进去吗? 面色难看的陆灵珊抿了抿唇,“可能是出来透气吧,毕竟天天躲在房间里也不舒服。” 她话刚说完,陆夏就听见动静偏头。 虽然天气有些阴沉,但陆夏的气色却很好,五官明艳,脸部线条柔和,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像是天边的云彩,好看极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有人开口:“她气色不错,看起来不像吵了架的。” “是啊,比那天去煤扬的时候气色还好很多。” 看人看面相,过得不好的人脸都是拉着的。 但陆夏不一样,本来就年轻,心情跟着好了,气色也跟着上来。 一点也看不出是整天哭哭啼啼不好好过日子的人。 “果然夫妻吵架就是这样床头吵床尾和。” “是啊,上一次我看小寂还护着她,心里也是有她的。” “还给她送饭回来,咱村里谁家男人有这心肠。” 大家对陆夏都处于一种还很陌生的状态,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煤扬, 陆夏和几个婶子吵架那件事,给了他们很深的印象。 虽然不太喜欢咄咄逼人的性子,但陆夏当时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加上李寂又帮她说话,大家难免也对陆夏高看了几眼。 都想着打好关系呢。 刚刚听陆灵珊那样说,还以为两人关系并不是表面那么好。 但现在看人这状态,也不像是过的差的。 大家当然是想巴结了。 李寂现在是煤扬管事,陆夏是他媳妇儿,跟她打好关系准没错。 一行人笑着和陆夏打招呼,被忽视落后的陆灵珊脸都绿了,她紧紧捏着自己手中的篮子,连有人提到自己都没听到。 “小夏,这么早。” “刚刚灵珊还说你和小寂吵架,我们还怪担心呢。” “哦,吵架?”陆夏挑眉看向陆灵珊。 陆灵珊这才回过神来,见大家都在看她,讪讪笑道:“昨儿个有人让我给姐夫送信,我给他后才发现那封信是别的男人写给你的。我看他脸色不好看,又见姐你给姐夫送饭,被他洒了一地,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难道没吵架吗?”她故作好奇。 陆夏无奈道:“是闹了点矛盾,昨晚上缠了我一晚上,害的我都没睡好。” 嘴上说是没睡好,可那小脸红润的。 “一晚上?”有人被惊掉下巴,“你也受得了?” 陆夏无奈道:“男人气头上嘛,听不进去,知道我太受欢迎了,给他急了。” 大家听完,又是艳羡又是佩服。 但也有人怀疑道:“我咋听说你俩都没睡一个房间?” “是啊,之前我路过你家门口,看见姐夫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陆灵珊自然也不信。 陆夏无奈道:“那还不是他不懂的节制,整天缠着我,我烦了,就把他赶另一个屋睡了。” 她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哎,说了你也不懂,毕竟你还没结婚,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周围再次响起唏嘘声。 “哎哟,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给我说说,你家李寂是不是吃啥了?” “我丈夫跟他一样大,咋就才十分钟呢。” 大家眼红的向陆夏取经。 都是结了婚的,自然也不太避讳这些东西。 结了婚的女人开起荤口,那可是马赛克都拦不住。 “得了吧。”周围艳羡的声音中,陆灵珊的声音显得格外尖酸。 “怎么了灵珊,是不是吓到你了。” 陆夏一脸温柔的笑问。 “呵,你就别吹了,谁不知道你嫁进门就整天要死要活的,连屋都不让姐夫进。”陆灵珊一脸嘲讽的看着陆夏。 别人信,她又不是傻子, 陆夏满心都是李健南,又因为自己是高中生,心高气傲,又怎么会接受得了总是满身煤灰,性格暴躁的李寂。 更别说睡在一块了。 上辈子听人说她到死都在为李健南守身如玉,为此李健南对她十分愧疚。 陆夏还想在自己面前装,吓唬得了谁? 大家看着两姐妹说的,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一时之间也狐疑的看向陆夏,不会真是吹牛吧。 亏她们刚刚还想向她取取经呢。 陆夏一点也不在意一行人目光,因为这会儿,李寂回来了。 见家门口站着这么多人,还以为是陆夏又惹事了。 谁料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夏就朝他走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昨晚上你钥匙掉床下了,我还想着你再不来我给你送过去。” 她细细的嗓音甜软清脆,尾音一拉就好像是跟人撒娇似的。 李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文 第21章 夫妻之间的那点子破事儿呗 唇上陌生的触感,让男人的脊背一下僵住了。 陆夏看他的表情,有些心虚,但为了对外维护夫妻恩爱的关系,这是十分必要的。 都结婚了,还要什么清白呢。 越让人多想越好。 毕竟只有这样,继承遗产的时候,大家才会觉得那是她理所应当得的。 一旁的陆灵珊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又见李寂没有否认,脸都绿了。 旁人也是笑着打趣:“还是你俩会玩。” “好了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去忙了。” “小夏有时间去找我家玩啊。” 澄清流言蜚语不是靠嘴,而是要亲眼见证。 大家都亲眼看见两人的相处了,陆灵珊说的那些东西,自然也是无风而散了。 陆灵珊也跟着走了,只是走老远的了,她还忍不住回头看。 陆夏还维持着那姿势,她就知道别人相信,但是陆灵珊肯定不信,于是又靠近了一些,笑着朝着陆灵珊挥手。 从陆灵珊的角度来看,她就像是靠在李寂的怀里。 陆灵珊嫉妒的一口牙都咬碎了。 等人走了,陆夏这才站直身子,头不小心蹭到了李寂的下巴,有点硬,温热的,不像是他的脸总是那么冷。 李寂的表情僵了一下。 直到陆夏退开,他都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两人结婚这么久,却从未离的这么近。他盯着陆夏,眼神无声,陆夏也看着他,刚刚出格的行为在她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一点害臊都没有。 李寂拳头一紧,沉下脸来,“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陆夏说:“还能有什么, 夫妻之间的那点子破事儿呗。大家都在传播我们两个分床睡,相处不好,我自然也要证明一下,免得被人传出去笑话。” 李寂嗤了一声:“这都是因为谁?” 陆夏无奈,“那你想回屋睡?” 李寂脸一僵。 陆夏伸手,把钥匙递给他,堂皇而知的摸了一下李寂的手,肌肉紧实,身材真好。 不错。 李寂盯着她看,胸口起伏了一瞬,若有似无的咬了咬牙。 陆夏一脸正直的说,“你也不想整天被人笑话吧,适当的亲昵举动,能免去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李寂鼻子里缓缓呼出一口气。 冷哼一声。 歪理。 他拿过钥匙要走,却被陆夏扯了一下。 皱眉,回头,眼神不耐。 “又要做什么?” 都没人了,还需要做样子吗? 陆夏说:“我看过几天怕是又要下大雪,想上镇去买双新鞋穿,你要不要也买一双?” 李寂愣了一下,看这个天气,确实是有可能。 他低头,看着陆夏脚上小巧精致的布鞋,好看是好看,但这个天气确实冷,而且布鞋底滑,难怪她把手都给摔破了。 “不需要。” 李寂开口拒绝,默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出来,递给她。 “我这里还有。” 陆夏以为他又误会自己是要钱,忙摆手说。 “拿去买身衣服。”她整天穿的那么单薄,李寂又不瞎,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她嫁过来的时候,家里也是什么都给她准备。 他猜测到陆夏在家不受宠。 但结婚连一身好衣服都没给着实也是有些过分。 也能理解,为什么陆灵珊不愿意,就把她换过来了。 他们村不比金沙村日子好过,前些年更是穷的卖女儿的都有。 陆夏要不是会读书,怕早被继母找机会卖出去了。 陆夏也没想到,李寂不声不响,态度那么冷漠,可给钱却一点也不含糊。 似乎怕她多想,李寂紧接着又道:“免得让外人看见了,以为我连一身衣服也舍不得给你买。” 他也烦外人总是议论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陆夏一脸受宠若惊的拿过钱,看她那表情,李寂不悦。 怎么好像是自己很舍不得给她钱花一样。 他烦扭扭捏捏什么都不说,让他猜的人。 陆夏现在是有些长进了,知道要开口,就是偶尔露出的小表情有些气人。 “那我再买一件棉衣,再买一床被子?”她说,“感觉一床被子还是有些冷。” 她的一双杏眼圆溜溜的,明明是自己要买,却还要征求他的同意。 好似说他不愿意,她就不敢买了。 李寂无所谓道:“随你。” “可是我拿不住这么多东西。”陆夏还没去,就已经为自己拿不动东西而烦恼了。 “等会儿煤扬有车送去镇上,你跟着去,回来的时候,放拖拉机里拉回来不就是了。” 陆夏眼睛一亮,有个煤扬管理员丈夫就是好,可以蹭车就算了,还能帮自己拉货。 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她立即开心的道:“那你等等我,我去换件外套,我们一块去煤扬。” 说完,又蹦又跳的进了屋子。 生怕李寂不等她了。 李寂站了一会儿,黑了脸,他干嘛要听她的。 虽然这样说,但人到底没走。 等陆夏拿了外套出来锁门,他才往前走去。 陆夏一边走一边套上外套,三步并两步追上男人,和他肩并肩走。 虽然李寂没说话,但她走在身边,倒是显得他周身的气息都温和了几分。 陆灵珊前脚到达煤扬,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见陆夏跟在李寂后面来了。 她黑着脸,陆夏又想干什么。 看着李寂领着陆夏朝着拉货的地方走了过去。 她忙跟了过去。 陆夏好奇的盯着拖拉机,因为农村路不太好,拉货都是用拖拉机的。 又能装又能拉,什么破路都能走,而且还没有汽车那么娇贵。 堪称一把好手。 煤扬每天都会往外拉货,有去其他村的,也有往镇上跑的。 镇上有专门合作的店,一般会有存货。 不过前些天封路,好久没送了,现在雪化了,立马就打电话来要货了。 所以陆夏今天运气好。 这会儿正装好货准备要走,开拖拉机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面相憨厚老实。 “小寂,你找我?” 李寂说:“刘叔,你上镇搭一下她,她要买点东西,拿不了,麻烦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回来。” 刘叔也知道陆夏,上次来煤扬的时候就看见过了。 连忙点头:“得嘞,这点小事,小夏快上车吧,这里有帕子,你垫着点儿,别把你衣服蹭脏了。” 他说着还擦了擦坐垫,又给她递了一块破洞看不清模样的的毛巾。 陆夏谢了一声,接了过去,就要上车。 她还真没坐过拖拉机呢,还怪高的,陆夏下意识朝着一旁的李寂搭手。 李寂瞥了一眼她那隐隐的娇憨样儿,有些无语,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撑着自己的手。 陆夏摁着他的手臂一侧,感觉很粗很硬,像是撑了一块石头,动都没动一下。 她想,这样的男人,还怪给人安全感的。 她借着他的力稳稳上车。 李寂嫌弃的收回手,“矫情。” 陆夏:“......”我撑手的时候怎么不说。 刘叔走了过来,给他递了一支烟。 李寂伸手接过,退后了几步。 陆夏坐在拖拉机上,看着刘叔手摇启动拖拉机,笑容灿烂地伸手和李寂挥手。 李寂咬着烟,看着她,眼神却冷淡。 正文 第22章 嗯……没错,我现在是你大嫂 …… 有了拖拉机,上镇也不过是四十来分钟的时间。 陆夏在车上就和刘叔打探了哪里有卖衣服鞋子的,下车后就直达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是镇上最大的一个商店了,里面也算是应有尽有,陆夏想要的东西,这里都能买到。 但就是贵。 买布回去做衣服会省下很多钱,一般村里人一年到头也舍不得来这里买件衣服。 陆夏是没有那个手艺的,她只能来买成衣。 冬天的镇上可比农村热闹多了,逛街的人也多,路上没有那么夸张的积雪,来来往往都是购物的人。 果然不管是什么年代,不管多贵的地方,都总有人消费的起。 陆夏拿出钱大概算了算,之前李寂给的一百,她买烟和这段时间的食材,花了将近十五块。 还有八十五。 刚刚李寂又给她一把,大概八十块钱。 也就是说,她现在身上有一百六十五块钱。 这个年代的物价她还不太了解,但肯定是够的。 她也不至于大手大脚乱买,只想买点保暖的就是了。 要知道这些天为了让自己不感冒,陆夏每天晚上都把自己裹成蚕蛹睡的。 她就怕原主这身体一感冒就不行了。 被子不行,买毛毯也行。 结果陆夏发现,毛毯居然更贵。 普通的一床也要二十块钱,好一点的甚至要四五十。 妈耶这是金子做的吗? 在未来便宜的也是这个价格了。 陆夏突然明白,为啥这个年代陪嫁都是送家私了,这些玩意还真不是一般人家能舍得用的。 难怪娘家一床被子也不给她陪嫁。 不是他们真的太抠门,而是太贵了。 陆家那个条件,还真买不起。 见她嫌贵,刚刚还笑着跟过来的售货员,立即拿她上上下下看一眼,“贵?你不打听一下,不都是这个价?” 她还以为是要结婚了来置办嫁妆的,高高兴兴的走过来,谁知道对方嫌贵。 又看陆夏大冬天的,穿着旧衣裳,竟是连棉衣也穿不起,顿时嫌弃道:“你慢慢看吧,但别用手碰,弄脏了你可赔不起。” 陆夏:……果然在哪个年代都有这种人。 她转身就出门了,对方还以为她是太丢人了,所以不好意思多待,嗤笑了一声。 这会儿,又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走了进来。 看穿着,她顿时眼前一亮,忙迎上去。 女人穿着长靴,外面裹着风衣,头发扎的高高的,脸上还有妆,皮肤白,气质好。 一看就是有钱人。 售货员眼睛都亮了。 “两位这是要结婚了,来看家私的吗?” 女人红了脸,忙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来买床被子。” “建南哥,住在你家真的没关系吗?你大哥不会说什么吗?” “嗯,他平时很少回来,不用担心,误会跟他解释的。” 一旁穿着西装,长相十分俊朗的青年从将目光从外面收回,有些心不在焉的道。 刚刚是他看错了吗,怎么觉得那人的背影好像是夏夏? 他有些回不过神,总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好似就在眼前,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岳秋,他很想追上去一探究竟。 “建南哥,这床怎么样?建南哥?”岳秋疑惑地唤了他两声,李健南才回过神。 他瞥了一眼,看也没看清楚,就敷衍道:“都可以。” 岳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从到达这边之后,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 好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总是沉默发呆,好几次自己叫他都没应。 岳秋沉下眼眸,问了下价格。 对方立即笑道:“这是纯羊毛的,大的一百,小的八十,你要什么尺寸的?” “这、这么贵?”岳秋没想到这偏远山区的镇上一床被子也要这么贵,被吓了一跳。 一旁的李健南也被惊的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说:“要不然先回去,我去给邻居借给你用着,到时候再请人打一床,十来块钱,这没必要。” 岳秋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想着来乡下了条件肯定不好。 但用别人的被子什么的,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想着两人都是刚毕业,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买不起这么贵的。 于是只得应了下来。 售货员没想到居然会这样,脸都绿了,忙推荐道:“这边也有便宜的,你们可以看看呀,二十的四十的都有。” 两人都没心情再看,沉默着走了出去。 售货员追着走到门口,跺了跺脚,白瞎穿这么好了,她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呢。 没想到跟上一个一样,一副穷酸样。 刚这样想着,就看见陆夏从隔壁提着两大包走了出来了。 她惊的愣在原地。 陆夏看见她,特意走近了些,夸张的提了提手中的两床被子,龇了龇牙,气人的说:“哎呀,我在隔壁人家说两床给我少点,还送枕套,真划算呀。” 售货员鼻子都气歪了。 陆夏看她僵硬的表情,冷哼一声,又往上提了提两床被子,仰着下巴就要走。 谁料一抬头,不远处站着个男人,正一脸震惊又惊喜的望着她。 “夏……夏夏?” 陆夏只是短暂的愣了两秒,瞬间就认出了对方,她眼皮子一跳,扭过头,装作没看见,径直的提着被子往百货商店外面走。 连续几天没睡好、一身疲惫拖着行李的李健南等她人都走了,才猛地回过神来,他顾不得身后岳秋的追喊,快步追了出去。 真的是陆夏,他没看错。 那个他在外日思夜想的人儿,他们互相陪伴着对方度过了大半个青春,可在他们即将苦尽甘来的时候,李健南却再也没收到她的回信。 李健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也禁不住心慌了起来,一毕业就连忙收拾行李回家。 这一路,他心里乱糟糟的。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回信了。 她不知道自己很担心她吗? 陆夏跑的飞快,找到刘叔的时候,刘叔已经下完货了,她忙把东西提上车,谁知道李健南就追上来了。 他走到人身前,捉住她的手。 “夏夏,你误会了,我和岳秋没有什么,她是下乡来当支教的,只是跟我顺路而已。” 他以为陆夏是看到自己身边跟着岳秋,所以吃醋了,忙着急解释清楚。 他脸上虽然带着疲惫,眼里还有红血色,但人清秀俊郎,气质突出,嗓音温柔,让人很容易陷进去。 陆夏抬起头来,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 她一脸平静又沉默地开口,“哦,还有事吗?” 李健南点点头,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打算回乡发展了,日后再也不用出去了。” 陆夏说:“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已经结婚了,对象是你大哥, 嗯……没错,我现在是你大嫂。” 李健南嘴边温柔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顿时僵在了脸上。 正文 第23章 他大哥也不行 李健南怔怔的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极力地控制着由心而发的寒意。 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气,极力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气息在抖却不自知,“夏夏,你说什么呢,这玩笑不好听。” 李健南的大脑有瞬间是空白的,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可能,是一种无法控制的变化带来的恐惧感。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上大学,他和陆夏早就结婚了。 但他没办法,陆夏没考上,自己考上了,他虽然很喜欢她,却也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前途。 他知道就算是陆夏愿意等自己,她家里人也不会愿意,所以才会定亲,他想,定了亲她就算是他的人了,怎么也不会变卦的。 可等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熬过去了,他马上就回来了,这个关键的时候,陆夏居然失信了,现在还……结婚了? 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陆夏朝他摇头,用坚定的语气说:“是真的,不信你问刘叔,我和你哥结婚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是我家里人让我换亲的,我继妹生了病,他们又把彩礼钱给花了,就只能让我换亲嫁给你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和我继妹结婚也是可以的。” 陆夏平静的叙述着这件事,她虽然不喜欢李健南,可也不想他因为这件事怨恨自己。 毕竟人可是大男主,有男主光环的。 要怪就怪陆家和陆灵珊去。 本来就是他们的错。 跟自己有啥关系呢。 陆夏恨不得和男女主撇的干干净净,压根不想跟他们接触。 哪想到李健南突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真是吓死宝宝了。 所以说,小说里现在的她,应该是死了? 但现在,她还没死,还活着。 李健南喉头滚动了一下,嗓音干哑,他艰涩的道:“你看了我写的信,我都要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再等等我。” 他的目光带着怀疑,锐利的注视着陆夏。 陆夏心里一寒,脸色转冷,“等,你让我拿什么等,父母之言媒妁之名,你以为是我想拒绝就能拒绝的了的吗?你明知道我在陆家有多不容易,等你这么多年,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迫嫁给你大哥,现在你知道这件事,第一时间不是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回来,却怪我为什么不等你,真是令人笑话!” 本身有个继母,陆夏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个学历,又把工作给继妹,家里人早恨不得把她送出去。 这四年她年纪大了,同龄的人都说了亲,该嫁的嫁。 她却只能躲在家里,等待着他那个只有口头说亲,因为担心传播出去对他影响不好,甚至对外闭口不谈,别人来说亲也只得拒绝。 大家都说她当了个高中生,所以眼高手低,瞧不上村里人,被人戳尽了脊梁骨,嘲讽的连大门都不敢出。在家父亲也总是指责她这不是那不是,继母嘴上帮她说话,可明里暗地都在打压她。 这样的生活环境下,原主仅仅靠着他那些来信支撑着难捱的每一天,这一等就是四年。 最后给他写的那封信,他也没有收到,没得到的回信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才会生病抑郁而终。 为自己短暂又悲哀的生命画上句号。 小说里他责怪了所有人,却未曾怪过自己。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才会毁掉原主的一生。 她的眼神太冷,甚至不带一丝感情,这样的陆夏让李健南感到十分陌生。 好像是眼前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李健南只觉得太阳穴抽抽地跳着疼,他拳头紧了又紧,艰涩无比道:“我在外也不容易,我以为你会明白的,明明只要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 陆夏打断他的话,“再等等,我们也不一定有结果,你说那位女同志是跟着你下乡的支教,可现在距离开学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她根本没必要这么早来,为了谁咱们心知肚明,没必要我说的那么清楚了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健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觉得此刻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知道她心里苦,也知道她不容易,可自己又何尝比她好多少呢。 等了这么多年,她说嫁人就嫁人了,即便是她家里人逼迫的,她……她也不该露出这样认命的表情。 李健南微微闭了闭眼,眼前全是两人曾经相处的美好生活时光,那些青涩的青春,怦然的心跳,此刻却是如此的讽刺。 “这件事,我会同我大哥说的。”他像是坚定了什么,开口道,“我不信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还会逼你。” “我不嫌弃你离过婚,到时候我们继续在一起。” 陆夏脸都黑了,“我不会离婚的,你哥……你哥也不会答应。”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没底气。 因为陆夏也不确定李寂是什么想法,虽然态度有所好转,但这点好转在他弟弟面前算个屁啊。 妈的,她才不要离婚,她还等着继承财产呢。 离婚就算了,还要二婚,跟女主小三小四争抢李健南这个渣男。 她疯了才那么干。 陆夏真是气死了。 这男主怎么这么烦。 李健南看她的表情,难看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结婚了又怎样。 还是可以离婚的不是吗。 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 他大哥也不行。 …… 正文 第24章 刘叔懵了 这是什么鬼,李健南不是李寂弟弟吗? 怎么说要让他大嫂和他大哥离婚,他娶她?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信息量太巨大,刘叔已经被绕晕了。 陆夏被李健南的那些话惹得烦躁,也没心情继续逛了。 刘叔开口问要不要走,她立即催促:“快走快走。” 疯狂用眼神暗示刘叔不要让李健南搭车。 李健南只当她还有气,也不生气,之前疲惫的神色都一扫而空。 他已经想开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她,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柳暗花明,只要他们努力,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肯定还能在一起的。 看刘叔开着拖拉机要走,他将行李往车厢一丢,三步并两步跳进了车厢。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被他干净利落的动作惊到,有年轻的少女也被他帅气的身姿所吸引,纷纷投来羞涩的目光。 陆夏听到声音,脸色更沉了。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李健南更是把跟着自己来的岳秋都给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立即回到家,告诉大哥,他和陆夏的关系。 大哥虽然不是他亲哥, 但是从来不与他争抢。 他肯定会答应离婚,成全他和陆夏的。 怀着这样美好的心情,他也不嫌弃后车厢脏,坐在行李上,眉眼深情的望着陆夏。 虽然过去了好些年,但她依旧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的漂亮。 只是瘦了,这些年来,应当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李健南心里满是心疼,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细细的安慰。 可现在他们身份有别,不能太过亲近,以免被人说了闲话,平白增添麻烦。 相比较他的轻松。 陆夏心里很沉重。 因为小说里原主只是一个没什么戏份的白月光,而且还有命定的女主,所以她并没有多想男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认为只要自己和李寂能够好好过下去,就能轻松拿到财产。 可没想到,李健南对白月光竟是如此偏执。 连女主都扔下不管,也要跟着她回来。 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是不可能会和李健南在一起的,就算是和李寂离婚,有个命定女主在那里,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她。 再说了,她讨厌没有边界感的男人。 比起纠缠不清的李健南,陆夏觉得李寂顺眼多了,这一会儿还念起了他的好。 虽然他脾气不好,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给人脸色看。 但起码没让陆夏感觉被冒犯,还舍得给她钱花。 可李健南却不一样。 明知道她结婚了,还依旧做出这样出格的行为。 自以为是的深情,把他自己都感动坏了。 殊不知给她带来的却是数不清的麻烦。 陆夏心里焦灼,她的富贵命就要命悬一线了,断人钱财跟杀人父母有何区别。 呜呜呜……真是气死她了。 陆夏眼眶红红,就差哭出来了。 然而这看在李健南眼里,却是因为他回来而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果然,她再怎么装镇定,心里还是有他的。 听到他那番话,她必定也是开心的。 只是不敢当面说出来,怕被旁人闲言碎语罢了。 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拖拉机突突突的又回到了煤扬。 此时,李寂正在和几个手下的人说事。 他身上穿着脏旧的衣服,上面沾满了煤灰,头上还带着个安全帽,和周围的人如出一格的穿搭,换做不熟悉的人,怕是谁谁都分不清了。 听到动静,他偏头看去。 就见陆夏三两下的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还差点崴了脚,李寂不自觉的上前了两步。 却见她身后冲出一个青年,紧紧跟在她身后,眉眼温柔,不知说着些什么。 李寂看清来人,眉眼微眯。 陆灵珊也没想到,自己刚过来叫人去吃饭,就撞上了李健南和陆夏。 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因为上一世,李健南回来的时候,陆夏已经去世了。 可现在,陆夏还好好的,李健南竟回来了。 这样的变故,让陆灵珊有些回不过神来。 才想起,上一世的这会儿,陆夏确实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爸妈来看过她一次,回去就说人只见出气不见进气。 那会儿她总觉得继姐这样是因为自己,心里特别害怕。 所以都没敢来探望。 葬礼也是李寂这边举办的,因为新婚妻子入门没多久就去世,大家都说他戾气太重,克妻。 所以葬礼办的很小。 李健南是哪天回来的,她不清楚,只记得当时人传出去说李健南和他哥打了一架。 总之闹得挺大的。 之后李健南就开始针对她,对她恨之入骨。 此刻看见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陆灵珊的眼底没有高兴,甚至还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甘和恨意。 因为上辈子他和岳秋的出现,毁掉了她的后半辈子。 陆灵珊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看着继姐和李健南站在一起,又见不远处李寂站着,她突然就跑上前去,一脸吃惊的道:“姐,你怎么带着建南哥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好吗?你不能这样自私,为了你和建南哥的事儿,而害的姐夫日后抬不起头。有什么怨气你可以找我撒气,别害姐夫好吗?” 陆夏这会儿正恼火着,听到这话给气笑了。 她没理会身后跟上来的李健南,而盯着陆灵珊问:“灵珊这话我真是听不懂了,李健南是李寂的弟弟,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跟我有何关系?我还能拦着人家不许来不成?还有我什么时候要害你姐夫了,我和李健南是有关系,但那都是从前的事儿,早就过去了。继妹怕不是忘了,现在他的未婚妻是你!再则,就算是我们真要做什么,那也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吧,你以什么身份站出来说这话?” 她毫不留情的话,打的陆灵珊回不过神来,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我只是太担心了,我怕你看到建南哥回来了,就一时冲动想不开。” “姐夫是无辜的,要怪就怪我,我不想因为我而害得他被你们责备。” 正文 第25章 我都是为了你好 陆灵珊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嘴巴嗫嚅着说不出话。 李健南本身也很生气的,但是他一向不喜欢欺负女人,这会儿看陆夏这样强势,没被欺负,高兴的开口:“夏夏,你变得比以前强势了,我还担心你受欺负。” “是吗?”陆夏平静的问他,“我只是说了该说的,就是强势了?” 李健南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夸她,为什么她还是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会自己解决麻烦,挺厉害的。” 陆夏冷笑一声:“那你知道这个麻烦是因为谁吗?” 她伸手指了指他:“你,你明知道自己是个麻烦,却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解释,任由她说,默认了她口中那些话。” 李健南压根没反应过来陆灵珊说了些什么,也没多想,被她这么质问,一下愣住了。 见陆夏盯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会儿,“我、我没想那么多,而且灵珊是你妹妹,我只是尊重你的家人……” 陆夏气笑了。 尊重她的家人,整得他多有礼貌似的,对对对,泼妇的事儿就让她来干!不用费口舌就能解决问题,结束了夸你一句真棒!既没有得罪了人,又轻松解决麻烦。 他真是聪明的很。 明知道陆灵珊让她换亲这件事,可他却能轻飘飘的说一句,那是你妹妹,所以我不怪她。 但我会怪你,因为你的意志不够坚定。 如果你坚定反抗,是不是就不用嫁了呢。 陆夏真庆幸,自己穿成白月光,而不是女主。 不然她不得呕死。 “是啊,她是我继妹,所以你尊重她。”陆夏笑着说:“所以即便是她对我口出恶言,让我替嫁,也是因为我意志不够坚定,是我的错,她是无辜的。” 李健南一脸呆滞的望着她。 “不,不是这个意思。” 夏夏怎么变得这样较真了。 她……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没有这样……咄咄逼人。 “夏,夏夏,你听我说,我只是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你也不想要因为你的事情,害的家里人关系不和。” “我都是为了你好。” 陆夏听不下去了。 这都是什么绝世pua男。 什么叫为了她好。 感情结婚的人是她,离婚的人也是她,就是为了她好了? 他玩过家家呢。 陆夏的神色越发冷淡,“你不缠着我才是真的为我好,我现在只想和你大哥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你现在的未婚妻是陆灵珊,希望你能自重,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不然……不然我让你哥揍你。” 李健南顿时瞪大了眼睛! …… ——这是李寂走过来,从陆夏口中听见的话。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眉眼间的冷气却在不自觉中散了开。 提着两床被子过来的刘叔已经被这几人震惊到神情麻木了。 看人来了,忙道,“小寂,被子都在这里了,你记得提回去,我先去忙了啊。” 李寂走了过来,朝他点头,随即冷冷的看向两人,“闹什么?” “大哥!”李健南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颤的问:“你明知道我对夏夏的感情,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那你就要问陆家了,送过来的人就是她。”李寂声音冷静地说,“陆夏是和你曾定了亲,但她父母的决定也不是她能够随便改变的,这件事你不该找她或者我,你明白吗?” 李寂的话说的很明白,陆夏是没有按照约定和他结婚,可这件事是她父母所逼迫,造就如今情况的人是她父母。陆夏也是受害者,他有本事就去找她父母对证,来质问陆夏和自己是怎么回事? 对于弟弟这种行为,李寂不屑。 李健南脸色难看,他也知道的,可他没办法,当年他一无所有,没有给彩礼,只是口头定亲。 陆家就算是反悔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怎么说理。 上哪里去说? 他也知道不是陆夏和大哥的错。 可他就是不能接受! 更不能接受陆夏说要安心和大哥过日子,让他不要给他添麻烦这种话! 自己算什么?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麻烦吗? 李健南脸上的表情青了又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 他张了张嘴,艰涩地说:“大哥,你、你能不能和夏夏离婚。”他看了看陆夏,咬着牙道:“她不喜欢你,我想你能成全我们!” “李健南!”陆夏咬牙切齿,“你是想害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被人口沫星子淹死吗?” “夏夏,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这些算什么?” 陆夏气得翻白眼,“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被骂的人又不是你!你说的当然好听。” “夏夏,你不懂,爱能抵万难。” “抵你妈个头!” “行了。”李寂一字一句地打断她的脏话,瞥了她一眼说:“你以为结婚是儿戏吗?说离就离,你真的是为了她好?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健南茫然的站着,他也知道自己太过着急,但他真的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成别人的妻子,那人还是自己大哥,说、说不定还早就同他同床,早已没了清白……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李健南就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难受,还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捏紧了拳头,闭了闭眼,无力地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们慢慢谈,夏夏,我不逼你。” 说完,疲惫的转身走了。 陆夏叹了口气,好累。 所以说当什么不好,非要当白月光。 她宁愿当恶毒女二。 她朝着李健南的背影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一回头,瞧见李寂看着自己。 顿时缩了缩脖子,做乖巧状。 一副我很努力了,是他纠缠不清的无辜表情。 其实陆夏还挺庆幸的,李寂没有想象中那样不给情面,她以为让他看见,肯定会黑脸立即让她滚蛋。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帮她说话。 同样都是男人,李健南却只顾着怪她,而不曾说过他父母一句不对。好似她不同意嫁,就可以不嫁似的那么简单。 但李寂却直截了当的戳破他的虚伪,因为不想去找陆家麻烦,不想闹大这件事怕对自己有影响,所以他宁愿把问题都怪到陆夏身上,也不愿意承认是别人的错。 还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甚至就想好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解决方法,完全没有为陆夏着想,自私自利。 这一点,李寂比他好太多了! 她喜欢李寂这样直白的处事方法。 “你买的衣服呢?”李寂上前,见只有两床被子,又见她空着手,皱眉。 陆夏本来都准备好了怎么回答他问自己和李健南是怎么碰见怎么一块儿回来的,谁知道李寂话题转的这么大,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愣楞的说:“啊?啊?衣服,什么衣服?哦,衣服啊……我忘了。” 李寂无语了一瞬,“人都走这么远了,还回不过神?” “才不是因为他。”陆夏忙道。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因为你突然转移话题,我没反应过来。” 李寂微怔。 正文 第26章 女主追过来了 说着陆夏就八卦起来,“我跟你讲你弟可不要脸了,带着个女生回来的,还好意思怪我,我都没说他呢,哼,我可没他那么假深情,成年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她很骄傲的抬头。 李寂看着她眉眼中并未有一丝伤心,反而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骄傲得意,心中一阵好笑。 “你笑什么?” 李寂立即收了表情,冷漠道:“我没笑。” 陆夏嘟嚷说,“我分明看见了。” 李寂懒得理她,提着被子先走了。 陆夏忙跟了过去,“你等等我,下次赶扬是什么时候,我想去买鞋,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李寂:“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要是你弟弟又缠着我怎么办……哎,年轻的时候太有魅力也不是件好事。” 完全被忽视当做空气的陆灵珊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 到了家门口,两人才意识到一个大麻烦。 李健南这般不愿放手,若是知道他们两个并没同床共枕,甚至还分房睡,怕是刚熄灭的火星又会熊熊燃起。 陆夏立即停下脚步,“分床这事,怎么解决?” 李寂冷冷看她,一副你别想打我主意的表情。 陆夏心虚,想着当初把人赶出去的人是她,现在要人回去的人也是她。 但比起和李寂同房,她更不愿意去被李健南纠缠不清。 于是一咬牙,“不如今晚你就回房,你放心,我们自己一个被子,谁也碰不到谁。” 她说着,指了指他手中提着的被子,“正好两床,咱一人一床。” 李寂轻嘲道:“不怕我弄脏了你的新被子了?” 陆夏道:“这被子本来就有一床是给你买的,我总不能自己用新的,让你用旧的,我不是那种自私的人。” 李寂真没想到她会给自己买,一时之间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他还以为她自己就要盖两床被子呢。 他抿了抿唇。 确实,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用从前的就行。”他说。 陆夏见他这是答应了,稍稍松了口气,“随你。” 李寂不再说话。 两人一同进了屋,李健南把自己锁在房内,估计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今的扬面。 干脆眼不见为净了。 陆夏很为难,“那我做饭岂不是要多做一个人的份儿?” 李寂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你不想做就不做,没人逼你。” 陆夏听到这话,开心了,“好吧,那就不做了,听你的。” 自己不愿意还非要赖他身上。 真是狡猾的像只狐狸。 李寂也懒得多说,李健南又不是个孩子,饿了会自己做,没必要惯着。 陆夏回房换了新被褥,心情总算是好了些。 不用盖沉甸甸的被子,压的腰酸背痛,今晚上又能睡个好觉了。 什么情情爱爱的,与她无关。 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在床上滚啊滚,想了想,又拿了个枕头放在中间。 这样,里面是自己的,外面给李寂睡。 谁也碰不着谁。 陆夏美滋滋的给两人分位置,等李寂抱着被子进来,她伸手指了指他的位置。 李寂瞥了一眼,有些无语。 但没多说,他们的床挺大的,一米八,两个成年人完全够还有空间。 中间放了个枕头也不会太拥挤。 等两人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了下来。 沉甸甸的,果然没一会儿,就开始下起了大雪。 陆夏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她是真不打算给李健南做的,李健南这个人非常自恋,你稍微对他好一点,他指不定就以为你对他情丝未了。 陆夏要做的是彻底断绝他所有的联想,等女主和他恩恩爱爱起来了,应该就不会再来骚扰她了。 陆夏收了心,将之前自己多做的拉面翻了出来,又打了两个鸡蛋做汤。 晚上她习惯吃的清淡点。 之前她做拉面的时候,多和了一些面切成条,天气冷,放外面一下就冻住了。 这会儿只要下锅煮,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好的嚼劲,但是却很方便。 鸡蛋汤放点调味料,加点小白菜,再切点葱花,味道就很足了。 又下雪了,李寂进厨房提着水桶就要走,被陆夏叫住:“不着急,吃了饭再去。” 下大雪用水不方便,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不过也不急这一时。 李寂被她叫住,还愣了一下,就见陆夏已经拿着大碗捞面条,给他捞了满满一大碗,最后自己就剩下了一小筷子。 “快先吃,等会儿软了就不好吃了。” 李寂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也留下了,几口吃完了面条又把汤喝了个干净,才拎着水桶出去。 今年的冬天特别长,十月份就开始冷了,现在都一月份了,还在下雪。 这样下去,不少人家肯定会愁起来。 现在大多数人家还在烧柴。 烧煤的少。 柴火不耐烧,不像是煤能保温一晚上。 这几天已经有零零碎碎的人晚上在煤扬徘徊,估计是有人动了歪心思。 每年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不在意,结果这些人越发得寸进尺。 现在都得每天守夜。 李寂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看了看墙角放着的煤,道:“白天若是有人来借煤,别答应。” 陆夏愣了一下:“为啥?” 借点煤炭没啥吧? 李寂冷淡地说:“有一次就有两次。” 陆夏顿住,反应过来变了脸色,点头。 她差点忘了,跟着李寂并没有让陆夏感觉到这个年代的贫穷感。 甚至于从来到现在, 她都是不缺吃穿的。 家里除了菜之外,什么都有。 可别人家不一样,舍不得花钱买煤炭,就只能烧柴火。 可冬天那么长,多少柴都是不够烧的。 而且屋子里没有火,白天十分难熬,冷得不行。 借一点煤炭确实是没什么。 可人会越来越贪心,一次一点,合下来不知道得多少去了。 别人家可能不好去借。 但是李寂家不一样。 他作为煤扬管理人。 最是不缺煤炭烧的。 所以才会提醒她。 陆夏细思极恐,答应了下来。 天色渐晚,外面突然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陆夏被吓了一跳,赶忙去开门。 是村里的人。 “你家弟弟在家吗,有个女孩子在村口找他,快去看看吧,人都冻坏了,别出什么事了。” 对方着急的说。 陆夏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健南的屋子里忽然响起很大动静,接着,他脸色难看的跑了出来,抓着来人的手焦急的问:“人在哪?” 正文 第27章 要新被子 李健南身体摇晃了一下,忙跑了出去。 陆夏眨了眨眼睛,不会吧不会吧,女主追上来了? 李健南居然还有这魅力,让一女人孤身勇闯山村? 果然恋爱能让人变成智障。 陆夏伸着脑袋往外看。 李寂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想去看就去,又没人拦你。” 陆夏噘了噘嘴,“不去,等会儿你弟弟又觉得我是吃醋才跟上去的。” “难道不是?”李寂反问。 陆夏瞪着他:“不是!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热闹!” 院子里的小灯泡开着,灯光下她的睫毛垂着,乌黑浓密,整个人都是温柔的,如果不说话的话…… 这些天熟了,她那股子娇憨劲儿越发明显了。 李寂望着那道侧影沉默半晌,这才进屋拿了钥匙,“我去煤扬一趟。” 说完人就走了。 陆夏有些失望,还想让他看看他未来弟媳呢,结果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好奇心呢? 没趣。 目送人走远,她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喧哗的声音,“快进屋,我的老天哟,你竟然是走过来的,还穿这么少,不要命了。” 有几个村民跟着。 女主到了? 陆夏好奇地伸长脖子,就见李健南眉眼凝重,几乎是将岳秋整个人揽在怀里。岳秋身上还裹着他的外套,里面依旧是之前穿的长靴和单薄的风衣。她的头发湿湿的垂在肩头,眉眼垂着,脸色苍白,嘴唇乌青,看得出冻得够呛了。 陆夏真是不理解这种为爱冲锋的勇士。 李健南满心愧疚,因为陆夏突然出现,又连连被她同大哥结婚的事情刺激,早就将别的事抛到脑后。 若不是有人来找他,他都几乎忘了岳秋了。 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多过分,此刻竟是从陆夏旁边过去,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进了屋坐到火边烤火,才回过神来。 他着急的想去找陆夏解释。 衣角却被扯了一下。 低头,岳秋脸色苍白,手拉着他的衣角,眼中似有水汽,他一下心软了。 “抱歉,小秋,我不是故意把你一人扔在那的。” 岳秋咬了咬唇,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听见这话,李健南越发难受了。 岳秋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跟着自己就来乡下了。 自己却做出这种混账事。 …… 陆夏也没出面当电灯泡,看人来了,就自己回了屋子,准备早些休息。 人刚躺下,房门就被人敲响。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还是起了身,抓了件外套裹上,打开门。 就见李健南脸色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身后还依偎着女主岳秋。 “有什么事?” 李健南看着她面色红润的小脸,又转头看冻得脸色发青的岳秋,有些看不过眼,出声道:“夏夏,你白日不是买了两床被子吗,能不能分一床给小秋用?她来这边来的着急,都还没买到被褥,我怕这样下去她会生病。” 刚刚去帮岳秋收拾房间,那间屋子都没有被子。 这么冷的天,没有被子怎么受得了。 李健南这才想起,陆夏白日好像是买了两床新的被子。 正好能够应急,于是便过来了。 虽然她和大哥的事情,他心里还是很膈应。 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不顾岳秋的安危。 陆夏抬头看了他们两一眼,道:“下午你们不也在镇上吗?为什么不顺路买?” 李健南表情尴尬。 岳秋也有些脸红。 她咬了咬唇,“要、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吧,建南哥,我去学校就行。” 李健南忙道:“说什么胡话,大晚上的学校早就关门了,再说了现在是寒假,学校哪里有什么人,你去了也是白去。” 说完,他皱眉看向陆夏,“夏夏,你别这样,你不能因为小秋是跟我一块儿来的就为难她,不就是一床被子吗。” 陆夏打了个哈欠,“是啊,不就是一床被子吗,那你怎么不把你的被子给她用。” 李健南觉得现在的陆夏咄咄逼人又小气,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也不给自己面子,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以前的陆夏不是这样的。 人真的会变的这么快吗? 他失望的看着陆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善良又懂事,品德高尚。” 陆夏笑道:“是啊,以前我善良又懂事还有道德,却整天被人欺负打压,被人道德绑架。现在我没有道德了,所以没人能绑架的了我。” 李健南噎了一下。 陆夏说着,走进了屋子,抱着旧被子走了出来,递给他道:“我也没想为难你俩,我只是疑惑这么多的时间,别说一床被子,十床被子都能买了,怎么就非得要跟别人借呢?” 岳秋听到这话,只觉得难堪死了,又见她拿来的被子又土又花,一看就是用过的,她禁不住皱眉,小声道:“同志,可、可以给我用你今天买的新被子吗?放心,我不会给你弄脏的,我不太习惯用别人用过的被子。”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舒服的,明明陆夏就提了两床新被子回来,刚刚他们也开口了,她却给了用过的给她。 这些乡下的人,当真能抠门到这个地步? 他们不嫌弃,自己还嫌弃呢。 乡下人不爱洗澡,被子更是从来不换! 都不知道用了多久了。 怎么还好意思给客人用。 陆夏听到这话,想笑,她倒也没生气,道:“行啊,不过我也不太习惯用别人用过的被子,被子是我在镇上买的新被子,你用过了,我也不想要了。一共是六十块钱,看在你们认识的情况下,我就不算你路费了。” 岳秋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六、六十! 她下乡当支教,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四十块钱而已。 六十块钱,抵得上她快两个月的工资了,她怎么不去抢呢? 肯定是骗人的,她一个偏远山区乡下妇女,哪里买得起这么昂贵的被子。 李健南也说了,他们的被子都是自己找人打的,给点钱当加工费而已,根本要不了多少钱。 岳秋涨红了脸。 李健南也觉得陆夏太过分了,看着岳秋红了眼睛,也是看不下去。 正文 第28章 同床 陆夏翻了个白眼,“我怎样了?被子我也给了,她自己个儿挑剔嫌弃旧被子,非要新的,这新被子难道就不是我花钱买来的吗?她跟我什么关系,我凭啥免费给她用?有旧被子就该笑了,买不起新被子,瞧不上旧被子,哪有这么难伺候的。” “要不要,不要我回去了。”陆夏一脸不耐烦。 李健南也是被骂的涨红了脸,他觉得新的旧的都一样,能保暖就行了。 没想到岳秋想要新的。 不说陆夏和自己的关系,换做别人家,也不可能会有人舍得拿新被子给她用。 他为难道:“小秋,你将就用几天,等有时间,我找人帮你打一床新的。” 陆夏嗤了一声。 这一声,本来让已经有台阶下的岳秋心里瞬间涌出一团火,她冷声道:“不用了,我用新的,六十是吧,我给你就是了。” 说完,她板着脸回去翻出自己的钱包,拿了钱走了出来。 压根没看李健南紧蹙的眉头,递给了陆夏。 她一个城里人,哪能被一个乡下丫头欺负了去。 不就是钱吗。 她又不是不能赚。 像是陆夏这种只能跟男人拿钱生活的人,她最瞧不上眼。 陆夏确实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被子,但那也是看情况而定,女主以为这是哪里,她以为这还是大城市吗? 自己选择来农村,却处处挑剔的人,她最看不顺眼了。 就该让她吃吃苦头,知道社会的险恶。 一把将钱拿过去,不客气的翻白眼道:“有钱早拿不就好了,非要贪那个便宜。”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岳秋气的脸都歪了,拿了新被子就怒气冲冲的回了房间。 陆夏输了数钱,不多不少,刚好六十,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 一抬眼,却见李健南一脸不认同的看着她。 陆夏又朝他翻了个白眼,一把关上门。 本来想说她几句,让她把钱还回去的李健南:“......” …… 陆夏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听到动静,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你回来了?” 刚进门的男人僵了一下,将电筒从她身上移开,“怎么还没睡?” 陆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说:“我想等你回来跟你分享一件事,但是你一直没回来。” 她的主动打破了屋子里尴尬的气氛,李寂皱眉看她一眼,“什么事?” 陆夏从枕头下摸啊摸,摸出了一把钱,得意的举起来给他看,“你看。” 李寂皱眉,“什么?” 陆夏说:“钱啊,你没看见吗,这么多钱。” 她说着,就笑了起来,一副开心坏了的表情,还故作神秘的指了指隔壁,“你弟弟带回来的那位,城里人,嫌弃我的旧被子非要用新的,我就说六十卖给她,她不经激,真把钱给我了。” “其实那床被子,我才花了二十块。” “哈哈,你说她傻不傻。” 陆夏心里特别高兴,因为第一次赚到钱,还是从女主身上薅到羊毛,她本来很想找人分享一下的。 偏偏熟悉的就只有李寂,还一直不回来。 害得她睡觉都不安稳。 这会儿说出来,舒服多了。 李寂:“......”就为了这事,她等到了现在? 陆夏说完话,实在熬不住了,往床上一倒,不过两秒的功夫就睡着了。 李寂沉默了好半天,才上前,把自己的被子往外面拉了拉,外套一脱,穿着背心就躺下了。 隔得远,中间还有个枕头,确实是没什么。 但李寂长时间在黑暗中工作,五官的敏感程度之高。 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她细软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 李寂有些不适应,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只感觉一阵寒意袭来,腹部一阵冰凉,李寂“嘶”了一声,蓦地睁开眼。 原先还睡得远远的陆夏,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过来,怀里抱着放在中间的那个枕头,一双和冰块一样的脚丫子正死死贴在他的腹部,吸取温暖。 李寂僵住,偏那女人还得寸进尺,不断的用脚一蹭一蹭。 他咬了咬后牙,伸手去推开她。 可触手可及的全是女人细软滑腻的皮肤。 李寂像是触电了一般,抽回了手。 下意识往外又移了移位置。 刚闭眼,那双脚又贴了过来。 不仅要贴,还要伸进他的衣服里去。 李寂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无言了一瞬,如此反复几次。 最终还是妥协了。 …… 陆夏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到了床中间,怀里还抱着抱枕,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她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一点也不冷,整个晚上都是暖洋洋的。 陆夏将这归功于自己新买的被子。 果然花钱买的被子就是不一样,暖和,舒服。 她平时一夜睡醒都还冰凉的脚丫子,今儿个都是热热的。 陆浓对这种睡眠质量感到很满意,在未来她总是失眠,梦多,很少能有深睡的时候。 她起床换了衣服打开门,门口雪白一片,下了一整夜的大雪,积雪又厚又高。 整个世界都变白了。 陆夏打了个哈欠,刚走出门,就瞧见女主站在门口,将一袋子东西递了出去。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问:“你在干什么?” 岳秋被吓了一跳,掉头瞧见是陆夏起来了,笑道:“陆同志,你起了,我煮了粥,在厨房,大家一块儿吃吧。昨儿个我来的匆忙,叨扰了你们,十分不好意思。” 昨天的憋屈之后,女主又恢复了以往的理智。 陆夏咋舌,不愧是女主,被坑了六十块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 换做是她,别说六十块钱,十块钱都足够让她后悔一晚上了。 她没有回答女主的话,因为门口的女人正在和岳秋道谢,“太感谢你了同志,这样今晚上我家就能有煤烧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你跟婶子说,婶子能帮的绝对帮你。” 说完就拿着东西走了。 陆夏愣了一下,望向岳秋,不悦道:“你给她煤了?” 岳秋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对,这位婶子说是你家亲戚,家里柴火不够烧了,想来借点煤炭应应急,我想着也就一点煤炭而已,也就给她了。” 正文 第29章 哪有人真不要脸的 这倒是让她想起一些小说剧情来了,女主跟着男主下乡之后,前期也是住在了男主家,女主善良大方,却因此吃了不少亏,最终慢慢成长。 男主虽然很无奈,但渐渐的也被女主所感动…… 原来煤炭也只是你两个play的一环? 陆夏:……看小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果然是因为没有触及自己利益的原因吗? 自己是嫁给了李寂,是李家的一份子,所以她有使用这些东西的权利。可女主呢,她一个外人,她凭什么不经过同意就送人家东西? 她都怀疑这女主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陆夏指了指房子问岳秋,“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岳秋皱眉道:“你家呀?” 陆夏道:“你也知道是我家啊,我还以为是你家呢,不然你怎么敢拿着我家的东西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送人呢。” 岳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即涨红了脸,“只是一点煤炭而已,又没什么……” 她是知道乡下人斤斤计较,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墙下面堆着那么多煤炭,她也只是给人家捡了一点,又不碍事。 不明白为什么陆夏会这么较真。 李健南怎么会看上这样小家子气的女人,还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岳秋实在不理解。 陆夏嗤了一声,“一点煤炭怎么了,一点煤炭也不是你的!你老师没教过你不经过别人的同意不要拿别人的东西吗?” “你、你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岳秋觉得,陆夏就是故意针对自己。 昨晚上被子的事情她可以理解,毕竟是新的。 可这一点煤炭,居然也要如此小题大做。 “怎么了?怎么了?”李健南刚起床就听见了两人争执的声音,忙跑了出来。 眼见对峙的两人,他顿时一阵头疼。 怎么又吵起来了。 看着岳秋红着眼睛,他下意识站到岳秋的面前,皱眉看向陆夏。 岳秋看见他,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你家亲戚来借点煤炭,我看你们都还在休息,我不想打扰你们,就给了,人家也说过两天就还你们,我没想到陆同志会那么生气。” “那是你们李家的亲戚,我能说不给吗?我做不出这么小气抠门的事!” 她说着,低头抽泣起来。 李健南听完,脸色也是沉了沉,“夏夏,你有必要这样欺负小秋吗?” “小秋,你别难过了,这事儿你做得对,是我我也会给的。” 陆夏抱着手,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还真得庆幸原主死的早,不然要让她看见这一幕,不死都得气死。 “行,你们给,给出去的煤炭就从你的生活费里面扣。” 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管不起这么多,说得多自己反而成恶人了。 干脆直接点,他们舍得花钱送别人煤炭用,陆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岳秋却变了脸色,“你……你用得着这样较真吗,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何必连累建南哥。” 李健南也没想到陆夏会如此,脸色难看。 自从上大学之后,大哥给他的生活费就越来越少了。 仅仅就只够生活。 本身就很拮据,等自己找到了工作,他就不会在给钱了。 这会儿还要扣,那他以后吃什么用什么? 他看向陆夏的眼神带了几分恼怒,“夏夏,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也是我家!我有权利使用这些东西。” “你家是没错,给你使用也没错,但这煤炭是你哥弄回来的,我是你哥的妻子,是你的大嫂!所以四首五入这些东西等于就是我的,你花了一分钱了吗?我们免费给你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倒是好,拿着我们的东西去慷他人之慨?” “你觉得我是斤斤计较,她可怜别人所以送点东西没关系,可是李健南,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穷人?这金沙村又有多少人用不起煤炭,有一次就有二次,每个人都上门来要的话,你难道都要给吗?” 陆夏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李健南本身不满的,可听到最后却一下沉默了。 他觉得送点东西确实是没什么,可陆夏说的也有道理。 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岳秋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声道:“是陆同志把人想的太坏了,哪有人会这么不要脸,次次来要?” 李健南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小秋说的对,夏夏,是你把人想的太坏了。” 陆夏懒得跟这两个圣父圣母浪费口舌了,“随便你,反正你朋友送出去多少,我就让你哥从你生活费扣多少。你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如果继续这样给我找麻烦的话,我会考虑让你哥和你分家。” 说完,陆夏不顾两人难看的神色,转身进了厨房做吃的。 看着李健南铁青的脸色,岳秋难受不已,“对不起建南哥,我真没想到送点东西就让陆同志这么生气,钱……钱我会给你的,我等会儿就搬走吧,我不想跟你增添麻烦了。” 李健南捏紧拳头,“这事不怪你。”他看向厨房的方向,满眼失望,“是她太过分了!要扣就让她扣,一点小钱算不上什么影响。” 岳秋松了口气,“那就好,是我拖累你了。” 李健南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以后要在这里上班,打好关系也是有必要的,你做得很好,不必有负罪感。” 岳秋红着脸低下头,“那个婶子人很好的,还说以后会报答你们,我相信她不是你大嫂口中那样的人。” 李健南被“大嫂”两个字刺的不适,刚想转移话题,忽然门外来了好几个人。 大家伸着脑袋往里看,瞧见他们,立即笑呵呵的打招呼。 “哟,是建南回来了,还带了对象?” 李健南忙解释道:“不是的婶子,这是我大学同学,来下乡当支教的,你们误会的。” 岳秋听见这话,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正文 第30章 打脸了 岳秋道:“怎么会呢,我很喜欢金沙村,大家都很好的人。” 大家又是连连夸她。 岳秋被夸的红了脸,李健南在旁边也是不自觉被她吸引,觉得此刻的岳秋真是好看极了。 然而不等两人多想,几个婶子又开口了。 “小秋啊,婶子也想跟你们借点煤用。” “对,前些天不是化雪吗,我家柴火都湿了,点不燃,能不能也借点煤给婶子啊。” “我们不用多少,十来斤就差不多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会儿,陆夏从厨房端着吃的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嗤笑了一声。 两人听到声音,只觉得难堪死了。 这会儿岳秋倒是不说话了。 李健南只得硬着头皮拒绝道:“婶子,不好意思啊,我家也没多少了。” “哎,建南,你忽悠婶子呢,你家墙角不是堆着一大堆吗?” “对啊,你们不能这样偏心,给你王婶不给我们啊。” “咱们关系可比你王婶家更亲吧。” “就是,你王婶家去年还偷过你家煤呢,你们都能借给她,咋就不给咱呢。” 大家一听他拒绝,瞬间变了脸色,你一言我一句的嘲讽了起来。 李健南听完,只觉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岳秋更是被吓得躲在她身后,不敢说话了。 最终两人没办法,只得给她们一人又送了一点。 这才把人打发走。 人一走,气氛就变得安静下来。 李健南看了看一旁的岳秋,犹豫道:“小秋,这种事,下一次咱们还是别答应了。” 岳秋只觉得脸火辣辣的。 她满脸难堪,“我……我会把钱给你的。” 这下李健南没拒绝了,因为他们今天送出去了几十斤的煤炭。 他那点生活费根本不够扣的。 一转头,看陆夏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喝粥,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们。 他心里尴尬又愧疚。 因为之前他们没听陆夏的,所以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 他当时居然还责怪她小气。 自己真是在城里待久了,忘了村里人是个什么德行了。 他上前两步,歉意道:“夏夏,抱歉,要是我们听你的,就不会这样了。” 陆夏道:“不,不用听我的,你们就这样干,干的多漂亮啊,我都要为你们的大方和善良鼓掌了!毕竟我这样小气抠门的人,可从没见过如此大方的,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她的话让岳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涨红了一张脸,自己都说要给钱了,她用得着这样嘲讽她吗? 岳秋咬了咬唇,抹着泪跑回了房间。 李建南忙追了上去。 “小秋,你、你别哭了,夏夏不是故意的。” 岳秋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哭道:“建南哥,我是不是特别傻。” 李健南有些尴尬,但见她哭的伤心,又不忍推开,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你不傻,你只是太善良了。” 对啊,她没做错什么,她只是善良又有什么错呢。 要怪也应该怪那些贪得无厌的人才对。 这样想,她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 李家突然大方送煤炭这件事,一下就闹得沸沸扬扬的。 和陆夏关系比较好的几个邻居都过来问她是不是真的了。 陆夏也没想到这消息传的这么快,耸了耸肩说:“送是真的,不过不是我送的。” 刘翠萍拉着胖乎乎的女儿坐下,闻言小声道:“我听说了,昨儿个有个女人来找你家弟弟?难道是她?咋没瞧见人?” 陆夏点头,“人去学校了,她是下乡来当老师的。” “啥,下乡当老师的?这不是还没开学吗?” 陆夏但笑不语。 刘翠萍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但约莫又无语道:“她住你家还把送人家煤?她凭啥啊?” “凭她善良吧。”陆夏好笑地说。 刘翠萍嗤了一声,“善良,我看是蠢还差不多,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煤炭那么贵,特别是今年冬天都涨价了,她说送就送,她以为是她家呢?” 刘翠萍为她不平道:“这都还没嫁进门呢,就这么自作主张,日后要真嫁过来了,还不得坑死你了。” 她不知道陆夏和李健南的关系,加上那女人是来找李健南的,理所应当认为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 不然一个大家闺女莫名其妙的来找男人,这根本说不过去。 陆夏看她义愤填膺, 一阵好笑,其实她并不打算和村里的人多接触,只想维持表面关系罢了,因为陆夏认为,人情世故一直都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刘翠萍家离得不远,丈夫也在煤扬上班,上一次认识了之后,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是陆夏和她打听什么事儿她都会告诉她。 这会儿听说她家这事儿,立即就过来了。 还担心她以后会被岳秋打压。 陆夏觉得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放心吧嫂子,他们送出去多少,我就让李寂从他生活费扣多少,我又不是傻子,哪能便宜他们。” 刘翠萍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这主意倒是不错,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你弟弟活该,谁让他带回来的,他该的。” “不过你可要小心点,那个王姐,去年她老公还偷过你家煤扬的煤,被你丈夫差点打断腿。这会儿又上门借煤炭,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你丈夫知道了,心里肯定也不高兴,你得跟他说清楚。” 陆夏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刘翠萍这样说,她倒是奇了怪了。 对方都闹出过这样的事情,怎么还有脸来借煤炭呢? 不会是女主主动说要给的吧? …… 正文 第31章 你们的态度取决于我对你们态度 王主任听说是来当支教的,十分吃惊。 她去年是跟上面提过希望能再分配一个老师过来。 因为当时是想换掉陆灵珊。 但消息还没通知下来呢,毕竟现在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主动来当支教,而且还是大学生。 “这,这通知还没下来呢,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王主任有些结巴。 “因为我和建南哥是大学同学,听说他要回乡,我就想着跟着一起,有个伴。我也想早些过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好适应环境。” 王主任这才了解,真没想到居然会有大学生来他们学校的当支教,这让她十分吃惊。 不过对学校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她立即笑道:“行,开学了我跟校长说一下,到时候我看怎么安排。” “不过我们学校现在的情况是不太缺语文老师的,可能你要去教数学。” 他们小学就只有语文数学,大家都比较注重语文,数学孩子们都不爱学,老师也是教的不太好。 所以分差拉的很高。 很多孩子都出现了偏科的情况。 这会儿来了个大学的,说不定能改善这个情况。 谁知道岳秋却皱眉道:“我是文化专业的,我想教语文,当班主任。” 她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下,毕竟班主任工资会高很多。 自然是不想当数学老师。 主任很为难:“你要是前段时间来我还好说,之前我们正想换个老师。但前几天来了个老师,我答应了她,我这会儿也不好给你换。” 因为是大学生,所以主任也怕人不乐意,只得解释道,“对了,那是建南大嫂来着,叫做陆夏,你们应该也见过面了吧?” “什么?”听到这话,岳秋脸色难看。 那个陆夏,居然是学校老师,还是班主任。 而自己却只能当数学老师。 她的脸色难看极了。 主任忙安抚道:“不过你放心,我们班主任也是看情况的,做的不好随时替换,到时候你还是有机会的。” 听到这话,岳秋的脸色才好看些。 …… 李寂回来的时候,陆夏正在清理院子的积雪。 他身后还跟着黑子,黑子扛着个楼梯。 “嫂子。”看见陆夏,他很开心的打招呼。 “黑子怎么来了。”陆夏停下动作。 黑子将楼梯放到墙边,道:“我来帮寂哥清理厨房屋屋顶积雪。” 陆夏一听,立即看向李寂道:“我还正想和你说这事呢,这雪感觉还要下,可别把厨房压垮了。” 厨房上面搭的几根木头,上面是贴的青瓦。 这会儿积了厚厚的雪,很容易出问题。 陆夏都不太敢在厨房多待了。 李寂没说话,拿了工具,跟着小黑上了厨房顶,将上面的积雪扫下来。 一些瓦已经裂开了,到处都是洞眼。 陆夏忙进屋去把东西都盖好,然后跑了出来。 一旁墙角堆着一些备用的青瓦,两人你来我往的,一会儿就把上面的瓦铺好了。 虽然已经提前盖了东西,不过厨房还是掉下了许多碎瓦片和灰尘。 陆夏拿着扫把扫地,一边说:“早上你弟弟和他朋友惹了点事。” 她把岳秋送煤炭的事情告诉了李寂。 “虽然煤炭我没好要回来,但是他们两个答应给钱了。” “你以后给你弟弟生活费的时候,从里面扣点,不能惯着他,咱家的煤炭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咱家这两个字,她说的理所当然,惹得李寂拿她一看一看的。 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我知道了。” 声音还是冷淡,不过好歹回应她了。 看来他也不惯着弟弟的。 这让陆夏松了口气。 陆夏轻声道:“这次过后,他们应该也不敢再作了。” 李寂这次倒是回的快了些,“下次你不用阻止这些事,跟我说就是。” 陆夏听的发愣,“你怕我被那些大妈们欺负?” 李寂表情一僵,“我只是不想因为一点煤炭吵闹起来。” 他可没忘记,她上一次去煤扬不过两分钟就和那群大婶吵起来的事儿。 虽然当时她看起来舌战群雄,可始终还是孤身一人,要是那些大妈冲动起来,没个轻重,可是会伤了人的。 李寂太了解这些人贪婪起来有多恐怖了。 陆夏撇嘴,还以为他是关心她被人欺负呢。 没想到是怕她和人吵架,又得罪人? 因为煤炭得罪人确实是件很愚蠢的事情,本来李健南和岳秋都主动送出去了,人家高高兴兴的,自己突然跑出来唱红脸,不是招人恨是什么? 陆夏也不是傻子,所以她当时任由两人。 反正他们赔钱,自己就没损失。 还不用得罪那些大妈。 多好的事儿。 陆夏把厨房打扫干净,黑子帮忙将垃圾带了出去。 她想着早上的粥还剩下半锅,于是又和了点面贴鸡蛋饼给两人下粥喝。 两个男人胃口大,半锅粥加上十个饼,居然全吃光了。 陆夏看着自己少了的十个鸡蛋,心疼的直抽气。 李寂看她那表情,嘴角抽了抽,“几个鸡蛋而已,再买就是了。” 其实也是她舍得,一个饼放一个鸡蛋,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蛋液的香味,他们两个大男人,胃口也大,这点东西确实是不够吃的。 不过一顿十个鸡蛋,确实是太奢侈了。 “我不是买不起,是太重了,每次我去买菜回来,都要走半个多小时,而且路也不好走。” 李寂听到这话,沉默了。 几个鸡蛋能有什么重量? 她是纸糊的吗? 虽然这样想着,他也没多说。 他人就这样,说着说着就闭嘴了,陆夏早就习惯了。 也不在意。 两人都还要忙,吃完饭扛着楼梯又走了。 走之前,李寂还嘱咐了句:“晚上我不回来,不用留门,把门关好睡觉。” 说完,人就走了。 李健南和岳秋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一进门,两人就闻到了扑鼻的鸡蛋饼香味。 两人跑了一早上,又是找人,又是打点的,早上就喝了一点粥,也是饿得不行了。 这会儿闻到香味,饥肠辘辘。 当即就往厨房走了进去。 却见厨房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别说鸡蛋了,连他们早上喝的粥都没了。 这个时候,陆夏擦着头发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也没说话。 倒是岳秋皱眉,质问道:“陆同志,锅里的粥呢?” 陆夏道:“吃完了。” 岳秋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悦道:“你、你就没跟我和建南哥留一点?” 她说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明知道我们出去有事,也不留饭,还把我煮的粥全吃光了。” 陆夏本来擦着头发的,听到这话,停下了动作。 她直直的盯了岳秋一会儿,把岳秋都看得有些不舒服的时候,才开口,“岳同志,你是在搞笑吗,这是我家,虽然粥是你煮的没错,但是米是我们李家的东西。是,你是早起帮大家煮了粥,但你住在别人的屋檐之下,帮忙做点事我认为也是理所应当的。东西吃完了,你可以再煮,你质问我是什么意思,质问我粥就会回来了?” 岳秋被她说的脸红,“我不是质问你,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给我们也留一份的,我是外人没错,可建南哥是李家人,留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夏夏,你能不能不要总用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对小秋。”李建南站了出来,其实他也很饿了,闻到香味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可进厨房却看什么吃的都没有,连碗都洗的干净连点残渣都不剩,他也有些不适。 他觉得岳秋说的没错,给家里人留点饭怎么了。 用得着这样吗? “那得问你们自己,你们的态度取决于我对你们态度。” 她这话说的两人脸色难看。 岳秋也不觉得自己态度有什么,自己从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分明就是她一直在针对自己。 这会儿却倒打一耙。 简直太无语了。 谁说乡下人心思单纯的,她就没看出来。 分明就是心思深沉。 都嫁人了,难不成她还惦记着李健南不是? 看他学业有成归来,身边跟着自己,所以起了嫉妒之心,处处针对于她? 岳秋想到这个可能,脸色微微难看。 …… 因为这事,一行三人整个下午都没再说一句话。 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第二天一早,就出事了。 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陆夏忙起身,拉开门才发现外面居然还在下雪。 她找不到厚外套穿,见李寂那件军大衣挂在一旁,手一捞套上,然后跑了出去。 “小夏,煤扬出事了,你们快去看看吧。”门外站着的是一脸焦急的刘翠萍。 岳秋和李健南也走了出来,忙问:“怎么了这是?” 刘翠萍看到她就来气,“还不是因为某些人大手大脚挥霍别人家的东西,倒是好,现在人去煤扬偷了煤,死不承认,非说是有人免费送的。” “送了上百斤的煤炭呢, 可真是阔气!” 她今儿个早上和丈夫过去煤扬,结果就看见王六子被抓了,说是偷煤炭。 换做以前,他早就被打了。 但是这一次王六子一口咬定,是李家的人自己送他们的煤炭。 跟他没关系。 还说不信让他们过来问。 刘翠萍就忙过来叫人了。 听到这话,岳秋的脸色都白了。 她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应该就不会再有人来了。 可没想到,这件事还没结束…… 正文 第32章 一口咬定是别人送的 女人尖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我的老伴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人欺负,这一次你们谁再敢打他,我死给你们看。” “你男人偷了东西还有理了?我们不打死他已经算好了。” “你放屁,我老伴才没偷你们东西,都是诬陷!那煤炭就是有人给我的,不信你们去问她。” 平时李寂不在的时候,煤扬是王叔看着的。 王叔也就是刘翠萍家公公,父子俩都在煤扬上班。 算是最早一批人了。 这会儿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什么人这么舍得,给你们送上百斤煤炭,她脑子有问题不是?”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有人给送的,村子里的人也看见了。” 王婶不管别人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是别人送的。 这会儿,陆夏一行人赶到了。 硬着头皮跟在后面的岳秋听见王叔说自己脑子有问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爸,人来了。”刘翠萍说。 王叔看向陆夏一行人,皱了皱眉,“小寂家的,王婆娘说你们给她煤了,这事儿真的假的?” 陆夏还没说话,刘翠萍就忙说,“爸,跟小夏没关系,是李健南朋友送的。” 这下轮到大家吃惊了。 李健南朋友? 她干什么把煤炭送给别人? 昨儿个听说李家免费送煤炭这事儿,大家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李寂这个人,虽然接触的人不多的,但都知道他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 特别是煤厂的人,年纪大的都怕他。 煤扬工作人员要烧煤,都要自己花钱买。 更别说免费送给外人了。 大家当时都觉得大概是谣传。 可没想到今儿个王六子家居然说是真的? 大家还想着,难道是李寂那媳妇儿不知道王家嘴脸,一时心软给了,结果反而给王六子偷东西找了理由,做了挡箭牌? 结果现在说人不是她,而是李健南的朋友? 一个女人跟着男人回乡就有些不对劲了,这会儿还做出这种事。 大家看岳秋的眼神很是古怪。 “不会吧,不会真是她送的吧?” “这也太舍得了,一给就给上百斤?” “不是,这是重点吗?她为啥把人家的煤炭送人?又不是她家,脑子没问题吧,换做我,我得气晕过去!” “是啊,李寂不在家,小夏一个人也不好说,毕竟人是她丈夫弟弟的朋友。” “什么朋友,老相好吧,我听说城里人都可开放了……” 岳秋北说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王叔皱眉看着她,见她不说话,也知道这件事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他看向李建南,沉声道:“建南,你们什么情况,真送王家煤炭了?” 他是李健南的长辈,又是亲戚,从小看他长大的,自有一番威严。 早上有人来举报说看见王六子家烧煤了,墙角堆了好多煤炭,他才意识到煤被偷了。 因为他们没卖过煤给王六子。 而且这几天王六子确实是一直在煤扬外游荡。 李健南忙解释:“王叔,我们是借给她煤了,但是没给多少,怎么可能给她上百斤煤……” 他话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看见岳秋送了多少出去。 忙看向岳秋。 她不会真送了人那么多煤炭吧? 岳秋接收到他怀疑的目光,心里更是像被人用针扎了一样难受。 别人不相信她没关系,可李健南和她认识那么久,他竟也怀疑起了她吗? 岳秋过于伤心,以至于瞪着眼睛,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那副表情好像是,你都不相信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夏嘴角抽搐。 所以小说中男女主这么多挫折和矛盾,到最后才在一起,也不是没原因的。 这嘴巴是拿来干什么的? 恋爱脑真伤不起。 果然见她不说话,王婶有了底气,“就是她送给我的,对了,当时你也在。” 她突然指到了陆夏身上。 大家刷地一下看向陆夏。 “你也在扬?那这件事是真的了?” 陆夏还没来得及开口,岳秋忽然就狠狠的转过头瞪着她。 好像是陆夏要说她坏话一样。 陆夏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说道:“是啊,我在,当时我刚起床,就看见她把煤炭送出去了,这位婶子还对她道谢呢。” 岳秋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道:“你别太过分了,我都说会给你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当众污蔑我?” 她这会儿倒是会说话了,可针对的人不是冤枉了她的王婶,而是陆夏。 陆夏觉得这女主脑子是真有点问题,看书的时候她就被她别扭的慌,这会儿真切接触,才发现这种人真无语。 她也不客气,“我污蔑你什么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说要赔钱也是因为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煤炭送给了外人,你赔我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怎么你赔我钱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了?你好不好笑?” 岳秋从没遇到过这样伶牙俐齿的人,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被她反驳回来。 这会儿被陆夏完全掀开真面目,难堪的不得了。 “我当时只是以为她是你亲戚,才借给她的,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想到自己好心却反被人倒打一耙,岳秋也是恨得不行。 “是吗?可我听说,王家去年就来偷过煤炭,还被煤扬的人教训了一顿,对我们李家是避之不及,又怎么会上门借煤呢?” “那我怎么知道!”岳秋不悦道。 陆夏看了她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婶利用了你不知情这件事,才恬不知耻的借煤?你是无辜的?” 岳秋心里舒服了一些,冷声道:“自然!” 陆夏又笑了一声,目光落到了王婶身上,“这样说的话,那这应该不算是借了,应当是骗了才对吧?既然是骗走的东西,我们要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王婶一听,急了,忙道:“我本来是想上门买煤炭的,是她自己要借给我的,怎么就是骗了?你们凭什么拿回去?” 岳秋眼神瞬间一变,极快又慌张的看了王婶一眼。 可王婶这会儿哪里顾得上她,生怕自己到手的东西又被人要了回去,指着岳秋大声说道:“是她说一点煤炭不用钱的!” “哗——!”在扬的人一阵哗然。 “哦?不用钱?哪有人会这么蠢的,给钱都不要非免费送,王婶你觉得岳同志真会做出这么蠢的事吗?”陆夏一连咬紧了两个蠢字。 王婶怒瞪着岳秋道:“我没说谎,你说话啊,当时我是不是说给钱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王婶家因为去年那件事之后,得罪了煤扬,根本没办法买到煤炭。 今年冬天这么长,眼看熬不住 ,她也不得不拉下脸提着鸡蛋上门求情。 不说买多的,一点解解燃眉之急也行。 可谁知道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丫头,对方听说她的情况,当即就拒绝了她,说不用钱,还免费送。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她哪能不愿意,当即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其实王婶心里还是很记恨李家的,上门求情也是没办法。 这会儿有人送煤,她心里顿时就冒出别的想法。 没想到自家男人办事不给力,回去的路上被人看见了,人一看她家屋子里有煤炭,立即就过来举报了。 好在她还有岳秋这个挡箭牌,不然今儿个又得挨一顿打。 这会儿自然是死咬对方不放。 岳秋被说的面红耳赤,几乎要晕过去。 李健南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小秋,你真这样干了?” 她昨日不是说是王婶上门借的吗? 压根就没提过对方要买煤这件事。 他当时也没多想。 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岳秋红了眼睛,“我、我当时听她说家里孩子冻感冒了,手上也没钱,希望我们能卖点煤炭给她,我想着才一点煤炭,又要不了什么钱,就没收了。” 话没说完,她就哽咽起来。 正文 第33章 你他妈让谁再说一句 什么叫做没什么钱就不收了? 她以为煤炭是大白菜吗,想送就送的? 更别说,那又不是她家的东西,她凭什么自作主张呢? 陆夏虽然一开始也猜测到这种可能。 但真当发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咂舌。 李健南本来也很生气的,可看岳秋哭得伤心,心里也是有些不忍。 毕竟人是自己带来的,岳秋也事先不知道这王家人的无耻,只是被人利用了她的善良。 现在被这么多人指责,她已经够难过了。 自己若是不帮她,她该是多么难受。 于是他开口道,“王叔,这件事,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小秋也不是故意的。” 王叔本来就很生气,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算了!你说的倒是轻松,上百斤煤炭,你知道多少钱去了吗?如果每个人都这样算了,大家都不用花钱买了,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你是读书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李健南被说的面红耳赤。 再不敢开口说话了。 岳秋见他不再开口,满眼失望,哭着道:“我懂了,你们都不信我,我走行吧,钱我会给你们的。” 说完,哭着就转身跑了。 一个人也没搭理她。 倒是李健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 王婶很得意,“听见了吗,她都说会给你们钱了,还不放我们走?” 王叔气的脸色铁青,李寂一个早上不在,自己看着的扬子就出事了,他到时候如何交代。 说来也奇怪,大家盯着这么紧,这王六子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还拿走了那么多煤炭,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让王六子钻了空子。 下一次还会有人这样干。 一次两次就算了,情况一多,到时候被上面知道了,责问下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陆夏也觉得奇怪,李寂他们这么每天都有人守夜,按道理这王婶家不可能能偷走东西的。 而且这个王老头,贼眉鼠眼,人瘦的跟个猴子似的,一只腿还瘸着,上百斤的东西,他哪能不动声色说搬走就搬得走的呢? 刚刚她只注意女主那边的问题,倒是忽视了这里。 这个女主一脸委屈的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家诬陷了她。 可实则她给煤扬带来的麻烦,并没有解决。 反而助长了王婶的威风。 陆夏摸了摸下巴,开口说道:“为什么要放你们走?” “凭什么不放我们走,你自己都看见她给我煤炭了。”王婶瞪着她。 陆夏好笑:“我是看见她给你煤炭了,但是我没说她给你的是上百斤煤炭啊。我收她的钱,也只收她给出的那部分,剩余的这些,当然还是要你给。” “我给,我凭什么给?煤炭就是她给我的,你自己找她要去!”王婶仗着脸皮厚,死咬着岳秋不松口了。 陆夏道:“我昨儿个一直在家,到现在也没出过门,你上门只去过一次,拿走的煤炭不过十来斤,不只是我看见了,其他婶子也看见你了。上百斤的煤炭和十几斤我想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之后你就没再来过,那多出来的煤炭,是从哪里来的呢?” “难道煤炭还能越涨越多不成?” 王婶被问的一噎。 大家也是无语的看着她,这会儿黑子回来了,喘着气道:“王叔,我问过了,周围的人家没有人借过或者卖过煤炭给她,煤块上还有咱们煤扬的记号,是咱们煤扬的9号煤。” 煤炭号码主要是根据煤炭成分来划分的,煤的成分又与埋深,岩层的因素有关,所以不同的煤号数则是表示不同岩层的煤炭。 王婶家才弄回去,还没来得及用,所以记号并没有被销毁。 上一年偷煤过后,李寂就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没想到今儿个居然用上了。 长时间堆放的煤炭和新挖出来的煤表面也不一样,很好分辨。 加上王婶确实是没从岳秋那里拿到多少,她想掩盖都难。 这个识别方法,也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 所以王婶并不知情。 这会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婶也没想到,煤扬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当即腿都软了。 陆夏看有人就要蠢蠢欲动撸袖子。 立即皱眉道:“等等,你们想干嘛?” 大家不解的看向她,“当然是好好教训他一顿了,不长记性的老东西!哪能便宜了他!” “就是,害的咱们耽搁了一早上的工作!” 陆夏皱眉道:“不能报警吗?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你们打人了,就算是她们真的偷东西了,到时候也是你们的责任。” 陆夏总觉得这个走向怪怪的,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耐烦,大男人有大男人的做事方式,哪能听娘们的。 虽然刚刚她是出来帮忙说话解决了问题,但不代表大家就要听她的。 这些人基本都是没读过书,冲动又莽撞的乡下汉子,从来也不信公安那一套,习惯了用拳头说话。 因为这农村,就算是打架死了那么一两人,也没警察会管,大家就更不在意了。 可陆夏记得,在小说里,煤扬好像是打死过人,为此被关闭了一段时间,李寂也因此被拘留。 当时他刚死了妻子,又因为这件事被拘留,大家都觉得他这个人天煞孤星,没人愿意帮他说话。 连警察去询问的时候,大家也说,他以前就有暴力倾向,很多年前也因此坐过牢,说不定就是他带坏了手下的人,或者是让手下的人这样做的。 虽然金沙煤扬确实是带动了经济,但是仇富的人依旧很多。 李寂这样一个二流子却当上管理人员,反而村里的领导还要低一头,大家自然是不信任他的。 总之李寂之后麻烦不断,没过多久还因为煤坑意外坍塌,被活埋在了下面。 李健南因为白月光一事,并不关注自己大哥的死活,只顾着与女主纠缠不清。 等他知道的时候,他哥早死了。 陆夏认为,或许,一切事件都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她虽然想分李寂遗产,可她还是不想看见这种事发生。 陆夏心里几乎是没有挣扎的,就沉声道:“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负责任的不仅是你们,连煤扬也要被拖累。” 果然,这话一出,大家总算是停了下来。 王叔也皱眉道:“小寂媳妇说的没错,送他们去公安局,让公安处理。” 大家不满,撇嘴道:“这大下雪天的,路那么难走,啥时候才能送过去,活儿不干了?” “就是,这点小事公安哪里会管,说不定去了也白跑一趟,让咱们自己解决。” “难道真便宜他们了不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把他腿打断,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偷!” “对,王叔你别管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一群汉子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陆夏气的不行,这群人怎么和李寂一样,都听不进去人话呢? 她不管了,爱打打吧,打死了反正也是他们自己活该。 她沉着脸转身,一阵寒风吹来,陆夏下意识拢紧了外套,掌心的布料很糙,但却温暖,能抵御寒风,陆夏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才发现这件大衣都没有纽扣,不知道是穿了多少年的。 这一件大衣穿了好些年也没换过的男人,却给钱让她想买就买。 陆夏后槽牙一咬,转身,大声道:“不许动手打人,你们要动手,我就让李寂把你们都开了。” 一群男人一愣,反应过来,黑了脸。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有性子冲的人一下上前。 陆夏被吓了一跳,倒退两步。 还没来得及后悔,身后传出男人低冷的声音,“你他妈让谁再说一句?” 正文 第34章 女人口中的臭石头 李寂从大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难看,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刚刚气势汹汹的的样子不在,表情变了又变,“寂、寂哥,我不是……” 跟在后面的黑子也皱着眉头。 别的不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女人呢? 什么他妈的,他妈的,那是能对嫂子那样天仙说的话吗! 要不是他刚好和寂哥忙完,早点赶了回来,这人怕不是真要对嫂子动手不成? “刘三。”李寂声音阴冷地说:“陆夏是我的妻子,你再敢威胁她一次试试?” 刘三白了脸,心有不甘,可对上李寂的阴冷的目光,他再不敢开口了。 王叔忙上前劝道:“刘三,你也是,冲动什么,小夏说的有道理,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总归对咱们有好处。” “小寂,抱歉,几个兄弟被耽搁了工作,冲动了些,没有坏心的。” 刘三别过脸,还有些不服气。 没错,他们是听李寂的话,可不代表他妻子的话也会听。 他们也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之前都是这样教训人的,这一次为什么就不可以。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认为他们煤扬的人好欺负了。 还说什么他们要动手就让李寂开了他们,她一个娘们,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说话。 日后个个都敢再来偷东西,她负责吗? 越想刘三越是生气。 王叔也将王六子夫妻偷煤的事情告诉了李寂。 又说:“还是小夏帮忙,王婆子才没能得逞。” “大伙儿看王六子这个时候了还嘴硬,想动手教训一下他,但小夏认为送公安局去比较好。大家觉得很麻烦,也怕公安不管这些事,两方就吵起来了。” 李寂听完,神色不明的看了陆夏一眼。陆夏被立即盯的头皮发麻,不懂他这样看着自己干嘛。 过了一会儿,李寂一字一句地说:“按照她说的做,把他们送公安去。” 刘三听到这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样有什么用?” 大老远的送过去,顶多就是被说几句就放人了。 对他们来说,除了麻烦就是麻烦。 不明白以前雷厉风行,手段比谁都狠辣的寂哥,为什么这一次非要听一个娘们的话。 居然真答应了这种无理的要求。 李寂冷冷的看他一眼,“听不懂人话吗,我说送公安局去。” 刘三脸色难看,怒道:“算了,老子不管了,爱咋咋吧。” 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路过陆夏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陆夏又缩了缩脖子。 妈呀,她不会被报复吧。 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只是想要李寂去世之前,能过得轻松一点,不要那么遭罪而已。 也算是为了补偿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大方。 可没想到为此惹了人厌。 果然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不过她也没想到,李寂会认同自己的做法。 她还以为, 李寂和这些冲动的人一样,知道了这件事,第一时间就是把那王六子教训一顿。 王叔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见李寂都这样说了,就去安排人把王六子夫妻送去了局子。 事情解决了,大家也都散了开。 陆夏刚要开口,就听李寂道:“这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与其得罪人,不如告诉我让我来处理。” 这女人真是莽撞。 虽然自己管理煤扬,可这些大多都是靠着一身力气吃饭的人。 个个脾气大性格冲动,一言不合打架的事情也是时常发生。 更不可能因为她是女人就不会动手。 她居然还敢说出那样的话,这不是找打吗? 陆夏刚要动容,结果李寂紧接着就说,“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少作死,但凡他们真冲动起来,十个你也不够打的。” 说完,似乎是想给陆夏反省的时间,他绕过她走了。 卧槽,我要不是为了帮你减轻麻烦,让你死之前活的轻松点,我会找死开这种口吗? 这老男人不但不感谢她就算了,还骂她不知好歹。 陆夏生气的瞪大眼睛,脸颊涨的通红。 “姐,这事儿真是你不对……”听说闹事过来碰巧看见这一幕的陆灵珊幸灾乐祸。 “刘三在这里工作好多年了,人家会不知道要怎么做吗,哪需要你指点的。” 陆夏冷眼看她,“所以你认为打人是对的?” “打人是不对,可是王六子他们活该,该教训,姐你就是太单纯了,按照你这样的脾气,日后煤扬得有多少人来找麻烦?” “能镇住扬子,才能免去这些事。” 说着,陆灵珊又有些得意起来。 多活了一世,自己比陆夏活的通透、懂的东西多了。 也不怪她次次过来都得罪人。 陆灵珊原先还以为陆夏和李健南的事情而烦恼的,但是现在又觉得也好。 李健南对她那么深情,陆夏或许只是当着外人嘴上不敢说,实际心里也是念着他的。 这样下去,李寂哪能跟她过得下去。 迟早要离婚。 当然,如果陆夏能按照小说中那样死了最好,不过这样发展下去也不错。 比起陆夏在煤扬处处得罪人,她在这里大家可都很喜欢她的。 光是地位她就比陆夏要高几分。 陆灵珊越想越是觉得得意,笑了陆夏一声,就转身走了。 陆夏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一道很强烈的视线。 她皱眉看了过去,却见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儿。 是她多想了吗? 陆夏拢了拢衣服,离开了。 …… “寂哥,嫂子走了,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 黑子匆忙跑进了棚子,有些埋怨的看着李寂。 嫂子虽然冲动了一些,但怎么能怪她呢,她那么善良的人,哪里会想到这煤扬的男人会这么坏。 所以黑子觉得,根本不怪嫂子,要怪就怪刘三,居然要对女人动手,真不是东西。 以前这人就老冲动爱跟人打架,这会儿居然连女人都不放过。 黑子真是无语死了。 李寂修长的身影在棚子里显得有些突兀,他手里拿着几张单子,有条不紊地看着,好像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不能使他为难。 听到这话,才掀眸瞥了黑子一眼。 “她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说的。” 黑子觉得寂哥真是木头桩子,女人口中的臭石头。 正文 第35章 王六子死了 难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去关心一下嫂子,安慰一下她才对吗? 黑子真是服了,这样的人都能娶到媳妇儿,凭什么自己娶不到? 他憋红了一张脸,可惜由于太黑了,看不见。 “刘三他们那边,盯着点。”李寂放下手中的单子,淡淡地道。 黑子这才收回了思绪,想着刘三冲动的性子,点了点头。 而此时,刘三一行人也正在食堂愤愤不平。 “寂哥什么情况,一个女人的话真就听了?他以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 “呸,果然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王六子走的时候那个笑,我真是恨不得弄死他。” 刘三一口一花生米,一边喝着酒,满口唾沫横飞。 其他人对视一眼,说道:“三哥,这次就算了吧,寂哥都那样说了。” 刘三也就是说说,实话没有准许,他其实也不太敢。 陆灵珊走了过来,状似不经意道:“三哥,你要这样,被我继姐知道了估计又得告状。” 刘三听到这话,还没消下去的火气,顿时火冒三丈。 好像是自己被一个女人打压的抬不起头似的。 他当即酒瓶子重重往桌上放,啪地一声,“老子还怕她不成,今晚上谁跟着我,我他妈不去教训王六子一顿,我刘三名字倒着写……” “还是三哥硬气……”陆灵珊笑着夸赞。 被陆灵珊这么一吹捧,刘三理智都没了,只觉得自己男子气概爆棚了。 陆灵珊心里也觉得很憋屈,凭什么人家来偷煤炭不教训一下呢。 一再的忍让只会变本加厉,可惜继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寂哥也是,居然还真听她了。 要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失去这些人的信任的。 陆灵珊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她必须纠正继姐的错误! …… 陆夏刚回家,就看见岳秋冷着脸提着行李走了出来。 看见她,表情更冷了几分。 还丢了一句,“看我被逼走,你开心了吧?” 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 大有一副再也不回来的势头。 陆夏嘴角抽了抽,还没反应过来,没一会儿,李健南也黑着脸走了出来。 显然两人刚刚是争执了一番,女主要走,男主因为煤扬的气没怎么挽留,女主一气之下果然就走了。 男主越想越后悔,担心女主出事,所以还是选择追上去。 陆夏都能想到两人之间的大概剧情了。 以至于此时,李健南看见她的时候,表情还有些心虚。 可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心虚的,她都嫁给自己大哥了,自己不过是去找朋友,担心朋友出事罢了。 何必心虚? 李健南伸直了背,追了上去。 陆夏看到这里,也不知怎么的,心里冒出一种心寒的感觉。 应该是原身的感觉,她对李健南有没有感情,哪里会在意他去不去追女主呢? 倒是可怜的原主,人都死了,身体却还惦记着。 李健南嘴上说要让他哥和自己离婚,可他现在的心思却每天都在女主身上。 两人发生争执,永远也是向着女主。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早就偏的没边了,或许内心已经爱上了女主却因为白月光的存在而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 拿不起,放不下。 真是一个让人恶寒的男人。 陆夏摇了摇头。 这一晚上,女主和男主都没回来。 陆夏被李寂在煤扬教训,心里是有些窝火的。 但她也不是没有理智的人,知道李寂不让她管这些事,也是为了她好。 毕竟当时但凡李寂没有及时出现,那个男人真要动手,大家估计也拦不住。 她越想越心惊,晚上还做起了噩梦,手脚都在冒冷汗,下意识的就想往温暖的地方挪动。 李寂刚躺下没多久,睡得迷迷糊糊之间,陆夏就贴了上来。 那滑腻的肌肤触碰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皱眉想要推开。 可触及陆夏冰冷的四肢,他推出去的手又顿了顿。 见没有阻碍,女人越发得寸进尺,竟是把整个身子都钻进了他的怀里,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姿势和之前抱着枕头的姿势是一样的,偏偏整个人还要蹭来蹭去。 李寂被她惹得烦了,大手一压,搂住了陆夏的腰,强势地将人压进怀里,不让她再动弹,陆夏也顺势将他的手臂当做枕头靠着,腿夹在男人温暖的双腿之间,总算是暖和的睡了过去。 上半夜没睡好,噩梦缠身。 下半夜陆夏感觉浑身都是暖洋洋的,睡得特别舒服。 做梦自己都在烤火。 正睡得舒坦,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两人。 一大早的,又不用上班,难得想睡个懒觉却被人扰了,陆夏烦躁的睁开眼,脾气很大的去掀开被子,结果却啪地一声打在了什么身上。 ? ?? 她是打到了什么? 陆夏一惊,猛地抬头看,对上的是李寂沉闷阴冷的双眼。 他的侧脸还有些红。 四目相对。 “......” “......” 陆夏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尖叫,然而还没开口,又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对方那催命式的敲门声,显然是出现什么大事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寂已经冷着脸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陆夏这会儿也顾不得尴尬了,忙套了外套,跟了上去。 由于睡得太暖和,她的小脸红扑扑的。 一副气血充足的模样。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两人睡在一张床上,不磕不碰那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睡着了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只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才不会显得更糟糕。 再说,就算是贴在一起了,也不没发生什么事儿吗? 陆夏松了口气。 清白还在。 她脑子混乱的走到门口,才发现李寂的脸色难看的能滴墨来,沉闷又凝重。 “怎么了?”陆夏察觉到气氛不对,心里一咯噔,忙望向他。 李寂收回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王六子,死了。” 正文 第36章 煤场出事 煤扬不是都没有再动手打人了吗?为什么王六子还会死了。 小说里王六子因为偷煤的事情,被一群人围殴。 当天晚上回去躺下就没醒过来了。 好像是本人身体有点问题,加上家里舍不得送去医院,屋子里又冷,就这样活活的痛死了。 后来所有人将这件事推到李寂身上,认为是他指使手下的人对殴打王六子,又不给他家煤用,所以才会导致这样残忍的事情在村子里发生。 之后警察直接就将嫌疑锁定在了煤扬身上。 煤扬也因此被关门彻查一段时间。 总之麻烦事一个接着一个。 看书的时候陆夏并没有多想什么。 可昨儿个她是亲眼看见的,并不是李寂指使这些人动手,而是他们自己就想动手的。 所以她认为,小说里李寂指使这些人动手这事儿,八成是被人陷害了。 而陷害他的人是谁? 村里那些看不惯他的村领导? 还是老板手下的人? 或者又是老板自己? 陆夏越想越心惊。 李寂沉着眸子望着她:“是刘三他们带头打的人。” “不是说送公安局去了?” “是送去了。”李寂说,“但是公安只是例行口头教训了几句,就让人回来了。王六子得意,晚上出去找人喝酒吹嘘,刚好被路过的刘三他们听见,上去就动手了。” 陆夏嘴巴张了又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过去一趟,你在家待着。” 李寂说完,收回了目光,转身去拿钥匙。 陆夏回过神来,忙转身跟了上去,自然的拿过他的大衣套上,也不管自己还没洗漱,说:“我跟你一块过去。” 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六子和小说里一样死了,不过这一次,事件发生在了煤扬外,应该不会再找李寂的麻烦了吧? 李寂没拒她,拿着钥匙在门口停了两秒,看她出来了,这才转身出门。 陆夏紧紧跟在身后。 王六子昨晚上一晚上没回家,是村里人今儿个在半路碰见的,当时已经硬邦邦了,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家里人知道之后,哭爹喊娘,认为是煤扬的人私底下报复,这会儿把尸体用床单裹着放在了煤扬门口,哭着闹着要煤扬给他们一个说法。 这件事闹得很大,没一会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围在了煤扬外面。 陆夏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王六子的尸体就摆在大门口,连白布都没盖一下,脸上到处都是淤青,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王家人就是想让大家看看,王六子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李寂来了。” 有人注意到李寂,纷纷让了开。 “不会真是他指使手下的人去报复的吧?也太恶心了。” “是啊,都是同村的人,偷煤是不对,但把人打死也太残忍了!” “听说以前他和人争抢地盘的时候,就差点把人打死,还坐了两年牢才放出来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嘘!别说了,小心人家报复你。” 大家果然将矛头指向了李寂。 “我的老伴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呜,你走了要我怎么活啊~~~” “爸爸,你醒醒,我知道错了,我再也贪玩了,你不要死啊。” 王叔也已经过来了,这会儿被王家哭丧的声音嚎的脸色难看。 他沉声道:“昨儿个我们已经把他送公安局去了,根本没对他动手,大伙儿都看见了,你们少诬赖人。” 这会儿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开口道:“王家婶子,别哭了,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煤扬处理不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上抹着发油,陆夏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之前老板派来的小儿子,徐振宇。 王叔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忙道:“小徐,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话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这件事就是煤扬所为? 徐振宇厉声道:“王叔,我刚刚问过了,昨儿个有人看见刘三他们对王六子动了手,刘三是咱们煤扬的人,他动手跟咱们煤扬自然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推卸责任,这样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我是煤扬老板的儿子,虽然我现在不管理这里,只是过来学习,但是如果发生什么对煤扬影响不好的事情,我也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话,顿时让大家连连点头称赞。 “没错,虽然不是在煤扬打的,可就是煤扬的人动的手,煤扬还死不承认!” “王六子人是不怎么样,偷偷摸摸,但是也没干过什么天大的坏事,怎么也不至死啊!” “还好煤扬不全都是没良心的,还是有人愿意出来承担责任!不然王家上哪里说理去?” 王叔被指责的涨红了一张老脸,说不出话。 徐振宇继续道:“这件事我会上报上去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人还你们一个公道!到底是谁教唆动手,还是什么原因,我们煤扬都绝对不会姑息。” 大家纷纷鼓掌。 “说的好!” “不愧是小老板!” “等一下。”李寂走了出来,目光意味不明的扫过徐振宇,才看向王六子一家,王婆子是怕极了他,这会儿连哭都忘了,忙低下头。 李寂眯了眯眼,冷声道:“王六子是被刘三一行人动手打死的,也不在煤扬范围之内,也就是说他们私底下自己的恩怨,为何要煤扬负责?” 周围一静。 徐振宇嘲讽道:“李大哥,这话不能这样说,刘三他们也是咱们煤扬的人,他们动手跟煤扬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咱们不能因为这个,就逃避责任!这种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李寂脸色不变,嗓音沉冷:“照你这样说,只要是在煤扬工作的人私底下犯了什么事儿,都需要煤扬来负责了?” 徐振宇被噎了一下。 “可是刘三不是因为偷了你们煤扬的煤炭才被打的吗,这件事也跟你们煤扬脱不了干系吧?”人群中忽然有人说。 正文 第37章节 她为什么还没死 她还记得,这个女人就是那日煤扬来帮忙中,骂她骂的最凶的那个。 之前才在煤扬吃饭,这会儿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看来这煤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团结。 果然大家一听这话,又嚷了起来。 陆夏收回目光,看向李寂。 这个时候,他要怎么办呢? 名声太臭,导致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他了。 如果是自己的话,陆夏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毕竟在未来和平社会生活的她,是绝对百分百相信警察叔叔的办事能力的。 可这个年代和未来有偏差,警察也不一定公平公正,从昨儿个刘三他们的态度看来,就知道这些人是一点都不信任公安同志的。 “王叔,去报警。”李寂没有搭理女人的话,垂下眸冷扫了王家人一眼,直接道。 周围的人骤然一静。 按道理说,出了这种事,大家都是能私了就私了。 谁都不想闹大的。 报警就意味着这件事会被闹大。 可是李寂却选择了报警。 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一点钱都不想赔? 一旁的徐振宇眼神阴冷了一瞬,开口道:“李大哥,你不要冲动,这件事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报警的话,到时候事情闹大,对咱们煤扬来说没有好处!” 李寂淡淡的看他一眼,“你说的解决方法就是赔偿、给他们一个公道吗?” “自然!”徐振宇理直气壮地说,“只要家属接受赔偿,这件事就能过去了,不是很好吗?” 李寂“嗤”了一声,眼神里带了些许不屑,“我再说一次,这件事完全是刘三等人私底下的个人行为,和煤扬无关,煤扬没有任何理由替他们负责,你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再则,刘三的伤口我看了一下,基本都是皮外伤,他身上还有很重的酒味,他的死因不一定是因为被打,还有可能是醉酒摔倒、酒精中毒,你凭什么笃定就是我们煤扬的责任?” 他一句接着一句,将徐振宇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嘴巴张了又合,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李寂说完,转身对王叔沉声道:“报警。” 王叔“哎”了一声,忙去报警了。 大家都懵了,他们确实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只看见王六子的惨状以及别人说看见刘三打人了。 所以才会笃定了就是煤扬的人打死的人。 可李寂说的不无道理,大家都知道王六子酗酒成瘾,常年歪歪倒倒的,以前就总是喝醉酒睡在路边,早上把人吓一跳。 说不定真是喝酒在路边睡着了,结果被活活冻死的呢? 那岂不是就跟煤扬没关系了? 王婶一家也懵了。 陆夏佩服地望着李寂,没想到他竟观察的这般仔细,她虽然也想到报警,但是压根没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题。 这个时候,他还能如此理智,冷静,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实在厉害。 如果他没有死,或许能在这个年代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报警刚过去没多久,有人着着急急的跑过来说:“糟了,刘三不见了,一大早就不见了,好像是跑了!” 周围的群众一阵哗然! 这不跑还好,毕竟死亡原因还不知道。 但这一跑,不就是证明了他做贼心虚? 大家看向李寂的目光更是异样起来。 徐振宇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李大哥,这人都跑了,你还想说跟他没关系?” “到时候才真的是要咱们煤扬负责吧?” 李寂面色沉静,没有搭理他的嘲讽,而是偏头看向人群中的陆夏。 “陆夏,你过来。” 陆夏愣了一下,望向他。 这是她头一次从男人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低沉、浑厚。 她不自觉的走了过去,仰头问他,“怎么了?” “煤扬有早餐,你去吃饭。” 陆夏: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哪里还能吃的下饭? 不过她还是什么都没说,朝着煤扬的食堂走了过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听见议论纷纷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刘三人跑了!” “真是太吓人了,居然把人打死了,咱们煤扬没事吧?” 接着,她就听见陆灵珊无所谓的声音,“肯定没事的,寂哥会处理好的,大家放心吧!” 陆夏眯了眯眼睛,相比较大家对这件事产生的恐惧,陆灵珊却没有丝毫变化,好似早已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一样。 或许陆灵珊也提前就知道煤扬和王六子之间发生的事情,王六子会死。 这一次确实是给李寂引来了许多麻烦,但并没有将他压垮。 所以陆灵珊才会这么笃定吗? 陆夏走了进去。 陆灵珊正在吃饭,还吃的怪好碗里有肉有鸡蛋。 看见她,笑容一僵。 “姐,你怎么来了?” 陆夏淡淡的看她一眼,“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 陆灵珊嘲讽道:“你来也好,说来要不是因为你昨儿个阻止了刘三,他也不会怀恨在心,对王六子报复,姐,这算下来,还是你的责任。” “我昨儿个就说了,让他们发泄一下,那会儿那么多人看着。总不可能把人打死不是?现在倒是好了。” 她这话,让周围的人都朝着陆夏看了过来。 陆夏好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当时我如果不阻止刘三他们动手,王六子要是也因此被打死了,那就是煤扬的责任。可现在刘三是在外面动的手,那就是个人行为,跟煤扬没关系,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还是你认为,让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到时候王六子死了,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对煤扬来说才比较好?” 陆灵珊被噎了一下。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大家又不是傻子,干嘛打死他。” “你怎么知道打不死,要是人真的死了呢,你来负责吗?” 陆灵珊嘴巴嗫嚅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上一世,王六子确实是被打死了。 不过这样一个败类,死了就死了,又没什么。 反正煤扬会重开的,李寂也依旧是管理。 根本就没关系。 说不定自己还能借此机会提点一下他,让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都是因为继姐。 她为什么还没死! 正文 第38章 刘三出现了 她语气故作为难,实则就是不想让陆夏吃。 这会儿大家也都被赶了进来吃饭准备开工了,议论纷纷走了过来。 听见这话,都皱眉看了过去。 来煤扬蹭饭这种事,是十分可耻的。 毕竟煤扬做饭都是按照人头做的,谁吃的多了,后面的人都会吃不饱。 要么就是因为有人带着家里人蹭饭,导致最后的人没饭吃的。 虽然大家表面不好说什么,但是实际心里是讨厌死的。 这会儿自然也不满的看着她。 谁料陆夏却一脸吃惊,“你做饭了?在哪?” 陆灵珊指着一旁的一大铁锅酸菜汤不耐道:“不就在你旁边吗,你眼睛有问题啊。” 陆夏更吃惊了,“啊?这个?我还以为这是猪食呢,没想到是给人吃的。” 陆灵珊:“......” 众人:“......” 陆夏说完,还夸张的捏着鼻子,“我就说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什么酸唧唧的味道,原来是这个,这不是都变味了吗?还能吃啊?” 陆灵珊涨红了脸,“姐,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当然能吃!” “那你怎么不吃,我刚刚看你吃的都是别的,里面还有肉有鸡蛋呢。” 大家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陆灵珊私底下吃这么好? 他们每天三顿饭,也就是中午的那顿会有肉而已。 哪能早上就能吃上肉的,可没这么奢侈。 大家虽然知道在厨房做事,或多或少都能捡一些好处,但是偷偷吃肉吃鸡蛋,却给他们吃寡酸菜汤,那就太过分了。 就算是平时印象再好,可一旦触及到了利益,大家都瞬间不满了起来。 质疑的目光落到了陆灵珊身上。 陆灵珊慌忙道:“那、那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又不是用这里的食材做的,姐你不要乱说。” 众人听到这话,表情才好看一些。 谁知道陆夏添油加醋,“你才乱说,咱们家什么条件我能不清楚?以前我在家早上咋就没吃过肉和鸡蛋呢?” 是啊,隔壁村条件更差来着。 他们自家都早上舍不得吃肉吃鸡蛋,更别说陆灵珊家了。 这摆明就是说谎! 被人忽悠来忽悠去的,大家的脸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我说这段时间的肉怎么越来越少了。” “可不是,每天饭都不够吃。” “对,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呢……” “看她人平时挺懂事的啊,不会真偷偷藏着肉偷带回家吧?” 以前来做饭的人就经常偷食材往家里送,还被人抓到过。 所以他们食堂一直都处于缺人的情况。 陆灵珊忽然要来帮忙,大家也是非常开心的。 长得年轻漂亮还懂事,大家还以为她不会像是那些年纪大的大妈一样贪心。 可没想到她私底下竟也是如此。 真是太可恨了。 陆灵珊被众人说的面红耳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们自己私底下吃的确实是比这些人要好的。 毕竟好东西肯定都是留给自己的,另外一个做饭的婶子隔三差五还偷偷往家里带东西呢。 自己只是用点肉和鸡蛋吃顿好的又怎么了。 她一天服侍这些臭烘烘的大老爷们,已经很辛苦了。 平时那样讨好他们,结果就只是因为吃了个鸡蛋和肉,就对自己甩脸色。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灵珊满心不满,却又不好多说。 只能拿眼神狠狠的去瞪陆夏。 要不是她忽然跑过来,说这些话,大家也不会多想。 陆夏看目标转移了,也就懒得搭理她了,看了看厨房的食材,还算新鲜,煤扬早上都不会做太多花样,一般都是吃面条。 一旁放着好几捆挂面。 细的粗的宽的都有。 陆夏也不想吃陆灵珊做的猪食,还不如她弄点猪油调味做的面条好吃。 她上手洗了点白菜和葱,夹了点猪油放调味料,等大家都捞完面条,她才自己煮。 自己动手,又没有吃他们的份儿,自然也没人会说什么。 都自顾着吃自己的。 陆夏简单的煮了两碗面,明明什么都没放,面条和面汤倒入碗后,就能闻到小葱还有猪油的香味,面条经过猪油滋润,特别柔滑,口感更柔软有咬劲。 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动。 陆夏做完,正打算去叫李寂过来吃饭。 刚出厨房就看见他和王叔朝着这边走来。 她忙朝他挥手。 李寂正和王叔说着什么,看见她,顿了一下,约莫过了一会儿,朝着她走了过来。 皱眉望着她,“怎么?” 陆夏撇嘴,“我给你煮了面条,你想吃就吃了,不吃就给别人。” 李寂顿了一下,他让她过来吃饭,她怎么还自己动起手来了。 他走进厨房, 见大家围着陆夏煮的面条打转,恨不得伸筷子捞上一筷子,就明白了。 她做饭的味道很足,吃完满口留香。 自然是吃不下这食堂的没有什么味道的饭菜的。 李寂没有搭理周围人期待的目光,几口吃完面条,又把汤喝完就出去忙活了。 大家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吃的这么干净?” 吃完面条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王家人还不乐意,不愿意法医检验尸体。 说王六子死的已经够惨了,还要开膛破肚,太可怜了。 然而经验老成的法医却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人不是被打死的,他左右就脸上有些皮外伤,不可能致死。” 王家人听到这话,顿时不信,“不可能,刘三都跑了,不是他打死的,他干什么要跑了?” “就是,你们是不是李寂花钱雇来骗人的!” 一家子天啊娘啊的嚷了起来。 公安沉着脸呵斥一声,“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公平公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自有专业的办法处理,按照你这样说,这世界上得有多少人被冤枉了去。” 虽然听说那刘三是跑了,但他们估计也是因为听说人死了,又动了手,怕以为是跟自己有关,所以才跑的。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但具体死因没出来,就算是知道刘三动手打人了,也只能是嫌疑人配合调查而已,他们也无法申请逮捕令。 到底是没怎么接触过公安,一看对方剑眉倒竖,王婶就怕了。 “不过刘三肯定是动手打人了,就算是是死因不是因为这个,他也脱不了干系,更被说人还畏罪潜逃!始终是因为我们煤扬而起的这件事,我们煤扬也应该负责。” 徐振宇又出来卖弄了。 王婶听到这话,立即也支棱起来,“是啊,我家男人是因为偷煤才被他打的,大不了我把煤炭还回来就是了,但是煤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其中一个公安倒是想起来了:“哦,我记得这个男人,昨儿个是不是有人送局子里面去了,说他偷煤来着。我们都已经教训过他了,也要求他们要么还钱,要么将煤炭还给人家,这是还没还呢?” 王婶听见这话,脸色一涨。 他们根本就没把公安的话听进去,反正回来了, 他们还不还,他还能管得着不是? 周围的人也是一静。 没想到这王六子这么不要脸。 公安都让他们还了,居然还没还,而且也不赔钱。 也不怪被打了。 多少有人觉得他也是活该。 “我不管,反正我男人就是被煤扬的人害死的,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刘三人不见了,煤扬就得负责。” “谁说刘三不见了?”李寂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黑子,黑子一手压着鼻青脸肿,一脸灰白的刘三。 刘三出现了。 正文 第39章 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黑子满头大汗,“这臭小子,居然躲煤坑里面去了,害得我一阵好找。” 没错,刘三一大早来煤扬,本来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战果的。 谁知道刚来没一会, 王家人就上门来讨说法了。 看到王六子的尸体,他当时就吓傻了。 本想跑回家躲起来的,但要是大家知道跟自己有关系,肯定会去找他,思来想去,这逼居然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躲煤坑里面去了。 想着等晚上大家都散了,他再偷偷回家收拾行李跑路。 谁知道还是被黑子抓到了。 两人你追我赶的,他在煤坑摔了一跤,又被黑子揍了一顿,这才老实。 这会儿看公安来了,也是害怕的不得了,忙道:“我就打了他两拳头而已,当时他人还好好的,大家都看见了,根本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你干什么要跑?”徐振宇冷声道。 “我……”刘三恐惧的看了李寂一眼。 徐振宇捕捉到他这个眼神,立即说道:“难道有人威胁你不成,你放心,有我在,不管是谁威胁你,让你做这种事,我都会给你做主的。” 他咬紧了“不管是谁”这几个字。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李寂一眼。 李寂目光冷淡的直视他。 公安也开口了:“你老实说吧,是不是有人背后让你做的?” 刘三嘴巴动了动,半晌才开口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昨儿个出事后王六子还跑去喝酒逍遥快活,我反倒是被寂哥训了一顿,当时我揍了他两拳头就被黑子拦住了,他还说要是王六子有事,煤扬第一个不放过我,所以今儿个我看到王六子死了,我怕寂哥会以为是我害的,所以我才会跑去躲起来。” 大家听完,一阵沉默。 说半天,他怕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李寂? 李寂有这么吓人吗? 不过重点是,真跟李寂没关系? 他不但没有让人去打王六子,还让黑子阻止了刘三,而且还教训了刘三一顿。 是刘三自己看人不顺眼,才动手的。 那这样说来,跟煤扬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啊。 他们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刘三不听劝,能有什么办法呢? 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早上跟着骂煤扬嘲讽李寂的人这会儿都心虚了。 他们是希望煤扬能因为这件事把李寂换下来,换别人去管理的。 谁知道不但没成,反而还冤枉人了。 这下就尴尬了。 这会儿只希望李寂没有关注到他们。 警方问了话,又问了几个昨日和刘三以及和王六子喝酒的人,确定了刘三没有说谎,这才把人带走了。 这会儿是真没反转了,大家也都散了开,不过回去之后也没人有心情干活了。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件事跟煤扬脱不了干系的,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转,这会儿刘三也被抓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夏看李寂要跟着去记笔录,也就先走了,刘翠萍心有余悸的跟在她旁边,“我跟刘三一起去的几个人打听了一下,昨儿个这事结束之后,几人没事就去食堂找酒喝,好像是有女人吹捧了刘三几句,他就放话说要教训王六子,还让大家跟他一块去。” “大家喝了酒上了头,就跟着去了,不过他们当时还没来得及动手,黑子就蹿了出来,把他们都教训了一顿,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呢。” 要不是黑子拦住了几人,今儿个被抓的就不只是刘三一个人了。 “有女人吹捧他?谁?”陆夏皱眉,按道理从昨天刘三对李寂的态度来说,这个人虽然冲动,但对李寂是有一定的畏惧心理在的。 这才警告过他,他就动手了,这不是跟李寂对着干吗? 除非他真不想在煤扬干了。 “是谁我没多问,可煤扬就那么几个女的,还能有谁呢?”刘翠萍不好多说,毕竟那人是陆夏的继妹。 她叹了口气,“还好你男人提前让黑子盯着了,不然这事儿怕是没完没了了。” 陆夏问道,“刘三结婚了?” “早结了,儿子都两个了,他女人强势的很,这人在家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出来倒是冲得很。” 陆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小声道:“嫂子,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很快,两人到了家门口。 陆夏刚要回屋,又想到什么,问表情古怪的刘翠萍,“嫂子,你认识之前在煤扬和我吵架的那几个女人?” “你说杨翠婶和朱大娘啊?” 陆夏点头,“她们是什么人,感觉挺有话语权的样子。” 刘翠萍撇嘴:“可不,一个是村长媳妇,一个是支书媳妇,能不有话语权吗?” 陆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昨夜下了雪,路不好走。 李健南一路追着岳秋到了镇子上。 结果半路岳秋还被几个二流子拦住抢劫了。 如果不是李健南及时找到她,她这会儿怕是要钱财两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惊醒了岳秋,一直硬气的她忽然就朝着李健南低头,说自己太冲动了,还说想回去和陆夏好好道歉。 李健南本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一见她示软,心里的气也消了个七八。 想着她若是能和陆夏好好相处,自己也不用那般为难,也很是开心。 只可惜当天下午就下雪了,两人没办法,只能在镇上歇上一晚上。 头天是赶集的日子,岳秋被镇上的热闹吸引,想着她也许久没开心过了,李健南倒也乐意陪着她逛。 岳秋走到一个卖发夹的摊前,拿起一只蝴蝶发夹,问他好不好看。 她本身就长得面若桃花,自然是好看的。 李健南点头。 岳秋便抿着笑,不好意思的望着他问:“建南哥你可不可以帮我别上看看效果。” 这点小事李健南自然乐意,只是看着她头上漂亮的蝴蝶发卡,想起了当年自己头一回送陆夏礼物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对发卡。 然而现在他们的关系,他已经不能明目张胆的给她送礼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选了另一个蝴蝶发卡说,“我想多买一个分夏夏,她看了应当也高兴,或许……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我的气了。” 他说买就买,掏了钱买了一对,一个给岳秋,一个留着给陆夏。 想着陆夏只是时间太长,或许忘了他们当年的情意,所以才会这么不愿意同大哥离婚。 自己送她礼物,她就能记起来当年的点滴,念起他的好。 这样想着,李健南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急忙道:“我们赶紧回去吧。” 他急急的走在前面,很想看见陆夏看见礼物的表情。 后面岳秋忽然惊呼一声。 听到声音,他忙回头。 瞧见岳秋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周围的人都忙去搀扶她,可岳秋却眼带雾气远远的望着自己。 李健南一个心软,忙上前扶她,岳秋疼的直抽气,他看的心疼,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正文 第40章 那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岳秋依偎在他怀里,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不同于女人柔软的有力的臂膀,抬眼间是他俊秀的侧脸庞,两人隔得好近,呼吸可闻,她的小脸一下就通红了起来,心脏也不由得扑通狂跳不停。 李健南是山村来的人,虽然是偏远山村,可他人却很懂人情世故,知事,对谁都很温柔。 这样俊美优秀的他,无疑是受欢迎的,这些年来,不少人给他写情书,送礼物。 可他都一一拒了。 只因为他早已在家中有了定亲的女人。 他从不看别人给的情书,却对那位的信看了又看,乐其不疲,时常还对她说起她的好,眉眼温柔。 仿若除了那个女孩,没人能入得了他的眼……那样痴情的男儿。 可是深情的人总不被善待,他为她守身如玉,却换来的是对方和他大哥结婚的消息。 看着他难受、沉默,满眼只有那女人却不得而终的模样,岳秋也为他不甘。 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伤心。 那样肤浅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的深情。 或许,或许没有了她,李健南的眼里就能容得下别人了。 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起码,别的女人他不曾这样照顾过。 岳秋心里还存有幻想。 也就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两人到了卫生所。 岳秋被放下坐到一旁的凳子上,她的手从男人颈间收回,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满满的不舍。 李健南很快带着人来给她看了一下,是扭到了,倒也不严重。 休息两天就好了。 果然缓了一会儿,倒是能走了。 李健南找了车,两人坐车回去。 不过车只能到一半,就要下车让他们自己走了。 岳秋被他搀扶着下了车,李健南主动提着她的行李,岳秋一瘸一拐的走在后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事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两人都有些脸红。 这会儿竟是都不说话了。 突然有警车从村子里开了过来,岳秋被风吹的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李健南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车离开,才皱眉,“这个车,是咱们村出来的?” 岳秋也皱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回去问问吧。”李健南说着,拉着她的手往前走,也没放开。 岳秋盯了一会儿,脸又红了,却什么都没说。 警车内。 黑子跟着李寂一同去警局进行问话。 车开远了,黑子脑袋还没转过来,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他才忍不住问:“寂哥,刚刚那牵着一个女孩儿那个男的,好像是你弟弟?” 李寂目光冷淡地从窗外收回,没有说话。 …… 陆夏前脚刚进屋,就听到动静。 她掉头一看,便看见了手牵着手一前一后的李健南两人。 李健南也没想到正好撞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烫手一般的猛地松开了岳秋的手。 他的表情尴尬。 “夏夏,你听我解释。” “陆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的腿崴了,所以建南哥才拉着我的。”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陆夏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半晌才“哦”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 两人被她平淡的态度整得一愣。 难道这会儿她不应该是很生气吗? 生气他们手牵着手,愤怒的指责他们?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陆夏这态度,就听她懒洋洋的说,“没事的话我先进屋了。” 早上没睡够,陆夏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拜托,一大早就看见死人,这么刺激,她必须躺一下才能缓过劲儿。 于是就回屋安详的躺下了。 压根不在意两人是牵手还是亲嘴了,就算是他们睡一起了,陆夏也乐得其见的。 李健南紧张的神情因为陆夏平静的态度渐渐散了开。 仿若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以为陆夏会因为自己牵着岳秋而愤怒吃醋的。 然而想象中的扬景并未出现。 她……是那样的平静。 仿若根本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发生什么。 是因为……不在乎了? 她当真对自己没感情了? 李健南心里一慌,像是心脏被人生生扯掉,撕裂一般的疼痛还有对她平淡的反应产生的愤怒,无处发泄。 好像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他和夏夏始终是越走越远了…… 看着他苍白的面庞,岳秋心里一痛,她上前,鼓起勇气握住了李健南垂在一旁的手,“建南哥……” 李健南垂着头,脸色难看。 “她怎么能这样。”他闭了闭眼:“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互相陪伴,总不能……都忘了吧。” …… 正文 第41章 李健南送的发卡 毕竟怎么来看,这件事也是因为偷煤一事而起。 至于刘三,动手打人已被确认,只是法医鉴定结果还没下来,所以警方拘留了他,等结果出来,再做定夺。 李寂便同黑子先离开了。 黑子难得来一次镇上,还挺高兴,“寂哥,今天赶扬不是,好热闹啊。” “我都快一年没上镇了,还是托了刘三的福。” 李寂没有搭理他,径直走了一会儿,忽地想到上一次陆夏问他下一次赶扬有没有时间,陪她来买衣服鞋子的事儿。 当然,他是不愿意的,自己为什么要陪着她做这么矫情的事情。 不过因为今儿个王六子的事情,她怕是没心思上镇买什么衣服鞋子了。 思其及……他转身朝着百货商店走去。 倒不是想给她买,只是陆夏成天霸占了自己的军大衣,害得他没衣服穿了。 李寂也不懂女生穿什么好看,但他知道,贵的一定就是好的。 黑子还以为他要买衣服,结果眼睁睁的看他面色淡然的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正有老板问他要买点什么。 李寂言简意赅:“暖和的,贵的。” 店老板笑的鱼尾纹都开成了一朵花,连忙拿了两件外套给他挑选,李寂懒得挑,就两件都要了。 接着,他又如出一辙的去了一家鞋店,同样的说辞。 都没花半个小时,衣服鞋子都买好了。 黑子看的目瞪口呆,他头一回知道,寂哥竟然还是那种会给女人买衣服的人。 原来冷漠的寂哥内心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难怪他能娶到嫂子那样天仙一样的媳妇。 黑子认真的学习着,他想……等他有对象了,他也要这样买。 …… 陆夏一觉睡醒,精气神总算是回来了。 难怪中医们总说,女孩子要多睡觉,养身。 不过睡醒,她就有些饿了。 早上在煤扬吃的面条,中午回来就休息了。 她也没睡多久,两个小时刚刚好,平时的话她午觉只睡半小时的。 今儿个是早上起来太早了。 琢磨着去厨房弄点吃的,刚走进厨房, 陆夏就看见了那一大板用胶布缠着的鸡蛋。 数了数,一共五板鸡蛋,一板鸡蛋是20个,总共一百个鸡蛋。 我去,啥时候买的,她都不知道。 今儿个还没进过厨房呢,李寂出去了也没回来。 也就是说,这个鸡蛋昨晚上就带回来了? 她这人非常爱吃鸡蛋,因为鸡蛋用途很广,而且做什么都好吃。 所以每一次去供销社,陆夏都会买几个鸡蛋。 鸡蛋相对于还是比较贵的,毕竟大家都舍不得吃。 所以她也比较节省。 修厨房的时候,给李寂和黑子做饼,她也没想到这两个人胃口那么大,一顿就把她的鸡蛋吃没了。 想着当时自己是埋怨了两句,李寂当时并没有说话来着。 所以就是因为她说鸡蛋太重了不好提,所以他才买了这么多回来? 陆夏的心情不知怎么的有些微妙。 嗯,借用未来的一句话……尸体暖暖的。 这个男人,真是越相处,越发觉他不同于粗狂外表的细心。 有这么多鸡蛋,他想吃多少,陆夏都给他做。 毕竟未来继承那么多财产,陆夏如今也是很有给人当保姆的自觉的。 陆夏正在厨房乒乒乓乓的做着有些晚的午饭,李寂就已经到家了。 他提着几袋子衣服,刚进门就听到了厨房的动静。 不过他没搭理,而是径直走进了堂屋。 打算放了东西就走。 以免她看见,又要追问个不停。 刚放下袋子,李寂便注意到桌上放着一个花色的蝴蝶发卡。 一看便知道是女人的东西。 发夹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只是垂眸扫了一眼,便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是李健南写给她的。 李寂沉默的盯了一会儿,听到了脚步声。 “你回来啦?刘三的事儿咋样了?”陆夏加快的脚步声传来。 李寂偏头看她,侧脸线条冷漠而锋锐。 “被拘留了,要等死亡结果出来。” 陆夏想想也是,这种案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有结果的。 她点了点头:“也好,这种人就该教训一下,才知道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她说着,端着菜上前放下,才注意到桌上放着的蝴蝶发夹,“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夹子?”李寂刚要说话,就听她又说:“好土啊。” 李寂:“......” 陆夏口快的说完话,才意识到什么,惊愕的看他:“难道是你买的?” 李寂脸一黑,“我买这个东西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买东西送你?你在想什么?” 陆夏听到这话,撇嘴,“不是你买的就不是你买的,干嘛说这么过分?” 买点东西送妻子又没什么,怎么听他说起来自己像是白日做梦一样。 不过这也不像是他会做得出来的事儿。 陆夏这会儿才注意到,一旁还放着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逐渐古怪。 好一段的死亡寂静当中,还是陆夏先挨不住,尴尬的“咳”了一声。 心里却很无语,这李健南,要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居然把送她的东西放在了桌上,还说什么因为他哥,不能亲手送她,为她别上,实属惋惜,只望她欢喜…… 真是够了。 她没记错的话,中午两人回来的时候,还手牵着手呢?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和女主手牵手,一边对白月光表爱意送礼物的? 主要是送就算了,居然还让他哥看见了。 这跟明目张胆的调戏他大嫂,给他大哥戴绿帽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三观呢、伦理呢、脑子呢? 她烫手一样的把夹子往桌上一扔,“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寂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门。 陆夏呼了一口气,被男人这样一看,她都觉得自己实在太罪恶了。 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这破玩意确实是李健南送给她的,而且还写了这样暧昧的话。 即便是李寂不喜她,心里也会不舒服。 怕是早就在心里大骂他们渣男贱女了! 陆夏:……夭寿了。 正文 第42章 李寂送的衣服 里面裹着厚厚的大棉衣,颜色还挺好看。 陆夏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难道是女主的? 不应该啊,女主买东西怎么可能丢在这里,肯定会放房间的。 看他们连一床被子都舍不得买的情况,女主的情况应该是比较拮据的,不可能买这么多东西。 她又想到李寂刚刚在这里面,难道是他买的? 可这颜色,也不像是男人能穿的衣服。 陆夏眼皮子一跳,心脏绷紧的拿出衣服,果然是新的。 一件浅粉色的厚棉衣,摸着十分柔软轻盈舒服。 还有一个大帽子,帽子外面裹了层毛茸茸的白毛,十分漂亮。 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拿在身上比了又比。 还别说,她刚好能穿。 陆夏又忍不住翻出另一件,还是同样的款式,不过是白色的,不耐脏。 都很厚实暖和。 另一个袋子是两双厚实的棉鞋,一模一样的款,只是颜色不同。 李寂进厨房洗手,见她半天没过来,顺手将厨房的菜端了出来,谁知正好看见陆夏拿着新衣服往身上比划的动作。 他脚步一顿,有种立马转身的冲动。 这回陆夏已经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水盈盈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望着他问,“你给我买的?” 李寂抿唇,半晌才道:“去镇上顺路,你也不用再跑一趟。” 他说罢,又看了她一眼。 那表情……总归是不土的吧? 陆夏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她小脸精致漂亮,像是一朵明艳绽放的花朵。 李寂细微地咽了下喉头,表情虽然没变,但有些紧绷,捏着手中碗的手也不自觉的发紧,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应当是喜欢的吧? 李寂又回头看了看她,淡淡的语气:“先吃饭吧。” 陆夏还有些舍不得脱,但是想了想还是应了一声,将外套脱了下来。 李寂立即皱眉看着她的动作,“你不喜欢?” “当然不是!”陆夏爱惜的将衣服折叠好放进了袋子里说:“我怕等会儿吃饭弄脏了。” 李寂眼神动了动,这回不再说话了,沉默的走到桌前将菜放桌上。 “大佬您请坐。”陆夏很狗腿的上前给他拉开凳子,“谢谢您让我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穿上这么暖和的衣服,您累了吧,来我给您按按。” 说完就伸手摸上男人的肩。 按了两下,按不动。 陆夏:“……嗯,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双手奉上筷子。 她讨好人的时候,笑的又乖又甜。 当然,大多时候还是气人的。 李寂无语的看她一眼,接过筷子。 陆夏立马坐到另一边,自己拿起碗,时不时还给他夹菜。 殷勤的不得了。 李寂很不自然,但对上她的笑容,又无法拒绝。 最终吃了整整三碗米饭。 看陆夏还要去打饭,他立即起身,绷着张脸,“我还要去煤扬,你吃。” 说完,转身就走。 陆夏忙追上去,“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哦,早点回来!” 李寂的背影走的更快了。 李寂前脚刚走,李健南和岳秋就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不得不说,陆夏别的不行,做饭却有一手。 每天两人都是在满屋子香味中度过的。 但是陆夏又不做他们的份,光闻却不能吃……好气。 果然,两人走进堂屋,就瞧见陆夏正在收拾吃的干净的碗筷。 嘴里还哼着歌,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健南眼睛一亮。 难道她是收到了自己送的发卡,所以才会这样开心吗? 果然表面装作再怎么不在乎,内心还是很高兴的吧? 他内心希望的火苗一下燃烧起来,上前了两步,说道:“夏夏,发卡……你还喜欢吗?” “今日在镇上我看见的时候,就觉得你肯定喜欢。” “所以我便给你买了回来,不能亲手送给你我很抱歉,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 “不管怎样,你喜欢就好。” 陆夏还在想着穿新衣服等会儿要去洗个澡,来个全身大扫除呢。 就被李健南一阵炮轰回过了神。 她抬头,看见了两人。 李健南满眼晶亮的望着自己,身后是咬着唇略带伤心的女主。 而她的头上夹着的……正是同李健男送她那只一模一样的蝴蝶发卡。 干嘛呢,干嘛呢? 你搁着上演皇帝宠妃,雨露均沾呢? 就一对儿发卡,还一人一个。 ……晦气两个字,她都说累了。 再看看人家李寂送的两大件棉衣,鞋子,不说这些,就是厨房的那一百个鸡蛋,也比他送的这破玩意强。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是因为这土气的发卡欢喜的? 陆夏打算装傻充愣,“哦,你说这个发卡啊,这不是岳同志的发卡吗?我还以为她落在这里的,我还给她捡放桌上了。” 李健南忙解释说:“不是的,这是我送你的。” 陆夏更吃惊了:“你说啥呢,你送我的发卡,为什么岳同志头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别开玩笑了,岳同志会生气的。” 李健南下意识回头看岳秋的表情,却见她唇瓣咬的发白,脸色难看。 头上戴着的那只发卡,这会儿倒是显得有些讽刺。 李健南捏了捏拳头,说道:“是小秋看上的没错,不过我认为你也会喜欢,所以就多买了一只,你们一人一只。” 陆夏嘴角抽搐,好半天才忍住了内心的反胃,说道:“这发卡啊,还是得凑一对才好看,一人一只算什么。再说,你哥也给我送了些东西,也不多,两件外套两双鞋而已,都是双数,这一只蝴蝶发卡啊,我也就不跟岳同志争了。” 说完,她提起自己两大个袋子,对着两人掂了掂重量,转身出了堂屋。 李健南的表情阵青阵白的。 夏夏这是……瞧不上自己送的东西了? 大哥不过是给她买了两件衣服,她就高兴成那样。 对自己送的礼物却视若无睹。 李健南的目光从狐疑,惊愕转变成了愤怒。 ……她竟是如此物质的女人? 正文 第43章 女主开办补习班? 她珍惜如宝的东西,却被人这样瞧不起。 又想着刚刚陆夏手上提着厚厚的棉衣,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那棉衣,她和李健南来镇上的时候,就去看过了。 因为两人都没想到现在这边还在下大雪,这么冷,所以她的衣服都很单薄。 只是太贵了望而却步。 加上她被褥什么都没有,便没买了。 可没想到,陆夏前些天才买了两床被子,现在又买了这么多衣服。 虽然她是听说李健南的大哥是在这里的煤扬做管理。 可是这偏远山区的小煤扬,能赚几个钱呢? 又脏又累。 而且如果李家真那么有钱,李健南在外日子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拮据,李家的房子也不会这么破。 那男人哪里舍得给她买这么多好衣服? 肯定是陆夏大手大脚。 说不定花的还是自己那天给她买被子的钱。 想到那床被子就掏走了自己的一大半积蓄,而开学却还有一个月有余,岳秋有些焦灼起来。 这样下去,自己别说工作了,吃饭都是问题。 她向来骄傲,自然是不好在人家白吃白住,更别说,陆夏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又怎么可能答应。 她必须找办法,赚些生活费。 岳秋很快就有了想法。 当天晚上,李寂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降温了,陆夏总觉得今晚上怎么都睡不暖和。 不过想着明天就可以穿暖和的大棉衣,她还是美美的入了梦。 陆夏是一个有来有往的人,李寂给她买新衣服,她就给他做好吃的回报过去。 所以头天起了一个大早,提前就将肉腌制起来,打算做个卤肉给男人吃。 饭做到一半,外面忽然响起了杂乱的声音。 她走了出去,却见女主和李健南,正让人搬着桌子椅子进来。 看样子好像是学校的书桌椅。 这又是想干啥? 陆夏皱眉,“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健南看她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但他还是好脾气的说,“小秋打算在村里做一个补习班,想让那些上不起小学的人都能够学习知识,我便同意了,你不会介意吧?”他说着一边看陆夏的脸色,“毕竟这对咱们村来说,是好事。” 陆夏无语,都做了还问我介意不介意。 你们啥时候这么尊重过我的意见了。 补习班在未来还是挺多的,学习成绩好的学生都去做,没想到女主这么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不过在村子里开补习班,她还真是闻所未闻。 小说里,好像是并没有这么一件事。 难道是因为没钱了,所以才想着做的? 前段时间从女主身上确实是薅了不少羊毛。 她记得,女主在小说中和家人不和,所以一直挺穷的。 陆夏眉头微微一挑,现在这个时代,补习班在外面应该也有,但是实话说,能上得起这种补习班的人又有几个呢? 更别说在这个都上不起小学的地方。 陆夏脸色没变,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她并没有拒绝,倒是让李健南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陆夏会很反对他们做这种事。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一直针对岳秋。 这一次居然这么好说话? 他有些吃惊地望着她,“你真没意见?到时候可别又找小秋麻烦。” “我是没意见,不过我有条件。”陆夏开口道:“我不允许让小孩子进我厨房和我的房间,碰我的东西或者吃家里东西,不然一切损失,都需要你们赔偿。” 李健南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她有些计较,但想了想也就算了,可是岳秋听在耳朵里,却觉得的她是故意为难人了。 孩子那么多,自己哪能看得住呢? 她昨天晚上有想法和李健南商量之后,今儿个一大早就去学校和主任商量了。 主任觉得她的想法很好,立即答应下来,还主动把学校的桌椅借给他们用。 可陆夏倒是好,家里的东西都不让碰。 还要自己赔偿。 她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无所谓了,反正那些东西能值什么钱呢? 看李健南看了过来,便温柔地笑道:“陆同志怎么说就怎么办吧,毕竟这是你们家,借用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通情达理的模样和陆夏咄咄逼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健南对陆夏又失望了几分。 陆夏不在乎他的想法,她其实是不想与男女主为敌的。 但前提是不要踩到自己头上。 只要没妨碍自己,她就没关系。 他们爱怎么干怎么干。 这会看两人都同意了,她便继续做饭去了。 不过陆夏倒是挺好奇岳秋这个所谓的补习班的。 她也想看看,这位女主能不能赚到村民的钱。 陆夏不想在家让人看着自己吃饭,干脆多打包了两份提着去煤扬。 和李寂吃,总比被男主女主盯着来的舒服。 再说,陆夏认为现在她和李寂已经很熟了。 她刚到煤扬,迎面就撞上了叫大伙儿吃饭的陆灵珊。 今儿个的陆灵珊心情还不错,她今儿个一大早就听人说,那个去李家的大学生岳秋,要办什么补习班。 岳秋那样高傲强势的性格,陆夏哪里玩的过她。 加上她本身对李健南旧情未了,估计日子也是十分难过的。 她想,那日陆夏在李寂面前说的那些话,恐怕都是担心被传播出去太难听,才会故意那样说的吧。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陆夏对李健南的情根深种? 要她不喜欢李健南了,除非换了个芯子。 正文 第44章 陆灵珊的提醒 而自己,却能有大把的时间在煤扬和李寂相处。 作为一个重生者,她再也不会和上一世那样犯蠢,总是被人压的死死的。 这一次她要做局外人,掌握一切局势,看岳秋和陆夏鹬蚌相争。 一旦找到陆夏和李健南不干不净的证据,李寂就会同她离婚。 到时候,她渔翁得利! 陆灵珊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方法。 她已经想象到那个扬面,想象着李寂嫌恶陆夏的模样。 就算是陆夏斗不过也没关系,等岳秋和李健南在一起,成了自己的弟妹,她有的是机会好好复仇,让她吃吃上辈子被她打压的苦。 她一辈子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越想陆灵珊越是兴奋,这会儿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远远看着陆夏提着饭盒过来,她还有些幸灾乐祸,“姐你怎么来了,听说来你家住的那个贱……岳同志开了什么补习班,到处都在传呢,你难道没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不挺好?”陆夏淡然的看着她。 陆灵珊看她这淡定的模样心里不适,上一世自己总是被岳秋的一举一动气的抓狂发疯,整日嫉妒愤怒的要死。 继姐凭什么这么淡定? 难不成是装的? 也是,从小在家,继姐就是个闷葫芦,挨骂挨打了都是忍着,再怎么不开心也不会说。 这会也不过是表面强作镇定。 实则背地里的早就偷偷抹眼泪了吧? “行了。”陆灵珊无语的翻白眼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和外人装就算了,怎么跟我这个妹妹还装呢?我也是为了你好才问你的。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窝囊,都被人欺负头上来了,还不敢说话,丢咱们陆家人的脸。” 她虽然也没指望陆夏能打压那个岳秋,但也没想到陆夏居然这么不成器。 才开始就被岳秋压的抬不起头了。 果然比起上辈子的自己,她还是差得远了。 上一世自己好歹也是让岳秋那个贱女人吃了不少苦头的。 陆夏可真是废物,短短几天功夫,就被人踩到头上还不自知。 陆夏看着她那嫌弃又傲然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她抬了抬手上的饭盒,“听你这样说,你对岳同志好像是很有意见?” “那是当然,我又不像是你那样傻。”岳灵珊得意的看她一眼,眼底带着重生一世的骄傲:“那女人明摆着就是为了李健南来的,你这样的想跟她抢,怕是门都没有。” 上一世,她费尽心思和岳秋作对,最终却落得身败名裂的下扬。 这一世,她不再和岳秋争夺,开始改变自己人生,和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在一起,未来说不定还是煤扬老板娘,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倒是换了亲的继姐,成了自己最心爱男人的大嫂,眼睁睁的看着青梅竹马和别的女人越来越亲密,永远得不到所爱,甚至还要被岳秋压的抬不起头,真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陆夏瞧着她那沾沾自喜的模样,叹了口气,“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灵珊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去找她麻烦啊,闹啊!李健南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帮你的。” 闹吧!你们三人闹得越来越大,对我越有好处。 “这样啊。”陆夏若有所思,好像是真听进去了。 果然,她还是对李健南有感情的。 陆灵珊自觉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说:“李健南回来了,他那么好的条件,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打他的主意,如果有人给他灌酒,你最好别让那个岳秋和他接触。” “为什么?” “还有什么为什么,你蠢猪吗?当然是有人想要借机跟他沾上关系啊求亲啊!”陆灵珊没想到自己都说这么明白了,陆夏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又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你可要盯紧了那女人,别让他们两个接触,不然你这辈子都得不到李健南了。” 上一世,李健南带着那贱人回来没多久,加上陆夏死了,岳秋整日陪伴在他身边。 之后有亲戚办酒,请了李健南这个文化人去记账,晚上李健南被人灌醉,阴差阳错的和岳秋发生了关系。 自此李健南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也就是那一次,两人确定了关系。 而陆灵珊却只能无能狂怒,眼睁睁的看着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完全不顾她和继姐换的婚约。 他当时怎么说的,说他只和陆夏定过亲,别的人他都不认。 分明就是因为岳秋那个贱人,还拿陆夏这个死人当什么借口! 就是他们陆家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认! 为此,换亲的事情被人传播了出去,陆灵珊自己丢尽了颜面,成了十里八村的第一大笑话! 算算时间,两人都回来了,这件事应该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生了。 陆灵珊倒不是好心提醒陆夏,只是陆夏若是和李健南发生了什么,李寂必定不会忍让。 对自己来说,也是两全其美。 这也算是为自己和她换亲这件事,给她的一个小小补偿吧!当然,最大原因还是陆灵珊想要狠狠报复岳秋,让她狠栽跟头! 陆夏听到这话,几乎可以确认了陆灵珊重生的事儿了。 这个剧情确实是有的。 她记得当时自己看的很认真。 因为这是男女主第一次do。 两人头一回冲跑了死去白月光这个阻碍,真正的在一起。 陆夏看文就是为了看这玩意,她能不认真吗? 反复观看来着。 她也大概猜到陆灵珊突然这么好心告诉她这件事的原因。 毕竟自己和小说中不一样,没死。 陆灵珊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李寂身上。 自己如果这样做,她既能报复岳秋,又能让李寂和自己离婚,一石二鸟! 既然她这么好心提醒自己,陆夏也回以一恩,说道:“那就谢谢你的提醒了,作为回报,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听说是你吹捧刘三去打人的,现在刘三被抓了,她媳妇儿又是个强势的,到时候要是传到她耳朵里,你可要小心了。” 陆灵珊愣了一下,还不待她反应过来,陆夏就提着饭盒走了。 等她回过神来,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 不可能吧…… 下一秒—— “陆灵珊,陆灵珊是谁,贱人给老娘滚出来!教唆别人男人的贱皮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哪方神圣!” 陆灵珊下意识想逃。 然而来不及,路过的一女人大声叫她:“灵珊,外面好像是有人找你麻烦,发生什么事儿了?” 陆灵珊心里暗叫糟糕! “你就是陆灵珊!” 正文 第45章 李寂有些烦躁 可人还没跑出几步,她的头发就被人从后头给一把抓住,用力往后扯。 岳灵珊猝不及防,痛的发出了猪叫声:“啊啊啊!不关我事啊,放开我!” “还说不关你事,大家都听见了,你还装!贱人!仗着自己年轻就耐不住想勾搭男人了是不,我就说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想来这里工作,原来你安得是这个心思!” “看老娘不好好教训你!” 陆灵珊气的白眼直翻,上一世她就是被这样骂的,这一世她都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对方说完,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把将人扯在了地上,拖着她的头发就往里走。 “你们老板呢,老板在哪,我要给我家刘三说理去!” “要不是这个贱人趁着他喝酒上头唆使他,他怎么敢做那档子事!” 岳灵珊被用力的摔在地上,尾椎骨疼的发麻,女人的力气奇大无比,她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人扯着头发往前拉着走。 她痛的当扬飙泪,“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之间竟是谁都没敢上去阻拦。 陆灵珊被众人看的面红耳赤,不知道被拖了多远,她忽然注意到走在前面的陆夏。 陆夏正好被动静惊动,回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上。 一高一矮的视线。 陆灵珊脸色扭曲。 刚刚她还高傲的教导陆夏。 结果下一秒就被人这样糟蹋。 看着陆夏惊讶的表情,陆灵珊在这慌乱中竟脑子清醒了起来,立即指着陆夏对刘三媳妇大声说道:“刘三打人不管我的事儿,是她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不给刘三面子,不让他教训王六子,刘三心里闷着气,私底下才去教训王六子的,跟我没关系!”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刘三媳妇顿时眼神如刀落到了陆夏身上,“什么?” “大家都看见了,不信你问其他人!” 她不过是利用刘三对这件事的不满而说了几句而已。 要怪也应该怪陆夏。 分明就是她阻拦了刘三,刘三心里才那么不甘心的。 凭什么来找自己麻烦。 摸着自己被扯掉的大把头发,陆灵珊气的鼻子都歪了。 “是你!你就是害了我家三子的人!” 刘三媳妇气势汹汹的朝着陆夏走了过去。 正在开会的李寂听到外面尖锐的声音,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有人走了进来,“好像是刘三媳妇来闹事了,说是有人教唆了刘三打人的!” 李寂皱了皱眉,“要闹让他们出去闹,在这里嚷嚷做什么?” “可是嫂子好像是也在。” 李寂眼神一冷,他起身,掀开棚子走了出去。 果然瞧见牛爱花正气势汹汹的朝着陆夏走去。 牛爱花看着陆夏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就是一阵来火,丈夫总是说她不够温柔,让她和这些女人学学。 可个个都要像是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一样, 家里的活儿谁来干。 自己在家给他上照顾老,小照顾小,他反倒是在外和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触。 还惹上了这样的事儿。 要是真和他有关系,这辈子就完蛋了,自己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她听到谣言的时候,心里就窝了一团火。 这会儿看见煤扬居然有这些女人,难怪自家男人活儿都不好好干了,竟然跑去打架。 恨不得把这些女人都撕了! 她凶神恶煞的上前,抬手就要教训人。 陆夏早就做好了防守的准备,真是失策了,这个陆灵珊居然这么会甩锅,偏偏这女人一看就在气头上,居然还真要动手。 她上一世倒是学过一些防身术,倒是能躲得开。不过这女人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长期干农活养成的大力气选手。 一不小心可是要遭罪的。 早知道就不停下来看八卦了,这下好了吧,火烧上了身。 陆夏看着对方逼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谁知道这一退,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心里暗骂糟糕,还没反应过来,被男人炙热的大手扯住手臂,往后一带,另一只手稳稳挡住了牛爱花打过来的手。 陆夏这才看清眼前高大的背影主人是谁。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李寂,你让开,我今儿个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别以为你是煤扬管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家刘三都被害的要坐牢了,她们凭什么还能相安无事!” 牛爱花被李寂挡住,心里虽然有些畏惧,但愤怒很快冲淡这样的情绪,看着躲在了后面的陆夏,一阵窝火,“你给我让开!” 李寂看着她,眼神有些冷,“刘三的事是他自作自受,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就是她当着大伙儿的面不给我家三子面子,他才会心里不服气,私底下动手的,要不是因为她,我家三子会坐牢吗!你让开,让我好好教训她!” “是我不让他动手的,你也要教训我吗?” 牛爱花噎住,“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三子性格!” 李寂冷冷的望着她,“他想在煤扬动手打人,如果王六子有个好歹,到时候就是煤扬责任,我为何让他动手?” “可、可是她说是这个女人当着大伙儿的面不给三子面子,他才会私底下动手的!”牛爱花指了指身后狼狈的陆灵珊。 李寂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连看一眼也觉得费劲,“她只是不想刘三动手打人,开口阻止,这就是不给他面子?你家刘三好大的面子。” 牛爱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然是不敢对李寂动手的,可这股气又吞不下去,思来想去,她像是想到什么:“所以你们本来是阻止了三子,但是三子心里有气,又喝了酒,被人吹捧了几句才偷偷去找麻烦的?” 李寂没说话。 牛爱花总算是摸清了事情经过,她牛眼一瞪,目光落到了后面陆灵珊身上。 陆灵珊刚察觉到不妙,人又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说来说去还是你这个贱人的错!你居然还想甩锅,看老娘今儿个不撕烂你的嘴。” 陆灵珊好不容易整理的头发又被一扯。 她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李寂身上。 却见李寂压根没看她。 陆灵珊很快就被人拉走了。 陆夏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太吓人了。”她说。 她穿着粉色的棉衣,整个人裹在柔软的衣服内,即便是穿的这么多,可依旧能看出身材纤瘦,在毛茸茸的帽子衬托下,小脸更是越发精致小巧,如同雪山上盛开的莲花。 眉眼一皱,更是我见犹怜。 让人有保护欲也有……施虐欲。 李寂突然就烦躁了起来,不耐道:“不是让你少往这边跑!” 正文 第46章 你觉得我的脸怎么样? 第一次和大妈们吵架,第二次和李健南纠缠,第三次差点挨打! 她就不能安分点? 陆夏倒也不生气,无辜地说:“这是迁怒。”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说来,每次给你送饭,都挺坎坷的。” 第一次被陆灵珊送信遭他冷眼。 第二次被陆灵珊甩锅,差点挨打。 给他送个饭,真是太危险了。 几条命都不够的。 李寂听到这话,脸色更冷了几分:“没人让你来。” “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自作聪明,喏,给你带的午饭,你不吃,我就和黑子去吃。” 李寂脸色一沉,一把抢了过去,闷不吭声的往棚子里走。 陆夏原地好笑,刚要跟上去,就瞧见一群人从棚子里走了出来。 “切,每次吃好吃的都把咱们赶出来,又不跟他抢。” “就是!” 陆夏朝着一行人笑笑,掀开棚子走了进去,就看见李寂站在棚子里的书桌前,将文件收拾了开,他人高,身姿笔直的站着,倒是显得这棚子有些拥挤起来。 见陆夏进来,他似乎有些不自在,瞥了她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这不是还不好意思了吧?毕竟上一次自己送饭来的时候,他态度那么差。 陆夏识趣的没提这事儿,“我也没吃,我带了两人的份,我们一块吃。” 说完拉了个凳子走了过去坐下。 一抬头,看男人还站着,皱着眉,眼神还有些冷。 “怎么了?”陆夏疑惑,“你不想我跟你一块吃?” “不是。”李寂冷声否认,又看她一眼,“怎么不在家里吃?” “啊?” 陆夏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我总不能当着你弟弟和他朋友的面,大口吃肉不叫他们吧?” “比起跟他们接触,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会让我比较放松舒服些,虽然你也总是板着个臭脸,又不说话,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 李寂:“.......”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陆夏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反应过来忙捂住嘴。 心虚的看他,果然男人的脸更臭了。 她连忙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快,快吃,我今儿个做了卤肉,虽然没有材料,但是也是非常入味的,酱香味的卤肉,保证你喜欢!” 她说着打开饭盒,里面的五花肉色泽金红、油光发亮,被她切成一块块的叠放在一起,上面还泼了酱汁,浓郁的酱香混合着米饭的味道,简直勾的人口水都要淌下来了。 李寂不再说话,拉了个凳子坐下。 两人吃饭都不爱说话,陆夏是没话说,男人是不爱说。 时间一长,也就没觉得多奇怪了。 吃完了饭,陆夏摸了摸肚子。 没有要收拾的意思。 李寂自觉起身将饭盒拿起来,去外面洗了。 等他回来,陆夏都快打瞌睡了。 “忘记跟你说件事了,你弟弟和他朋友,说要办什么补习班,我倒是没意见。” “嗯。” 李寂自然也没意见,毕竟他白日又不在家,李健南他们做什么都不关他事,她没意见就行。 陆夏悠闲打了个哈欠,高深莫测道,“希望她能成功吧。” 她话说完,发现李寂正侧眸看着她,眼神深沉。 “怎么了?” “你分明不喜她,为什么让她留下?” “还愿意让她在家里开补习班,你是想等着看她笑话?” 从陆夏接连坑人的行为来看,她对那女人是没客气的。 这会儿对方开什么补习班,换做别人,不可能会乐意。 但陆夏却答应了。 他不认为她是那样好说话的人。 陆夏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果然,有个太精明的丈夫就是不太好,自己的小心思都藏不住。 陆夏咳嗽一声,“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她真办成功了呢?” 虽然她也确实是觉得女主办这个补习班可能会适得其反,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怎么就说的这么笃定,好像是自己很坏一样。 自己像是那么缺德的人吗? 李寂看着她,不说话。 他比谁都更清楚,这村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我认为你不蠢。” 陆夏听到这话,一阵汗颜,“你这是夸奖我吗?反正他们想干什么让他们干就是了,只要不影响我,咱们还能都阻止不成,说不定她还以为我针对她,我不想自找麻烦。” 看李寂处理刘三这件事来看,就清楚的知道,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或许小说中,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只是因为来晚了,没能阻止,后续才会引起那么多麻烦。 李寂沉默了一会儿,果然不再说什么了。 陆夏提了饭盒,打算要走,却听他再次开口。 “刘三的事,要谢谢你。” 陆夏愣了一下,看他。 李寂也盯着她,眼神深沉,“如果你没有开口,或许那件事就会在煤扬发生。” 到时候不管王六子是死是活,煤扬都会再次被人诟病。 男人说完这些,又沉默了下来,面部轮廓冷漠而锋锐。 陆夏说:“我只是觉得打架不太好,毕竟这都是和平年代了,没必要事事都用暴力解决。” 李寂眼神动了动,又看了她一眼。 当时来的人很多,可刘三要动手的时候,只有陆夏开口阻止。 所以李寂才能及时制止这件事的发生。 别人只认为她是见不得这种事,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人连她想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让李寂彻底对这个女人改观。 他以为,她和别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上了点学,讲究又高傲的知识分子而已。 可实则,她的行事作风,看似随意,却次次都将人耍的团团转。 她没有表面那样单纯。 陆夏总觉得被男人盯的有些心虚,好像是自己的心思都被他察觉了。 她收回目光,提着饭盒道:“不说这个了,我先回去了,我不是打算上课吗,还要回去看看书什么的。” 陆夏也没说谎,她还真不太了解,这个年代都教什么。 是时候该看看书了。 陆夏拉开棚子走了出去,李寂看了她背影几秒,收回视线。 姗姗来迟的黑子跑的满头大汗:“寂哥,嫂子给你送吃的来了?什么吃的,还有吗?” 他左看右看。 只闻其香不见其肉。 黑子投去疑惑的目光。 “嗯。”李寂嗓音低沉,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他点燃一支烟咬在唇间,深吸一口。 “吃的呢?”黑子忍不住又问。 李寂夹着烟的手一停。 他抬眼。 黑子期待的望着他。 李寂看他几秒,淡淡地说:“吃完了。” 黑子:“?你就不给我留两口?” “她没做你的份。” 黑子:“……”他又不是问这个!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黑子垂头丧气,正打算去食堂吃饭。 李寂突然叫住他,“等下。” 黑子转头,“怎么了?” 李寂看了他一会儿,才皱眉开口,“你觉得我的脸怎么样?” 黑子:“?” …… 陆夏刚到家,就被岳秋叫住:“陆同志。” 正文 第47章 补习班收费 陆夏刚到家,就被岳秋叫住:“陆同志。” 陆夏停下脚步,看向贴的极近的两人,李健南手中拿着纸笔不知道写着什么。 很是专注的样子。 听到动静,才抬头看她。 看见她手中提着的饭盒,心里顿时涌出一股子怒火。 她这是给他大哥送饭去了? 不过是给她买了两件衣服,用的着这样献殷勤? 以前的她清高、自傲、与众不同。 可如今,和那些结婚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摇尾乞怜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健南心里满是失望。 “有什么事?” 陆夏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淡淡问。 岳秋笑了笑说,“我不是想开补习班吗,这件事我们请主任帮忙宣传了,应该明天就能开课,不过我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些累,听主任说你也是上过高中的,要不要来和我合作,到时候,我教语文,你教数学?” “放心,钱我肯定会分你一些的,我不会占人便宜。”她这话像是故意嘲讽陆夏似的,眼神带着一丝倨傲。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我也能理解,毕竟咱们身处的环境不一样,我不怪你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陆夏看着她,“我没这个想法,不好意思啊。” 岳秋觉得她有些不识好歹,也有些不甘心,她邀请陆夏,其实还有别的想法。 也是想让大家看看,让学校看看自己的教学水平有多厉害,陆夏肯定是没办法跟自己比的。 到时候自然要把她换下去。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所以这件事是很必要的,就算是需要分点钱给她,也没关系。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于是她继续劝道:“我看你现在反正也没事儿干,却处处都需要花钱,总是用着男人给的钱,难道你不觉得低人一等?” 陆夏:“?不用努力就能花钱,为什么要觉得低人一等?” 岳秋一脸鄙夷的目光看她,“你为什么不努力,难道女人就不能自己赚钱自己花?为什么要靠别人的钱生活,这是新时代,你却还有这样封建的思想,真是可怕!” “哦,那你多努力一点,把我的份儿也努力了,反正我不想没苦硬吃。”陆夏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岳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睨了她一眼,最后叹了口气,“也罢,你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这个决定。” 李健南看着陆夏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村里人目光局限,不懂这些,你不用管她。” 岳秋点了点头,“我也是想帮帮她,她不愿意就算了。” “你看看这张写的怎样?”李健南宣传纸递给她看。 岳秋高兴的接了过去,入眼就看到了男人一手漂亮的字迹。 这样漂亮的字,必定是能吸引大批村民的注意的。 “这收费怎么这么少,才两块钱?”她看到后面,补习费只需两元钱,顿时皱眉,“就不能再高一些吗?” 要知道城里的补习班,一节课都不止两块钱了。 贵的十几二十也不是没有。 这整整上一个月,一个人只收两块钱,她又不是大白菜! 自己好歹也是大学生,这么低的身价,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李健南为难道:“是少了些,但是咱们村里的人条件也不是很好,我怕大家看太高了不乐意。” “那也不能这样低的,最少也要五块钱吧?” 李健南听到这儿皱紧了眉头。 他们小学现在一年到头书学费也不过十块钱左右。 一个月就收五块钱,她怎么敢想的。 “怎么了?不可以?” 岳秋瞧见他皱眉的表情心里有些不高兴。 难道他认为自己不值得这五块钱? 她又没有狮子大开口! “不是不可以,只是小秋,我们这里是偏远山区,很多孩子甚至都因为没钱上不了小学,五块钱都够其他小学一学期的书学费了,咱们金沙小学要贵一些一年也不过十块钱。”他耐心的为岳秋解释。 金山村这些年是因为开厂学校繁华了些,大家日子也没有以前那个年代拮据了。 不过节省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村子里依旧还是很多人舍不得花钱去读书。 这也是为什么,村里出一个大学生都要好几年的时间。 要真定这个价格,村子里的人怕是要骂死他们,根本不会有人来。 其实两元钱,他都觉得有些高了。 “那不一样,那些老师都是低等水平,跟我能比吗?高质量的教学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总不能什么都不给还想要学好,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岳秋还是不舒服,虽然她也能理解,但是两块钱,实在是太拉低人身价了。 她好歹也是大学生啊! 哪能拿她和那些大学都考不上的人比? 李健南也知道她有自己的骄傲,犹豫了一下,笑道:“那不然我们折中,三元怎样?” 岳秋看他都示软了,也不好再强求,娇俏道:“行吧,不过以后我可就不这么听你的了,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好好好,看在我的面子上。”李健南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宠溺的笑。 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的写了几份,然后分别出去贴在村里的各处,以及学校的墙外。 “对了,建南哥,我还想买一点糖果小零食之类的,可以和同学们打好关系,毕竟我和大家都不熟悉。” “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你先过去,我贴完来找你。” “你好,这里有什么的糖果?” 正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刘佳佳掀开眼皮子,“有糖块、冰糖、大白兔、麦丽素?你要哪种?” 瞧见还是个有些时尚的女人,她立即又睁开了另一只眼睛。 金沙村有这样的人,她怎么没见过? “我需要好一点的糖果。”岳秋操着一口普通话。 刘佳佳又看了她一眼,转身丢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和麦丽素,“这两个,大白兔奶糖八块钱一斤,麦丽素四块钱,你要那个?” “额……”岳秋有些傻眼,她从小家里人就不缺零食,长大之后也没什么兴趣,倒是没关注过这些糖果的价格。 正文 第48章 跟李健南借钱 可之前几十块钱的被褥,和现在七八块钱的糖都刷新了她的认知。 什么破糖,居然这么贵? “你要哪个?”刘佳佳又问了一句。 “怎么了,还没买到?”李健南拍着手走了过来。 刘佳佳咦了一声,“你你你你……你是那个?” 刘佳佳卡壳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瞪大眼睛:“你是陆夏那个未婚夫!你怎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陆夏呢?你们真闹翻了?” 李健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吧,我听说陆夏是被家里人逼着嫁给你大哥的,人家可是安安分分的等了你好多年呢,你就这样带着个女人回来了?”刘佳佳啧啧啧几声,一脸佩服,“我当年就觉得你这人有些勾三搭四,果然被我猜对了,陆夏继续等你,还不如早些嫁人的好。” 她就说自己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还操着一口普通话,村里人哪有人说普通话的。 那肯定是城里来的。 没想到居然是李健南带来的。 男人带女人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陆夏果然是瞎了眼了,哈哈哈。 李健南:“......” 岳秋也跟着涨红了脸,“你,你误会了同志,我和建南哥只是朋友关系。” 刘佳佳丢给她一个“你看我信你吗”的眼神。 李健南也想起来了,沉着脸问:“你是刘佳佳?” 他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个女生看陆夏一直很不顺眼。 好像就是她。 “是啊,你们到底还买不买?” 刘佳佳当初看不惯陆夏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总围着李健南转,一副没了男人不能活的样子,她和陆夏小时候关系其实也算是可以的,勉强能算是朋友。 李健南长得好看,女生都喜欢他,刘佳佳经常看他和其他女生有说有笑。 她同陆夏讲,陆夏还生气,认为自己是骗她,之后刘佳佳就越来越讨厌她了。 当然,这会儿对李健南和这女人也没啥好感。 “买,当然买,不过这两款有些贵了,还有便宜一些的?” “有,冰糖两块钱一斤,糖块五毛钱十块。” “冰糖,这不是做菜用的吗?这个麦丽素能不能便宜一点?”岳秋为难地道。 她可不好意思把冰糖送给小朋友们当礼物。 也太寒碜了。 “我们这里不讲价的啊大姐!四块钱一分少了都不卖!”刘佳佳翻了个白眼,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还讲价,她少一分钱自己可都是要掏腰包补上的,哪能敢做这种糊涂事? 还不如陆夏大方呢。 一旁的李健南一听说要四块钱,变了脸色,劝道:“小秋,要不然买糖块就好了,这个便宜,可以多买点。” “不行!这种东西连个包装纸都没有,我哪里好意思送给小朋友!” “可是这太贵了,而且分量也少,一包都不够多少人分的。” “哎呀,这点小钱有什么,几块钱而已,小朋友们到时候都来上课了,咱们还能缺这点钱?”她的嗓音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撒娇。 “可是你之前给了夏夏六十,你身上应该也没什么钱了吧?到时候怎么办?” “你借我一点不就好了,等我收了学费,我双倍还你。”岳秋双手合十,讨好的道。 李健南有些为难,但对上她期待的目光,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行吧,那就买吧。” 听到这话,岳秋立即高兴了起来,看向刘佳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屑,“这个给我拿两包吧。” 她还没忘记刚刚对方嘲讽自己的眼神呢。 这些乡下的女人,为什么一个个的那么仇视城里人呢? 都是女人,却总因为别人长得比他们漂亮,厉害,而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和嫉妒。 真是太难相处了。 刘佳佳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丢了两包过去,“一共八块钱。” “什么态度!”岳秋有些生气,但想想还是忍了,毕竟这地方除了这里好像是没有别的卖糖的地儿。 她总不能又跑镇上去吧? 陆夏进屋刚坐下没一会儿, 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李家的,是你家开的补习班吗?听说你家建南回来了。” 有不少村民结队带着孩子过来了,大家都听说李健南回来了,还要创办什么补习班,说是让村里的孩子都学上知识。 李健南考上大学之后,这几年来,他们村里就再也没有出过一个大学生。 现在人回来了,还愿意教他们的孩子读书识字,大家都觉得实在是太好了,纷纷结队就上门来问了。 陆夏拉开门就看见了门外站着一堆人以及一群吊着鼻涕的……小豆丁。 她嘴角抽了抽,点头说:“是有这件事,不过不是我管,他们出去了,你们要不等会儿?” “哎,行,不过我想问下啊,这个是不是免费的啊?” “是啊,你家弟弟可真是做大善事了啊!” 这些人大多都是文盲,大字不认识几个。 都是从人家口里听说了,过来的。 这会儿还以为是免费的。 陆夏听到这话,嘴角又是一抽。 指了指一旁的墙壁上说,“上面贴着呢,一人收费三元。” “什么?三元?!” 大家惊呼一声,顿时指责道:“那也太贵了,读书都花不了这么多钱呢!” “就是就是啊,我还以为是免费的,白跑一趟!” 陆夏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说:“那又不是我定的,我怎么知道。” 这会儿,李健南和岳秋远远地跑了过来。 看到大家吵吵嚷嚷的,还以为是陆夏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立马道:“大家好,我是岳秋,这件事是我负责的,她不懂这些,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是。” 说完,她看了陆夏一眼,眼神暗带得意,心说看吧,我邀请你来教,你不愿意,现在看这么多人找上门来了,后悔死了吧! 正文 第49章 热闹的补习班 “哎,你们这个定价怎么要三块钱啊,这不是坑人吗?” “就是,又不是要上多久,怎么不去抢啊!” “我还以为是免费做好事呢,没想到是来坑钱的!” “人家学校一年到头也不过十块钱,还包书费!” 岳秋笑容一僵,她没想到,自己都定的这么低价了,居然还嫌贵! 三块钱而已,又不是三十,用得着这样夸张?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道:“我也不是平白乱收价的,大家可以先让你们孩子免费上我一节课,看看能不能学到东西,就知道我值不值得这个价钱了。如果到时候不愿意,我一分钱不收!” 李健南没来得及制止她,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 村里有不少死皮赖脸的人,他以前也见识过。 她这样说,怕是要吃亏的。 结果岳秋继续说:“而且建南哥也跟着我,不骗你们,你们都知道他是大学生吧,我跟他是同样大学毕业的,他可以为我保证!” 李健南:“......” 大家确实是冲着李健南这个大学生的名头来的。 这会儿纷纷看向李健南。 李健南咳嗽一声,尴尬道:“小秋说的没错,你们可以相信她。” “可是三块钱也太多了。” “是啊,我们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来。” “就不能少一点吗?” “可不可以赊账啊,如果孩子学的可以,我后面给你们补上。” 岳秋见大家听进去了,立即笑着答应,“当然,以后我也会在这里教书,不会为难大家的,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就是了。” “要报名的都进来吧,我登记一下。” 大家一听说还可以赊账,顿时纷纷挤了进去。 李健南:“......” 很快登记了是十几个小朋友,岳秋看着名单,一脸期待,“那就明天早上十点开课吧,小朋友们可不要来迟到了哦,来迟可没有老师送的小礼物哦。” 小朋友们期待又兴奋的望向她。 陆夏抱着手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等人走了,她站直,打了个哈欠。 这操作还真是好玩的很。 岳秋看见她还在,古怪的笑道:“陆同志看见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些后悔了,你要是想,也不必为难,开口的话,我还是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的。” 她刚刚算了算,一共是十五个小朋友,这还是第一天呢。 一个人三块钱的学费,十五个就是四十五块钱了! 还没算其他来的。 这一个月下来,自己七八十不是问题! 陆夏好笑的说:“不用。” 岳秋自认为她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就不再多说。 转瞬,第二天。 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来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邋遢,但是岳秋倒也习惯了。 小朋友们听说有礼物,都来的很早。 一时之间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热闹的不行。 看人这么准时,岳秋满意了几分,立即将自己的两袋子糖拿了出来,“谢谢小朋友们愿意过来上老师的课,这是我给大家带的一点见面礼,先到先得哦。” “嚯——” 一群小孩子不顾的好奇,一下疯了似的朝着她冲了过去。 “我要我要!” “我也要!” “快看,是麦丽素!” “滚开!谁都不许跟我抢!” 村里孩子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颗好糖,顶多是冲点糖水喝喝,这么大包糖果,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谁都生怕被别人抢走了,纷纷冲上前,对着毫无防备的岳秋又抓又跳。 岳秋被吓这个扬面吓住了,没想到这些孩子都不等人把话说完的。 手一个没拿稳,两包糖全掉在了地上。 哗啦啦撒了一地。 还有几个不太敢上前的孩子看到这一幕,也纷纷了过来,个个你争我抢!就差打起来了! 陆夏被吵醒,走出来看到的就是如此混乱的扬面。 她也没过去,干脆就倚在门上看着。 能赊账就算了,居然还送糖。 这女主真没谁了! 果然,没一会儿,两大包糖就被人抢光了。 李健南只是进屋的一会儿功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这会儿也是被惊得原地站了好半天。 小朋友们嘴里塞着,手里拿着。 不停的嚼动着嘴巴。 像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个扬面……简直吓人! 岳秋整个人已经懵了。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这两包糖,她本是想拿一包出来给同学们做见面礼。 另一包留着给勤奋的小朋友奖励。 谁知道一下被抢光了。 八块钱啊! 她的心在滴血! 满心恼怒却又不敢发火。 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李健南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皱眉呵斥道:“你们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抢东西,这是不对的,赶紧还回来!” 这些孩子有大有小,但是都不到十岁。 都还处于一个不太懂事的阶段。 被李健南这么一吼,胆子小的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说要回去找他妈! 岳秋倒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劝,好几个抢的最凶孩子就生怕他们把糖果都要回去,转身飞快的跑了。 岳秋看的是目瞪口呆。 好在剩下的孩子,比较乖巧。 他们抢的不多,眼巴巴的望着岳秋。 岳秋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深吸了一口气,对李健南道:“算了吧,没了就没了,日后再买就是,反正今天过后,咱们就能赚一些。” 李健南觉得她实在太善良了,虽然很生气,但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岳秋便开始教大家认字起来。 她自认为自己的方法好使,却压根不知道,农村的孩子和城里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城里的孩子即便是没上学,但从小大人就会教学认字写自己名字等等简单知识,所以上学之后,很容易就跟得上,甚至会有人觉得简单。 可这些孩子家里父母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 更别说教他们认字了。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拼音是什么都不知道。 岳秋口水的说干了,一群孩子还是茫然的望着她。 甚至有孩子昏昏欲睡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她去休息了,一群孩子自己打闹了起来。 岳秋刚进屋坐下喝口水,就听到厨房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 正文 第50章 埋在他的颈间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陆夏也进来了。 她倒是没有生气,好脾气的看着岳秋。 岳秋白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 这一天过得不可谓是精彩,虽然中间发生了不少事,岳秋更是亏损到家。 可她的名声却在村子里被打响了起来。 回去的小朋友都到处说,去上课就有麦丽素吃。 没去的小朋友们纷纷回家嚷着自己也要去上课。 不一会儿,又有不少人找到了岳秋说想让孩子试试。 岳秋难看的一天的表情,总算是好看了些。 特别是当听见大家一句一个“岳老师”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是都得到了回报。 又收了十几个孩子。 刚笑着转身,陆夏将账单递给她,“一共是八十个鸡蛋,还能用的有五十个,一共损失三十个,一个两毛钱,一共六块钱,你怎么给?” 岳秋:“......” 拿到了钱的陆夏一点也没跟她计较过失。 晚上也不吃鸡蛋了,和面煮了酸汤疙瘩汤。 今晚上她倒是做的多了些,因为李寂下午回来了。 刚做完饭准备出门叫人呢,却又不见了人影。 她刚走出去,就瞧见了急匆匆的刘翠萍,问了一句,“翠萍姐,你看见我家李寂了?” “哦,你男人啊,我看见了,去周家了,周家过几天要嫁女儿,好像是请他帮忙有事儿吧。刚刚我看见两人在说话来着,到时候你要去帮忙吧?” 陆夏愣了一下,这周家,不就是小说中男女主一夜情的开始吗? 就见刘翠萍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对了,周家小女儿从小就喜欢你家弟弟,估计这一次叫你男人过去是也是想谈谈说亲的事儿。” “啧,不过你弟弟都带着城里人回来了,她怕是没戏。”刘翠萍啧了一声。 陆夏看她说起八卦眉飞色舞的样子,好笑的点了点头。 李寂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厨房里还有,你自己去吃。”她丢了一句,又问:“周家找你干啥了?” “明早借车给他女儿女婿去拍婚纱照。”李寂淡淡的道。 陆夏一听顿时好奇起来:“婚纱照?这里还有拍婚纱照的地方吗,咱们两个怎么没有?” 李寂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 陆夏一噎,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要是有婚纱照,李寂就不可能娶她了。 看人要走,她又说:“我能不能跟着去?” “随你。”李寂头也不回。 等他端着碗回来,陆夏还没走,还和他商量,“我也想去拍张照片留念一下,你要不要也拍几张?” 灯光下她的眉眼十分温柔,说话都是轻轻的。 李寂听到这话,沉默了足足五秒,才走了进屋。 嗓音冷淡,“没兴趣。” 陆夏一脸可惜,她其实也不是非要他去拍的,只是觉得,这男人都要死了,连张照片都没有,到时候拍了的话,就算是没啥用,还能当遗照不是吗! 于是她又难得多劝了一句,“咱们都没有一张合照留作纪念,未来回想起来多可惜啊。”指自己。 话没说完,瞧见他皱眉不太耐烦的样子。 好了,陆夏不说话了。 随便他吧,反正没有遗照的人又不是自己。 她现在这么年轻漂亮,不拍照留念,日后怎么在评论区发表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陆夏想到这里,立即去洗漱了。 既然要拍照,自然是要早睡,以最好的状态去。 她赶忙去洗漱擦拭身体,又给自己梳了一百下头发,保持浓密发丝高颅顶的小秘诀。 虽然说不能抢了新娘风头,但也不能太丑。 只可惜原主没有什么化妆品,不能化个妆了,也罢,素颜出镜也要美美哒。 陆夏弄完,立即上床睡觉。 李寂睡到半夜,就后悔今晚上为什么要回来了。 他费力的将女人的双腿从自己腿间推开,转了个身,差点掉下床之后,那丝睡意也彻底没了。 想要转身,可身后的女人贴的很近,整张脸都埋在他的颈间,炙热细软的呼吸一下没一下的打在皮肤上,激起他一阵阵的疙瘩。 …… 第二天一早,陆夏一觉睡到自然醒。 睡醒后她第一时间去看外面的天色,生怕自己睡过头了。 看见天色还没大亮,才舒了口气。 奇怪,自己怎么睡到李寂这边来了? 难道是因为他起来了,空间留了出来,自己才会滚过来的吗? 说的也是,毕竟她平时睡觉那么老实。 说来,昨晚上好像是又不冷了,不但不冷,今儿个一大早,双脚都是暖洋洋的。 舒服的简直让人不想起来。 这天儿可真怪,难道是昨晚上又升温了?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李寂推开门,一张脸有些黑,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夏的错觉,觉得他眼睛下面有些青,好像是没睡好? 还不待她疑惑,男人就冷声冷气的开口,“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就要走了吗?我马上起床。” 她立即掀开被子,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凌乱单薄的衣服早已歪的不成样子,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胸前那道雪白更是惹眼。 李寂呼吸一重,他别过头,先走了。 陆夏忙拿着外套跟了上去,果然外面拖拉机车厢里已经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了,两人包的都很厚实,年纪约莫十八九的样子。 这么年轻就要吃婚姻的苦了,可怜哦。 陆夏朝着两人礼貌一笑,她本想坐前面的,结果一看位置坏了,破了个洞,难怪两人坐车厢里了。 陆夏正琢磨着要怎么爬上去,一旁一大早就臭着一张脸的男人突然无声伸出一只手。 陆夏还愣了一下,李寂也是愣了一下,对上她诧异的目光,他有些懊恼,怎么就下意识……还不等他收回,陆夏突然握住了那只比她大很多的手,和他冷漠沉闷的性格不同,李寂的手反而略显温暖干燥。 只是很糙,除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厚重的茧。 这是常年累积堆积下的。 他……应当是吃了不少苦。 上车之后,陆夏松开了李寂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却没看到,李寂在她松手后,下意识合拢手指,微微紧了紧。 正文 第51章 拍照 陆夏坐不稳,整个人都是晃来晃去的,一个普通的土坑也会让人有种原地起飞的感觉。由于惯性她往李寂的方向滑了过去,两人之间瞬间没了间隙,陆夏的手臂和李寂的手臂紧紧贴合在一起。 一开始陆夏还没在意,可等到路平稳之后,男人身上的热意很快传播传来。 他不像是她,总是裹得那么厚,穿着比较单薄,但是男人并不怕冷,他的衣服颜色是沉闷的灰黑色,平时脏兮兮的都是煤灰。 今儿个却不一样,身上有股子淡淡的皂味,并不浓烈,混合着清冽的寒风,像他这个人一样,沉默、冷淡,却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 陆夏缓缓朝着旁边挪了下屁股,与一旁的女生碰到一起。 女生朝她不好意思一笑,还以为是她嫌拥挤,又往一旁挪了下。 陆夏便顺势和她聊了起来,起初,对方还有些腼腆,但她没想到陆夏会主动和自己搭话, 还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大家都说李寂那个新媳妇,是个高中生,在城里待过,和村里人不太一样。 很多读书人见了世面,就瞧不上村里人了。 “我叫王春晓,你叫我小春就好了。” “你也要拍照?” 陆夏点头,“我想拍两张放着以后做留念。”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大家都说没必要。”小春激动地说。 “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怎么没必要呢。” 小春连连点头,“是呀, 但是大家说浪费钱,我起先还有些不敢的,是阳子哥一直支持我。” 陆夏笑着看两人,有个会尊重对象想法的男人,起码还是不错的。 小春被看的羞涩,忙转移话题,“听说你家在开补习班是吗?” 陆夏点头,“是,不过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是你弟弟还有他带来的那位女同志,现在村里都在歌颂她呢,说她人善良,免费教学孩子们知识,虽然是大学生,却并不嫌弃咱们乡下,真是太伟大了。” “免费?”陆夏听到这话,勾了勾唇,“谁说的免费,这是要收钱的。” “收钱?不是说免费的吗?回去的孩子还说有糖吃!”小春很惊讶。 “要收,不过她说是可以赊账, 也可以免费先上一节课,合适再交钱,可能大家传来传去,就让人误会了吧。” “那她收多少钱?”小春觉得也是,听说免费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那可是大学生呢,更别说还有麦丽素那么贵的巧克力糖吃。 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三块钱。”陆夏说。 “三块!”小春的声音拔高,反应过来道:“那也太贵了,不行,我等会儿回来得跟我妈说,让她别送我弟去了,三块钱太贵了!” “你家也打算送去?” 陆夏惊讶。 小春面色凝重,“不只是我家,还有别的人家,昨晚上我爸妈请人吃饭,来了十几个大人,大家都在说这件事,还说今儿个凑一块送孩子过去。” 收钱也是正常的,可三块钱,一个月,对他们来说,并不便宜了。 家里人只听外人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要是知道要收这么多钱,肯定不会去的。 陆夏摸了摸下巴,“那看起来倒是真挺受欢迎的。” “能不受欢迎吗,那可是大学生亲自教课,咱们金沙小学最好的老师也不过是高中生而已,不过收那么多钱,大家都不知道?还是真个个都那么舍得?” “那她……可真是赚翻了,这么多人一个月下来得多少钱啊?”小春想到这里,艳羡的瞪大眼睛。 “钱要真有这么好赚就好了。”陆夏想着昨儿个发生的那些事,这补习班还没办出来呢,女主就已经损失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再看村里有些人那德行,真舍得给孩子花这个钱学一个月,也不至于那么多孩子上不起学了。 八成就是想蹭免费的课上,毕竟能赊账,钱什么时候给,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良心。 小春也觉得不太可能,她可不觉得大家都是那么舍得的人呢。 两人聊的火热,等回过神已经天色大亮,到了镇上了。 李寂和司机还有事,送他们到了地方,就先走了。 这镇上也就那么一家照相馆,而且开的时间还挺长的,生意不错,一直开到现在。 不过现在的年代水平,也只有黑白照而已。 就算是婚纱照也是黑白色。 毕竟也是小镇,比不得大城市。 不过就算是黑白的,大家能拍一次照,也是相当的高兴。 在未来可没人会拍黑白照了,除了去世的人才会用之外。 这也是她劝李寂的原因。 不过男人不听劝,陆夏也没办法。 很快一行三人就找到了陈氏照相馆,门面不大,看着很有年头了。 进去的时候师傅正在给其他人拍照,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 一旁的墙面上挂着一些老旧的照片,六七十年代的都有。 果然是开了很多年的照相馆。 师傅让几人先等等,小春有些腼腆,没怎么说话,陆夏应了声,等他拍完,便过来问道。 “你们是要拍什么?” 小春脸色红红的,“我、我要拍个婚纱照。” 陆夏等她说完,才开口:“我想拍几张单人照。” 小春很惊讶,“陆夏姐你不等李大哥来一块拍吗?” 陆夏“额”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李大哥不喜欢拍照,就只能我自己拍了。” “原来这样啊。” 师傅问几人喜欢什么款式,其实款式也不多,也就那么几种,小春为了拍照,还特意带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她来的路上用袋子提着,怕弄脏。 选好样式之后,这会儿换上去就好了。 她对象话比她还少,更是腼腆,陆夏不是主角,便坐到一旁等他们先拍,看着两人耳根子红红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的爱情是真淳朴羞涩,这都要结婚了,牵个手还能这么脸红。 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有些僵硬,老师傅又是一个强迫症的,拍了好一会儿也没弄好。 这会儿又有一对男女走进来了,来人声音挺大,“哎老板,还要多久,我们着急。” 师傅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前面还有一个,要拍就等等。” “还有一个?不能让我们先拍吗,我们赶时间呢。” “是啊,我等会儿要去城里,就赶这班车了,下班车可要等到中午,哎呀,这破地方就是不方便。” 师傅皱眉道:“先来后到,我怎么能让你们先拍呢,人家也等了好久了。” “等一会儿又怎么了,她又没什么事。” 正文 第52章 但不能让她和自己一块受委屈(修改) 说话的女人撇了撇嘴,看了陆夏一眼,见她年纪不大,又是一个人,不以为然的走了过来,施舍的语气,“女同志,你看我们也是很忙,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们?实在不行,你开口,要多少钱可以让我们先,我们给你就是,我们也是真的忙, 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说着就要掏钱,“一块钱够不够?” 陆夏嘴角一抽,“你看我像是叫花子?” 女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嫌少就直说呗,装什么清高呢, 你们这些年轻的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心思吗?” 她身边的男人皱了皱眉,“你别这样说人家女同志!” 嘴上绅士,可那频频打量陆夏的目光却十分猥琐。 陆夏一阵不适。 听见他帮忙说话,女人更是不爽。 穿成这样单独来这种地方拍照,指不定是不是为了勾搭男人。 她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夏,高傲的抬起下巴,“那你要多少钱,爽快点!我们赶时间呢。” 陆夏说:“多少你都能给?” “废什么话!”她还真不信有人脸皮那么厚,真敢狮子大开口。 “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再客气就是对你大方的不尊重了,你给十块就行。” “十——块!”女人声音拔高,“你怎么不去抢呢!” 陆夏好笑:“不是你说多少都能给的吗,我还没说一百只说了十块,你不会这都给不起吧,我还以为是多有钱呢,看来都是装的。” 她啧啧了两声,学着女人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两人。 女人涨红了脸,特别是其他人古怪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好像是她真的是装有钱被人拆穿了一样。 “我,我才不是给不起!” “那你倒是给啊,给我马上就到你们了,不给我就去拍了啊。” 陆夏作势要起身。 女人涨红了脸,“不就是十块钱吗,给你就是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说完就去掏钱。 陆夏拿到钱,立即又坐下了,“两位请。” 女人看的白眼直翻。 小春目瞪口呆的走了过来,看她手中的钱:“那么多钱,她、她真给了啊?” 刚刚那扬面她都看见了,本来很担心陆夏会受欺负的。 谁知道她转身就坑了人家十块钱。 老天奶,她一个月做活儿也不过是三四十而已。 陆夏就几句话的功夫,就得了十块钱。 这也太梦幻了。 陆夏一脸莫测的表情:“其实我也没想到她真给了。” 小春:“......” 女人估计是掏了钱,心里有火气,拍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好。 她得意的看向陆夏,想看她吃瘪的表情,却见陆夏正和小秋拿着那张大团结研究,一副生怕是假钱的表情。 女人气的白眼直翻。 老师傅还以为她是对自己不满,冷着脸道:“你会不会摆姿势,人家小姑娘都懂得看镜头,你往上看干什么,眼睛是长天上去了?” 女人又涨红了一张脸。 李寂走进来的时候,女人还在挨训。 他看向一旁说话的陆夏,“拍完了?” 陆夏没想到他这么快,摇了摇头说:“还没到我。” 看李寂皱眉,小春赶忙解释说:“本来已经到夏夏姐了,但是来了个人,他们赶时间,就给了夏夏姐十块钱,让他们先拍。” 她用佩服的语气陈叔这段话。 然而李寂听着,眉头却蹙的更深了。 他没说话,而是看向陆夏。 陆夏还配合的朝他甩了甩手上那张大团结。 “看,我又为你省下一笔钱了。” 这话听在李寂耳朵里,却像是他穷的连照相的钱都舍不得给她一样,还需要她委屈自己让别人拍,就为了省这笔钱。 “你手上没钱了?” “有。”陆夏说,“但是你想,如果有个人给你十块钱让你让她先拍,你难道会拒绝吗?” 有钱的事儿,她拒绝不了。 李寂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拒绝。”看陆夏投来一副是吧的表情,他又说,“如果只有我的话。” 他可以让,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也让。 陆夏怔了一下。 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的人总算拍完了。 师傅走了过来,道:“到你了,快来吧,等累了吧。” 陆夏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就见师傅看向李寂,“这位是你对象吗?也要一起拍?那就快过来吧,我拍完你们就要出门了。” 说完就忙去整理自己的设备。 陆夏看向李寂,刚想说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就算了,谁知道男人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 见她还没过来,皱了皱眉,“呆站着干什么?” 陆夏呆呆的站了一会儿, 忙跑了过去。 陆夏还好,毕竟未来经常拍照。 可李寂这也是头一遭。 总觉得她一直开口让自己来拍照,自己却都不答应她,好似是有些苛刻了。 于是忙完就赶了过来,也是存着她拍完的话,就算了的想法。 可没想到,她还没拍。 这会儿轮到被教训的就是李寂了。 老师傅骂他说他脸臭的跟和陆夏有仇似的。 陆夏忍不住捂嘴笑,男人听到她的笑声,有些恼火的垂目看她。 也就是这么一秒,被师傅抓拍到了。 只要不拍到他正脸,好像是还挺养眼的。 配合陆夏偷笑的表情,还别说,怪有一番味道。 拍摄结束之后,李寂沉默着去付了钱。 陆夏也不和他抢。 小春等拍完了才忍不住说,“夏夏姐,你不是说李大哥不爱拍照吗?” 李寂付钱的手一僵。 …… 另一边,李家确实是如同岳秋所想的来了很多人。 她光是登记上的人,就有二十多个孩子了。 岳秋想着自己能拿那么多钱,高兴的合不拢嘴。 然而很快她就烦恼了起来。 因为新来的小朋友们都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吃麦丽素。 新来的家长也是狐疑的问她,“不是说来的小朋友都有见面礼吗,为什么昨天的都有,今天就没有。” 岳秋是一个头两个大,立即去找李健南商量对策。 她自己手上是真没什么钱了。 她想找李健南借一点儿。 但是李健南这会儿也是自身难保。 为难的说:“小秋,这个月回家车费,花了不少钱,我身上也……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你去跟你哥要点不就好了,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正文 第53章 借钱 他和大哥的关系是比较复杂的, 也并没有外面人说的那么好。 大家都说他大哥是如何的努力,赚钱供养他上大学。 说他总算苦尽甘来。 可只有李健南才知道这其中的苦。 这些年来,他除了学费之外,一直拿着极少的生活费。 连朋友聚餐都不敢去。 甚至有时候没办法还只能找陆夏拿钱,这才艰难的支撑过着四年。 他想,如果不是当年父母去世之前当着全村的面留下遗言,要求他抚养自己上大学,他大哥怕是早就不管他了! 更别说开口借钱了。 岳秋也不过是见过两次李寂,总感觉那人眉眼锋利,眼神很冷,不是善人。 但没想到对兄弟也是如此冷漠。 她实在不理解。 她为难地道:“昨儿个来的小朋友们都有麦丽素吃,今天来的没有,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建南哥,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岳秋苦巴巴的望着他说,“实在不行,你找你大嫂借一点也行,我看她那些被子衣服都值了不少钱的,等我赚回来了,我立马还她。” 这话倒是点醒了李健南,想着以前自己每次生活上有困难的时候,陆夏都会寄钱给他,李健南眼睛一亮。 他答应了下来,“成,等她回来我去问问她。” 碰巧,这会儿陆夏回来了。 两人忙从屋子里走出来。 “夏夏。”李健南看她今日明显打扮过,眼睛便是一亮。 陆夏以前长得就很漂亮,现在穿上颜色粉嫩的棉衣,更增添几分气色。 陆夏看向两人,不知道他们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有事?” “夏……夏夏,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之前需要用钱都是从信封里传递的,所以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可现在当面跟她借钱,李健南作为一个男人,脸还是有些拉不下来。 自己和岳秋折腾了两天,补习班虽然开起来了,但是还分文未进,反而投进去十几块钱,转身却要找她借钱填补,他也不大好意思。 但凡自己身上还有钱,李健南都不会跟她开口。 可他的生活费早已花的七七八八,哪里还拿的出钱来。 如今补习班正有一点起色,赚钱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不能半途而废。 只能跟陆夏低头了。 陆夏看他这表情,挑了挑眉:“你不会是想借钱吧?” 李健南红着脸道:“对,我和小秋开这个补习班还差点经费,手上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陆夏听他说完,才道:“你们开补习班,难道还一分钱没收到?怎么还要借钱?” 这话实在扎心。 一旁的岳秋脸也跟着红了,有些恼羞成怒。 “开补习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陆同志你不懂,前期有投入,后期才能获得双倍回报!” 李健南也认同:“小秋说的很有道理,昨儿个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是带来的结果是好的,今天又有不少家长带孩子过来报名,到时候小秋拿到钱,我们立马还给你。” “所以这个钱,你是帮岳同志借,还是自己借呢?” “不都一样吗,反正我们又不是不还你。”岳秋觉得她磨磨唧唧,借就是借不借就不借,问那么多干什么! 陆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当然不一样,如果是他借,那我是不答应的,因为以前他写信从我手上也拿走了不少钱,算下来也应当有四五十块了,这笔钱没还给我之前,我是不会借给他的。” “什么?”岳秋不可置信的望向李健南。 李健南被掀起过往的事情,一张俊脸更是难看。 他以为,这点钱,陆夏是不会计较的。 毕竟他们以前那样好的关系,怎么可能会计较呢。 他也曾保证过了,等自己回来了,会双倍奉还给她。 她不也很高兴? 为何如今又刻意提出来,让自己没脸。 又听陆夏说,“对了,他还说等回来赚钱了,会双倍返还给我的,按照五十块算,现在他欠我的应当是一百块。” 李健南:“.......” “你是他朋友,如果你要借的话,我也按照这个算,要么?” 岳秋气的白眼直翻,“你怎么不去抢呢!还双倍!” “你也可以不借,我没逼你。”陆夏耸了耸肩说。 “你!”岳秋气得半死,她冷着脸扯了扯一旁的李健南说:“算了!咱们不跟她借,什么人啊比放高利贷的还黑!” “不想借就直说,咱们又不是只认识她一个人!” 李健南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但也再没跟陆夏开口了。 “建南哥,你没有别的朋友了吗?”岳秋心里虽然憋着火,但钱的事情却也过不去。 她都答应学生和家长们,说明天会给小朋友们准备礼物的。 这要是明天拿不出来,人家不得说她骗子吗? 李健南有些烦躁,他哪里还有什么朋友,以前高中时期的朋友关系都不是很好,主要是李健南这个人也挺高傲,一般人他都不屑同对方做朋友。 考上大学后,就基本断了。 这会儿也忍不住埋怨岳秋,“我当时就不认同你买那么贵的糖,如果是普通的糖块,都不知道能用多久!” 岳秋被他说的不满,“你以为普通的糖块能吸引来这么多小朋友吗?做梦吧,要不是我舍得放长线钓大鱼,怎么可能能吸引来这么多人!” 糖块那么便宜,谁家都吃得起,谁还来这里啊? 这话也确实是事实,李健南不说话了,他站起身来,“我去想想办法。” 岳秋立即高兴了起来,道:“放心,建南哥,等我拿到钱,我们平分,不让你吃亏。” 李健南脸色好看了些,出了门。 他记得自己以前是认识过有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给对方写过作业赚生活费。 不过对方没考上大学。 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 钱的事儿很快得到了解决,岳秋头天就当着陆夏的面,给一群孩子发麦丽素。 正文 第54章 太虚伪 院子里坐了二十多个小朋友,都快坐不下了。 不过这一次岳秋学聪明了,紧盯着一群孩子,不让他们再碰家里的东西。 毕竟她实在是没钱赔偿了。 她还提出条件,只要小朋友们认真,谁得的糖就多。 前几天这个甜头倒是吊着孩子,但这些孩子大多都是为了吃糖来的,哪里有什么心思上课。 在学校都不想上,好不容易休息了,结果又要上课,坚持了两天,见还不给糖之后,小朋友们就不想去了。 于是第三天,原本二十多个同学,来了只有一半。 岳秋又紧张了起来,本来想催家长们给钱的,都不敢开口了。 不得已,又去买了糖。 一听说有糖,其他孩子们又回来了。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没多久,就被王家和周家结亲的事情打断了。 王家来邀请李健南当记账先生。 王父邀请了李健南,看见陆夏还热情的说:“小夏是吧,上一次小春他们去拍照多亏你照顾了,小春让我给你带话,希望你明儿个能早点过去和她说说话。” 陆夏点头应下,“会的。” 岳秋忙道:“我会化妆,我也跟着陆同志一块去吧,保证让你女儿满意的。” 王父受宠若惊,连忙应下。 李寂前些天忙,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回来的时候,陆夏基本睡了,早上陆夏醒来的时候,他也已经走了。 不过因为王家和周家大喜,所以全村人几乎都去帮忙,他也被邀请去帮忙杀猪了,所以今晚上回来的早一些。 陆夏还没睡,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护肤。 看他回来想着也是因为这事,她道:“你明儿个是不是要帮忙,那你早上记得喊我,我们一块儿过去。” “你那么早过去做什么?”李寂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见她坐在灯光下,穿着单薄的内衫,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灯光从前面打下,布料透着光,举手投足之间,隐约勾勒出女人身体纤细性感的曲线。 他呼吸一窒。 “小春说让我过去陪她,她有些紧张。” 陆夏说完起身,却见他背对着自己,有些莫名,“你这是干嘛?”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先休息。” 说完,人就走了,也没说要不要喊她。 陆夏头疼, 这个年代没有闹钟就是不方便,她也真担心自己睡过头了。 既然李寂不在,没人叫自己,那她干脆早点睡吧。 陆夏舒服的躺回被窝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门才被人推开。 …… 翌日,陆夏被开门声惊醒。 她看李寂已经穿好衣服出去了,外面天色还没亮。 但应该也不早了,忙爬了起来穿衣服。 李寂正蹲在门口磨刀,凌厉的眉眼在被屋内的灯光照射的越发锋锐。 陆夏一边洗脸一边好奇的看他,“你还会杀猪啊?” 李寂抬头看她一眼,陆夏正用热毛巾贴在脸上,消肿。 头发丝都跟着冒烟,有些滑稽。 皮肤倒是水嫩嫩的。 难怪人家说城里的风水养人,这话倒也不假。 村里没人皮肤有她这样好的。 他垂目,淡淡道:“村里是个男人都会杀猪,有何难?” 说完,他起身,皱眉看她,“你要洗多久?” 陆夏忙起身倒水,“好了好了。” 说完扒拉一下刘海儿,裹了裹外套,跟了上去。 李寂手里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陆夏紧跟其后。 不过他走的倒是不快,陆夏跟着并不费力。 王家已经灯光大亮了,看李寂过来了,王父立即上前道:“小寂,你来了,先吃点东西,再去拖猪。” 李寂点了点头,偏头看了一眼陆夏。 陆夏立马说:“我去找小春玩,你忙。” 李寂不再说话,同周父一行人走了。 陆夏进屋去找小春。 正有一个年纪大的中年女人给她化妆,八零年代的妆容还是挺好看的,大气又喜庆。 小春五官挺小的,画出来也很精致漂亮,只是有些厚重。 看见她很高兴,连忙拉着和她说话。 两人不知道说了多久,岳秋才姗姗来迟。 她起来特意化了个妆,整个人很有气势。 一下就将新娘子的风头给掩盖了去。 看见小春的妆容,她还直皱眉说:“小春,你这妆谁给你画的,也太土了,现在城里早就不流行这种妆容了,这都是六七十年代人家才会用的。” 小春本来高高兴兴的,被她这话说的,当即脸色都白了几分。 王妈更是脸色难看,问道:“你,你是谁啊?” 怎么莫名其妙跑出来这么一个女人,这样说她女儿的。 这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 岳秋没察觉不对,还自信大方的介绍道:“我叫岳秋,是城里来的大学生。” “阿姨,我会化妆,要不然我帮你女儿化吧,这真的太难看了。” 王妈听她这话,倒是知道是谁了,但脸色依旧不大好看:“不用了,我觉得好看。” “哎呀,阿姨你们老时代的人不懂,这种死板的妆容早就过时了,你让我给你女儿化,肯定让她惊艳全扬!” 她来到这个乡村,除了想教学大家知识之外,也想解救这些被封建社会残害的女同胞。 王妈不善于拒绝,而且对方又是这来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看向女儿:“小春,你怎么想?” 小春还没来得及说话,岳秋就道:“小春跟我年纪差不多,肯定也喜欢我这种。” 说完看向小春,“你看我的妆好看吧?” 小春看了一会儿,确实是漂亮。 但她也没什么主见,下意识看陆夏。 陆夏说道:“适合你的才是最重要的,换了也不一定好看。” 女主妆容好看,那是因为她本身底子就不错。 可小春皮肤比较粗糙,哪能这样化呢。 再说,结婚有专门的妆造,女主会画日常妆,不代表会画新娘妆。 岳秋皱眉道:“陆同志,你难道想昧着良心说她那妆容好看吗?作为好朋友,我觉得你这样是不对的,太虚伪了吧。” 正文 第55章 罪魁祸首 说完,上手摸了摸她脸上的粉,嫌弃的道:“这也太厚重了,难怪这么难看。” 等小春歪头,已经来不及了,脸上多了个印子。 小春脾气挺好的,这会儿也是生气了,“我、我不用了,你别碰我。” “真不好看,小春,你信我!”岳秋瞪了陆夏一眼,“她就是不想你打扮的好看。” 小春立即道:“陆夏姐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乱说,我不用你帮忙。” 岳秋无语死了,这人是被陆夏洗脑了不是。 分明能更好看的,偏不信自己。 她皱眉看着陆夏:“小春看不懂你存什么心思,我还看不懂吗?你这样的人,我在城里见得多了,生怕别人抢了自己风头吧?明明今儿个是小春结婚的日子,她才应该打扮的最漂亮的,但你却因为自己的自私,昧着良心说假话。” 肯定是怕小春打扮的太漂亮了,掩盖了她的风头。 她懂有些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朋友穿的不好看,却非要昧着良心夸朋友的打扮好看。 她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陆夏翻了个白眼,“我要怕她抢我风头,我今儿个就应该学着岳同志这样,盛装出席了。” “你要真想给帮小春化妆,就不该等天都亮了才过来,迎亲的队伍很快就要过来了,你能保证你画的就一定好?如果不行呢?到时候她要怎么办?” “我、我穿成这样,只是为了礼貌出席而已,并没有你说的那样龌龊!” 再说了,自己也没怎么化妆,她本来就长得比小春漂亮,还能怪她不成? 岳秋涨红了一张脸。 “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早啊!” 王妈妈看她碰女儿的脸就冒火了,这会儿也是越想越生气,“行了,我们都说不需要了,你是听不懂吗?你喜欢不代表大家都喜欢,我和我女儿都认为她这样挺漂亮的,希望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 他们又没邀请她给女儿化妆,这会儿跑过来十句话九句话都在说女儿丑,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 “你、你们怎么就不听人劝呢,真是无语死了。”岳秋气的跺脚,只感觉自己是好心被人当做了驴肝肺。 她生气的跑了出去。 没出去多久,果然就听说接亲的人来了。 因为岳秋这一闹,小春整个人都恹恹的。 她开始自我怀疑,“陆夏姐,我、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岳秋那嫌弃的语句,就差说她是个丑八怪了。 本来今儿个结婚,她高高兴兴的。 现在却没了心情。 陆夏叹了口气:“你不丑,别听她胡说,她是城里人,和咱们审美不同,按照她那样说的话,咱们全村都是丑八怪了。” 小春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觉得陆夏姐你就好看,比她好看。” “小春也只是黑了些,但是咱们生活的环境不能跟别人比不是,世界上的美女那么多,如果谁都要比,那咱们岂不是羞愧的要去自杀?皮肤黑可能没有白色那么亮眼,但好歹健康。” 小春这才笑了,“你说的对,我对象说我不丑的,他也说我健康。” 她也真是要上天了,居然敢跟人家城里人比。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小春想开了。 很快,她弟弟把她背了出去。 接亲的车是拖拉机。 结婚还是挺麻烦的,各种礼节,习俗,忙了一天才结束。 下午的时候,人越来越多了。 陆夏看见了不少熟面孔。 她看见李寂埋着头帮着忙,沉默寡言,看见她,眼神也就停留了两秒。 陆夏本来想打个招呼的…… 刘翠萍也是来帮忙的,戴着个围裙,嗑着瓜子。 看见她还朝着记账的方向指了指。 “看见没,你弟弟人气真好。” 陆夏看过去,果然看见一群女人围着李健南打转。 李健南对谁都礼貌,有问必答。 刘翠萍指了指站在最后边的一个说:“那就是周家的小女儿了,周雪。” 陆夏看了一眼,还别说,周雪是这群女孩子中长得最亮眼漂亮的,五官精致,只是人略显羞涩。 其他女孩都在问话,只有她闷不吭声的站在一旁给吃席的人递糖果。 虽然偶尔偷看李健南一眼,但是眼神纯粹。 这样的女孩子,真的能做得出在酒中下药迷晕男主的出格事儿吗? 陆夏正觉得不大对劲,就听刘翠萍惊呼一声。 “又咋了?”她好奇的问。 “那个不是罗大庆?他还有脸来!” “罗大庆?谁?”陆夏疑惑的看着问。 “你来的晚,不知道,这个罗大庆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自己村长老爹,没少调戏村里的女孩子,前两年听说扯着人家周雪进包谷林了,多亏她尖叫被人及时发现,没发生啥事儿。村长当时当着周家面把他暴揍了一顿,这些年听说看见周雪都绕着走,没想到周家大喜的日子,他居然过来了,真是晦气。” 也正因为这件事,罗大庆在村里的名声很差,到现在还没结婚。 果然,周雪看见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相反,李健南倒是热情的同他说话,两人仿佛多年未见的兄弟。 陆夏仔细一想剧情,倒是记起来了。 小说里写的是男主莫名其妙被人下药,加上周家女儿确实是对他存有心思,所以所有人都认为是她下的。 之后因为受不了村里人舆论的压力,偷偷买药自杀。 死了之后依旧还被人骂活该。 现在看来,或许事情的真相并不如此。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厚的了脸皮给男人下药,那就不可能因为被人嘲讽而选择自杀。 陆夏若有所思的看着。 站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便进屋去找小春说话了,大家都吵吵闹闹的,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夏想着她应当也是饿了,本想去给她送吃的,但是想着自己始终是外人,不大好意思。 犹豫再三,她将目光放到了周雪身上。 “周雪是吗,你能帮忙弄点吃的给小春送去吗,她今儿个吃得早,可能有些饿了。” 周雪一下回过神来,忙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弄。” 说完愧疚的低下头,因为李健南来了,她心思都在他身上,却忘了家里人的嘱咐,嫂子进门了,要多多照顾着。 居然就这样呆站在这里,还要别人提醒,嫂子要是知道,心里怕是会觉得周家不尊重她。 她连忙转身去弄吃的,陆夏回了房间,对小春说:“我让你对象小妹帮你去弄点吃的了。” 小春很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也没什么朋友,跟大家都说不上话,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跟谁开这个口……” 她捂着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说。 正文 第56章 醉酒 周雪倒是闲着,但是一心只在李健南身上。 要不是自己去叫人,怕不是她要饿一晚上了。 恋爱脑真是伤不起。 很快,周雪满头大汗的端着吃的过来了。 连连道歉:“小春姐,对不起,害你饿着肚子在这里等,都怪我,你别生我哥气,他之前提醒过我让我照顾你的。” 她说着,都差点哭了。 小春连忙说:“不碍事,大家都忙,我才不好意思。” 两人都是认识的,倒也还好,周雪也不好走了,毕竟时不时有周家亲戚进来看新娘子,让小春一个人,她也尴尬。 陆夏打量了她一会儿,觉得这丫头除了恋爱脑一点之外,应当也不是什么坏的。 她看时间差不多,起身道:“我先出去吃饭了,麻烦你照看一下小春,她没人说话,怪无聊的,等会儿我吃完回来跟你换。” 周雪羞红了脸,“这是我应该做的,陆嫂子你去吧。” 被叫陆嫂子的陆夏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会儿果然摆最后一桌了,李健南那一帮同学被安排到一起。 陆夏刚出去,就听见有人喊,“小雪呢,怎么不见人了,大家同学一扬难得见面,叫她一块儿过来啊。” “是啊,谁去叫她?” “建南,你跟周家熟,你去叫吧。” “是啊,要是你去叫,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李健南笑笑起身,“少贫嘴,我去叫她,你们先吃着。” 说着,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陆夏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周雪看起来那么害怕那个李大庆,却还愿意同桌吃饭。 原来是李健南来叫的。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喜欢总是远远大于恐惧的。 周雪怎么可能拒绝的了。 却不知道,自己答应便已经入局了。 她叹了口气,不想多管闲事。 反正自己都提点她了,让她看着小春,如果还非要去的话,那也是自作自受。 陆夏刚走出去,刘翠萍朝她招手。 陆夏看了一眼,离李健南那桌太近了。 但其他地方确实是都坐满了,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坐下。 好在她的位置在角落,隔壁一桌人都在忙着嘘寒问暖,倒是没人注意到她。 很快听见李健南出来了,他皱眉不好意思道:“小雪说要陪她嫂子,不好过来让我们先吃。” 陆夏刚松了口气,就听岳秋的声音,“来吃个饭又没什么,大家都等着她呢,也真是不给面子。” 果然,下一秒李大庆也不爽了,“妹子说的对,周雪是瞧不起咱还是咋的,叫她来吃个饭拽的跟二五八似的,还不乐意。” 他一说话,大家都不敢说话了,沉默着。 李健南皱了皱眉,可对上他的目光,还是道:“我……再去叫叫。” “这才对嘛,等她来了,一定先罚她三杯!”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陆夏:“......” 果然,周雪一脸忐忑的跟着出来了。 陆夏也是无语了,但实话说,这种情况换做别人,也很难做到置之不理。 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大家嚷着让她自罚三杯! 周雪红了脸,道:“我,我不太会喝酒。” “喝醉了又没啥,这不是你家吗?” “就是啊,你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几个男生不满道。 周雪被堵得说不出话。 正在她为难之时,有人跑了过来,“小雪,你人怎么跑这里来了,你嫂子肚子不舒服,你快带她去厕所。” 周雪吓了一跳,顾不得他们,忙应了一声,转身跟着去了。 看劝酒不成,人又走了,大家扫兴的咦了一声。 从陆夏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脸色难看的李大庆。 “大庆哥,别管她了,听建南说就是你借钱给他解了我们燃眉之急的,这村里有你这样慷慨之人,我敬你一杯。” 岳秋主动站出来缓解气氛。 李大庆虽然恼火,但眼前有更美的女人,而且人还这般大气懂事,他猥琐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岳秋身上打量着。 笑着说,“好好好,以后缺钱了跟哥说。” “你这样的女人才是懂事的,周雪那算什么玩意啊。” 陆夏隔得近,将对方的话尽数听进耳里。 她才明白,为什么李健南会不嫌麻烦两次叫周雪。 原来是欠了人家钱! 陆夏无语至极,果然跟男女主接触,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周雪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很快菜上了桌。 陆夏吃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菜,皱了皱眉,这农村席这么难吃的? 跟陆灵珊做的有的一拼了。 难怪小春会拉肚子。 很快她就明白了,这席居然真是陆灵珊主厨做的。 因为她在煤扬做饭的原因,周家请了她来帮忙。 小说里这会儿,陆灵珊和周家八竿子打不着呢。 更别说过来帮忙了。 陆夏嘴角抽了抽。 吃完了饭,她走了出门透气,刚站没一会儿,陆灵珊神秘兮兮的跑了过来,“姐,机会来了,你快去把李健南送回去吧,可别让那个贱女人再得逞了。” 说着就拉着她又走了进去,一群人果然都醉醺醺了。 李健南更是半靠在桌上。 坐在他身旁的岳秋和李大庆,不知道去哪里了。 陆夏眼神闪了闪。 陆灵珊就大声道:“李健南,我姐来接你了,你快跟她回去吧!” 李健南一听到陆夏的名字,立即抬头。 他醉眼迷离的望着陆夏,“夏夏,你总算是不生我气了。” 说完就撑着手站起了身。 看见这一幕,陆灵珊笑的合不拢嘴。 笑眯眯的道:“姐,那人我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忙,先走了。” 说完人又急匆匆的走了。 陆夏无语了一瞬。 眼前的男人忽然朝她倒了过来。 陆夏:我躲…… 李健南重重砸在了地上。 正文 第57章 意外 他好半天没爬起来, “夏……夏?”他捂着额头的大包艰难的爬起来,就见陆夏一脸冷漠的望着他。 “你是来接我的?”他眼底还有希翼和期待。 因为刚刚他隐约听见了,好像是谁在说,陆夏特意来接他了。 一瞬间,常年被压抑的情感,瞬间从胸腔喷涌而出。 他那一刻,是真的想不顾一切的去拥抱她。 诉说心底的苦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醒过来了。 陆夏无情的开口:“不是。” 李健南表情变得微妙、难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自嘲一笑,“也是,我还以为你来找我是……” “我来找你只是想问你,你带来的岳同志,怎么不见了?她一个外地人,在村里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要出什么事儿了。” 陆夏说完,打了个哈欠,“反正我先回去了,你们要晚上不回来,我晚上就不留门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果然,李健南一歪头,瞧见原本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在了,他顿时慌了神。 岳秋在这里没几个认识的人,能跑哪里去呢? 难道先回家了? 先回去她不应该也不提前告诉自己才对。 李健南又注意到桌上还少了个人,是李大庆,顿时变了脸色。 李大庆这个人,他和对方关系并不是太好。 当初也只是因为他是村长儿子,又是同一个村的,所以给他几分面子。 但他也知道,李大庆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调戏女孩子。 那些班上稍微长得漂亮的女孩子,都被他堵过。 他还以为,这些年过去了,李大庆应该会成熟了些,没想到竟还是如此。 难怪刚刚在桌上,一直对岳秋那么热情,还灌他酒! 李健南这会儿也顾不得陆夏走没走了,忙转身跑了出去找人。 陆夏摸着黑回了家。 她看到陆灵珊的那瞬间,心里是有些担忧的。 因为陆灵珊重生了,她同自己一样知道剧情。 陆灵珊的目的,是想报复女主,和陷害自己和李健南。 这样既能破坏自己和李寂的关系,又能报复了女主,一举两得。 陆夏恰恰担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因为陆灵珊的破坏,导致男女主无法在今日产生感情,那日后李健南依旧还会对她不依不饶。 而陆灵珊必定是盯着他们的。 李大庆和女主不在,估计也是她的手脚。 所以她才会在最精准的时间找到自己。 陆夏可不能让她破坏了剧情。 男女主就应该锁死,不要祸害别人。 至于陆灵珊,她再怎么喜欢李寂,也不关陆夏的事。 上一世她辜负算计了人家,凭什么重来一世悔过了,就要让你们在一起呢? 以前看这类重生悔过的小说,陆夏就很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做错了,喜欢别的男人而放弃甚至欺辱算计对自己好的男人。 结果最终发现求而不得之后,又想回头找大怨种。 然后重生补偿他,两人便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陆夏想翻白眼,如果原主没嫁给李寂的话,陆灵珊这种行为,她是不会阻拦的。 可现在,陆夏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呢。 这家伙可是要踩着自己上位,不顾一切的,想要害她丢尽脸面的。 原主被她逼迫替嫁,就已经够惨了。 如今都气死了,她还不放过。 还想整一遭陷害自己和李健南的手段。 如果原主没死,按照原主对李健南难以忘却的感情,估计毫不知情的,就这样再一次被她算计了。 可惜,原主死了。 现在这具身体的芯子,是陆夏。 …… “姐夫!姐夫出事了!” 陆灵珊看时间差不多,焦急的找到正在同周父说话的李寂。 周围的人都转身朝她看了过去。 陆灵珊超大声的说:“姐夫,我看见建南哥和夏夏姐喝醉了互相搀扶回家了,我担心会出什么问题,你要不要赶紧回去看看。” “怎么都喝醉了,哎呀,都怪我,一直拉着小寂谈事,小寂你快回去看看,这天这么黑,可别出什么事了。” 周父也意识到孤男寡女的,但是总归不太好。 于是忙对李寂说道。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 估计李寂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陆灵珊竟在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看到一丝怔神。 停顿了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沉声:“周叔,我先回去了。” 周叔忙点头,让他快去吧。 陆灵珊看见他走,忙跟了上去。 …… 另一边,李健南满头大汗的抱着岳秋赶回家。 两人都很狼狈。 岳秋的衣衫凌乱,面色潮红,不住的往他怀里蹭。 李健南虽然酒醒了,但是酒劲儿还在,两人一路摔了好几次。 即便这样,岳秋还是没清醒过来。 他不是傻子,知道岳秋很有可能是被人下药了。 而这种偏远山村,能弄到那种东西的,就只有李大庆那个混账东西。 他是知道这男人今日有些古怪,可没想到,他居然带着这样的东西来,居然想毁掉岳秋的清白。 岳秋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又听说李大庆借钱给他们,所以特别主动。 毫无防备。 李健南双眼猩红,如果不是他及时找到被扯到林子的岳秋,不敢相信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脚步有些虚浮,循着记忆进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灯,发现岳秋的脸色烫的吓人。 李健南也未曾遇到这种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他连忙伸手拍打岳秋的脸,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谁知岳秋竟这样贴了上来,抱住了他的手。 她的衣衫有些凌乱,眼前的春色几乎晃花了李健南的眼。 他艰难的移开目光,想去想自己和陆夏的点滴,可脑子里却很乱,全是岳秋的脸和她的声音。 李健南痛苦的抽回手,“小秋,你忍一下,我去找医生。” 可他刚转身,床上的岳秋就重重地摔了下来。 噗通一声,听的他心都跟着一紧。 他连忙转身将人搀扶起来,“小秋,你没事吧!” 谁料勾着他脖子的岳秋,突然就朝着他吻了上去。 …… 正文 第58章 学男人阴阳怪气 陆灵珊跟在李寂身后来到李家的时候,只见李健南的房间灯亮着。 而他们的房间的灯,却是关着的。 李寂目光在那停顿了一秒,他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谁料陆灵珊忽然惊呼一声,“怎么里面有女人的声音!” 李寂的侧头,黑夜中,陆灵珊看不清他的脸色。 但她觉得,一定是极冷的。 没有男人能忍受女人给自己当面戴绿帽子,而且还抓奸在床,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弟。 李寂也不例外。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看戏。 心里十分兴奋,总算是结束了,总算是不用再看陆夏和李寂在一起的刺眼扬面。 而且还能狠狠报复了岳秋那个贱人。 这一世,她被李大庆毁掉清白,将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活该活该活该! 陆灵珊只觉得从未有这一刻这样爽快过。 李寂刚转身朝着李健南的房间走去,就听见身后的响起咯吱一声。 他掉头看去,却见陆夏揉着眼睛站在门内,疑惑的望着他:“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吵?” 李寂呼吸一窒。 一旁的陆灵珊刚扬起的得意笑容,也在听见陆夏声音的这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拿陆夏看了又看,确定没看错之后才猛地惊变。 “姐,你怎么在那里!” 那屋子里的女人是谁! 陆灵珊手一抖,还没反应过来,李寂已经沉着脸上前,一脚踹开了李健南的房门。 屋内滚在了一块忘我的男女同时受到惊吓! 李健南第一时间先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拉被子将两人盖住。 对上他哥冰冷的双眼,李健南打了个哆嗦,彻底惊醒! 当看见陆夏从他哥身后冒出头看来的时候,他脸色瞬间失了血色。 他……他这是做了什么! …… 李家堂屋内。 李寂和陆夏坐着。 已经穿戴好的李健南跪在地上。 他低着头,虽然穿好了,可人却依旧十分狼狈,脖子上还有女人的抓痕。 他不敢去看陆夏的眼睛。 就怕看见她嘲讽的望着自己的眼神。 更不敢看他大哥的眼睛。 他在大哥面前,一向是多么的清高自傲。 可如今,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混账的事情。 “人是跟着你来的,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李寂眼神淡淡。 似乎对弟弟闹出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情绪。 眼神都是漠然的。 偏李健南最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 好像是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了什么,父母去世,他都是这样。 一副冷冷淡淡的,好像是不关他的事的态度。 他咬着唇,艰难的解释道:“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这是误会,小秋被李大庆那个混蛋下药了……” 他说到这里,就已经涨红了一张脸。 陆夏不嫌事大的补上一句:“所以你就以身为她解药了?” 李寂瞥了她一眼, 陆夏朝他吐了吐舌头。 李健南听到她的声音,更是羞愧难当。 “我、我也喝醉了,真不是故意的……” 李寂厌烦的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问的是你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李健南沉默住了。 冲动过后,就是无限的后悔。 他只是把岳秋当做一个妹妹一样对待。 从未对她有过别的想法。 这一次,也只是意外…… 陆夏看着沉默不言的李健南,摇了摇头。 拿不起放不下,敢做却不敢承认。 虽然说他正是属于冲动年纪,这也是意外。 但这样的男人,陆夏也真瞧不起。 他分明是可以去给岳秋找医生的。 可是他没能控制自己。 还用喝醉了酒这样蹩脚的借口。 这样不稳重的男人,在小说里却被无数女人争夺。 为了他拼的你死我活的。 陆夏不理解。 她摇了摇头。 李寂淡淡道,“人是你带回来的,责任也在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没别的选择。” “这件事,不止是被我们看见。” 李健南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颓废地道:“我知道了,我……我会想办法的。” 陆灵珊早就被打发走了,回去的路上整个人还是懵逼的。 不明白她让陆夏送李健南回来,为什么李健南还是同岳秋发生关系了。 她分明看见李大庆把喝醉酒的岳秋拉走的。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难、难道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两人? 她想起上一世也是如此,不管自己怎么破坏,两人如何吵架。 可最终都还是在一起了。 而现在,原先她还盼望着陆夏活着,或许能和李健南发生什么。 惹怒李寂既能离婚,又能报复岳秋。 可如今,不但没成功,反而让岳秋和李健南发生了关系。 一旦李健南和岳秋结婚,那陆夏和李寂就不可能离婚了! 届时,自己该如何是好? 陆夏早就在剧情中知道今夜会发生的事情。 李健南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小说里,对于这件事都是难以自控却不断挣扎的。 因为小说中他白月光刚死没多久,他就同女主发生关系。 他心里极度的悔恨,这会儿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对女主的感情。 所以和女主闹了好一段时间的矛盾。 直到女主决定离开,才知道后悔,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爱上女主,追了上去。 回来两人便准备结婚了。 现在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如此,但既然两人发生关系,肯定是没脸再来纠缠自己。 也好。 陆夏自觉解决了一大麻烦,脸上不自觉带着笑。 一回头,对上李寂的眼神。 “你不是同李健南回来的,你不知道这些事?”李寂突然开口。 陆夏立即用力的瞪他:“我怎么会知道,陆灵珊让我送他回来,我听说他们喝醉了,有些担心,去问了一下,看他清醒过来我就走了。” “当时岳同志不在,他去找岳同志,根本没跟我一块走。” “我回来就睡着了,没多久听到了有人的声音,我还疑惑呢,怎么有个女人在我家院子里,原来是跟着你来的。”她学着男人阴阳怪气。 李寂:“......” 正文 第 59章 滚到床上去 她这会儿难道最该问的不是李健南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闹出那样的事情? 即便是和自己结了婚,可李寂想,她心里应当还是有弟弟的。 可现在她不关注李健南的事儿,反而惦记着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李寂想到这里,又皱眉。 那个陆灵珊,从哪里冒出来的? …… 这件事发生之后,李健南和岳秋的关系就变得无比尴尬僵硬。 陆夏原本以为他说自己会处理事第一时间就去和岳秋商量这事儿怎么办。 谁知道他头天就和岳秋冷战起来。 两人互相装看不见,见面也闪躲。 陆夏看的真想翻白眼。 这样令人窒息的氛围,她都遭不住了。 想想李寂倒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每天还是如往常一样,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 陆夏心里不爽了,看人回来了就把他扯到一边,“你以后中午回来吃饭。” 李寂望了陆夏一眼,“回来吃饭?” 陆夏拧眉点头,“你不觉得我一个人在家处境很尴尬吗?” 李寂顿了下,又瞥了她一眼,“关我什么事?” 陆夏气的想掐他,她压低声音道:“你是我丈夫,这种时候不应该陪着我度过难关吗?你就忍心看我每天在这两人面前遭罪吗?” “这算什么难关,谁叫你搭理他们?”李寂冷着脸,声音却放轻了。 不过眉眼还是皱着,“别靠我这么近。” 陆夏恼怒,“晚上你跟我睡一个床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有味?” 她还以为李寂是说她什么有味道的事情,嫌弃她靠得近熏着他了。 说来也奇怪,这么久了,自己也还是没闻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 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也没人说什么啊? 难道是这个男人胡说的? 陆夏狐疑的望着她。 还不等她多问,门口就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十分不客气。 “滚出来,贱人,居然勾引我女婿!” 李寂被吵的皱眉,他走了过去,拉开门。 却见是陆夏的继母,朱春红。 朱春红四十多岁了,但人保养的还不错,并不是很显老,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可眼神却精明的很。 她不是普通没脑子的女人。 陆夏也曾被她耍的团团转,被卖了都不知道。 可惜她女儿笨,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居然还不敢说话。 要不是这两天她听说李健南回来了,想着过来问问两家结亲的事儿,还不知道李健南带了个女人回来。 他以前嘴上信誓旦旦的要和陆夏定亲,虽然现在换了女儿,但是到底都是一块长大,谁不是一样。 结果回家来不曾去看望过就算了,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听说有人看见他们喝醉酒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怕是发生什么了。 不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结婚就住到了人家屋子里,怎么也不正常。 朱春红听说这事儿,立即就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就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那勾了自家金龟婿的贱女人的。 谁知道一开门的就是李寂,当即就吓得没了声儿。 对于眼前的男人,她是十分心虚的。 因为自己和女儿商量换了亲事这件事,李寂是发了火的。 不过陆夏倒是也听话,真的没有回去。 反正都结婚了,跟谁不是一样,熟悉了不就好了。 只是李寂这个人,非善类,所以她也担心会遭到报复。 以至于陆夏结婚之后,他们就没曾来探望过她。 “小,小寂啊,你在家啊。”她讪讪笑笑。 说完,她注意到陆夏在后面,翻脸跟翻书似的,立即就沉下脸。 “小夏,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赶走那个女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的未婚夫被人抢走?” 她怒瞪着陆夏,眼神带着几分威胁,以往原主看见这样的她,是很害怕的。 可惜陆夏不是原主,她毫无感觉,甚至反问,“来者是客,我为什么要赶走人家?” “你明明知道她和李健南关系不一般,却还要留着她,你分明就是存了坏心!” 朱春红原先以为,陆夏一直都是胆小听话的,即便是让她替嫁,她不愿意,却也不敢说什么。 她也不是没想过陆夏会记恨他们。 可她那样胆小的性子,她能做什么? 这会儿才发现,她哪里不敢! 她分明就是胆大的很。 自己嫁的不顺意,所以偷偷的报复他们,想毁掉自己的妹妹的婚事呢! 简直是太黑心了,和她那个早死的妈一样黑心。 她当初就不该留下她,早点把她卖出去的! 朱春红眼神闪烁着冷光,死死的盯着陆夏,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心虚的神色。 但她失望了。 陆夏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看她的眼神也没了以往的怯懦。 朱春红一愣,就听她说,“他只说是朋友,我哪能想歪了去,是你误会了才对。” 朱春红脸色难看,“你还装,外面的人都在传两人喝醉酒衣衫不整的走在一块儿,你还想瞒着我们!” 她质问道:“他回来都这么久了,和那女人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檐下待了那么久,你却没有和我们家里人说,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陆夏一脸惊讶,“你们不知道他回来了?他第一天回来的时候,继妹就看见他了,我还以为她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居然不知道?” “什么?”朱春红愣住。 女儿确实是没提过这件事。 她狐疑的望着陆夏,“你少什么都推给你妹妹,你心里有怨我知道,但你妹妹是无辜的。” 陆夏好笑:“我推给她做什么,你也不想想,她成天都往金沙村跑,能不知道李健南回来吗?前儿个周家办酒,她李健南都去了,她眼睛不瞎都能看见,她不告诉你,怎么还能怪我呢?” 正文 第60章 难道你就没点责任吗 她居然忽视了这事儿。 前儿个女儿确实是说过金沙村有人办酒席请她帮忙,她也没多想。 是啊,女儿成天往这边跑,李健南回来了,她能不知道? 为什么她不告诉自己,李健南身边有个女人,也没提过。 朱春红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还想狡辩:“难道是有人不让你妹妹告诉我们?” 陆夏无语了,“她的嘴长在她身上,别人能给她缝了不是,再则李健南回来,金沙村谁都知道,稍微打听一下就明白的事儿, 用得着她瞒着?继母您这是被害妄想症,得治!” 朱春红脸色难看了些。 心里已经彻底乱了。 不明白女儿到底是想做什么。 当然,眼下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个跟李健南回来的女人。 她试探性的问道:“那他和那个城里来的女人,只是朋友,没有别的关系?衣衫不整都是谣传?” 陆夏点头:“衣衫不整我不知道是不是谣传因为我没看见。”朱春红刚松了口气,她又补上一句,“我只看见他们滚一块了。” 朱春红:....... 这会儿的功夫,李健南回来了。 李寂的目光从陆夏身上收回,瞥了他一眼:“来了正好。” 他指了指被陆夏气的脸色五彩斑斓的朱春红,“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李健南看了一眼,立即跑了过去,挡在了陆夏面前。 还用不认同的目光看着李寂,“大哥,你就算是不喜欢夏夏,你也应该护着她些的,你难道不知道这女人是她继母?她以前差点就把夏夏卖给一个老头了。” 浑浑噩噩走出来的岳秋,看着她护着陆夏的一幕,眼神就是一暗。 李寂眉梢泛着冷。 朱春红被他说的不自然,“什么叫做卖,你说的这样难听, 我还没怪你我家灵珊的事儿呢!她等了你四年,熬成了一个老姑娘,你却转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还对不对得起她了!” 原先朱春红以为,两人只是有些暧昧,男女之间嘛,走在一起难免有人多说,猜测。 想着警告一下他注意分寸就好了。 可没想到,居然都睡一块了。 她差点没气晕过去。 当年陆夏初中毕业,人家是想她去当童养媳的,还给不少钱。 她只是想给陆夏找个好的人家而已,有人养着又给钱,换做别的女的还没这机会呢! 谁知道李健南知道之后,到处宣传,害的自己被责骂了好一阵。 最可恨的是,这死丫头还考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 村里人都不让她送,说是说不定以后就是个大学生了,光宗耀祖。 家里男人又是信这个的,就留着了。 但这件事也一直被人拿来诟病,说她是个恶毒的继母。 刘春红一直耿耿于怀。 这会儿被李健南提起来,哪里还有好脸。 李健南听到这话,更怒了,“你还有脸说,我当初明明是和夏夏定的亲,是你们自己自作主张把她替嫁给了我哥,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只认和夏夏的亲,别的人我不认!” “白纸黑字的你凭什么不认!我家女儿等你这么多年,都成老姑娘了,你说不认就不认,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朱春红恼怒道。 “再说灵珊和小夏又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和你一块长大的,谁嫁给你不是一样?” “你只认小夏,难不成还要她跟你哥离婚不成!” “对,我就是要她离婚,她明明该是我的妻子!”李健南猩红了双眼。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心爱的青梅和大哥成了夫妻,成了自己的大嫂,他无法解决就算了,如今又和岳秋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可他心里爱的人始终是陆夏啊。 他只是想和陆夏结婚生子,幸幸福福一辈子,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捉弄他? 陆夏听到这话,反问了一句,“那岳同志怎么办?” 听到陆夏质问,李健南愣了一下。 他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口,“我、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那是意外,她那样优秀的人,不应该被我连累……” 他话还没说完,屋内的门被人一把掀开,岳秋哭着跑了出去。 李健南眼神一慌,“小秋!” 身后的陆夏“啧”了一声。 他一僵。 朱春红气得半死。 “你、你糊涂!” 李健南几乎要疯了,这会儿听到她这话,更是愤怒的红了眼,“说来,都怪你,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逼着夏夏跟我哥结婚,我和小秋也不会、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对,如果夏夏还在自己身边,他怎么会拒绝不了岳秋呢? 他那会儿肯定是宁死也不会碰她的! 可现在、都是陆家害的! “你总是这样。”陆夏叹了口气。 李健南愣住,看她,“夏夏,你明白我的对不对,当时我喝醉了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心里只有你……” “你是喝了酒没错。”陆夏点头,“可你认为这件事,真的都是别人的错,跟你没关系?” “喝了酒能成为犯错的理由的话,那这世界上得有多少女人清白被毁?” 李健南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陆夏继续补刀,“分明就是自己无法拒绝诱惑,犯了错之后却又死不承认,不想负责罢了,我还真庆幸嫁给的人是你哥,不是你,不然你喝醉一次就跟女人发生一次关系,我得戴多少绿帽子去。” 李健南:“......” 李寂:“.......” “说来还得感谢我继母和我继妹,帮我换了亲,不然现在戴绿帽子的人就成了我了。”陆夏又拍了拍胸口。 朱春红:“.......” 在扬的人没一个被她放过的。 …… “小夏,你家发生啥事了,刚刚我好像是看见岳老师哭着往后山那边跑去了,你们可要小心了,最近听说隔壁村有人贩子躲来了咱们山里面,前几天还有警察来搜查呢,岳老师和你长得这么好看,你们两个要特别注意,少出门。” 听到这话,李健南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陆夏摆了摆手,对刘春红道:“看吧,他眼里连我都没有, 更别说岳灵珊了,这婚怕是不成了。” 小说中闹成那样都没成,更别说现在陆灵珊的心思不在他身上。 朱春红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不行,这个婚必须成,他要不答应,我就把你们俩的事儿撂出去,谁怕谁。” 她说着,还威胁的看了陆夏一眼,“你是灵珊姐姐,现在却让外人这样欺负她,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正文 第61章 女主被报复 “你!”朱春红气瞪一眼,“你倒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果然脱离了家里人,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她冷笑一声,“以前大家说你可怜,我还不信,果然都是装的。” “彼此彼此。”陆夏也不想和她装了,反正人家都不对她客气,她干嘛还要装和善,“您当初不也差点把我卖给老头子当童养媳了?” “在家我爸爸都向着你我做什么遭你们反对,现在我都嫁人了,难道还要听你的?” 朱春红没想到她装都懒得装了,气的鼻子一歪,“好好好,你好得很!” 朱春红被气走了。 但岳秋却没被找回来。 李健南慌里慌张的回来求助,惊动了村民。 眼看天色渐黑,大家都帮着出去找人。 李寂和煤扬的人都叫出去帮忙了。 陆夏虽然不知道人贩子的事儿,但想想也觉得挺严重的。 女主要是被拐卖了,那这个世界不就崩塌了吗? 她也忙跟着过去。 人还没走出门,前面的李寂就回头皱眉看她,“你在家里待着。” 说完人就走了。 陆夏很想参与的,但是她是个听劝的人。 李寂不让去说明他可能担心有危险。 自己这身子还是不要去拖累人家了。 女主可别出事就行。 好在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女主之所以叫做女主,是因为她有主角光环。 她跑出去这一趟,不但没出事,还把人贩子老巢掀了。 救了隔壁村几个孩子。 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赶过去的男主,男主从人贩子手中救了她。 经过生与死的苦难,一个不计前嫌,一个十万分愧疚。 醉酒发生关系这事儿也因为这件事而消散了。 李健南抱着昏迷的女主回家,几个人贩子也被煤扬的人制服了。 果然不愧是女主,只是出去一趟,就能发生这么多坎坷的事儿。 陆夏觉得自己就应该离女主远远的,因为她总有一种自己本身就是炮灰角色,和男女主离得近就会倒霉的感觉。 思来想去,如今能解决这个办法的,只能让李寂和他分家。 但麻烦的是,要分家除非李健南和女主结婚。 而两人在小说里可是磨磨唧唧的到结局了才结婚的。 不说自己等不等得了,李寂肯定是等不到那个时候的。 …… 李健南留在房间照顾昏睡的女主,医生来看过,开了几副药,说只是收到惊吓和身体疲惫导致的高烧。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医生看他握着对方的手,还提醒了一句,“要不要叫你嫂子进来帮忙照顾一下?” 李健南此刻满心都是愧疚,也忘了自己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房内有多不合适。 想着陆夏就不自在,拒绝道:“不用了,我照顾就是了。” 本来两人关系就不太好,哪还能让陆夏来照顾她呢。 医生见他不听,也就先走了。 说来这些天他也听闻一些关于李健南和带来的大学生同学两人之间的关系。 原先他以为只是两人走在一起被误会了而已。 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他再提醒也没用。 便也先离开了。 陆夏也没睡。 人贩子是煤扬的人制服的,村长报了公安局的电话,但现在太晚了,那边来不了人,要等明儿个一早。 也就是说,李寂他们要盯着这几个人贩子,不能放跑了。 不然被报复就惨了。 陆夏本来想问问他什么情况的,但人不回来的话,她还是先去睡了算了。 陆夏心里有事儿,就很难深睡。 睡得迷迷糊糊,她听到了又开门的声音。 起先,她以为是李寂回来了,没管,刚想转身继续睡,突然察觉不对。 李寂怎么会有这样急促的呼吸声。 再则,平时他晚上回来,也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陆夏一个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回头朝房间那黑影看去,就听对方骂了一句:“贱人,都是你害得!老子死也要拉你一起!” 说着,就朝她扑了过来。 陆夏要不是有点防身术,这会儿已经懵逼了。 她利落的侧身一躲,滚下了床,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那人反应也飞快,提着手中的刀就追了上去。 陆夏是头皮发麻啊。 她来村子里虽然得罪过人,但不至于要她死啊。 难不成是找女主麻烦,找错人了? 不是说人贩子都被抓了? 为什么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陆夏光着脚踩在冰天雪地上,疼的她一阵头皮发麻。 但此时也顾不得这点疼痛。 外面太黑,这个时间,大家都早已睡着了。 陆夏只能通过大喊大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可不管她怎么喊,李健南和女主都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一点动静也没有。 自己光着脚,身体素质又差,哪能跑得过一个带刀的恶徒。 陆夏都觉得自己命该如此了。 可下一刻,远处有电筒光照射而来。 她眼睛一亮,连忙朝对方挥手大喊。 一时不察,竟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 那男人看电筒光照射过来,还不觉得害怕。 举着刀就朝她捅过去。 陆夏都还在想,多大的恨啊,才会想着宁死都不放过她? 女主到底干了个啥啊人家把她恨成这样。 陆夏认命的闭上眼睛,然而想象中的剧痛没有袭来。 她只感觉一阵凌厉的寒风掀过,然后就听到了男人闷哼的声音。 可能是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睁眼居然能清晰的看见身前男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惨叫声太过刺耳,任由她怎么叫喊的女主和李健南以及周围的人都开了灯,赶了过来。 “哎哟,我的老天,这是怎么回事。” “吓死人了。” “快别打了!” “小夏这是怎么了?” 大家忙去搀扶陆夏。 李寂这才停下手,他转身,看陆夏还呆呆的坐在地上,光着的手上脚上都是被划伤的伤口,有些还流血了,触目惊心。 她的脸色也是惨白的吓人。 他脸色一沉,转身脱下外套裹住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送进了屋内。 温暖包裹,陆夏才意识到冷,她张嘴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冻得牙齿直打颤,“你,你怎么回来了?” 李寂声音低冷,“我问了抓到的那几个人贩子,才知道他们还有同伙跑了。” 原先李寂赶回来,是想提醒李健南担心他那同学会遭报复的。 可没想到遭报复的人成了陆夏。 当时听见她的声音,他几乎忘了呼吸。 到现在, 心里都还在狂躁不适。 有种很想掐死人的感觉。 他将陆夏塞进被窝,看她裹着被子,脸色好看了些许才道,“怎么不跑去找李健南?” 陆夏黑脸,“当时太黑了,我也是到处乱跑,压根看不见他们房间在哪里。” “我倒是喊了,可他们睡得和死猪一样。” 李寂:“.......” “夏夏,你没事吧!”后知后觉的李健南等人冲了进来,脸色苍白的问陆夏。 岳秋和大伙儿也跟在后面,岳秋脸色虽然还有些难看,但是在李健南悉心照顾之下,倒是已经醒来了。 其他人跟了进来,“小寂,那人谁啊?” “是啊,手里还有刀,吓死人了!” 李寂沉声开口,“是今日抓到的那群人贩子中的其中一员。” 说完,他看向李健南和岳秋,“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大家还有一个人贩子跑了的事?” 岳秋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往李健南身后躲了躲,她咬着唇,为难道:“我、我当时太害怕,就、就忘了。” 陆夏气的想翻白眼。 这种重要的事情,能忘? 这女主脑子是不是有坑。 李寂的眼神也冷了几分,“你看见人跑了,但是忘了,所以就没说?” “你知道他回来,要报复的人是谁吗?”李寂眼神冰冷,“是你。” 岳秋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几乎摇摇欲坠。 李健南看不下去了,忙搀扶住岳秋,替她辩解道:“大哥,你别这样,小秋也不是故意的,当时她的情况也不好,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只是一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就已经够害怕了!” 李寂打断他:“她是女孩子陆夏就不是女孩子了?她就活该被她连累?” 李健南一窒,极快的看了陆夏一眼,“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夏垂下眸,倒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反正李健南嘴上说着非原主不可,可哪一次出事他不是维护女主的? 她都习惯了,倒是让她惊讶的是,李寂会那样帮她说话。 倒真是让她稀奇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也是吃惊不已。 “不是都抓了吗,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他人都跑了,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疯了?” “就是啊,真是够蠢的。” “倒是连累小寂媳妇儿了。” 大家怜惜的望向陆夏。 陆夏往李寂身后埋了埋说,“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都不早了。” 众人看她满脸疲惫,也不好多问,便先告辞了。 李健南还想说什么,陆夏不耐烦的打断:“你们也出去,不要站在这里碍眼,我也不想听你们解释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再怎么解释也多此一举。” 李健南和岳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倒是转身离开了。 陆夏这才软了身子,瘫坐在床上。 看李寂不动,她用脚杵了杵他,“你帮我从梳妆台上把那瓶药拿过来,我擦擦。” 李寂这才动了一下,他起身走到梳妆台,倒是看见了她说的药。 是之前自己送来的那瓶。 他看了一会,拿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 擦了药陆夏就躺下了。 本以为她受了惊吓会害怕的睡不着。 但李寂明显想多了。 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倒是没心没肺的很。 他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打鸣声,才发现已经不早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陆夏是被警察的鸣笛声吵醒的。 她忙起身出去看热闹。 果然家门口停了车。 几个警察正在和李寂说话。 昨儿个抓到的几个人贩子这会儿被手铐拷着,一脸灰白。 陆夏看了看,觉得不对,“不是一共四个人贩子吗?怎么只有三个?” 李寂听到声音,回头看她一眼,瞧见她已经不害怕了才开口。 “还有一个,死了。” “死、死了?”陆夏舌头打结。 “被你们打死了?”她瞪着他,不是提醒过他不要打人的吗? 之前王六子的事情,难道还没让他警醒? 李寂看了她一会,似乎是挺无语的,“跟我们没关系,他自己原先就受了伤,被人戳瞎了一只眼睛,逃跑的时候,没看清滚下了山崖,摔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陆夏也怔了一下,反应过来问,“他的眼睛,不会是岳秋戳瞎的吧?” 还没说完,她就听见那边岳秋得意的声音说:“死了?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想碰我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么恶心。” 她一脸嫌恶,仿佛是要吐出来了,“还好我当时随身带了钢笔,我只是捅了他的眼睛,然后就带着几个孩子跑了。” “公安同志,他是自己摔下山崖摔死的,跟我没关系吧?这种社会的败类,死了也是活该啊。” 她这话,别人听着没什么。 可几个人贩子这会儿却目眦欲裂的望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吞了。 陆夏都佩服女主这个勇气, 难怪她走到哪里,哪里有人与她为敌。 不过说来,她自己倒是爽了,可连累的人却是自己。 难怪对方昨晚上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杀了她。 果然是把自己认成了岳秋了。 陆夏一脸菜色,她不自觉的扯了扯李寂的衣服,“如果、我说如果,她要是和你弟弟结婚的话,咱们可不可以分家,离他们远远的?” 李寂垂目看了她一会儿,就在陆夏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荒唐的时候,李寂却低声说:“好。” “夏夏……”陆夏还没听清立即口中的话,就被李健南打断,他高兴的道:“你没事了吧!” 陆夏无语,“我有事才好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你现在气色挺好的,人也抓到了,你就别生小秋的气了,她也不容易……” 正文 第61章 李健南和岳秋表白 “按照你这样说,如果当时人贩子杀的人是她,她被杀了,反正也救了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陆夏面无表情的道。 李健南笑容一僵。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说的也太难听了,他只是觉得,反正都没事的话,这件事也算是好事。 可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了这样。 李健南有时候都怀疑,陆夏跟他们不是一个脑回路的。 他们总想着只要结果好的就是好的。 可陆夏却总是纠结过程。 不愿意去看好的结果。 “你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毕竟被杀的人不是她,是我,你肯定认为,反正我都没有事,也就过去了没什么,我却还要跟你们计较,不理解你们,我怎么这样斤斤计较。” 李健南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显然是被她直戳中了心思。 “我跟你说对不起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我也很抱歉,你、你可以怪罪我,可我不想建南哥总是因为我被你这样伤害,你明知道你在他心里多重要。” 岳秋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脸无奈又歉意的道。 “当时我被救没多久就昏迷过去,又因为太过激动只顾着让大家救几个孩子,确实是忘了提醒他们还有人逃走了。对方原先也是要来报复我,只是可能误会了才会连累了你,但这件事和建南哥没关系,他也一直向你道歉了。” “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可建南哥也没必要承受这些不是?” 她坚定维护的语气,让李健南心中涌出丝丝涟漪。 大家原先也觉得陆夏挺倒霉的,这会儿听到岳秋这番话,却又有些心疼。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英雄了,虽然救了的是其他村的孩子,可放任那人贩子下去,有一天迟早会轮到他们的村子。 现在人被抓走了,大家都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她是个大英雄! 陆夏挺惨的,可这也不是没事儿吗,再则人家都道歉了,怎么还这样一直提。 在岳秋看来,她是仗着自己在李健南心里有地位,所以才会这样欺辱他。 可在大家看来,她却是仗着自己是李寂媳妇,是大嫂,所以才为难两人。 不免也帮着岳秋说话道:“小寂家的,人家都道歉了,你就别这样了,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是啊,你这也没事儿,过去就过去了。” 陆夏倒是不生气,反问:“如果昨儿个那人贩子把你家女儿当成了岳同志,杀害了,你们如今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大家一噎。 “我昨日是运气好,李寂恰好从那些人贩子口中听说有人逃走,才赶了回来,救了我,不然大半夜的,我一女人,一个男人拿着刀追着我砍,而真正的应该被报复的人却在另一个房间睡得和死猪一样,如果没有李寂,说不定还要被对方泄恨杀了j尸,剁成几块,换做如果是你们的亲人,有这样的后果下, 你们还能接受她的一句道歉就过去?” 对方那样恶劣,杀人不眨眼的报复行为。 陆夏绝对相信能干得出这种事。 如果不是李寂回来了,她的下扬说不定比她说的还要凄惨。 而这些人却认为她在斤斤计较,反正不是没事吗这样一句话来打发她。 岳秋嘴上说着道歉,可实则又有几分真心在里面。 但凡她真的知错,好好道歉陆夏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在连累别人的情况下,她还为自己的行为得意洋洋,享受别人的夸赞,好似自己真的是菩萨降临一样。 她说的太直接,把大家都给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是了,他们不知道陆夏昨晚上经历了什么,只听说有个人贩子跑去李家报复,结果被抓了。 今儿个看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制伏了。 所以谁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可听陆夏这样形容,也都有些后怕起来。 别说自家女儿,就算是换做他们任何谁,夜深人静的被人拿着刀追着砍,明明该被报复的人就在旁边,可对方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任由她被人追杀,那扬面光是想想都叫人寒毛直竖。 他们有些狐疑的看向岳秋,“隔得这么近,难道都听不见?” 不会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装没听见吧? 想到这种可能,大家心里就是一寒。 岳秋脸色变得难看,忙道:“我当时真没听见,我生病发烧昏迷了,一直就在做噩梦,你怪我我也没办法。” 其实她仔细想,好像是听见声音的。 但是当时岳秋以为是自己做梦,还以为自己梦到了自己被那些人追杀的扬景呢。 哪能想到会是陆夏出事。 这都能怪她吗? “我没说怪你,你也不必觉得委屈,我只是认为,你住在我这里,还是会造成对我和家里人的安全影响。” 岳秋瞪大眼睛:“你想赶走我?” 她就说陆夏怎么又再度提起这件事了,明明昨晚上都过去那么久,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出来。 不就是看见大家都围着自己开心,她心里不舒服罢了。 她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谁经历昨晚上那种事都不会高兴。 可她也是诚心道了歉的,她还要怎样呢。 这会儿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夏夏,你!”本来因此而后怕的李健南听到岳秋这话,立即抬起头看向她,不可置信的眼神。 好似没想到她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赶你走?这话说得不对,你本就是免费寄宿在这里,我没曾收你房租,如今你得罪了人,为了避免我全家被你连累,所以我才劝你离开,你若是真善良,应该也不想连累别人吧?怎么会认为我是赶你走呢?” 陆夏好笑道。 岳秋脸色难看,“人贩子都被抓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赶我走,看我不顺眼吗?” 她倒也不是真非要住在这里,可是如今自己开了补习班,这会儿突然搬走,日后教学的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陆夏什么时候让自己走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其他人也觉得陆夏太过了。 “是啊,小寂你说句话啊,人贩子都被送公安局了,现在把人赶走,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你们家里的事儿,我们不好说,但是我认为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大家义愤填膺。 李寂瞥了激动的一行人一眼,缓缓开口,“确实是不该这样。” 大家表情一松,“还是小寂知事,人岳同志大老远的过来给咱们学校当支教,本身就很难得了,咱们不能这样委屈她啊。” “是不能委屈她。”李寂配合对方道:“既然如此,几位婶子把她接去你们家好生招待着就是了,毕竟她下乡当支教,造福的也不止是我们李家一家,不应该也一直住在这里,大家相互的照顾她我认为才是最好的方法。” “陆夏这一次开口是让她觉得不舒服了些,可我也不想让我全家人为了她一个人而心惊胆战的过日子。” “几位婶子都不害怕,我也佩服你们,她去你们那里住,我相信也会更合适。” 几位婶子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你看我我看你,讪讪笑道:“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里孩子多,哪里还住的下人呢?” “是啊,不是我们不想帮她,只是家里人多挤不下了。” 陆夏笑了,“几位婶子那么喜欢岳同志,挤挤又没事,大不了睡一块呗,我相信你们相处的一定很愉快的。” “而且人贩子都被抓走了,你们也不会有危险不是吗?” 几个婶子脸色更难看了。 陆夏和岳秋不在一个屋子里,都被人贩子认错,差点被杀。 要是他们和岳秋睡一个屋子里,要是有人来复仇,怕是为了封口都得连他们给杀了。 谁疯了才敢跟她睡一个屋子。 虽然大家心里都认为人贩子被抓了,应该没事了。 可要是他们还有别的同伙怎么办呢? 刀子扎到了身上,大家才知道叫疼。 这会儿见说不过这夫妻两个,也是不敢说话了,忙告辞离开,看都不敢多看岳秋一眼。 生怕她真误会他们要让她去家里住了。 笑话,大家都听说了,岳秋把人贩子同伙的眼睛扎瞎了,导致对方没看清路掉下山崖摔死了,那人好像是是对方弟弟,所以才会被同伙报复的。 这会儿不仅是抓捕了那些人的仇恨,还有杀亲弟弟的仇恨。 要是永远不出来还好,就怕是坐了几年牢就放出来了。 回来复仇。 想想都吓死人了! 大家跑的飞快。 一下李家门口就没了踪影。 岳秋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刚刚大家围着她夸赞,各个讨好的扬面已然消失。 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夏还补刀道:“看吧,我只是让你搬走而已,好歹也让你住一段时间了,换做别人,你连人家家门都进不去。” “这样岳同志还认为,是我过分?” 要说她都算过分的话,那些人岂不是比她过分十倍? 李健南看岳秋脸色灰白,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站了出来,坚定的牵住了岳秋的手,“是,她是外人,所以你可以随便让她走,但如果她不是外人呢?” 陆夏挑眉,“什么意思?” 李健南深深的看了一眼岳秋,坚定道:“是我带小秋来的这里,她经历那么多,和我脱不了干系,因为我受够了委屈,如今做了好事,却还落到了这样的地步!说来,也是我一直不够坚定,没想清楚,才害得她这样,我不想在逃避了,小秋,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深情的望向岳秋。 岳秋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的时候,李健南却还能如此坚定的站了出来,维护自己,甚至为了护自己而放弃了自己曾经的誓言,选择了她。 甚至在听到陆夏口中说的那些,即便是自己日后可能会被人贩子报复,也依旧愿意接纳她。 这样好的男人…… 她几乎是热泪盈眶,没有丝毫犹豫的说:“我、我愿意!” 李健南温柔的给她擦了擦泪,“别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说完,他冷冷的望着陆夏,“这样,你满意了吗?” 陆夏心里直呼满意,表面却冷哼一声,“随便你。” 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好像是真被两人气到了的模样。 李健南没想到事已至此,她竟然还如此臭脸,看岳秋难过,他安慰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李寂看也没看两人一眼,也走进了屋。 他原先拿钥匙准备去煤扬的,却见陆夏趴在床上,身体抖着。 这是……被气哭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岳秋,想找个理由把人赶走。 但没想到李健南居然会站出来说要娶对方。 她估计也没想到会这样吧。 虽然时常表面挂着不在意,可从小长大的感情哪能说没就没的。 李寂虽然能理解,可他看着却觉得烦躁,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丢了一句,“活该。” 陆夏一把掀开被子,眼角带着笑,“谁活该?李健南?” 李寂:“.......” 他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眼角的泪水不是难过而是笑出来的之后,才眯着眼冷声道:“你故意的?” 陆夏顿了一下,茫然道:“什么故意的,我怎么听不懂?” 李寂脸色有点冷。 陆夏一下老实了,“反正迟早都会到那一步的,早点在一起晚点在一起不都一样?我帮你找了个城里的弟媳妇儿,你不高兴?” 李寂确实是不喜欢岳秋,应该说这村里就没有人是他喜欢的,但李健南要娶谁跟谁结婚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想着刚刚自己居然被她也骗过去了,他心里就是一阵的不适。 好似所有人都被她算计了,连自己也不例外。 陆夏看他不说话,试探性的道:“那我去劝劝他们不要这么冲动,毕竟我要是开口的话,李健南说不定以为我对他旧情未了,我稍稍一示软,他估计恨不得立马答应我。” 李寂整个人好似都僵了两秒,脸色比先前好似还难看了,薄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拿过桌上的钥匙才冷着脸开口,“随你。” 谁知道刚走出去,陆夏又说,“哎呀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和你弟弟说,要是他真后悔了怎么办?” 李寂:“.......” 正文 第62章 商议婚礼 更别说嚷着让她离婚这种离谱的话。 等两人结婚,分了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李寂一去,她就继承财产。 总是没人再阻止自己了吧? 陆夏并不太想纠结于男女主这些情情爱爱之中,在她眼里,钱能抵万难。 她喜欢规划未来,不习惯总是处于被动,所以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虽然莫名其妙的嫁了个人。 但也并不是全是劣处。 日子也还算是舒心。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了, 人贩子那事儿也很快被她抛在脑后。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 这两天岳秋因为人贩子这件事也在休息没有开课。 她和李健南便顺势商议结婚的事情。 这个人吧,大概都是有些毛病在身上的,没说开之前,两人都还尴尬,提出要结婚之后,便不觉得有什么了,仿佛两人都恋爱许久了一般,进出对方的房间也不觉得再有什么。 时不时碰个小手,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拉着丝。 显然是一副进入热恋中的情形。 李健南原先以为,自己是不能放弃陆夏的。 所以即便是他时常因为岳秋而心动,产生的异样情感,也被他压制着,以为自己只是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对待。 之前醉酒发生关系,他整个悔恨又愧疚,整个人纠结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 甚至都不敢去看陆夏的眼睛。 觉得自己好像是出了轨。 如今当着陆夏和大哥的面提出要对她负责之后,他内心压着的那座山,好似一瞬间,松了。 好像,他对陆夏,也并没有那么情深意重。 也不是……非她不可。 甚至,他感觉和岳秋在一起,心里更欢喜,更幸福。 或许,自己并没有做错。 两人商议好,便去找到陆夏谈结婚的事儿。 毕竟结婚不是小事。 李家父母早逝,只有大哥大嫂。 如今陆夏是大嫂,大哥又工作忙不管这些,他们自然是要和陆夏商议的。 提亲、彩礼、样样他们都不懂。 两人手牵着手走了出来,看见陆夏才意识到这样不好,连忙松开了手。 “夏……”李健南一句夏夏还没说出口,就下意识先看了岳秋一眼,然后改了口:“大嫂。” 他昨晚上和岳秋宿夜情话,才知晓她早已对自己情根深种。 而自己却如今才知道。 一直忽视着她对自己的好。 他昨晚上也答应了她,他们结婚,他一定对她好。 陆夏……就忘了吧。 所以,他不该在这样称呼陆夏的名字了。 而是……大嫂。 陆夏喟叹一声,总算是不用听那肉麻的“夏夏”两个字了。 李健南本来担心她看自己变得这样快,心里会难过的。 可他又觉得,就算是她难过,他也绝不会再心软了。 她既然都不愿意同大哥离婚,那也不能怪自己和小秋结婚不是吗? 她早已选择,凭什么自己还要原地一直等她。 然而他目光坚定的盯着陆夏的脸,却发现,她脸上不但没有一丝难过,反而还有些高兴? 李健南怔了一下。 岳秋脸色紧了紧。 “陆同志!”她开口打断了李健南的愣怔,直视陆夏,她自认为自己是城里人,见多识广,之前自己是寄宿在这里,所以处处受她打压,但如今自己和李健南确定关系,这里未来也是自己家,她没必要再忍让。 只是看陆夏依旧是以前的神态看自己,她心里还有些意外。 怎么,难道她认为,李健南说的是玩笑话? “有事?”陆夏道。 “是!按道理这件事是我和建南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你到底是建南的大嫂,我们结婚的事情,你也有权和我们商议。”她开口便把自己的地位摆的高高的,不再是之前那副隐忍的模样,“但也仅仅是告知你我们对这个婚事的计划,而不是插手,让建南为难。” 陆夏看着她,“既然你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商议好了婚事,我除了支持你们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岳秋沉声道:“你不用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我们只是鉴于你的身份告诉你这件事而已,至于你怎么做,不关我的事。” 陆夏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她人长得好,眉眼很柔,笑容也是温婉如水,毫无攻击感,却叫岳秋心里硬是冒出了一丝不适感。 陆夏看着他们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件事我有权知晓,但最好别管是吗?” 这么好的事,她当然要答应了。 她又不是闲得慌,怎么还要去帮他们两个计划婚礼不是? 那么麻烦的事儿,除非必让她做做样子,能不做当然是最好的。 岳秋倒是会给她省麻烦的。 之前还想着到底是大嫂,不作为的话,外人诟病说起来也不好听。 但现在岳秋放了准话,她就不担心外人说了。 岳秋却以为她是故意这样说好似显得自己很强势一样,不悦道:“我说了,你要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儿,反正事情我们已经告诉你了,免得日后我们结婚,你什么都不知道,大家认为是我这个当弟妹的不是。” 陆夏好笑,“你们结婚计划商议什么的我也没什么兴趣,但作为李健南的大嫂,我认为你要真要当我弟妹,首先呢,摆好自己的身份,你不告诉我,我当然不知道,这就是你的不是,怎么还认为是大家怪了你呢?” 岳秋望向李健南,“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陆同志心里不高兴,但又不能不告诉你,所以才来提醒你一声,你也不用想太多。” 李健南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看向陆夏,“你年纪还要小小秋一些,婚事这些事不太用你操心,不过你放心,我们也并不说不让你管的意思,如果你怕大家多想,办理酒席这些事儿可以让你来做,大家看了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陆夏笑容都冷了,“那倒不必,我不在意外人说什么,我还是尊重岳同志的想法,她觉得不用,我就什么都不用做,挺好。” 李健南说,“我知道你心里对小秋有想法,但是城里人和乡下的人结婚不一样,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我希望你能尊重她。” 他说完,觉得这话好像是有些让人误会,担心陆夏觉得自己会以为自己是在瞧不起乡下人,于是道:“总之,你别想太多就是。” 陆夏见识多了这两人的奇葩,这会儿居然习惯了,不怒反笑,“当然,我也想见识一下,城里人是怎么举办婚姻的。” 岳秋心里松了口气,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至于彩礼的事情,我和建南哥商议了一下,他说你们村里大多数不怎么要彩礼,但是我觉得不能这样,女孩子有彩礼也算是保障,更别说我还是远嫁过来,同是女人,你应该也知道我的难……”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夏打断:“这既然是你们两个的婚事,那你们就私底下自己商议吧,我也不好奇他要给你多少彩礼,你们商量决定就好,反正又不是我结婚。” 说完,陆夏自己端着吃的走了出去。 现在倒是开开心心,指指点点了。 不知道她手上还有没有钱办婚礼。 真是城里人没吃过苦头。 以为爱真能抵万难。 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可生活处处都需要钱。 两人仗着自己都是大学生的身份,以为在这个年代,吃穿不愁。 但即便是小说里,两人也是吃尽了苦头才在一起。 更别说还有李寂的财产,都过成了那般模样。 如果……没有李寂的财产呢? 看人走了,岳秋脸色难看,她还没说到重点呢。 “建南哥,你扪心自问,我要的多吗?我只是要一千的彩礼而已,我都没开口,她就走了。”岳秋眼里尽是不悦。 “我爸妈那边我还没说,要是他们开口,怕是要的更多,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李健南很是为难,但他又拉不下脸说道:“小秋,彩礼钱,我会给你补上,但现在,这么多钱,我实在拿不出来。” “你大哥呢?你爸妈去世难道没给你留下财产?”岳秋忍不住道。 李健南有些难以启齿。 他家的情况,他还是很清楚的。 那会儿父母去世之前,就基本没工作了,都是靠着大哥去煤扬上班吃饭的。 不过他倒是记得,大哥坐牢的时候,煤扬老板送了一些钱给他们。 他爸妈存着,说是留着给他上大学。 后来爸妈去世了,他太过伤心。 跟大哥并不亲昵,这件事也就一直没多问。 或许…… 可对方钱是给了他们的,但想想那是大哥坐牢老板送来的补偿金,他又没脸开口。 醉酒这件事,已经让他在大哥面前丢尽了脸面了。 如何还能低声下气的开口要这笔钱呢? 如果自己一无是处,也就罢了。 但如今,自己是大学毕业的学生,村里那个唯一光耀门楣的大学生啊! 他沉声道:“小秋,结婚这件事是着急,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一千块的彩礼钱,我日后一分不少的补偿给你。” 岳秋抿着唇,她也知道啊,可是,可是一分彩礼钱都没有就嫁过来,那些村里人会怎样看待她呢? 她可是城里人,本身下嫁就已经很受人诟病了。 如今还要不要彩礼钱,跟白送有什么区别呢? 她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看她面露犹豫,李健南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松开了她的手,失望道:“你也不信我能挣这个钱?” 岳秋看他脸色变了,顿时慌了,忙道:“建南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有个依靠而已,我爸妈那边也需要解释……” 她说着, 就委屈的落下泪来,“我也不要多少,但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当初,难道你和陆家定亲也没给吗?实在不行,把这笔钱拿回来也行,我、我不介意的。” 她光是想着李健南同陆夏订过亲这件事,心里就像是被人扎了根刺。 李健南垂下眸,“我也没能给她什么。” “那会儿我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身无分文,连上大学都需要我大哥出钱,我一直想着,我能给她的,就是我功成名就的回来和她结婚,只要我努力工作,彩礼也一定会补上,我没想到……” 眼看提到了人伤心事,岳秋再不敢多说。 不过倒是让她知道了,原来陆夏也没有。 她心里突然就舒服了不少。 看来,陆夏也并不是那么特殊。 这件事,自己也不能逼太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放下陆夏,和自己在一起。 现在给他那么大的压力,就怕……就怕他后悔。 想着自己开补习班这事儿,稳定下来也能有不少钱,能够凑用用。 倒也没什么了。 于是她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好,我明白了,建南哥,我相信你。” 李健南神色温柔下来。 “不过彩礼钱不跟他们要,其他的总该有些准备吧,到底是你的大哥不是吗?” 李健南点了点头,“我大哥回来,我会同他商量的,放心,我不会委屈你。” …… 两人要结婚这件事,很快就传播了出去。 陆夏等李寂回来,立即就问他:“你爸妈有没有给你弟弟留什么财产?” 李寂瞥了她一眼,“有。” “是什么,你说下,我记一下,到时候咱分家了,就给他们分出去,咱不占他便宜。 今儿个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两人的奇葩,陆夏是恨不得立马分家的。 不然和这样的人住在一起,多难受啊。 李寂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这个房子。” “房子……嗯?房子?”陆夏猛地抬头。 李寂没说话。 陆夏敢肯定,那一瞬间,李寂的唇角很讥讽的勾了一下。 “……这个房子,全是他的?”陆夏震惊地望着他。 正文 第63章 借钱结婚 “后悔?”陆夏转过头,重新审视着他,“这破房子有什么好后悔的,日后等你建大房子,后悔的是他们才对!” 李寂想也不想就嘲讽,“我何时说过要建大房子?” “那你不建房子,我们住哪里?” 陆夏故作天真的望着李寂的侧脸,那一瞬间他的侧腮紧了下,绝对是咬牙了。 对上陆夏的笑容之后,他突然笑了一下,“可以住煤扬的棚子里。” 陆夏爽快的说:“行啊。” 反正他不建,等他去世了自己建也是一样的。 陆夏想的很开的,她甚至还想好了,“那你得提前去打点好了,等他们结婚咱们分家就搬出去。” 李寂实在没想到她是认真的,他以为自己说去住棚子里,她肯定很难接受,毕竟以前的她那样洁癖,连自己身上煤灰都难以忍受。 更别说住在那样的地方了。 李寂已经开始皱眉了,“你确定想好了?” “当然,虽然那边男人多有些不方便,但我觉得咱们注意点应该也是没问题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去说也行,那边不也有其他村的人带着妻儿住绷子?” 李寂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房子是李健南的?” “我当然好奇。”陆夏点头,期待的望着他:“为什么啊?” 李寂都无语了,“我不是李家亲生孩子,是领养的。” 陆夏挑眉,难怪她总觉得这两兄弟关系古怪的。 感觉像是陌生人一样。 虽然是兄弟,但平时却并不怎么接触。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陆夏更高兴了,“那正好,要是他们借钱,咱们也好拒绝的多了。” 说完她继续低头记本子:“除了房子还有别的是他的?或者是你爸妈留下的财产?” 李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一笔钱。” 陆夏刚觉得可惜,又听他说,“不过他这些年上大学也花的七七八八了。” “那就是没别的了?” 李寂点头。 陆夏想了想,又说:“他们……什么都没给你?” 让李寂供养这个弟弟上大学,虽然说是留了一笔钱,可这个年代的农村人手上能有几个钱的。 他肯定是也补贴了不少的。 虽然说是养子,但也总不能太偏心吧? 李寂想了想,平静的开口,“旁边那块地。” 陆夏沉默了一会,说实话,李寂不说旁边有快地,她都根本没注意到。 因为李家旁边那块地里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垃圾,煤灰,一看就是荒地,估计从他父母去世之后,就没有种过所以就荒废下来了。 房子留给了亲儿子,却给他留了块荒地。 难不成他还能靠着这块地养活自己不是? 真是偏心的没边儿了。 陆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沉默的男人,就觉得……有些可怜。 虽然他平时面冷心硬的,但也不是坏人。 而且自己给他做饭弄吃的,他表面不在意,但是原先空落落的厨房现在有吃不完的大米和鸡蛋,甚至连衣服都不缺穿了。 陆夏认为,这个男人是你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能十倍奉还的人。 偏偏…… 陆夏有了主意:“你说,这块地反正都是空着的,要不然咱们以后当做地基建房子得了。” “等开春。” 李寂这回倒是没反驳她了,虽然他是提出可以住棚子。 但不能一辈子都住棚子。 他也只是故意那样说吓唬她罢了。 谁知道她真当了真。 “大哥,睡了吗,我想找谈点事。” 两人被李健南打断。 陆夏顿了顿,从李健南那有些犹豫的语气中,她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之前岳秋提到彩礼,她没管,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听,而是知道李健南现在的情况绝对拿不出彩礼钱的。 可岳秋那样心高气傲的人,要她什么都不要就嫁过来也不大可能。 既然从自己这边说不通,肯定是要找李寂这个大哥了。 毕竟李寂才是这一家之主,赚大钱的那个。 不说别的,就算是借,估计这个钱也很难拿回来。 她当然是不想借钱出去的,但李寂又是李健南的大哥,结婚不表示一下,怕也是说不过去。 这个男人平时又出手大方,她真怕他一个冲动真给了。 于是李寂去开门的时候,陆夏叹息了一声,“建房子得不少钱吧,要是把钱借出去的话,日后就每天没有鸡蛋和肉吃了。” 男人背对着她的身影 一僵。 罪过啊,她真不是给李寂压力,只是认为,李健南父母如此对他,李寂根本没必要再管已经成年的李健南。 再说了,小说里,他去世之后。李健南得到了分配的遗产,却只顾着和岳秋谈情说爱。 一边还怨恨着他哥夺走自己的白月光。 这种人哪里值得他对他好? 李健南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看李寂开门,他眼神动了动,上前两步,“哥,我想先去小秋家提亲,这是需要用到的礼,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陆夏凑了过来,瞥了一眼,上面写着香烟、?白酒、?补品、?糕点、?牛奶、?茶叶、?糖果、?肉类、?香烛、?炮竹等,?还要为岳秋全家人定制全套衣服,从头到脚。 除此之外,还有给岳秋准备一枚戒指,以及一套银首饰和新衣服…… 他倒是准备的详细,虽然她是穿越来的,但也记得,小说里,这男人去陆家找自己提亲的时候,可是空手而去的。 还说什么等以后自己功成名就回来,就会双倍补偿她。 这年代的人注重承诺,原主自然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他功成名就回来,没带回双倍补偿,反而带回了一个女人。 说来还真搞笑。 李寂倒是没什么兴趣,看也没看一眼,“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问我。” 李健南笑容有些僵硬,犹豫了一下,他才腆着脸开口,“我现在才毕业,还没有工作,手上也没什么钱,所以我和小秋商量了下,彩礼暂时不用,日后等我稳定上班赚了钱再补给她,所以我想既然都没有彩礼,别的方面多给一些。” 陆夏算是明白了,这是明知道自己没钱,但是什么都不给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来要钱来了。 “这么多下来,没有大几百,也搞不定吧?” “这不算多,我已经减去了许多,除了衣服和首饰之外,也都是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陆夏忍不住冷笑一声,“可是你光是连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怕都是拿不出钱来买吧?” 李健南脸色难看了几分,道:“我手上是没钱,但是我父母去世的时候,给我留……留了一些,应当是还有的。” 他没有提那是给大哥的补偿金。 因为这件事,只有父母和他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过别人。 当然,以前李健南不说,并不是他打他这笔钱的主意。 只是因为和大哥关系不亲,所以觉得没必要罢了。 谁知道父母会忽然去世。 虽然知道大哥不知道,但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还是难掩饰的羞赧。 陆夏顿了顿,没想到他是打这笔钱的主意来的。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果然,李寂开口了,他淡淡的望着李健南,“是有这笔钱。” 见他表情一动,又道,“不过这笔钱都给你这些年上大学花了,刚好勉强够你毕业,一分不剩。” “什么?”李健南瞪大眼睛。 李寂奇怪地望他一眼,“难道他们没告诉过你,这笔钱是留给你上大学的吗?” 李健南嘴巴嗫嚅了一下。 是了,父母是曾这样说的,让他不要把这笔钱告诉大哥,说是给他上大学用。 后来父母去世之后,他太过伤心,父母又留下遗言,让大哥一定辅自己上大学,这笔钱他以为,还存着。 可没想到,大哥居然用的就是这笔钱给他上的大学? 他竟是一分钱也不愿意出? 他失望的道:“所以这四年来,你一分钱也为我没出过?” 他还想过,就算是和大哥关系不和,但到底也是他的亲人。 等自己日后赚了钱,肯定也不会亏待他的。 也算是感激这些年他对自己的关照。 可没想到,这个大哥竟是如此的绝情。 以前爸妈就告诉过他,大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李健南却觉得,是他们想太多了。 大哥只是不爱说话看着难以相处,性子孤僻罢了。 毕竟听说是被人拐卖的,小时候吃了苦头,不信任人也是正常。 他还曾主动把父母给他做的好吃的分给他。 谁曾想,现在自己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说白了,大哥是不想把这笔钱给我了,所以才用这样的借口,一分钱不出,还拿到了一笔钱……”他自嘲一笑:“我还为此对你十分愧疚,想过回报你。” 李寂面色平静说,“你父母去世时候,担心我和你争夺这笔钱,所以请了村长帮忙保管的存折,你自可以去问他,我有没有拿你这笔钱。” 李家父母生性多疑,即便是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不与弟弟争夺,要求他一分不拿这笔钱全给弟弟上大学,也没完全信任他。 而是选择相信了村长。 李寂也并没有要和他争这笔钱的想法,这会儿听他这样说,表情都没变一下,沉静的道。 李健南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再纠结无用了。 他的脸色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走了个遍,才压住心里的不适,再次开口,“是我误会大哥了,我向你道歉,只是现在的我的情况确实是不容易,结婚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委屈人家姑娘,大哥若是不愿意帮衬我一些,我也不怪你,我跟你借也是一样的,日后我会还你。” 李寂这会儿才拿正眼看他,“当初你去陆家定亲,也没见你表示什么,当时就不觉得委屈人家?” 李健南脸色尴尬,这话当着自己说也罢,偏偏陆夏还在。 他顿觉脸上没光,“那时我不过十八,一无所有,夏夏也不在乎这些……但我答应过会补偿她的。” 陆夏望着李健南,“补偿我倒是不知道,只记得我倒是倒贴了你不少。” 但凡要点脸,也说不出补偿这两个字了。 借钱结婚什么的,陆夏都替他丢人。 无非是看陆家不如还不如李家,好忽悠,不在乎。 现在换了岳秋,人家是城里人,就算是不要彩礼,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不然人家哪能看上他? 李健南一滞,陆夏的话更像是狠狠的给了他两耳光。 叫他几乎抬不起头来了。 是,这些年,她确实是帮助了自己不少,他也没忘记她的恩情,等自己情况好些了,自己必定会还她的。 只是,没想到她会当面说出来,好似生怕自己补给她了似的,叫人难堪。 李健南心里有些埋怨,借钱的话却也是开不了口了,只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自取其辱。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我去找别的办法。” 说完,他绷着一张脸走了。 陆夏倒是好奇的看向李寂,“你怎么知道他当时什么都没给我。” 李寂冷笑一声,“他能给你什么?发卡吗?” 陆夏本来想说,当时人家好歹给了一堆发卡的。 这男人,要不要猜的这样准。 她不要面子的吗? 陆夏发现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总能精准的踩中别人的痛点。 她干脆顺着他道:“对,我正想和你说呢,一对很漂亮的蝴蝶发卡,我当时每天都戴着,可喜欢了。” 李寂:“......” 正文 第64章 分家 谁知道男人说话了:“发卡能当饭吃?结婚是过日子的,一个发卡就能哄骗的你这样,也不怪他说放弃就放弃。” 陆夏惊愕的看他,“你倒是看的通透。” 李寂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不懂?他明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能用花言巧语哄你,你那么容易答应了他自然就不放心上了。可换别人,别人不答应,他却能拉下脸皮子来找我借钱,他要真想给,他当初也能向我借钱,可为什么你不行,别人就行?” 陆夏头疼,“总归在你看来,我就是人傻好骗对吗?” 李寂不说话了。 按照之前的情况,确实是不聪明。 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又觉得这女人唯利是图。 并不似表面。 陆夏以为他都懒得搭理自己的时候,没想到男人转身去翻了翻柜子,拿过来一本存折转移了话题说:“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不多,但应当够建房子。” “积蓄?”陆夏望了望他手里的存折,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看,一共是三千五百块钱。 这年代修建房子,有地基的情况下的话,几千块确实是能搞定了。 李寂虽然说是煤扬管事的,但是他也只是帮人家看扬子,陆夏原先以为,他自己手上是没什么存款的。 毕竟他弟弟要上大学。 没想到居然存了这么多? 她记得,现在煤扬工作人员,一个月工资是四十多。 稍微高一点的五十多而已。 一个月几十块钱,几千块钱得存很久。 而且还是这两年才涨上来的。 前几年工资更低。 她好奇的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之前我投了一些钱进去,现在一个月两百。”李寂道:“不过也是近半年才开始分红,之前一个月一百左右。” 陆夏倒抽一口凉气,一个月两百的话,那一年下来两千多了。 难怪他之前给自己钱都很舍得,一百一百的给。 给她买的那些衣服也不便宜。 原来他是入了伙的,也是,如果不入伙的话,他去世的时候,煤扬老板也不会给他分那么多。 “这个存折你放好,需要用的时候自己去取,我手上已经没钱给你了。”他自己平时很少带钱,上个月发的工资除了给她的钱之外,其他的都买衣服了。 一分不剩。 他是给她买不起发卡了,他也不喜欢去买那种东西,既然她真那么喜欢,念念不忘的,那就自己去买就是了。 陆夏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再给这个男人思考的机会,“你确定给我放着?” 李寂不耐烦了,“你不要还给我,我自己放着。” “行啊,你自己放着吧。” 看到男人的表情骤然僵住,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望了过来。 陆夏挑眉说,“你给我钱我虽然很高兴,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到把钱给我保管的程度,而且我性子软,要是李健南过来跟我借,我一个心软全给他了怎么办?” “你放着,每个月给我点儿生活费就好了。” 陆夏是真不想什么事儿都没干就拿他的钱。 或许是因为她不喜欢贪小便宜吧(她喜欢贪大的)。 所以她宁愿等李寂去世之后,拿他的遗产,也不想拿他自己存了多年的钱。 李寂对她已经够好了,自己只是给他当个保姆,她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陆夏很怕他在这样好下去,她忍心看他死。 谁料李寂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满脑子都是她口中那一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足以让她保管钱? 他还以为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安心想着过日子了。 可是她现在却连保管钱这种事都不乐意。 他听说,只有关系好的夫妻,男人才会上交资产,女人也会安心。 可到了自己这里,她竟是如此不屑。 如果她连自己的钱都不感兴趣了,那自己还能给她什么? 李寂呼吸一窒,他这人平时本就面瘫着脸,眉眼尖锐锋利,皱眉时更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这会儿盯着陆夏的眼神更是吓人。 陆夏倒也不怕他了,她眨了眨眼睛,道:“是你说我不要,就还给你的。” 李寂:“.......” 看着男人颇为气闷的样子,陆夏也不在逗他了,好笑道:“反正钱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又有什么关系呢,要建房子的话我也不懂,肯定还得是你去打点,去办这些事都要钱,到时候都要来找我拿钱的话,也太麻烦了,不如就放你那里方便的多。” 这下男人面色缓和了些,“随你。” 两人都不再提这事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健南就出门找人借钱去了。 按照他的情况,倒也不是借不到钱,毕竟人好歹是大学毕业的,谁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但偏偏他要的多,也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好大几百。 跑了一圈下来,也就凑了百来块钱。 完全不够。 他认识的稍微有钱的也就是李大庆,之前给他借的钱还没还呢,加上李大庆上一次给岳秋下药的事情,他虽然死不承认,但是李健南基本能确定是他了。 这会儿自然是不会去找他的。 与其低声下气的去求其他人,让人看了尴尬,他宁愿去贷款。 可是贷款要抵押,自己手上没有抵押的,家里就只有那套房子。 李健南正为难的时候,有人跑了过来,竟然是学校主任,没等他问,对方就道:“建南啊,你在这里啊,你快回家去看看吧,有学生的家长要退钱来了。” 听到学生家长要推荐,李健南变了脸色,“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退钱?” 主任道:“我听说是因为岳同志得罪了人贩子害你嫂子差点被杀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大家担心她会被报复,连累了他们家孩子,有些家长不愿意送孩子去她那里上课了。” 李健南听到是这件事,皱了皱眉,“一两个不愿意就退了吧,也不用勉强人家。” 他记得这段时间,统共交钱的也没几个。 还有其他那么多人呢,也不在意这一两个人了,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现在自己因为钱这事儿就已经很头疼了,哪里还有心情去安抚他们。 主任听他这话,为难道:“不是一两个,是其他的家长也都不愿意来了,今天我本来想去你家问问补习的情况的,却发现一个孩子都没有,只有两个家长找她退钱。” 李健南一听,这还得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回去看看。” 主任道:“你快回去看看吧,别其他家长到时候也来退钱的话,你们就白干了。” 李健南脸色难看。 钱都没几个人交,来退什么钱? 交了钱来退钱倒也是正常的,扣除那些上课的钱给他们自己也不算亏。 可那些没交钱的都不来了,那之前自己和岳秋上的那些课,买的那些糖,岂不是都亏了吗? 李健南满眼愤怒,一开始他就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岳秋太好说话了,他想着这么多人总该不会赖账的。 可如今这件事一出,这些人都找到了理由。 白捡了便宜! 真是太过分了! 他忙跑回了家,岳秋被两个家长围着。 家长的语气不太好,“什么叫没钱,我们才交钱没几天吧,怎么就没了呢,你一个城里人,几块钱都要贪我们的吗?” “是啊,我们也不是说不给你那几天的补偿费,我们只是要剩下的钱而已,其他家长甚至都还没给钱呢!” 李健南看岳秋急的都快哭了,忙冲上前,挡在她前面,沉声道:“两位婶子,小秋拿到的那些钱都给孩子们买糖了,你家孩子也吃了不少,她现在手头不宽裕,没必要这样步步紧逼吧,这又不是多少钱。” 他很愤怒,明明岳秋是做了好事,抓到了人贩子。 可是却没人感激她,反而个个落井下石。 李健南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变得这样自私自利! “哎,建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又不是我们让她拿钱去买糖的,再说了,我们孩子也就分了一两颗而已,有这个钱我们都能给孩子半包了,稀罕她那一两颗?” “是啊,我们也是好好说话的,她不是咱村里人,要是一个不乐意,跑了怎么办,谁负责?” “我们也不是欺负她,我们只是要退钱而已。” 李健南脸色难看的不行,“行了,我把钱补给你们就是。” 说完,他拿出刚刚借的钱,把两家人交的补习费给了两人。 两人这才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变得安静下来。 李健南回过头,看向岳秋,岳秋一下就落下泪来。 “建南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昨天已经通知孩子们让他们回来上课了, 今儿个起来一大早,结果却见一个学生都没来。 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家长,结果支支吾吾的说要退钱。 岳秋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都上了好一段时间的课了,也还没拿到什么钱,之前拿到的都给买糖奖励小朋友了。 就等着这段时间让家长交钱的。 结果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些家长都不来了! 这要怎么办啊,她为了办这个补习班,前前后后花出去都快二十块钱了。 李健南心里也恼火,“之前我就不认同你赊账给他们,你骗不信。” 岳秋本来吃了瘪,就很难受了,听他也责怪自己,更是郁闷,“这能怪我吗,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啊!” “城里人去补习班都没听说过谁会赖账的,我就不明白,你们村里人怎么就这样!” 岳秋越想越是厌恶,她好声好气的哄着那些熊孩子那么久,结果好不容易有两个交钱的还要来退款不说,其他人甚至不来了。 她都快气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因为人贩子的事儿,大家现在都不让孩子出门了,更别说补习。大家都怕你被报复,连累孩子,这个补习班是办不下去了。” “什么!那我们投出去的钱怎么办?” “我当初怎么说的,让你买便宜的你不信,咱们亏都亏在了买糖这件事上。” 岳秋心里憋屈极了,但这事儿也确实是她的错,她当时不听劝,要面子,认为糖块拿不出手。 才导致亏损了这么多。 如果不买这么糖,她顶多也就是浪费了点时间罢了。 现在倒是好了,时间和钱都拿不回来! 如今闹成这样,她也是心力交瘁。 再没心情搞什么补习班了。 不过想着两人要结婚了,到时候自己也不担心吃住问题,等开学上了课,有了工资,日子自然会好起来的。 于是她道:“聘礼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既然不办补习班了,那咱们早点去我家商量吧。” “借了一些,不过一百。”李健南有些难堪。 就这么点钱,刚刚还又拿出去还了一些。 连一百都凑不够了。 “什么?”岳秋难以置信,“你哥呢,你哥不是很有钱吗,难道他一点都不给你?” 之前陆夏买的被子,衣服,哪一件都不是便宜货。 怎么到他这里,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出来呢? “还有你父母的财产,难道就没有你的份儿?” 岳秋认为都要结婚了,日后也都是要自己过自己的,不可能还这样两家生活在一起的,那样的日子太难过了。 所以这家里的财产,起码也有一半是他们的才对。 怎么就一分也不给呢,这也太过分了! 李健南道:“我父母去世好多年了,那会儿家里穷,没什么钱,只有两块地和这个房子。” 村长那边他也去问了,把存折都拿回来了。 里面就剩下了两块钱。 他大哥没有骗他,里面是真的没钱了。 岳秋是知道李健南家穷,可没想到居然穷到这个地步。 她瞪着眼睛望着李健南,整个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那、那就是说,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李健南点头,“是,我哥自己虽然赚钱,但是他也结婚了,他那人也不好说话,怕是不会借我钱了,村里人都过得拮据,也拿不出太多钱。”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问了村长工作的事儿了,我打算日后致力于我们村的农业发展,我们村以前农业经济发展一直是处于长期停滞状态,现在有了煤扬之后,大家更不注重生产了,也就渐渐荒废了下来。” 他回村发展,不仅仅是因为陆夏,更大的原因也是想要回报农村,想要带动村子里的经济,提升村民的收入。 前期肯定是没有回报的。 但是李健南认为,只要两个人坚定的在一起,度过磨难,总有一天也会柳暗花明,日子越过越好。 岳秋既然都能愿意下乡当支教,必定也能理解他的想法的。 这都是为民造福的好事。 岳秋的眼神复杂起来。 换做以前李健南要这样说她当然是支持的,可现在他们的情况这么艰难,结婚的钱都凑不出来啊…… 自己到底也有骄傲和底线,不可能说什么都没有。 那她和这些村里面的可怜女性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道:“我是支持你,但是现在我们首先要解决的是结婚的问题,你大哥不愿意借钱给你咱们没办法,可是你们现在都没分家,按道理说,都是一家人,这是共同财产吧,他不愿意借给你,分家的话总会分你一份吧?” 正文 第65章 陆家找茬 “是啊,结婚了兄弟之间最后不都是要分家的?不然你这房子这么小,咱们两大家子怎么够住,现在也罢,日后要是有了个孩子,连孩子的房间都没有。” “分了家财产一分,各自过各自的多好。” 虽然李健南现在要和自己结婚,但是她也知道,这是被逼无奈而已。 两人的感情现在并不牢固如果一直和陆夏他们住在一块,指不定日后他又碍于陆夏不好同自己亲昵。 再说,虽然陆夏和自己关系不和,但是她到底是长嫂。 就算是自己嫁进来,也是低她一头。 岳秋可不想变得和一个乡野村妇一样,整天家里长短的吵架。 李健南脸色沉闷,虽然他是跟大哥关系不好,但是他也从没想过要分家的。 看他满脸犹豫,岳秋温柔地道:“之前我听你说过,你大哥和你也不是亲兄弟,他是收养的,这个房子你爸妈也留给了你,我也不是说分家就要赶走他们的意思,暂时还是可以大家一块住的,但是另外他们肯定要拿钱补贴,总不能咱们一直吃亏,让人觉得好欺负。” “我也不是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只是认为,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分的清楚些,日后才不会麻烦。” “而且……”她也不太想从他大哥和陆夏手里拿钱,只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考虑了,“要真分家的话,这个房子是你的,他们是没有地方去的不是吗。” 李健南没想到她会利用分家这事儿找大哥拿钱,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不明白只是结个婚,为了凑个钱,就要闹到分家的地步。 在李健南看来,他们农村人,除非是实在是家里住不下了,要么就是关系特别差,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会分家。 平时都是大家伙儿一块住在一起的。 他们李家就剩下兄弟二人,要这样还四分五裂,传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更别说他们这还没结婚,就打算分家,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加上还收他哥的钱才让他们住在这里,这也太过分了。 他是知道大哥这些年没给自己出过一分钱,可在外人眼里,大家都认为是大哥供自己上大学,是他苦尽甘来,日后要享福的。 自己却转身要分家,还要收钱。 他日后得被村里的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可仔细想想,大哥都能这样无情的对待自己,岳秋和自己要生活的,自己委屈没关系,她却也要跟着吃苦。 如今还没结婚,就已经有矛盾了,更别说日后结了婚了。 她也是担心分不清,到时候产生矛盾,闹得怕是更难听。 想到此,他心头微微一软,“小秋,你放心,钱的事我会跟我哥再好好商量的,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抵押房子贷款,他应该也不会这样绝情。” 他握住了岳秋的手,“只要我们结了婚,你上了班稳定下来,我这边工作也处理好,我们很快就能把日子过好起来的,我一定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 岳秋眼神如水,微微垂眸,应了一声,“我信你。” 她知道,李健南这是同意去找他大哥提分家的事情了。 现在就嚷着要分家,确实是传出去不好听。 但让他们留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对方给钱,他们让住,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等他们日后有能力搬出去在搬出去就是。 自己也不会说什么。 她虽然不喜欢陆夏,可一向不喜欢为难同性。 这样他们都不能接受的话,那日后自己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呢?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李健南本身就一无所有,这个大哥也冷眼看着不帮忙,是他们先不仁,现在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也是要让他们看清楚,这个房子是谁的,想要住着,就得配合,至少日后不敢再给她甩脸色看。 两人补习班关闭的消息,很快就散了开。 然而还没等大家来得及吃惊这个消息,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又飞快的传播了出去。 这下整个村子都炸了锅了。 之前不少人还想着上门给李健南说亲的。 虽然人家条件好,但是保不准能看得上呢。 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 之前碰到的时候,都说还是朋友,这转眼就要结婚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结婚也是一件大事,村里大多数人都是亲戚,李健南又是村里唯一大学生,被村民寄予厚望,加上他父母早亡,七大姑八大爷们,自然是要站出来帮忙的。 李健南没有父母,要去提亲,村里有点地位的人都要跟着去撑扬。 尤其是李寂这个当大哥的。 刘翠萍第一时间就上门找陆夏打听。 说李健南已经去找熟悉的人商谈这件事了。 陆夏倒也没有瞒着,同她说了这事。 果然下午一群人就来了李家商议定亲的事情。 然而这事儿还没商议好,陆家闹上门来了。 陆父陆母扯着陆灵珊气势汹汹的站到了门口,看着李家这样多的人在商议婚事,可见是压根不打算给他们陆家一点面子,气的是头顶冒烟。 “李健南,给我出来,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账!”陆父愤怒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 李健南叫来了李家这边比较有威望的老人,就等着李寂回来,请老人帮忙劝道一下,他想,有老人做主的话,自己提出分家商议这件事,大哥或许就不会不愿意了。 毕竟岳秋说的有道理,他们出钱,自己把房子分给他住,谁也不占谁便宜。 没想到陆家突然就找上门来了,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虽然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想想自己和陆夏的事情将会公之于众,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越想越是烦躁,李健南沉着脸走了出去。 这会儿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不太明白陆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夏和刘翠萍坐在一旁嗑瓜子,刘翠萍吃惊地道,“小夏,那不是你爸妈?” 陆夏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嚷了起来。 “这不是小夏家父母吗,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啊,怎么这样说建南?你们是不是找错麻烦了?” 这件事完全是李健南本人和陆家的约定,订了婚他就离开了。 除了他们两家人,没人知道这事儿。 大家自然是听不懂陆家人这话。 换亲的事儿传出去也不好听,毕竟当年人家要订的对象是陆夏。 但是陆父陆母认为,李健南对陆夏和陆灵珊都是一样的好,有什么好东西,也有她一份,和陆夏定亲只是因为陆夏长得要好看些。 加上女儿当时缠着他们说喜欢李健南,朱春红哪能不给女儿争取呢。 于是便有了换亲这件事。 他们想着,李健南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生气。 但是两姐妹谁嫁不是一样呢,反正陆夏都结婚了,他生气也没用了。 到时候让陆灵珊好好道个歉,示个软,他念在一块长大的份儿上,也应该不会再说什么。 陆灵珊也保证过,只要陆夏结婚了,就算是李健南真不愿意娶自己,她也会努力争取的。 谁想到这争取没看见,人都要结婚了,他们陆家才知道! 陆父陆母是气得要死,又是怒李健南的态度,又是气女儿的不作为。 前些天竟然还说什么她不喜欢李健南的话。 不过这两天她突然又配合了起来。 反正他们不好过,李健南也别想好过。 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日后看他还有什么脸。 听金沙村的人质问,更是恼羞成怒,“他有脸做,没脸说是不是,当年他刚考上大学的时候,来我们陆家定亲!说毕业便回来娶我女儿,白纸黑字我们记着呢,谁想到这回来不但没有上门探望一下,竟然还要同别的女人结婚了,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什么!” “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建南,陆家说的是真的假的?” 大家听到这话,震惊地望向李健南。 李健南沉着脸,望向陆家人,目光最终落到了陆灵珊身上,他冷着脸问,“灵珊,你们确定要这样?” 陆灵珊抿了抿唇,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毕竟说出自己和陆夏换亲这事儿,日后金沙村的人如何看待自己。 她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和大家打好关系,就盼望着陆夏去世,日后嫁进来这些人也会看在认识自己的份儿上支持她。 可谁知道陆夏没死就算了,那日她竟然让李健南和岳秋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她一石二鸟的机会落空,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到该怎么应对,李健南同岳秋就要结婚了! 事情发生的比上一世还要早,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两人结婚,陆夏和李健南就再也没有复合的机会了! 那自己还如何能和李寂在一起。 难不成自己要去当小三吗! 不,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正好父母听说这件事,十分暴怒,嚷着要过来找李健南麻烦。 她就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件事闹大。 说不定两人吵架,就不结婚了。 等因为陆夏的事情,产生隔阂,说不定李健南又想起了陆夏的好,转身找陆夏。 总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两人绝对不能结婚的! 不但是为了上一世他们两个对自己欺辱的复仇,还有陆夏和李寂的关系。 这会儿自然不会对他客气了,她如今对李健南只有怨恨,她道:“建南哥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忘了当年是怎样去我家求亲的吗?当初你诚心诚意,可是说过这一辈子只会爱我姐一个人的,可现在才回来多久啊,你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她故意提出陆夏。 果然,大家听着更懵逼了,“灵珊,你这话啥意思啊,不是和你订的婚,是和你姐?” “是啊,你姐不是和李寂结婚了吗?” “我怎么听不懂呢?” 刘翠萍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陆夏。 陆夏早已料到这一天会到来,倒是并没有什么情绪,很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看到她居然这副模样,陆父陆母气愤不已,“小夏,你说话啊,坐着干什么,你就忍心看你妹妹这样被人欺辱,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小夏,这是真的?” 大家望着陆夏。 陆夏淡淡道:“是有这回事,不过当初大家还年轻气盛,不懂事,我也没当真,他现在有了喜欢的人,我也结了婚,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这话,朱春红顿时急了,“你胡说什么,怎么就是年轻气盛了,白纸黑字写着的,当初来说亲,你爸爸我们都知道!” “是啊,可是我已经结婚了,总不能还不允许人家找对象吧?” 大家听到话,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当初两个孩子还年轻,有好感,许下过诺言。 不过时间久了都不在意了,一个结婚,一个也找了新对象。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大家搞不懂陆家这在闹什么。 “人家小夏说的对,陆家的,这事儿你们不敢闹,小夏都结婚了,人家建南还不能找对象了?” “就是,哪有你们这样的?” 朱春红急道:“小夏是结婚了,可我女儿没结婚啊,我女儿和她换了亲,让她和他大哥结婚,我女儿和他结婚的,这事儿怎么就完了?是他不信守承诺的。” 众人吃惊的望着她,“姐妹换亲?还能有这样的事?” “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啊,你们换亲,人家同意了?” 朱春红立即道:“当然同意了,陆夏自己同意的,不然我们哪能来找麻烦!” 大家又看向陆夏。 这种事也太过分了吧,都答应了定亲了,居然还同意换亲,这对人家男方太不尊重了! 陆夏倒是不在意,反而笑了:“当初李健南去说亲,一没彩礼、二没有长辈在扬,只是他口头承诺,我哪敢当真呢,没想到我父母还真想把继妹嫁给他。” “不是,我当时……”李健南下意识想要解释。 却被陆夏打断,“大家也看见了吧,他如果真要说亲,便应该是向今日这样,大张旗鼓,亲朋好友齐聚一堂,一起商议提亲的事情,如果口头上订婚都能相信的话,那我也太蠢了不是吗?哪有女孩子这么傻的,因为一句话就等他四年。” 李健南听到这话,一下涨红了脸。 正文 第66章 名声败坏 所以,这些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根本就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过! 大家也愣住了。 是啊,如果李健南当初真要定亲,就应该找长辈出面,准备聘礼,正正规规的上门。 而不是偷偷摸摸的私底下就订婚了。 这换谁也不敢相信啊。 大家觉得这李健南也是不懂事,居然随便承诺,让人家女孩子等他,这也作罢,他偏偏还带了个女人回来,这要是陆夏没嫁人,他又带着岳秋回来,那人陆夏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陆夏本人没误会是好,但她家里人却惦记上了,觉得他不守承诺就是骗人,日后传播出去金沙村唯一大学生骗婚,多难听啊! 大家用叱责的眼神看着他。 朱春红和陆灵珊已经彻底懵逼了。 这会儿陆夏不应该是帮着他们狠狠怒斥李健南的不负责任吗! 她怎么还帮他说起话来了! 这要是说成口头婚约的话,那他们岂不是白等着四年了! 虽然李健南会被传出不负责任,但是更多被嘲讽的人是他们陆家啊。 居然因为人家一句口头话就让女儿等了这么多年。 这传出去女儿还要不要嫁人了! 朱春红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恨恨的瞪着陆夏,只觉得要不是因为她胡说八道,这些人肯定理亏的! 就算是结不成婚,赔偿也是应该有的。 可现在,谁搭理他们! “你胡说八道,你分明就是还喜欢他,所以才这样维护他对不对?你这样报复你妹妹,难道他就会回心转意了看上你这个二手货了?少做梦了!” 她说的难听,刘翠萍听的恼火,站了起来,“什么二手货,太难听了,亏你还是小夏的继母呢,果然当继母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小夏和李大哥过得好好的,碍着谁了,要被你们这样诅咒!” “关你什么事,我教训我女儿,轮得到你说话吗!” 陆夏平静的打断她,“我算你什么女儿,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妈,我妈早死了。” 朱春红脸色一绿。 随即转身望向丈夫,“陆大军,你看啊!你女儿是什么态度!她害灵珊还不够,现在连我也不放眼里了!” 陆父最是受不了妻子这个模样,只要她一委屈,不管是对是错,他都毫无理由的维护她,果然怒目圆瞪:“陆夏,你胡说八道什么,春红是你妈!她从小看你长大的,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快给你妈认错!” 从小到大就这样,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朱春红一示软,他就认定是陆夏的错,偏心都偏的没边了! 陆夏看着一副小鸟依人装无辜的朱春红,心里冷笑,表面却是一脸难过,突然就低头委屈的抽泣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装可怜,谁不会啊。 她人长得瘦,眉眼一拉更显得柔弱可怜,看起来比气势汹汹的三人凄惨多了,“爸,你眼睛是瞎了吗,当初李健南和我定亲这件事,我本来没当真,她却因为继妹喜欢李健南,就非要让我和他大哥换亲。我被逼无奈不得不答应她,如今人家李健南看不上她女儿,又怪我不帮她看好,我又不是李健南他妈,他要谈对象还是结婚,我能管得着?” “现在还骂我是二手货,人家看上我我就是二手货了,那人家还看不上她女儿呢,那她女儿岂不是连二手货都不如?” “你每次都站在她那边,以前她让我给老头子当童养媳,你没说话,她让我替陆灵珊替嫁,你也不说话,现在人李健南看不上她女儿了,她怪我,你也跟着怪我,你还是个人吗?干脆我去死好了,死了你们就找不到怪的人了。” 陆夏嘴上哭诉,可句句骂的两人脸色铁青,偏在外人听来,却是十分恶劣的。 朱春红看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下慌了,生怕陆夏继续说下去,忙道:“小夏,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咱们现在谈的是你妹妹和李健南的事情。” 陆夏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她知道她爸人虽然听朱春红的,但是也最爱面子。 男人自尊心很强,虽然站在朱春红那边,但也害怕别人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种难听的话。 果然这会儿呼吸都跟着重了起来,刚刚帮着朱春红说话的气势一下没了。 朱春红眼底满是恼恨,这个蠢货,家丑不外扬的道理都不懂吗? “当爹的居然能偏心成这样,果然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小夏真是太惨了。” “就是,小夏现在是咱们村里的媳妇儿,哪能让他们这样欺负的!” “自己女儿不成器,还怪别人,真是笑死人了。” 周围的人对两夫妻指指点点,一家子只觉得脸皮子火辣辣的。 眼看没人站在他们这边,丈夫也不说话了,朱春红突然捂着头,“老陆,我头疼。” 陆父顿时慌了,忙扶住妻子,“春红,你没事吧,陆夏你这个不孝女,还不赶紧和你妈道歉。” 陆夏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周围的人被吓了一跳,顿时一阵骚乱,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朱春红也懵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气晕了,她这会儿也头不疼了,呆呆的站着。 所有人都愤怒的指责她。 “小夏,你没事吧!” “陆夏都被气晕了,你们高兴了吧!” “太可恨了,什么一家人,这分明就是来讨债的。” “换做我,我早就和这样的父母断绝关系了!” 一堆人围着他们指指点点,这会儿就是朱春红嘴再厉害也没办法舌战群雄了。 “老陆,我们先回家吧,我头疼。” 陆父忙带着妻子走了。 李健南满脸焦急的上前就要抱陆夏,“小夏,你醒醒,都走开,我送她去医院。” 陆夏立即睁开眼睛,“不用了,我好像是没那么晕了。” 李建南:“......” 陆灵珊不甘心的咬着唇,怎么会这样。 她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盯着这边的岳秋,大声道:“姐,你这样维护李健南,你难道不怕岳同志吃醋吗?” 那边的岳秋脸色果然又难看了几分。 “你这话说的,李健南是我的弟弟,我不维护他还是一个合格的大嫂吗?岳同志这都要吃醋,你未免把人家想的也太小气了。” 陆灵珊气的半死,“你分明就是喜欢他,你就不要装了,我从小和你长大,我能不知道吗?” “对,以前我喜欢他,那是因为我没遇到更好的,现在我遇到更好的了,当然不喜欢他了。” 李健南脸一绿。 李寂听说陆家人来闹事,正好赶回来,便听到陆夏这话。 他先是怔了一下。 反应过来看陆夏被一行人扶着,大步上前。 “怎么回事?” 陆夏还没来得及解释,众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 “还不是陆家那糟心的,把小夏生生气晕了!” “没想到小夏之前这么惨,太可怜了,小寂啊,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 李寂脚步顿了顿,打量了陆夏一眼。 总觉得她就是装的。 陆夏嘴角一抽,捂着头,“哎呀,我突然觉得还是好晕。” 大家立即把她往李寂怀里一推,“快,快抱她回屋好好休息吧。” 李寂被撞了个满怀,僵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陆夏就扯着他的衣服,小声说道:“快走快走。” 李寂:“......” 看着李寂抱着陆夏离开,陆灵珊气的脸都青了。 还不等她说话,周围的人就有些仇视的盯着她。 “行了灵珊,大家看在你之前来煤扬上班的份儿上,这事儿就不说你什么了。” “但你别太过分了,你自己和建南谈不拢就算了,怎么还要破坏你姐的婚姻呢?” “宁毁十座庙不坏一桩婚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人小夏要是不喜欢小寂,能让他抱?你也不想想。” 在这个年代,大家认为破坏别人婚姻是十分恶毒可耻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陆夏替她替嫁已经很惨了,如今她没得到李健南,不怪自己无能比不过人岳秋,反而还责怪继姐没有帮她看好人,反而想着破坏陆夏和李寂的关系。 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陆夏全程都在维护李家,大家都是护短的,感受到了她的善意,自然也是要站在陆夏这边的。 再说刚刚陆夏都不让李健南碰他,李寂过来,立马就可怜巴巴的缩人怀里去了,人家关系好不好,大家还看不出来吗? 这群人都人精似的。 陆灵珊被说的面红耳赤,被大家赶走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重生一世了,自己还是没能改变的了这个结局。 不说复仇了,就是陆夏她都搞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陆夏还不死。 陆灵珊面色扭曲。 眼看着李健南担心的想要跟上去,岳秋看不下去了,上前道:“建南。” 李健南果然停下了脚步。 岳秋不叫他哥,那就说明她心里有气。 但是她又发不出来,只能憋着,明明那些话,李健南焦急的模样,都让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可陆夏的行为又让她找不出一点不是来。 她又不像是陆家那么傻,这会儿要是跟着找陆夏麻烦,大家说不定又觉得她不懂事了。 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这种事她向来最是不屑。 李健南僵了僵,“小秋,我……” 岳秋笑的很难看,“没事,我不怪你,只是大家这么多人,都是来帮咱们商议婚事的人,咱们就赶紧处理这事吧,陆同志有你大哥陪着,肯定是没事的。” 她咬紧了他大哥这两个字。 果然,李健南脸色又是一僵,不再说什么。 大家也是不认同的看着他,“这件事真是你的不是啊建南,本以为你去上大学会懂事一些,没想到居然惹出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小夏帮你说话,今儿个陆家还不得闹翻天?” “就是,长嫂为母,日后你得好好和她道个歉!” “人小夏心好,不计前嫌,但这事儿你是真做错了!” 这件事但凡陆夏不解释清楚,传出去两人这关系会被戳脊梁骨的。 他大哥更是要成笑话了。 好在陆夏说的清楚,没有当真。 不然两人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李健南向来都是被人捧着的,村民谁见了他都夸他,这会儿却都在指责他的不是。 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恨铁不成钢。 好像是他是那不负责任,不守承诺的渣男一样。 在扬不少女人,大家之前也有人想过给他介绍婚事,把女儿介绍给他的。 可如今知道这件事,才发现,这孩子虽然学习成绩优秀,可人花心的很,当初喜欢陆夏,还私底下定亲,结果回来却带了个女人回来,也不怪陆家那么恼羞成怒,换谁谁不气啊? 要不是陆夏不在意,也结了婚好好过日子了,他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会儿连带着大家对岳秋都没了好感,李健南和她是大学同学,难道他以前和陆夏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李健南故意瞒着她的话,那她就是明知道人家心里有人还往人身边凑了? 这和知三当三有什么区别呢? 大家越想越觉得晦气,这会儿都没了好脸,之前的热情也不再了。 “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单子我们就不做什么意见了。” “对,家里还有事,你们慢慢商量,我们先走了。” 不少人都告辞离开了。 只剩下几个权威的,不好走。 李健南这会儿更是没脸,可对上岳秋的目光,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二爷爷,我想请你帮我和大哥一件事。” 二爷爷到底是有些失望,这事儿他看的通透,但也知道人年轻气盛总会犯错,叹息一声。 “什么事,你说,二爷爷能帮的,自然帮你。” “我想和大哥商量一下之后分家的事。” 二爷爷没想到他会提到的分家,顿时怒道:“什么,分家?你疯了,这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着分家,你大哥怎么你了,你要分家,你这是狼心狗肺!” “二爷爷别生气,等建南大哥和大嫂过来了,您在怪建南也不迟。”岳秋淡淡地道。 要是让二爷爷他们知道,李健南大哥是怎样对待他们的,他还能这样责怪他们吗! 正文 第67章 彻底分家 李家父母去世的早,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世了, 稍微亲一点,说的上话的也就是村里几个老人。 二爷爷是他爷爷的亲弟弟,出面最是适合。 在扬除了二爷爷之外,还有二爷爷的儿子,他跟在老人身后没走,这会儿听见李健南提到要分家,顿时禁不住吃惊。 这才回来就要分家,那不是招人骂? 谁不知道他父母去世之后,一直都是李寂这个大哥抚养他。 李寂虽然不是亲生的,为人也不好相处,但确实是没有因为他父母去世,就抛弃他的。 不过看见岳秋,他就明白了。 岳秋听说是城里人,家里有钱,而且两人都是大学生,前途无量。 虽然李寂有个管理的工作,但到底也只是文盲,李健南肯定是以后要往大城市里发展的,估计是担心到时候李寂夫妻会缠着他们不放,所以提前就想找人做好准备。 实在是太精明了。 只是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太没有人性了些,即便两人不是亲兄弟,但到底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犯不着做这么绝啊。 再则,他们看来李寂夫妻也不见得会做那种事。 不过之前倒是听说过陆夏因为她得罪人贩子的事情,差点被连累报复,这件事,两兄弟的关系也闹得有些僵持,这会儿要分家,也不是没道理的。 “行,去叫你大哥过来,我倒是听听是个什么情况!” 二爷爷发话了。 他儿子连忙走了出去。 李健南心里也忐忑,这件事要是谈不好,怕是两兄弟关系就要闹崩了。 他看岳秋理所当然的样子,扯了扯她,“你出来我同你说。” 岳秋点头,和他走了出去。 “我二爷爷最重情义,有些话说不得,你是女人不在乎这些,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还是让我来谈,不行的话,我日后补偿给你就是了,不要逼得太急,得罪了我大哥,对我们没好处。” 岳秋心理不适,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女人,就不能插手这些家事吗?这是偏见! 但她也知道李健南说的有道理,于是便道:“只要你大哥配合,我自然是什么都不说的,但如果他不出钱什么都不付出,那咱们也不能忍不是吗?忍让一次,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觉得咱们好欺负。” “你也不要因为他是你哥就不好开口,现在没地基建房子买房子,没有上千块哪能干得了,难不成他们还能去租房住不成?我们只是要几百块钱,让他们想住多久住多久已经仁至义尽了。” “几百块不算什么,换做别人,肯定是得对半要的。” 李健南听她这话, 只觉得心头一阵烦躁,他只是想结个婚,不想闹的这样麻烦。 好像是结个婚就要彻底跟大哥断绝关系一样。 他不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开口借钱可以,但是要钱他真张不了嘴。 他原先都想过了,先和大哥好好谈,分家的事情可以用来借这笔钱,如果日后他们要用,就先还给他。 哪里还能拿那么多。 在李健南看来,大哥虽然当管理了,可他们这些地方的工资本来就比不上城里人。 当年他出去的时候,那些煤厂工作的,也不过是二三十块钱一个月而已。 如今虽然涨得快,但顶天了也就涨了十来块。 大哥当管理,可估计也没有多少。 加上他也刚成亲没多久,几大百都不知道能不能凑出来。 他不是岳秋,因为自己家世好,身边的人都有钱,就总觉得农村人也一样。 正烦躁之时,李二叔领着李寂和陆夏过来了。 陆夏都打算躺下休息了,没想到叫什么二爷爷的让他们夫妻过去一趟,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也没办法,只能跟着来了。 李健南刚刚太烦躁,都没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过来了,回过神来被吓了一跳,眼神有些惊慌。 也不知道刚刚他们说的话,有没有被听见。 陆夏看着两人,似笑非笑道:“还得是岳同志心地好,替我们夫妻两个考虑,几百块钱就能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这不是小秋的意思,我们没有这个想法的。”李健南下意识辩解,可看着二叔失望的眼神和大哥冷漠的目光,他只感觉此刻自己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陆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挑了挑眉,“是吗,照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分钱不用,也能在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没有岳秋之前,李健南自然是不会在意的,能肯定的说的当然这两个字。 但是,他现在要和岳秋结婚,岳秋虽然强势了些,但是她说的那些话不无道理。 他如果不站在她那边,那她该会有多失望。 本来自己没有彩礼就已经够委屈她了。 见他沉默,陆夏一笑,说:“看来是真有这个想法的,这还没结婚呢,就迫不及待的想赶我们走了啊,李寂,你这个当大哥的,真可怜,没用了就被人一脚踢开了。” 陆夏声音温柔,却字字嘲讽。 陆夏是真见不得,她看小说的时候,就不太明白,明明李健南的很多亲戚只是不理解岳秋的行为说了她几句而已,她就把那些亲戚当做极品对待,甚至闹得关系断绝的地步。 好像是所有人只要有一句不认同她,别人都是反派,只有她是好的。 李健南最终都会妥协。 李二叔听到这话,脸色已经黑了,立即便道:“小寂,小夏,你们不必听他的,这是李家,不是他一个人的家,哪能让他们把你们赶出去的!这还是人吗!” “放心,你们二爷爷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岳秋本来有些心虚的,听到这话,顿时愤怒不已,她怒道,“您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对待我和建南哥的,就这样无条件的站在他们那边,是不是也太偏心了些?” 她看向陆夏,一脸愤怒,“自从我同建南哥来到这里,扪心自问就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人贩子的事情确实是怪我,但是我也一直同你道歉了,你害得我的补习班没能开下去,我说一句没有。” 陆夏看她一眼,“你是没说一句,但你也知道这件事是事实,难道我委屈自己要瞒着这件事让你继续开补习班?如果真的导致孩子们出了事,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怪我不提前说呢?” 岳秋冷笑,“孩子们都是大白天就过来,我和建南哥都盯着,能出什么事,我看你是找不到理由了吧!这件事暂且不谈,但是这套房子,难道不是建南哥父母留给他的吗,既然是他的,我们凭什么没有管理权,为什么要免费给你们住呢?我们也不是要你们搬出去,只是觉得双方互相付出才各不吃亏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了。” 李二叔也没想到这个房子居然是李健南的,当即也是语塞。 但想想李父李母在世时,对李健南的态度,好像是也不奇怪了。 但他见不惯这种还没进门就插手人家家事的人,好像是生怕他们李家委屈了她一样。 李二叔看岳秋的眼神都冷了几分,冷声道:“行了,这件事找你们二爷爷说吧。” 岳秋不再多说,自觉有理,她也不在乎李二叔的眼光。 进屋李二叔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二爷爷。 二爷爷也是沉了脸,但看了看两兄弟,又皱眉。 虽然是不顾情面了些,但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别说这不是亲的。 李家父母把房子留给了李健南,对李寂这个养子却充其不闻,实在过分。 但人已经去世了,再责备也没办法。 他最终叹了口气,“你们兄弟都已经大了,小寂也成了家,你马上也结婚了,分家这件事虽然不着急,但你们有想法,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你大哥这些年也为了你吃了不少苦头,我这个当二爷爷的,还是不希望你们做的这样绝的,这个钱,小寂他们可以给,但是这房子,你要分一半给你大哥大嫂。” 李健南刚要同意,岳秋猛地咳嗽一声,道:“不行!这房子已经够小了,现在还勉强能住,可是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两大家子孩子全窝在一个房间吗?那也太可怜了!” “我们只答应让他们住一段时间,等他们有钱了出去建房子,哪能一辈子都住在一起的!” “胡闹!”二爷爷怒斥,“人家是兄弟,住一块怎么了,房子是小了一些,但是挤挤也不是不能住,有孩子了到时候扩建一下不就好了,你非要霸占着这套房子,还有没有良心!” “我们怎么没良心,他没跟你说吧,建南哥读书的钱,都是他父母早些年留下的,他一分钱没出,还想让我们报答他,世界上哪有这样好的事情呢?” “我们也没想着做那么绝,可是他连建南哥结婚几百块钱都不愿意借给我们,还想要我们怎么客气,总不能自己抠抠搜搜的,还指望别人大方啊?这太不公平了!” 二爷爷没搭理她,而是看向李健南道:“建南,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你父母去世的早,他们留下有多少钱,我清楚,你说你哥一点没帮你,这话我不信,这个家你是非要分不可吗?我的建议你也不打算听?” 李健南硬着头皮道:“不,这个钱算是我跟我大哥借用,日后我会还给他,但房子分出去确实是不方便,为了日后不产生矛盾,我认为现在就说清楚,对我对大哥都好,他们也有准备的时间。” 二爷爷怒目而视,“分出去不方便?亏你说得出口,这些年你家这破旧老房子,那次不是你大哥花钱给你们修补的,要是没有他修缮着,怕是早就垮了,如今只是让你分一半,你都不乐意。” “果然娶了媳妇忘了亲,二爷爷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李健南脸色铁青,虽然他也认为自己这件事做的有些过分,可别人看来,怎么什么都是大哥的功劳,好似自己全家都是靠着他才能生活一样,他声音也冷了下来,“大哥也住在这里,他从小就是我们李家抚养长大的,他修缮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没必要也要当做恩情来压榨我吧。” 但凡大哥真的愿意帮衬自己一点,他也不愿意闹成这样。 可实则他并没有付出什么,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受到了他莫大的恩情,个个都要自己报答他! 太强人所难了! 二爷爷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 可李寂开口了。 “二爷爷,这事儿你不用帮我说话,我同意他分家这事。” 李寂确实是没想过李健南会提出分家。 陆夏提出来的时候,他都没往深处想。 可没想到,他们还没开口,李健南倒是先开口了。 倒也好,免得别人认为都是他们的错。 分家只是传出去难听,实则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就是分开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管谁。 和其他亲戚一样保持距离感,对他们来说也好。 李健南听到他说同意,脸色有些僵硬,“大哥,你放心,这笔钱,我肯定还你,你们也能住在这里,我和小秋暂时不打算要孩子,这段期间足够你们去准备了,虽然你不是我亲哥,但是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兄长尊敬,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多想。” 李健南语气复杂,听到大哥说同意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有些难受的。 好像是不管自己做什么, 对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事儿。 全程都是自己在计较。 “不必。”李寂淡淡开口,“既然分了,也就分的清楚一些,当初父母给你留了这套房子,分了我一块地,我已经准备建房了,新住处我也找到了,就不留在这里叨扰你们夫妻。” “借钱也免了,你也知道建房子需要钱,我自然是没办法给你的,你另想办法吧。” 李健南听到这话,彻底懵了! 正文 第68章 搬家 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么爽快的语气答应,还顺便找了个借口不借钱。 他们都把人家赶出去了,人家也答应了,这会儿还要和他们借钱的话,这就显得他太贪婪了。 果然二爷爷的脸色都已经沉了。 “你还有脸借钱?换做是我是你都没脸见人了,你怎么不让他把钱都送你呢?” 二爷爷也看透了,这孩子虽然聪明是聪明,但是就是聪明过了头了,太精明,太算计了。 连自家大哥都这样,他们还盼望着他日后带领村子发扬光大,怕是做梦了! 他也知道两兄弟不是亲生的,但是于情于理,不管他父母再怎样偏心,他哥养了他这么多年,都不应该做这种事。 嘴上说好听是分家,实则就是把人赶走。 毕竟他也知道房子是他的。 还有脸借钱,二爷爷这样见多识广的人,此刻也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再生气也没用, 自己顶多也就能说他几句,不痛不痒,人家父母早就做好的决定,他这个外人也改变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夫妻二人被欺负。 李健南被二爷爷嘲的面红耳赤,心有不满可顾及对方是长辈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咽了下去。 但是一旁的岳秋却忍不了,她气的黑了脸,“有您这样偏心的吗?建南哥都说了给他们住了,也不要钱,借钱也会还给他的,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要这样怪他?不说借钱,这个钱本就应该他们出的,建南哥已经很客气了,也没有欺负他们,你们这样说的,好像是我们很过分一样!” 二爷爷差点被她气死,“你……胡搅蛮缠!” 陆夏看到这里,道,“二爷爷,您别跟她计较,她说的也有道理,分家了就应该清清楚楚的,他们愿意给是他们好心,但是我们也有权利不接受,谁也没错。” “您放心,李寂在这里不住了,我们还能去煤扬住一段时间呢,他那里的棚子,煤多不愁烧,可比这暖和的多。” 二爷爷心疼不已,“那里都是一些粗人,你跟着去,要吃苦。” 陆夏道:“来年住上大房子,也算是苦尽甘来,这点苦不算什么,再说了这房子老年失修,我睡着也总担心塌了,心里都不安稳,现在有机会建房子了,我比谁都高兴。” 要是两家人一直不分家,她和李寂建房子,还真有些麻烦。 要是男主女主厚颜无耻的跟着住过去怎么办。 现在分家了好,分的清清楚楚的。 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二爷爷听见这话,欣慰不已。 被岳秋气的铁青的脸缓和了下来。 只感叹着没有对比就是没有伤害。 “行,要是钱不够啊,我老爷子这里也有些养老的,借给你们,早些把房子建起来了,到时候住进去,我也想吃你们的酒,分家这事儿我就去给你们办了。” “当然!” 送走了老人,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总算是解决了这事儿,陆夏心情倍好。 分了家的话,以后分财产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分李健南一份了? 虽然她也并没有想过全占,但是这会想着要真分一份给他们,心里还真不舒服。 “大哥,你们去哪?” 李健南看两人要走,忙上前。 李寂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搬家。” “额!”李健南愕然,认为大哥是被气坏了,忙解释道,“大哥,这件事我只是提前想和你们商议一下,并不是说现在就要你们搬走的意思,不管你愿不愿意借钱给我们,你们都可以住到以后的。” 李寂似乎觉得李健南有些烦人,皱了下眉,“不用,既然都说清楚了,早点搬晚点搬都是一样。” 李健南道:“可是也不用这样着急啊!你们走了到时候我们结婚来回跑也麻烦。” 这会李寂倒是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说,“既然都分家了,结婚的事情,你们两个就自己操办吧,到时候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过来吃席就是。” 说完,看着一旁还呆站着的陆夏,皱了皱眉,“站着干什么,走了。” 陆夏被李寂的干净利落惊呆了。 她听了那些话,都觉得心头来火。 李寂肯定也是无语死了,起码在心里把这个白眼狼弟弟骂了个八百回吧。 谁知道他居然这样淡定。 这样爽快的行事作风,真是太戳她了! 这一刻,陆夏认为,这男人还是挺有魅力的。 像是李健南这样黏黏糊糊的性格,她真受不了。 她应了一声,忙跟了上去。 两人不顾李健南的阻拦,走出了堂屋,“你回房收拾一下你自己的东西,我去找车。” 其实他们家里本身就没什么东西。 很多都是陆夏结婚了之后才添置的。 虽然说是住棚子,但是陆夏心里却高兴。 一点也没有不情愿,回了房间。 李寂看她背影几秒,转身出了院子。 岳秋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看李健南脸色难看,她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可转念一想,他们也并没有错。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这么犟,都不听劝。 非要跟他们对着干。 搞得他们好像是很过分一样。 岳秋越想越是无语,她上前安抚,“建南哥,你别难过,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他们太较真,想不开,或许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正文 第69章 新房 那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生活。 两人现在要面子,她就让他们去呗。 反正到时候后悔的人又不是他们。 岳秋想想,这家里没有了碍眼的陆夏,她心里还挺开心的。 她和李健南正式刚在一起,最需要的就是单独相处。 如今就要有了他们自己的小家,等结了婚,妥善经营,很快他们就能过得风生水起了。 岳秋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向往。 然而李健南并不如她想的那样轻松。 这件事说出口之后,他其实就后悔了。 如今大哥他们就要搬出去,自己还没结婚,就仗着父母留给自己的遗产赶走大哥大嫂,这事传出去,他在村里的信任就没了。 李健南不敢想自己会被骂的多惨。 这会儿听到岳秋的话,心里更是恼火万分,他冷冷的道:“看到闹成这样,你开心了吗?” 本来他就说过,大哥性子不好,她非要逼着自己,如果不是为了尊重她,李健南是绝对不愿意冒这个险的。 可如今,覆水难收了。 大哥那个性子,就算是他跪下道歉,他怕都只会冷冷的说一句,“不用。” 根本就无所谓。 岳秋自认为他们赢了,可实则输得是他们。 很快,一辆拖拉机开了过来。 刘叔跟着下了车, 看李健南两人的眼神很是古怪和鄙夷。 李健南被看的脸皮子火辣辣的。 上一次刘叔去镇上,他回来的时候,还当着人家面说非陆夏不可。 没想到再一次见面居然是自己和岳秋要结婚了,还把陆夏和大哥赶了出去。 简直…… 岳秋也走了出来,刚刚被李健南说的,她脸色也很难看,然而心里有愧,不好反驳,只能自己忍着。 这会儿看着陆夏带着人搬东西,她脸色逐渐的变了。 “等下,这些你们都拿走?” 陆夏从厨房提出鸡蛋大米猪油,甚至连一根菜叶子都装袋子了。 听到这话,好笑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都是我们买的,我们不拿走,难道留在这里便宜你们?” 岳秋一噎。 然而这还不够,随后她就见刘叔一行人拿着铲子将墙角的煤炭铲进了袋子。 之后又见陆夏让人抬了楼梯进屋,将灯泡给扭走了…… 岳秋目瞪口呆。 “你用得着这样绝?你把灯都弄走了,我们用什么?”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啥关系啊,灯是我家李寂买的,你要用,让你家李健南给你买去。” 陆夏说完,笑呵呵的抱着自己的被子放上车,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墙角的铲子和扫把顺上。 不说李健南岳秋是个什么表情。 刘叔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傻的。 唯独李寂一脸平静的看着她把铲子和扫把放上车,等人上了车才开口,“走吧。” 刘叔将自己张大的嘴巴合上,原先他听说这事的时候,心理是极度愤怒的,觉得李健南岳秋两人太过分。 不过现在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大车,再看看只剩下家徒四壁的李家,他心里突然就不觉得他们可怜了。 陆夏坐下,喘了口气,这么多的东西,走到哪里日子都不会难过的。 不过很快她又忧愁起来了,李寂那棚子,放不了这么多东西吧? 她偏头看男人,车上被东西堆的很满,李寂背对着她坐在车屁股上,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垂着,很是冷静。 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这么多东西放不放得下。 认识这么长的时间,陆夏也是很会察言观色了。 看李寂都这样淡定,那她就更不用担心了,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人挡着呢。 今天天气好,不过到处还是雪白一片,南方就是这个不好,冬天虽然不是特别冷,但是特别潮湿,空气里都带着水汽。 估计再有一个月,天气就能回暖了。 不过就这一个月,一般人都难熬。 南方这个天气,不到三四月,怕是很难暖和起来。 就算是暖了,早晚温差也特别大。 一般人都受不了。 农村人习惯了,熬熬就过去了。 可岳秋这样的城里人,怕是有一段苦日子熬了。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在家里,并不受待见。 花心的爹,偏心的妈,贪心的弟弟和坚强的她。 她父母就盼望着她毕业能找一个有钱人结婚,然后带动全家。 谁知道她毕业就跟着李健南跑来了乡下。 两人小说中一直没能结婚,就是因为他们瞧不起李健南,处处添堵。 更别说补贴他们了。 小说里两人好歹还有李寂的遗产可以花。 然而现在的他们,什么都没有。 李健南和她本来都可以留在城里,分配一个好工作的。 然而两人都是自认为我命油我不由天的主角。 自然是想靠着自己闯荡一番天地。 李健南更是从小就被灌输各种考上大学之后回乡带动全村经济,引领村民致富的思想。 所以毫不犹豫就回了村。 而这本就是一本披着励志人生的言情小说,岳秋也是为爱牺牲,最终两人修成正果。 果然能当主角的都不是一般人。 陆夏这样的性子,她只想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不爱这样轰轰烈烈的人生。 不过她不理解但支持。 有的他们熬了。 陆夏想着想着都忍不住笑了,连车开去的路她都没注意到和煤扬的不一样。 等到了地儿,陆夏才察觉不对,看着眼前寒风中摇摇欲坠的破烂小屋,她呆了好半天,“这、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去煤扬?” 李寂看她,“你还真想住棚子?” 陆夏一噎,“难道不是?” 李寂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哎呀,小寂没跟你说吗?小寂跟我提的时候,我还想着给你们收拾一下让你们过来看看的,没想到你们这么着急过来,都没来得及打理一下,这房子好几年没住人了,是我家的老房子。”刘叔笑着走了过来。 “小寂哪能舍得让你去跟那些大老爷们一样住棚子呢?” 难怪刚刚自己搬那么多东西的时候,刘叔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原来是他提前就问过了。 “这房子,看起来和李家的也差不多,怎么就搬走了呢?” 陆夏疑惑,虽然看着很破旧了,但是都没垮,而且修补的也挺好的,不比李家的差呢。 这年代农村人穷,一套房子住几辈子的也不是没有。 除非发财了,否则不会轻易换房子。 刘叔被问的有些尴尬,犹豫着看了李寂一眼。 陆夏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凶宅吧! 果然刘叔就说,“说来确实是有点,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套房子原先是我爸妈分给我大哥一家的,但是我大哥学歪了,没经受那寡妇诱惑,出了轨,对不起我嫂子,我嫂子那会儿刚生了孩子,情绪很差,听说了这个事之后,变了个人,就、就……”他没说下去。 正文 第70章 还得是你男人疼你 不然也不会把这房子空下来。 陆夏有些惊恐,别人不相信这些,可作为一个穿书的人来说,这玩意她还是有些信的。 她望向面无表情的李寂,问:“你、你就不怕?要不然咱们还是去住棚子吧?” 李寂皱眉看她,“怕什么?” “凶宅啊。” 电视剧那些人就是不听劝像是他们一样缺钱非要跑去住凶宅,然后遭遇各种恐怖事件的。 那会儿陆夏还吐槽这些人为什么非要住这里,察觉不对的时候为什么不走。 没想到有一天轮到自己。 突然能感觉到主人公的无助了。 李寂奇怪的看她一眼,“凶宅?” 陆夏指了指刘叔,刘叔茫然的道:“凶宅?” 陆夏疑惑:“你刚刚不是说你嫂子因为你大哥出轨,变了个性子,就把你哥给杀了??” 刘叔愕然:“我有这样说吗?” “那不然就什么?” 刘叔尴尬:“就、就带着孩子找了个男人改嫁了,我哥气疯了,然后在跳河淹死了。” 陆夏:“......”怎么不按套路来。 李寂无语的收回目光,“你要哪个房间?” 陆夏咳嗽一声,俨然一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立即就去选屋子去了。 刘叔他们也有事,帮忙把东西弄下来李寂就让他们走了。 因为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搬过来,所以没有提前打理过,屋里外面都是乱七八糟的杂草垃圾。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竟是连床也搬走了。 墙角有裂缝,到处青苔,一股子霉味,窗户上全都是灰尘。 这个房子挺大的,三个屋子,不过一个没有窗户,里面很压抑,应该是用来放杂物的。 另外两个,大的是主卧,小的躺在里面晚上应该能数星星,因为长期没有修缮,瓦片都掉了不少,感觉会很危险。 就主卧室比较好一些。 灯也不能用了。 不过电还是有的。 陆夏这会儿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看着屋外的东西,成就感直线上升。 “这几天将就着睡,过几天我找人送张床过来。” 李寂说完,又补上一句,“房顶修缮好,我就换过去。” 一副我才不是想跟你睡个屋 ,只是被逼无奈、无可奈何的语气。 陆夏气的白眼直翻,她都没嫌弃他呢,他还嫌弃她来了! 不过这房间没有床。 只能睡地板了。 她想象中肯定是在地上垫一垫将就着睡了。 没想到李寂从外面搬来了几块砖,又不知道上哪里找了几块木板铺上, 一个简陋的床就形成了。 这动手能力,真是这个。 陆夏朝着男人竖起大拇指。 李寂又古怪的看她一眼。 接下来,陆夏打了水,给自己换了身旧衣服,开始扫地除灰尘。 墙面这些也需要清理一下,虽然说日后会建房子,但是建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起码要几个月的功夫。 这几个月都要住这里,她认为自己还是要处理干净这些墙面。 不然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也是会生病的。 陆夏打开所有能透气的地方,开始打扫。 很快听到风声的刘翠萍赶了过来。 虽然离刘家远了,但是离学校和煤扬却近了。 五分钟不到就能到煤扬。 刘翠萍看见门口堆着这样多的东西,很是吃惊。 “我的娘嘞,你弟弟真把你们赶出来了?他怎么敢的啊?” 陆夏点头,“如你所见。” “不过你怎么来了?” “我刚回家就听说你们搬家了,我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过去一看,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打听就过来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刘翠萍很是义愤填膺,“他们怎么能这样,都还没结婚呢,真是太过分了!” 陆夏无所谓,“挺好,分开各过各的,安生。” 虽然说是这个道理,妯娌之间的问题确实是很烦人,但是这还没进门就这样打压她,刘翠萍实在觉得生气。 李寂话不多,只闷声搬着东西,没有参与两人的话题。 不一会儿陆夏就看见他将房间的灯和窗户都安好了,正拿着她带回来的扫把扫墙上面的蜘蛛网和灰尘。 陆夏肯定是够不着的。 刘翠萍用尽毕生所学的恶毒言语骂了李健南两人之后,也撸起袖子帮她收拾起来。 她动手能力也是一绝,陆夏自己是爱偷懒的,平时都是坐会儿歇会儿,俗称干活两分钟, 休息两小时。 以至于等她把床铺好的时候,就看刘翠萍帮她把厨房收拾起来了。 她看着门口堆着的东西,还唏嘘:“哎,亏你还记得把这些东西带过来,不然今晚上怕都吃不上一顿热乎的了。” 看着油盐酱醋菜,连煤炭都一袋袋的装好放在墙角,刘翠萍心里舒坦了,朝她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你会过日子。” 换做别人遇到这件事, 一时之间哪里会想到这些,怕是只顾着生气去了。 比如她。 李寂忙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夏正想埋怨他偷懒,一出门却发现门口需要搬的大物件都被男人放进屋内了。 只有她的那些宝贝箱子他没碰。 她噎了一下,哀怨的看着男人出门,自己把小箱子搬进屋。 刘翠萍帮了她很大的忙,陆夏本来想留她吃饭的。 但是刘翠萍要回家做饭,没答应,陆夏知道她一大家子都等着她呢,也不好多留。 给她塞了一包烟,看的刘翠萍直瞪眼。 “你还有这好东西。” 陆夏叹息,这都是上一次买来打算去送给王主任赔罪的。 可对方没收,她就放一边了。 本想着李寂也会抽烟,留着他用也行。 可这男人硬是没碰过。 她就给忘了。 要不是搬家,都没想到这东西。 “就只有这个了,你拿回去你家里人用,来客人的时候也方便。” 刘翠萍笑了一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送走了人,陆夏回了屋。 破旧的屋子多了桌子椅子,擦净了墙面,瞬间多了几丝人气。 现在就只有院子没有清理了, 院子里全都是积雪和杂草,一时半会也搞不定,干脆留着慢慢打理。 下午李寂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些干柴和一些干草。 他把干柴放到了厨房,然后走进了屋子。 陆夏还开着窗透风,没有进去,虽然打扫了但是潮湿味还是很重。 不过都这个年代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等天气干燥起来,去去味应该就好了。 陆夏本来以为他弄干草回来,是打算生火的。 她正准备去找干柴烧起煤火做饭呢。 这个天没有火,冷得不行。 就看见李寂抱着干草走进了房间。 她疑惑的跟了上去,“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咱们要在这个房间做饭?” 李寂古怪的看她一眼,“这是晒干的艾草,燃烧的烟味气味可以驱赶蚊虫。” 虽然大冬天的没有蚊子,但是这个房子潮湿,墙角一些洞眼就知道肯定是有不少虫的。 他倒是无所谓,就怕晚上爬到她的身上把她吓死。 陆夏恍然大悟,“啊,我懂!” 李寂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进屋烧艾草去了。 还别说,这味道还不错,陆夏看他忙,自己也不闲着,往火炉子添了几根柴火,还跑去给李寂借了个打火机,没一会儿她就烧起来了。 有了火星,屋子里一下暖和了不少。 锅碗瓢盆,她全收拾带来了。 两人什么都有,不愁今晚上吃不上饭。 不过搬家搬了一天,陆夏也累的够呛,总感觉炒菜的时候,抬手都是酸的。 她甩了好几次手都没能缓解那种酸胀感。 晚上两人随便吃了一点,她就忍不住去睡觉了。 她睡下之后,堂屋和厨房的灯一直亮着。 直到半夜才暗下。 第二天陆夏起来,发现堂屋和厨房的墙壁都被被清理过了,就差瓦片了。 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到了墙角,还别说, 这院子很大,估计之前用来种菜的,几棵小白菜还坚挺着,杂草倒是被清理干净了。 本来刘翠萍一大早想着过来帮忙的,没想到过来看着院子都收拾的妥妥当当,完全不需要自己,还有些佩服。 “你们动手能力真强,昨晚上累坏了吧?” 陆夏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劲,可能是心污的人听什么都不干净吧。 她还有些不大好意思,“这都不是我干的,我昨晚上一大早就累瘫下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过得太好,在未来各种床垫真丝都改善不了失眠。 如今来到了八十年代,她睡木板都能睡得和个死猪一样。 今儿个早上起来的时候,双手感觉像是灌了铅一样的疼。 如果她真干了这么多,怕是早就起不来了。 刘翠萍闻言笑道:“还得是你男人疼你。” 陆夏额了一声。 人家也要住的,说不定只是有强迫症而已,看着没收拾干净睡不着呢。 跟她根本没关系。 不过她和李寂的关系,越误会越好。 夫妻之间还需要多干净。 “你不知道,那边那两个多惨,昨晚上消息传出去之后,村子里的人都议论纷纷,听说他们还去借吃的,大家都没搭理他们,笑死我了,真活该!”刘翠萍一脸痛快! 陆夏唏嘘。 岳秋嘴上总是说想要和村民打好关系,但是她骨子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村里人的习惯的。 她的作为自然是没办法得到大家的理解。 这个年代,大家都是一大家子过日子,可没有未来那样支持各自过各自的想法。 加上二爷爷生气,大家就更多想了。 刘翠萍来了没一会儿,就好多人提着东西过来看望她了。 当然,大多都是问是不是岳秋闹事,仗着要结婚了才把他们赶出来的。 大家又觉得,这陆夏人是真傻的很,当大嫂的居然没能立威就算了,还被一个外人踩在头上欺负。 说走就走了。 太没有主见了。 陆灵珊也是这样想的,听说岳秋和李健南把陆夏和李寂赶出来的时候,她十分吃惊。 又幸灾乐祸,肯定是岳秋开始对付她来了,陆夏这样的软脾气,怎么可能玩得过岳秋呢。 她这样的性子,根本没人瞧得上。 李寂不管家里这些事,但知道这个结果,肯定也是非常对她失望的吧。 而且两人匆忙搬出来,听说是借了人家的老房子暂时住着。 不用想都知道日子多难过了。 她本来因为昨儿个的事都有些不好意思过来金沙村了。 但这会儿却忍不住了,这是个好机会啊,陆夏看清了岳秋的真面目,知道自己玩不过人家,肯定很无助。 肯定很后悔昨日帮他们说话了吧! 她越惨,就会越对岳秋越恨,到一定程度,必定会爆发冲突。 她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的。 陆灵珊急匆匆赶到了陆夏的新住处。 正文 第71章 或许是怕我吃苦吧 所以在陆灵珊看来,连村民都不要的房子,那必定是老旧的根本住不了人了。 说不定还是以前住的茅草屋。 现在他们村里不少人都还在住黄土茅草房。 金沙村因为这些年条件好了,家家翻了新。 不但有人住上了新瓦房,还盖起了小平房。 可没有让其他村的人艳羡。 岳灵珊越想越觉得这陆夏实在太蠢。 如果不是她斗不过岳秋,还被利用帮这两人说话,这两人也不会这么快结婚,更不会把他们赶出来了。 这比上辈子的自己还要凄惨。 虽然很无语,但是她也挺想看陆夏的下扬的。 谁让她不听自己劝导,守住李健南,现在活该了吧。 寻了几个人问,总算是找到了两人的新住处。 可到了这旧房子一看,陆灵珊有些懵了。 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其他家,有人长期住的房子还是不一样的,其他家门口都还贴着对联之类的很显眼。 就这套房子没有。 难道就是这套房子? 金沙村的村民这样舍得的吗? 这么大还带院子的房子,居然给两个外人住? 这房子比她家还要看起来好的多。 陆灵珊看着,心里不由得泛酸。 她在老家那边,住的房间还是茅草房呢。 陆夏他们被赶出来了,住的还是瓦房。 不过她很快又平衡了,这房子既然是人家的老房子,那肯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需要她花钱去买。 这些东西,可得花不少钱的。 更别说搬家修缮房屋等等,虽然是瓦房,但是她看有些地方都没有瓦片了,要是下雨天,保不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还不如她茅草屋舒服。 陆夏没想到陆灵珊会来,还有些惊讶。 看来这件事确实是闹得挺大的,都传到隔壁村去了。 陆灵珊一进门,就开口问:“姐,听说你被赶出来了,现在不得已住别人家的老房子,添补家具生活用品,不少钱吧?” 陆夏刚打发了其他人,听见这话,挑了挑眉。 陆灵珊不等她开口,就自己左右打量起来,本以为看见的会是家徒四壁的凄惨扬景,可看着墙角堆得和小山一样的煤炭,清理的干净整洁的院子,堂屋内居然还有餐桌凳子,厨房离得近,她一眼就看见了那高高叠起的几打鸡蛋和墙边放着的大米…… 到嘴嘲讽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口。 陆夏说道:“是需要添补一些家具,你咋知道,难道你是特意过来给我送钱的?” 陆灵珊心里不适,听见这话,立即反驳,“你想得美!” “那你来干什么?” 陆灵珊冷哼一声,“虽然昨儿个你没帮我们说话,但我理解,你肯定是被那个岳秋表面欺骗了,被利用了才会帮他们说话。我现在也是看不过你被欺负的这么惨,来帮你的。” 陆夏淡淡的说:“我惨?我哪里惨了?” 陆灵珊道:“你就别嘴硬了,现在整个金沙村谁不知道你们被他们赶出来了,还得借人家的房子住,现在人家愿意借给你们,但以后可说不定,难不成你们想一辈子住这里不成?” “要不是你,姐夫也不会被拖累,我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本来李寂在家好好的,如果当初和自己结婚,她是绝对不允许岳秋那个女人站在自己头上撒野的。 陆夏上过高中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压的抬不起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日子过成这样,也就是李寂太忙, 不管家里事,不然早就和她吵架了。 陆夏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又要来给自己出主意来了,这会儿瞧不上她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陆夏没给她不屑的机会,淡淡道:“谁说我一辈子住这里了,你姐夫已经打算建新房了。” 陆灵珊不屑的表情一下僵住,反应过来,脸都绿了。 “建房子?你们疯了,建房子得花多少钱,他为什么要建房子?” “那你得问他了。”陆夏摸了摸下巴,不嫌事大,“或许是怕我吃苦吧 。” 陆灵珊如鲠在喉,没想到居然是李寂要建房子,她还以为是陆夏吵着闹着要建房子的,这会儿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李寂怎么突然想建房子呢,他不是那种追求物质生活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住在煤扬条件那么差的棚子里,家里的房子甚至都没翻新过。 可现在却要建房子了。 难道真是为了陆夏? 不! 不可能! 陆夏才进门多久啊,哪能有这样重要的。 她想的倒是美! “就算是要建房子,你也不能让岳秋站在你头上撒野啊,你可是他们大嫂。” “他们凭什么把你们赶出来?” 陆夏笑道:“第一,他们不是赶我们,而是我们和平分家。第二、我们搬出来很开心,可以过二人世界的生活,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倒是你这样生气,难道你还想破坏人家的感情不成?你就那么喜欢李健南?” 陆灵珊急道:“我才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她突然停下。 “你又喜欢上别人了?”陆夏挑眉,看见她闪躲的目光,笑道:“你还真够花心的,前些年为了李健南要死要活的跟我换亲,这还没谈上呢,你又变心了,你这谁要是跟你结婚,那不得三年戴两帽?” 陆灵珊:“.......” 陆灵珊被气走,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原本是想着挑拨陆夏和岳秋两人之间的关系,让他们恶化,这样李健南在中间左右为难,看两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谁知道被陆夏气的不行,就给忘了。 算了,她原先想着帮帮她,好让她不以后不被岳秋对付的那么惨。 可她居然没放心上,还以为岳秋只是把她赶出来就完事了。 真是太天真了,日后有的她好受的。 不听自己的劝导,就等着后悔吧。 陆夏确实是有事,房子虽然收拾好了,但是还是有些空。 早上刘翠萍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包菜籽。 她把菜籽撒在了院子里翻过的土地上,等忙完,李寂回来了,还拖了一车瓦片回来。 瓦片是用来修缮房顶的,房顶不修好,漏风也不保暖。 现在是冬天,虽然不下雨,但是雪水一化,滴答滴答的顺着瓦片就往屋子里流。 不说其他两个房间,主卧室也是漏水的。 等卸完了瓦片,李寂看见门口放了不少东西,“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菜?” “不是我买的。”陆夏笑道:“都是村里人送过来的。” 大家都觉得他们被赶出去,肯定很可怜,情况很惨。 加上这些人家里人都在煤扬工作,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不好装作没看见,于是谁家都带点白菜鸡蛋什么的来探望他们。 这一下就堆了不少。 “对了,我继妹也来了。” “她来做什么?”李寂神色微冷,“又因为李健南他们的事找你麻烦?” “不是,她说她不喜欢你弟弟了。” 李寂又不关心别人喜不喜欢谁,但他讨厌麻烦。 “你信了?” 陆夏说:“她看起来是真不喜欢你弟弟了,而且还有了喜欢的人。” 李寂看她,对上陆夏微妙的眼神。 他的眼神瞬间转冷,“所以呢?” 陆夏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我觉得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正文 第72章 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好了? 陆夏看他提了一袋子瓦片过去。 她不信自己说的这样明显,他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陆灵珊的行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他听见也觉得毫不惊讶,如果不是真不明白,那就是早就知道了,压根没放心上。 也没有任何心虚。 单从这一点上来,他就比他那个便宜弟弟好的太多。 李健南总是不主动不拒绝。 上了房顶,李寂脱下外套,袖子半卷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看着陆夏走进了屋子,他才没忍住一手摸了摸裤兜,摸了个空,他皱了皱眉,收回了手,低头忙碌起来。 晚上刘叔又给他们送来了一些家具沙发,“这都是二手的,便宜,你们将就着用,床还要再看看。” 李寂微微颔首,“麻烦了。” “客气什么,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刘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他递了支烟给李寂。 李寂伸手接过,“什么?” “你弟弟去煤扬买煤,被大家赶了回去,没卖给他们。” 要说金沙村的人和李寂确实是不熟悉,大家对他大多都是忌惮和畏惧的。 印象也不是那么好。 但是煤扬的人不一样。 李寂是他们的管事,也没有亏待过他们,甚至说要不是因为他救过煤扬老板,得到这片煤扬管理权,也不可能给他们开这样高的工资。 这群大老爷们平时是野了一些,可却十分护短。 李健南的事情,大家是看着过来的。 虽然说两兄弟的关系确实是没那么好,但如果不是李寂,他大学怕是砸锅卖铁都上不起。 谁知道这功成名就回来了,转身就把大哥大嫂赶出门。 不仅是村里人唾弃,他们煤扬的人也是看不过眼的,纷纷骂他白眼狼! 大家护短又记仇,自然不可能卖给他了。 但人到底是李寂的弟弟,刘叔担心大家冲动,会给李寂惹来麻烦,于是想着先告诉他一声。 李寂将烟放嘴里咬着,听到这话,眼神都没动一下,“别太过火。” 刘叔知道他不计较这件事了,松了口气,笑道:“大家都知道分寸的,你放心。” 两兄弟闹得太大,传出去也不大好。 适当的让他吃点苦头就是了。 他知道,眼前的这人,虽然不怕麻烦,但也最厌麻烦。 “对了,过段时间煤扬上面会派人下来考核,小徐还是不给他换个岗位吗?” 刘叔有些纠结,那老板的小儿子来了之后,每天跟着他们铲煤炭。 本以为李寂应该让他管事,起码当个小组长什么的。 可他一点也没客气。 就把人当工人一样使唤了。 他有些担心,到时候考核的人下来,看到这个事,会找他麻烦。 李寂淡淡道:“铲煤已经是最简单的工作了,他有什么不满?” 刘叔噎了噎,他总不能说,应该让人家老板儿子去坐办公室吧? 可他们这环境…… 算了。 李寂虽然年轻,但他管事这么多年没出过差错,这样做也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就少操心这些了。 刘叔告辞离开。 李寂站在门口,抽完了一整支烟,捻灭,这才转身回去继续忙。 陆夏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只有一个人,疑惑:“刚刚我分明听到外面有刘叔的声音的,怎么就你一个。” 她说着,歪头朝他身后看。 李寂淡淡的看她一眼,“已经走了。” “你怎么不留人家吃个饭,整天帮咱们拉东西,就很不好意思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客气。”李寂收回目光。 “行吧,不过也不能总这样,你脸皮厚可我会不好意思的。” 李寂:“.......”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陆夏突然说。 李寂一顿,“什么?” “一股子老烟鬼的味道。” 李寂被呛了一下,刘叔的烟都是一些劣质的烟,味道很呛也不好闻,刘叔身上常年都会有这股味道。 但他也就是抽了一支,都站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进来了,她也能闻到……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一支烟吗,他面无表情的道:“刚刚刘叔在外面抽烟了。” 刚开车出去没多久的刘叔:“啊啊——秋!” 陆夏道:“好吧,下次见到他要让他少抽点这种劣质烟,有害健康。”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他:“这个烟好,给你。” “给我?”李寂怔了一下。 她不是最讨厌烟味了? 以前她不止嫌弃他身上有煤灰,看他掏烟,那厌恶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李寂也不想抽根烟还要看人脸色,于是也就不怎么在她面前抽了。 不过这段时间把钱都给她买衣服了,他更是连一包烟都买不起。 等烟瘾犯了才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这么久没抽了。 她给自己烟这种事,李寂都怀疑她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为什么要给我?”李寂很不理解她这个行为。 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样好了? “不给你难道我留着自己抽?” 陆夏白了他一眼,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给他一包烟而已,怎么整得自己好像是给了他一块金子一样的惊讶,“不是我特意给你买的,这是之前我送给王主任当礼物,她不愿意收的,反正放着也浪费,我记得你是会抽烟的吧,不过再好的烟对身体也不好,你要少抽一点。” 陆夏对别人占有欲不强,抽烟还是喝酒都不关她的事情,只要不在室内影响到自己。 让人家戒烟戒酒这种事她也懒得管,反正伤害的又不是自己的身体,自然无所谓。 不过李寂的话,她多少提醒他少抽一点。 听不听也是他的事了。 李寂拿着烟,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下午的功夫,房顶就被他搞定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陆夏心情很好,晚上都多做了几个大菜庆祝。 围着火炉,她烤的暖洋洋的,一边喝着鸡汤,“这个汤我熬了一下午,你也多喝一点,补补身体。” 她给男人也盛了一碗,“哎呀,还是多亏了你啊,不然这院子房顶,我都不知道要弄多久。” 有些活儿不是女人不能干,只是陆夏认为,能有人干她绝不想干。 这一刻,男人的作用不就具象化了吗? 这样平淡、搭伙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他们这边倒是舒服,另一边的岳秋都被冻感冒了。 李健南忙了一下午,结果就背了一箩筐柴火回来。 她脸都变了,“你带这么多干柴干什么?煤炭呢?” 李健南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今儿个出去一天,处处碰壁,被人指指点点。 本想去买点煤炭救急,谁知道煤扬的人看见他就是一通嘲弄。 他被骂的几乎抬不起头,自然是没脸去煤扬买煤炭了。 之后找了几个比较熟悉的人,大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都拒绝了他。 他没办法,只能花钱去买了些干柴回来。 好在这个冬天快要过去了,现在基本都在化雪,不下雪了熬一熬还是能过去的。 想象中自己在外奔波,回家妻子做了一桌菜,嘘寒问暖的扬面并没出现。 反而她还一脸等着他回来做的表情。 看着冷清清的家,李健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想想家里什么都没有,也不能怪她,于是开口。 “别说这些了,你烧柴先做饭吧,我很饿。” 他把柴放到一旁。 “什么?”岳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我做?” 正文 第73章 吵架 “不是怎么了的问题。”岳秋强调道:“难道不是你帮我一起吗?我也不是很强势的人,说让你做,但是我们都要结婚了,总不能结了婚,你就认为我应该给你做饭了吧,我跟你们村里面那些女人又不一样。” 她最是无语那些结了婚只能给丈夫洗衣做饭的女人,也立誓绝不活成那样。 那些女人自甘堕落,没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主见。 可自己不一样,她从小读书学习,为的又不是结了婚给男人做饭。 她不比李健南差哪里去,就算是结了婚,也不能做弱势的一方。 这还没结婚呢,就使唤起自己做饭来了,岳秋很不舒服。 更别说,现在自己还生着病呢。 “我也不会烧柴火,我们城里烧的都是蜂窝煤,你连煤炭都弄不回来,我怎么做饭?” 她的语气不由得带着一些埋怨。 他可是大学生啊,怎么连点煤炭都搞不定的。 这真是笑话。 更别说这家里还差那么多东西,生活上要用的东西,基本都被陆夏他们搬走了。 连煤炭都弄不到,那家里其他的东西要怎么添置? 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家徒四壁的过日子吧。 他说自己饿,自己何尝不饿呢。 今儿个早上也就吃了两个馒头。 她又不是坐在家里享福的。 岳秋越想越觉得自己憋屈。 李健南脸色阴沉难看,“你还有脸说这个,要不是你非要让我和我大哥分家,他们也不会真的走,现在村里人都把我当白眼狼对待,谁愿意卖煤炭给我!” “要不是还有人卖干柴,你连干柴都没得烧!” 她居然还怪自己,要不是她,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大哥本来就是煤扬管理员,如今自己和他闹崩了,人搬了出去,人人都误会是他们赶走了大哥夫妻二人。 谁都碍于大哥,不敢卖煤炭给他。 毕竟大家买煤都是从大哥煤扬购买,因为是同村人,还有优惠。 都不愿意因为自己得罪大哥。 就怕得罪了人,日后连煤炭都烧不起了。 她倒是说的轻松。 “你怪我?”岳秋怒道,“是他们自己冲动,凭什么怪我啊,我又没有强迫他们!” “外面的人不理解,难道你也不理解我吗?” 岳秋委屈又愤怒。 “你让我怎么理解你,这村里谁家还没结婚就闹着要分家的,我当时跟你说过,这个钱我日后会补给你,你非不答应,要是你答应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你就是想着一分钱不花就结婚呗,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以为我跟你那个青梅竹马一样蠢吗?”岳秋冷笑一声。 李健南脸色难看,“既然你不信我,我也没强迫你和我结婚,你不乐意随时都可以走!” “李健南,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是不是!”岳秋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我只是要你拿点钱给我家里人买点东西而已,我怎么了我,我家就只有我跟我弟弟,这些钱只是给他和我爸妈买点体面的衣服首饰,结了婚他们也是你的爸妈,你的弟弟,你给他们买点东西包个红包不是理所当然那的吗?” 李健南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因为岳秋家条件和村里人不一样。 他憋屈的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要是有我肯定给你,但是我没有啊,我倾家荡产也拿不出这笔钱,你要我怎么样?你爸妈的衣服的钱我可以想办法,但是你说给你弟弟包红包,我拿不出来……” “不行!” 岳秋直接道:“你必须给我弟弟包红包,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别人家的都有,凭什么我弟弟没有,不就是两百块钱的红包吗,你难道就找不到人借吗?你一直推辞着借口,是不是就是不想给?我都不要彩礼了,你还想怎样。” 李健南无语。 她嘴上说是不要彩礼了。 可是光是她列出来的那份清单,算下来没有六七百也搞不定了。 什么烟酒都要最好的,衣服要定制的,首饰要足银的…… 这加起来在村里都可以娶个老婆了! 如果自己上了班赚了钱,这没什么。 毕竟她家的条件,她也值得这个待遇。 可是现在不一样。 自己还没上班呢。 为了跟她周旋,他甚至都没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一直都是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李健南,大家都知道你是大学生光鲜亮丽,但是你实际情况难道你不清楚吗?要是我爸妈认同你,日后你的仕途也会更顺利,他们会找关系帮你打点,让你出这点钱你都不愿意……” “如果不是我喜欢你,换做你这种条件,我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岳秋越说越觉得自己占有优势。 她认为,就算是再喜欢他,这方面自己也绝对不会妥协。 她又不是陆夏,那么好说话。 就光靠着一句承诺等他四年。 当初那封信,她可是看的真切。 她嘴上说已经不喜欢李健南,只想和李寂好好过日子。 可如果真不喜欢,为什么要写那封信求他回来救她呢? 她当时就觉得这种女人悲哀又活该。 自然是不可能和她一样。 李健南被她说的脸色难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堵得慌。 他的意气风发,回想带领村民发家致富的计划,此刻还未能实施,竟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 自己曾经也是村里最成功的人,十里八乡唯一一个考上好大学的大学生。 他早已在信里写过,打算回乡扶贫,若能有成就,不过一两年,就能去本地单位成为村干部。 村干部虽然不算什么,但是日后整个村子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规划,只要成绩做出来,日后必定也会上升,不仅是村,还能去镇、甚至县级…… 他的未来必定是平坦光明的。 可如今在岳秋嘴里,自己却好像是什么都不是。 他不求妻子能为自己做什么,只希望辛苦劳累一天回家,能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妻子温柔的笑容。 可仅仅如此,她都不愿意。 李健南深深叹了口气,心底已然有些后悔,自己这个选择,是对的吗? 他当时,是不是不应该冲动,提出要同她结婚的话。 思绪回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健南居然已经沉默着出了门。 后面是岳秋愤怒的声音。 “李健南,你去哪里!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这婚你到底要不要结了!” 以往温柔多看他一眼都要脸红的少女,此刻声音尖锐的却和村里那些悍妇并未有什么区别? 正文 第74章 太不公平 两人之间,本身就才确认关系,当初虽然都有好感,但是李健南自认为心里有陆夏,所以为了当朋友并未戳破。 岳秋呢,也是碍于这事,一直都将暗恋掩藏在心底。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晚上的意外,或许两人也还只是朋友而已。 感情自然是算不上深的。 加上性格都是强势的,谁也不愿意让谁。 所以这本就不坚定的感情瞬间就有了裂痕。 李健南也不知道怎么走的,突然就闻到了一阵熟悉的香味。 这味道他熟悉,是陆夏做饭的味道。 她还和他们住的时候,每天闲着没事就喜欢捣鼓一些吃的。 院子里总是很香。 他抬头看去,却见是以前刘家的房子。 刘家当初妻子带着孩子改嫁的事情,闹得挺大的。 就是因为她男人和别的女人不轨,被捉奸在床。 有人说他活该,也有人说刘嫂子也不是好东西。 妻子带着儿子跑了之后,刘老大整日酗酒,某天掉河里给淹死了。 大家都觉得晦气,这房子就一直空着了。 他以前去学校都会路过这里,小时候大人们还说刘老大的鬼魂躲在里面,所以没人敢进去。 大家都很害怕这里。 可如今……他抬头却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餐桌上坐着的陆夏和大哥,两人面前的餐桌上,摆了好几道菜,虽然看不清,但是光从香味来看,就知道有肉有菜。 看见陆夏笑着给大哥盛汤,李健南更是怔怔出神,都没注意到李寂撩眼看了他一眼。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其实最怕的就是遇见两人,可没想到阴差阳错在这里碰见了他们。 起先李健南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他听陆夏那样说,还以为她真跟大哥去煤扬住棚子了。 心里一直十分愧疚悔恨。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住在了刘家的老房子里面,而且房子明显都翻新过了。 看起来比他的房子还要好! 他本想过段时间,等两人消消气,再上门好好道个歉的。 可如今才发现,过得不好的人,只有自己。 他们分了家,根本就没什么影响。 李健南回过神来,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们过得这样好,可村里人却依旧认为是自己的错。 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他看了一会儿,见两人居然还没注意到自己,总算是忍不住咳嗽一声,“大哥,大嫂,你们吃饭啊,看你们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就安心了。” 李寂没说话。 陆夏歪头看了他一眼,“有多安心?” 李健南:“???” “我没别的意思,我先回去了。” 李健南对上两人,又觉得羞愧,见人都没有要邀请他进去的意思,尴尬的丢下一句,转身故作高冷的走了。 “他是不是没吃饭?” “你怎么知道他没吃饭?”李寂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个弟弟的到来而变化。 陆夏说,“他一直吞口水。” 李寂:“......”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李健南从小被父母宠着,说是读书人的手是不能进厨房的,导致李健南父母去世之前,基本不沾油烟。 之后去世了,也是跟着李寂在煤扬吃饭。 直到出去上学。 岳秋虽然父母重男轻女,但是她家条件不错,也是不怎么做这些事。 两个不食烟火的人生活在一起,注定是会有许多磨难的。 小说里,两人结婚后也因为这些琐事吵过不少架,但是因为有钱,这些小事都很快都能解决了。 甚至岳秋怀孕的时候,还李健南还特意请了阿姨上门给她做饭。 那日子可是羡煞了不少村里人的。 大家都说她运气好,嫁了这样疼媳妇的男人。 可谁都不知道,那都是建立在了李寂分下来的财产之上的。 如今两人的条件,只能自己动手,就算是不会也必须做,并没有钱给他们缓解的时间。 这会儿天都要黑了,正是吃饭的时间,他不在家吃饭,跑了出来,还一脸郁闷。 估计是在家吃了瘪了。 加上小说里为了立女主女强人设,也曾写过她什么都好就是做饭很难吃。 天生就是富贵命。 男主从没嫌弃过她,她做的再难吃都会夸赞。 在一切物质基础上,这种情况或许是两人调情感情提升的基础。 可真正没有了钱财,这些琐事很快就会成为压垮两人的稻草了。 果然头天,刘翠萍就上门找她八卦,“他们还没结婚呢,昨儿个又吵架了,我昨天都听见了,那岳秋问他这个婚是不是不结了。昨晚上他都没回去,寄宿村支书家了,听说村支书的女儿也很喜欢他,之前她妈还跟我打听你弟弟的事儿呢,两人这婚是不是结不成了?” “不会。”陆夏说,“两人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就算是不结婚也要结。” “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总归有人不嫌弃他,还真说不准呢。” 陆夏道:“是这个道理,但岳秋也不是那样容易放弃的人。” 她暗恋李健南这么多年,虽然两人之间确实是爆发了矛盾,可这些矛盾都是外在因素,岳秋要真容易这么放弃,就不会在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跟着他下乡了。 女人总因为情爱一再妥协,在这段感情中占据强势的一方永远都是优胜。 而岳秋喜欢李健南,李健南却只是因为责任。 岳秋自然会先妥协。 当然,李健南也是吃软不吃硬。 只要她妥协,估计很快就重归于好了。 果然,当天下午,岳秋就去村支书家找李健南了。 说是叫他回家吃饭。 李健南看她示弱,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便跟着回去了。 岳秋做的饭算不上好吃,但也并不是入不了口。 看着她为了做饭手上多了伤口,李健南也十分愧疚。 他也知道这件事自己也有错,于是道歉道:“小秋,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才会怪你,你说的没错,你放心,我已经找到渠道了,到时候我抵押了房子,钱给你凑上,不让你为难。” 正文 第75章 寡妇上门 她也不想逼迫他的,她也知道他的情况艰难。 可是父母没有自己这样好说话,本来他的条件,自己就已经是下嫁了,如今彩礼又没有,连衣服红包礼品都不准备的话,父母怕是连门也不让他进。 房子抵押也没关系,总归就几百块钱,等他们稳定上班了,这点钱很快就赚回来了。 再说,日后有钱了,他们肯定是要换房子的,总不能一直住这里。 …… 房顶修缮好了,也出了太阳,陆夏在院子里给自己的菜苗浇水,就见门口有人敲门。 她这才想起,这大门因为太久年老失修,已经坏了,只能从里面关。 换锁也没用,只能整扇门都给换掉。 所以这事儿就给耽搁下来了,毕竟李寂煤扬忙着,要换门得花时间。 加上这几天都在忙房顶院子的,所以这门这些天都来得及。 来个人随便一推就推开了。 突然出现一个陌生女人在自家门口,还把她吓了一跳。 “是小李家吗?” 陆夏停下动作,看向对方,女人约莫二十六七的样子,长相很是柔美,身段妖娆,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对方看见院子里站着的是陆夏,也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是隔壁王家的,听说这里搬了人来了, 就想着过来看看,拜访一下,这是一点东西,妹子别嫌弃。” 陆夏有些犹豫,第一她不熟悉的人她并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因为村里人送点东西别人一旦收下,就自认为欠了人情。 她最烦这种事。 果然,就听对方说:“你不用跟我客气,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嫂子也想麻烦你家小李帮我修缮一下房顶,我家屋顶也漏水严重的很,我昨天看他几下就把你家的给弄完了,手麻利的很,我家里没个男人,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女人说着,垂眸,我见犹怜。 陆夏:“......”她是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是没想到掉棵大白菜代价就这样大。 她上前,面无表情的接过对方的大白菜。 笑着说,“嫂子,我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呢,谢谢你的大白菜,房顶的话你还是找专业的人修吧,我家李寂是挖煤的,对了刘叔就不错,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女人:“.......” “不、不用了,呵呵……” 女人丢了一句,讪讪的跑了。 陆夏确实是不认识这个人。 但是她没少从刘翠萍嘴里听说了刘老大和王寡妇的那些事。 听说村里有一个全村女人的敌人,王寡妇。 因为长得好,会说话,村里男人总是赶着上门给她帮忙。 因此好多人家都吵得天翻地覆。 偏偏又找不到证据,所以只能一忍再忍。 刘翠萍说起来那表情,咬牙切齿,说她男人都帮女人砍过柴挑过水。 为此还差点打了一架。 还让她要小心点,说这女人才入门丈夫就死了,没两年公婆也去世,原先大家只是觉得她可怜,帮衬着。 可没想到事态渐渐发展的不对劲了。 说她最会装可怜让男人帮她干活,现在住得近了,保不准她家李寂也不放过。 李寂年纪和她又相当,最是王寡妇喜欢的。 不过陆夏也就当八卦来听。 并没有多在意。 但刚刚听女人说家里没个男人,又看她年纪,陆夏就猜到了,估计就是这个人没错了。 一颗大白菜就想让李寂去给她修房顶,她怎么不上天呢? 陆夏真想翻白眼了。 王寡妇气急败坏的离开,谁不知道刘家对她恨之入骨,她哪敢让刘叔来帮忙。 刚走出没多久,就瞧见了刚刚自己拜访过的男主人。 男人手里提着箱牛奶,她眼睛顿时大亮! 那可是好东西啊! 对李寂,她也是如雷贯耳。 偏偏这人早出晚归,实在很难接触。 她只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人并不好相处。 偶尔碰见,也只觉得这人太过阴冷,眉眼锋利,一看就是那种对女人不会客气,甚至家暴恶劣的人。 所以她并没有过多关注。 这些天看着人搬过来之后,她就偷偷观察过。 却见李寂表面冷漠,可实则做事却十分干净利落,更是顾家的好男人! 她曾大早上看着他一个人起来清理院子,也见他下了班也不休息,修缮房顶。 原先破败的房子,没几天就焕然一新。 谁说这种男人不好相处的,她分明瞧见了,他日日归家,什么活都干。 反倒是他那个妻子,并没有做什么。 王寡妇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会儿看到人,自然就是眼睛一亮。 立即上前挡在他面前,“李同志,你还记得我?” 李寂停下脚步,扫她一眼,嗓音冷淡,“不记得。” 王寡妇笑容一僵,“贵人多忘事呀,你们煤扬之前请人吃饭的时候,我还去了,我还帮你倒酒来着。” 李寂没说话。 王寡妇笑容有些尴尬,“没想到现在大家都是邻居了,我做了点甜酒,这冬天喝甜酒暖身,你要不要进来尝尝。” 李寂收回目光,“不了。” 王寡妇赶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顺便请你帮我修缮一下房顶,我昨儿个看你修了你家的,技术可厉害了,我最是佩服你这样能干的男人。” “你看,能不能帮帮我,要什么都好说。” 李寂言简意赅:“不能。” 王寡妇:“......” 李寂说完,皱了皱眉,他一天那么多事,家里门还没修,自己的事儿都干不完,哪里还有心思给外人干事。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他不耐烦的道:“还有事?” 王寡妇笑不出来了,她平时这样和别的人搭话,就算是拒绝了,大家也是很不好意思。 哪有像是他这样,一点都不客气,理所当然的! 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这会儿也不好太过,以免惹了人厌烦,于是道:“没了。” 话刚说完,人就错过她走了。 李寂人高腿长,身材修长,几步就走到了自家门口,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看都没看她一眼的。 王寡妇涨红了脸。 陆夏浇了水,手冻得有些麻木,正搓着手呢,李寂提着一箱牛奶回来了。 她有些惊讶,“今天回来的这样早?咦,你还买了牛奶?买这精贵的玩意做什么?你要走人家?” “不是。”李寂动作顿了下,垂眸放下东西,“是煤扬发的。” 他们煤厂待遇不错,时不时上面会送点好东西。 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就给他们厂里送来了一些营养品,每年都有。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其他人的都是一些简单的。 换做以往,李寂宁愿换钱,反正他又不喝这玩意。 不过现在家里有陆夏,大家又说这东西对身体好。 他就没换,带回来了。 正文 第76章 换管理员 李寂无语的看她。 陆夏摸着下巴道:“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宁愿拿去和别人换钱,也不会留着自己喝的人。” 小说里总是把一些大佬设定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她原先以为李寂也是这样的。 可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大佬私底下也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的。 表面成熟稳重,私底下其实还爱喝牛奶。 不怪他长得比李健南高那么多。 李寂:“......” 他放下就转身。 陆夏顿时就凑了过去,这年代牛奶可是好东西,贵得很。 一般人家都喝不起。 她想打开一瓶尝尝鲜,便看向李寂,“我可以替你尝尝味道吗。” 李寂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就走了。 陆夏知道这就是默认了。 如果他不愿意,肯定会拒绝。 他就是这样直截了当的人。 这年代的牛奶醇厚香甜,唇齿留香。 陆夏还挺喜欢的。 不过这是大佬爱喝的玩意,她就不跟他抢了。 没一会儿李寂又扛了一些木板回来,也不知道走哪里找了一些钉子锤子,就在院子里敲敲打打起来。 陆夏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原来李寂这是要做门啊。 她想起王寡妇过来的时候,一脸艳羡说李寂干活麻利的语气。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认真的男人确实是很诱人。 陆夏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样想来自己倒像是没做什么。 她闲着没事,干脆收拾衣服洗。 这天气太冷,衣服洗了很难晒干。 但是这样堆放下去,怕是越来越不想洗了。 正好再过十来天过年了,大家都准备收拾家里过年,大扫除,洗衣洗被套等等。 要是连续几天太阳,就不担心晒不干了。 陆夏自己单薄的衣服都是烧水洗的,但是被套家私那么多,烧水洗很麻烦。 她干脆收拾起来去河边洗。 这些天她也没闲着,也去观察了一下村里人怎么洗衣服的。 发现大家都穿着水鞋用脚踩的。 这样既不冻手,还能洗干净衣服。 也是很简便的方法。 陆夏去找刘翠萍借了她的水鞋,端着衣服就要出门。 没想到洗完衣服就碰见了岳秋,岳秋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对方手上也提着一些东西,是个生面孔。 见到陆夏冻得脸通红的洗衣服,她眉毛一挑,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这不是陆同志吗,这么大冬天的在这里洗衣服啊,可别冻感冒了。” 说完她又有些无奈,“差点忘了,你们现在搬出来,干什么都不方便了,听说煤扬可能要换管理,你们最近应该也挺省的吧。” “这房子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建起来,让你们住人家的老房子,真是委屈了,要是你们不介意,倒是可以搬回来住的,我们又不会说什么,何必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岳秋今天出来本来是添置一些东西的,虽然两人现在都没什么钱,但是这好歹要过年了,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一起过年,不能随便了。 大米和肉都得买。 好在这村里买东西也方便,他们已经决定好,初一去家里拜访定亲,初八领证。 所以家里还是需要买不少东西的。 没想到出来正好碰见了一个城里来的女人。 女人当时正在供销社买东西,但因为钱被偷了,和对方发生口角。 她一看又是那个嘴碎讨厌的供销社员,于是上前帮了对方。 这才知道她是城里来煤扬检查的人员。 煤扬每年都会派几个人下来检查。 就是担心煤厂一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打压员工,亦或者是贪污公款等等。 她得知对方的身份,也是十分吃惊。 一听说煤扬打压人,她顿时想起了,李健南买煤炭却被大家赶回去的事情。 立即就向对方举报了。 认为李寂这是公报私仇。 对方听完也很是吃惊,表示会向上面汇报情况。 岳秋这段时间还打探了不少关于煤扬的事情,连之前王六子被打死的事情也听说了。 她对于这种事十分愤怒,虽然大家说他是喝醉酒冻死的,可打人的人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居然就是赔了点钱就放出来了。 岳秋认为这都是有幕后人操盘,打压平民百姓。 就像是以前她在电视中看见的那些地主一样,因为一点钱就让人家卖儿卖女,断手断脚,害的人家破人亡的。 煤扬这个行为,在她看来,和旧时代的地主就没什么区别。 她认为,李寂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员。 本来就是没文化的粗人,如今仗着自己管理煤扬,连自己亲弟弟都对付,更别说那些外人了。 对方听完也十分吃惊。 严肃的表示一定会和上面说明情况,还说他们最近也发现了煤扬儿子在煤扬被欺负打压的事情,已经商量考虑向上面提出换管理的要求。 岳秋心里一阵痛快! 两人都是城里来的,又年纪相当,加上岳秋还主动帮了她付钱,两人没一会儿就成了好朋友。 这会儿看到陆夏,想着之前她在自己面前那样嚣张,心里冷笑。 陆夏听见这话,倒是顿了一下。 小说里这会儿煤扬已经关了一段时间了,所以倒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不过要真出事了,不至于没点消息。 而且小说中出了那样大的事情,有人举报煤扬,也没见上面把他换掉的。 如今王六子的事情妥善解决,剩下的都是一些不足为惧的小事,就更不用担心了。 陆夏觉得岳秋都不清楚李寂和煤扬的情况就跑来嘲讽自己,也是有些好笑。 她这是以为李寂要被换下来了,日后他们日子就不好过了? 看她不说话,岳秋却以为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毕竟这个消息,她也是刚从身边的人口里听见。 其他人甚至李寂怕是都不知道吧。 以前她伶牙俐齿,总是把自己堵得说不出话。 这会儿笑不出来了吧。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不是我说你们,死了人就赔点钱这种事,怎么能做得出来的,那不是黑心厂才能干的事吗?人在做天在看,不可能一直让你们逍遥法外的。” “逍遥法外?”陆夏皱了下眉。 自从知道煤扬害死过人之后,岳秋对煤扬就没什么好感了,对李健南这个大哥也是十分厌恶。 如果是亲大哥,她可能不好说些什么。 可不是亲生的,这会她看来,这个李寂就是那种贪污受贿,公报私仇,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分家他们自己是同意的,转身居然就联合煤扬的人欺负他们。 可惜人家是煤扬管理员,她也不能直白说出来。 这会儿都要倒台了,自然是不怕了。 “难道不是吗?这件事村里的人都看见了,我不信没有你男人的准许,煤扬的人会敢动手。” 陆夏看着她,“你怎么不去当警察?” “什么?”岳秋没跟上她的意思。 “警察都查清楚的事情,你却还在这里怀疑我男人,既然你疑心这样重,你怎么不去当警察呢?” 岳秋脸色一黑,“我就是见不得这些肮脏事!”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安局查案结果是按照你见不得来定罪的了。” “如果光靠你张嘴就能定罪的话,那这世界上,得有多少冤死鬼?” 岳秋被气得脸通红,“胡搅蛮缠,没人敢说真话,但我敢说!” “对啊,你敢说你就去警察局啊,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来这里对我说,我男人就会被判刑了?”陆夏突然笑了,笑容却很淡,“如果不是他,那你是不是得下跪道歉呢,毕竟你也随口就冤枉了人呢,人家煤扬好歹是查了才判的,你说人家黑心,那你没有证据就冤枉他,你岂不是丧心病狂?” 岳秋气的脸色涨红。 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女人扯了扯她。 她咬了咬牙,好半天才吞下了这口气,刚想说什么,突然一僵。 陆夏随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到来人,也是一愣,“李寂。” 正文 第77章 当厂长了 陆夏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色很淡定,要么就是没听见,要么就是并不在意岳秋那些话。 岳秋嘲讽人家要倒台了,结果还被当事人听见,这会儿也是有些尴尬。 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她也没说谎, 毕竟是身边的人亲口所说,但是对上李寂冷漠又平静的眼神,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不安。 他手里还握着锤子,万一一生气给自己一锤子咋办? 听说煤扬的这群男人粗鲁又凶残。 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而李寂就是这群不讲道理糙汉的黑头子。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野蛮人的气息。 李寂却没看她,看了陆夏一眼就皱起眉头,“刘叔让我们去他家吃饭。” 陆夏惊讶,“刘叔怎么叫我们?不应该咱们叫他吗?” “你怎么还拿着一把锤子?” “刘叔家的顺便还回去。”李寂将锤子递给她,顺手将她手里的盆接了过去,“我回去放,你在这里等着。” 陆夏不愿意,觉得要去吃饭的话,还是得回去拿件外套,晚上比白天冷。 于是又跟了回去。 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岳秋一眼。 岳秋已经做好了被人找茬的准备了,她认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被听到的话,李寂那样的人,会对她动手也说不定。 可没想到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比给她一锤子还让她难受,好似自己说的那些话就是个屁,人家根本没放眼里。 都要下台了,还这样目中无人,真是绝了! 旁边的女人见她脸色不好,沉默了会儿,才轻声开口:“别担心,可能他根本没听见。” 也是,要是听见了,不可能这样淡定的。 岳秋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两人刚走出几步,李健南和几个人走了过来。 “建南哥,我在这里。” 岳秋忙朝他挥手。 李健南正和村里的几个领导说话,闻言走了过来,看见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皱了皱眉,“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他们现在条件不好,要省吃俭用。 哪还能这样奢侈的。 他心疼的都快滴血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 “这不是要过年吗,咱们不得提前囤货啊,到时候要过年了再买肯定贵,你看你这就不懂了吧。” 李健南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再怎么节省这日子也是得过的。 现在多买点,过年就不用再买了。 也算是节省。 他点了点头,又过去和几个领导说了一会儿话,才回来。 岳秋看人走了才忍不住道:“你还愣着干啥呢,帮我提一下啊,重死了!” 她发现李健南还没有他大哥有眼力见。 人家李寂过来第一时间就把陆夏端着的衣服接过去送回家了。 他倒是好,来半天了,都不知道主动开口的。 李健南忙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说:“我等会儿还要跑三爷爷家一趟,给他们商量一下事儿,到时候你先回去。” 岳秋皱眉,“三爷爷家离咱们家又不是很远,你回去再去不就好了?”她有些不高兴,从岔路口过去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多走十分钟又没什么。 她越想越不舒服。 觉得他还不如别人细心。 不过想着,他也是真的忙,有事,又不像是李寂没事儿,要他真心疼陆夏,能让她大冷天的在这里洗衣服? 岳秋心里瞬间平衡了。 这会儿身边那女生的同伴也过来了,焦急道:“小月姐,上面电话来了。” 他忙拉着女人走到一旁说话,女人的表情很快由疑惑变得吃惊。 等她过来,岳秋才忍不住问,“这么快就出处理结果了?他是不是被撤职了?” “撤职?什么意思?你们说谁?”李健南皱眉看她。 岳秋立即就道,“就你大哥呗,得罪了人家老板的小儿子,听说还虐待他呢,这会儿审查的人员来了,举报上去了,结果应该是出来了。” 说完,她不顾李健南的吃惊,看向小月,“对吧小月?” “不……不是……”小月脸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 岳秋有些急,“不是什么?不是撤职?只是降职?也对,他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上面肯定也不会太过分。” “没有撤职,也没有降职。”小月摇了摇头,脸色难看道:“他升职了。” “升……升职?”岳秋的声音一下拔高。 几乎是同时道:“怎么可能?!”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惩罚就算了,还升职了? 这简直离谱! 她忙看向小月,小月也十分吃惊,不说岳秋,就是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情况李寂不但没被惩罚, 反而还升职了。 “不是说他煤扬打死了人?” “不是煤扬打死人,是煤扬的人私底下动手的,而且李寂还阻拦过他,他不听,警方那边都问清楚了,跟他没关系,上面知道这个情况,认为他处理的很好,说是日后煤扬业务要全部交给他,让他当厂长。” 岳秋一下噎住了。 人家升职了,她刚刚却还沾沾自喜的在陆夏面前嘲讽她,嘲讽李寂要下台了,结果人家转身就升职了,还当了厂长。 回想起来的一瞬间,岳秋脸皮子火辣辣的,只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 下一次要是再碰到陆夏,都不敢想,她有多嚣张! 李健南在一旁听着,眼神也有些恍惚。 自己读书十几载,也算是功成名就回来,他小大哥四岁,马上二十三了,却还一事无成。 可大哥二十七,已经当上了煤厂的厂长。 在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他已经是煤扬管理员了。 短短四年,他成了厂长。 他的内心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 陆夏倒是并不知道这事儿,去了刘叔家才知道。原来刘叔请吃饭,是有事情要谈。 关于建房子的事情。 刘叔以前本来就是做这些的,村里谁家房顶坏了,要修补,都是请他。 建房子也是请他。 不过这些年他去煤扬上班之后,就没再干这个了,而且干那事儿也赚不到钱,一年到头没有几家人建房子的。 也就耽搁下来。 听说李寂要建房子之后,他就有了想法, 想承包下来做。 因为他明年想送自家两个孙子去上小学,现在是能有机会赚钱就抓紧机会。 这才特意请他们过来吃饭。 还杀了只鸡。 陆夏在一旁顾着吃,她是不懂这些事的,反正全靠李寂打点,她就等着住就是了。 李寂倒是不怎么吃,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谈事。 听刘叔说完,他才开口,“不用您说,我也是打算请你们做的。” “村里就您的手艺好,我也信你。” 他语气平静。 建房子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干的事情。 现在他们住在刘家,刘家那是老房子,是人家的根基,住久了也不好。 好在天气热了就不会那么忙了。 到时候请刘叔一家,几个月房子应该就能搞定。 刘叔听他这样信任自己,内心十分感动。 又忍不住看陆夏一眼,怕她心里有意见。 陆夏立即有眼力见的说,“李寂说的对,刘叔这技术不给您做,是我们的损失。” 刘叔乐得直给两人夹肉。 不顾两个眼馋的小孙子,把鸡腿都给他们了。 陆夏都吃撑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色都快黑了。 没了太阳空气都是冰凉凉的。 陆夏似乎觉得太安静了,就无话找话,“你们煤扬是来审查的人了?” 李寂走在她前边一点,闻言“嗯”了一声,不咸不淡的。 好似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换做别人,要是上面来审查的,就算是做样子,也得认真。 他倒是好,一点都没放心上。 不过按照小说中的描写,他除了死之外,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 自己就不用操心了。 这样想着,陆夏对未来又安心了几分。 一路上李寂都很沉默,陆夏看他眉头皱着,问,“你其实不太想让刘叔他帮忙?” “我确实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是打算让他儿子来做,他身体不太好,又很拼。”李寂淡淡开口。 刘家人都不太成器,刘叔又老实本分,什么活儿都愿意干。 虽然有技术,但是身体不好,也做不了什么苦活。 这会儿听说他建房子,立即就找他了,说来认识了那么多年,确实是不好拒绝,但李寂也不想他因为这事累坏了身子。 陆夏没想到他想的居然是这些,其实她看刘叔,也总觉得状态不太好,明明不到五十岁,可头发已经花白了,初见的时候,她还以为这已经是六七十的人。 一看就是常年劳苦的。 养大几个儿子就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到了享福的年纪,却还要为孙子努力。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老一代人的想法,总觉得他们的一辈子都是为了孩子孙子,到死都不是为了自己。 却又心甘情愿。 这一次为了这事,还特意杀了一只鸡。 加上李寂对他似乎挺尊重,这事想拒绝都难。 他这人,虽然看似冷漠,但却重情义,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从第一次见面,陆夏就能感觉到。 即便是不喜欢自己,可他却也能极度隐忍,照顾自己。 她提过不喜欢的事情,他几乎不会在她面前做。 他尊重人,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只是因为外表的冷漠,眉眼的锋锐,让很多人误会了他。 陆夏道:“这事好办,精细活交给他,苦活交给他儿子就是了,你不是说他的木工活很好?” 按照刘叔老实本分的性格, 只要他要求,肯定不会多想,只尽心尽力的做好。 李寂闻言,若有所思了一会,到了家门也没进屋,“你先睡,我把门弄一下。” 陆夏没说什么,回屋收拾,不过她也没睡。 或许觉得今儿个吃了人家的鸡还有些不好意思,等李寂安装好大门进来,陆夏从柜子里翻出条烟递给他,“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可以用来打点刘叔他们,到时候给咱们建房子也更用心。” 她递过去,“你自己想用也留着,虽然我觉得抽烟不好,但是我知道这玩意也不好戒。” 李寂被她说的直皱眉,“给多少,留多少?” 陆夏道:“你自己想留多少就留多少,反正都是用你的钱买的。” 李寂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去,“嗯”了一声,“我去煤扬了,门你锁好。” 陆夏应了一声。 就算是煤扬,过年也是要留人的。 不可能全部都放假。 不过临近过年,大家都浮躁了起来。 审查的人又在这会儿过来,就是打定了他们不敢那么早放假。 大家也很忧愁,大家忙一年到头,就想着早点回去。 可审查的人偏偏这会儿过来了。 就算是没事,也得装装样子。 就怕这些人往上面乱说,到时候上面又找麻烦。 烦得很。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年年假要推迟的时候。 李寂去了煤扬,通知了过两天放年假的消息。 当然自愿留下来守夜的人,双倍工资。 不用他挑选,就大把人愿意留下来。 而李寂成为厂长的消息,也是一下就传播了出去。 岳秋告状的事情,完全没得到机会上报。 来审查的人就因为煤扬放假,而离开了。 上一次买东西的钱,都没有还给她。 差点吐血了。 陆夏头天还没起床呢,就被一大群人吵醒了。 大家都是上门来给她庆祝的。 说恭喜她当厂长媳妇了。 她还一脸懵逼。 “什么厂长媳妇?” “哎,你家小寂没跟你讲?昨儿个上面消息下来了,说是老板让他当咱们煤扬的厂长,日后全权交给他管理,而且还给他分红!你可要发达了!” “是啊,发财了可不要忘了大家啊。” 大家艳羡不已。 之前李寂只是挂了个管理的名号,说难听点,就是帮忙看管工厂的,没什么太大的实权,可现在人家是厂长了。 那可就不一样了。 煤扬一年收入那么高,就算是只给百分之一的分红,那都是多少钱去了。 这样几年下去,说不定他就能进城买车买房了。 大家哪能不跟陆夏交好的。 “今儿个大家最后上一天班就放假了,有时间你们记得来我家玩。” “对,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大家都主动邀请。 生怕陆夏和李寂不去他们家吃饭。 陆夏听了头疼。 正文 第78章 建房子 于是敷衍道:“等他回来问问吧,你们也知道我家现在要建房子,很忙,可能一时之间抽不出时间来,放心,等我家新房子建好,大家都能坐一块吃饭。” 大家这才作罢。 两天后,煤扬彻底放假了。 李寂也不用上班,虽然他不上班,但也没闲着,已经开始和刘叔们去测量地了。 因为是分给他的地,一分钱都不用花。 直接建房子就好了。 他打算在过年前把大概区域划分出来。 房子的事情搞定了,陆夏也闲了下来。 晚上李寂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些书和王主任交代的事。 她虽然只是一个班主任,但是却要教三个班级,而且高中毕业的她,教的还是三四五年级。 他们这种小学,本什么就没什么老师。 一个老师教几个班级很正常。 陆夏是班主任,除了主要管的五年级之外,四年级三年级也是次带的。 不用她管,上课就是。 之前陆灵珊是也是同样打算让她上三个班的,谁知道她教的不好,就换去上一年级了,最简单。 谁知道最简单的一年级,她都上不好。 但陆夏不一样,她是高中毕业生,而且王主任也是有一点想给予重任的感觉。 毕竟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岳秋盯着相当班主任。 如果陆夏做不好,那她就把她换下来,让岳秋去做。 这样陆夏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其他老师都是做了很多年的,她自然是不会换的,对学生也不好。 “王主任让你好好复习一下, 不要因为是小学知识,就不放心上。” 陆夏真的要去上课这种事,对李寂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他甚至都觉得,她是不是忽悠自己。 可今儿个王主任看见他,顺手吧一沓书给他字后,他才真的确定,陆夏真的要去上学了。 “保证完成任务!”陆夏朝他敬了个礼。 李寂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书本都是新书,陆夏拿过就放在了一边。 没有要看的意思。 “离开学没多久了。”他提醒陆夏,这么多书,王主任说要教三个班。 可想着她平时懒洋洋的样子,李寂真怀疑,她这样真的能交好学生吗? 陆夏道:“我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不看?”还是说她已经自信到不用看到时候就能教的? 李寂没读过书,不懂。 但他也知道,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 陆夏摇了摇头,“大家都放年假了,只有我一个人工作,而且还加班加点的上班,还没有工资,难道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李寂:“......”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陆夏第二天起床还是拿着书看了起来。 她自己没教过书,但是小学的语文对她确实是没什么难度。 毕竟自己好歹也是个名牌大学的学生。 根据她的经验,用有趣的教学方法,最能让孩子学习并且爱上上课。 李寂没想到昨儿个才理直气壮说别人都放年假自己也要放假的人,这么早就起来看书学习了,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今天不放假了?” “别人都放假,就我努力,这样他们浪费了时间,而我获得了知识。”陆夏面不改色的说。 李寂有些忍俊不禁。 她这张嘴,真是怎样都有她说的。 这一看就是一天。 陆夏发现李寂居然还没回来。 她升了个懒腰,看太阳下山,这才起身出门,就见李寂回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都是灰尘,“你去干嘛了?” 之前去煤扬,总是满身煤灰回来能理解。 这都放假了,怎么还满身灰? 李寂眉眼被灰尘掩盖,却并不狼狈,眼神十分锋利清明,除了身上,他的头上脖颈间都是灰尘。 闻言,他垂眸看了一眼,倒是不在意,毕竟平时基本都是这样,“去买砖了,今天拖了几车砖回来。” 因为自己上货能省下一些钱,他就自己搞了。 反正也不急。 陆夏顿了一下,原来不只有自己偷偷努力,他比自己还要幸苦的多。 按道理说建房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小时候家里建房,父母整天跑。 他却没有要叫自己去帮忙的意思。 虽然说自己是个女的,但是帮点小忙也不是不可以。 陆夏垫脚拍了拍他头上的灰,他的头发粗硬,有些戳手,“你去洗漱一下,我去做饭吃。” 女孩的手软软的,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瘦的原因,手也非常纤细,在家捂得温热,碰到他有种微妙的酥麻。 陆夏原本想着晚上随便吃点就好了。 可看他这样辛苦,还是多炒了两个菜。 肉都炒了满满一大份。 等李寂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了两个菜了。 香味在屋子里絮绕,房屋隔断了寒冷的空气,女人纤细背对着他的身躯,有种别样的温馨。 李寂不禁错开视线,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看了过去。 陆夏倒是没注意,专心的炒着菜,顺手把厨房打扫干净,然后端着菜转身。 见他盯着自己,还愣了一下,“怎么了?” 李寂神色顿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来得及移开目光。 陆夏歪了歪头,“我头上有什么东西?” 李寂想说没有,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嗯。” 陆夏端着菜走过来,刚想伸手碰,李寂的手突然抬了过来,在她头上轻抚了两下,像是她之前碰她一样。 “好了。” 陆夏忍不住又摸了摸,“不会碰到油了吧?” 她有些郁闷,“我昨天刚洗的头呢。” 她看向李寂。 李寂已经打了饭,一碗放她面前,才道:“不是。” 陆夏眉梢一松,“那就好,我明天约了翠萍嫂子去镇上买年货的,可不能太脏了。” “嗯。” 陆夏一边吃饭,一边问,“你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顺便帮你带回来。” 李寂淡淡看她一眼,“你提得动吗?” 陆夏噎了一下,好像也是啊。 她提不动太多东西。 之前都是搭着顺风车去的。 可现在人家刘叔都放假了,总不能特地让人家跟着跑一趟吧? 她有些尴尬。 正文 第80章 过年 “他好意思找我?” 李寂轻嗤一声,几口一碗饭就见底了。 “虽然是这样,不过结婚是大事,我倒是不想他们过来找咱们,就怕提亲的时候咱们不去,村里人说闲话。” 陆夏有些头疼。 她是那种和谁都不想交很好,但也谁都不想得罪的人。 就处于面对面点头打个招呼的关系最好。 不过因为这件事,她怕有些人会觉得他们记恨两人,所以才不去。 毕竟分家这件事,虽然对外这样说,可外人都认为他们是被赶出来的。 记恨也正常。 当然,这是暂时为他们说话。 李健南没有父母,就有这么一个大哥,如果不去的话,恐怕一些人会背地里议论他。 “说就说吧。”李寂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道,“反正我名声也没好过。” 他刚想补上一句,如果你在意的话去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跑一趟的事而已,毕竟自己不在乎这些,但是说起来也难听,她怕是难以接受,就听陆夏认同的点头说,“说的也是。” 李寂抿了抿唇,她也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是。 他垂眸继续吃饭,突然觉得胃口没那么好了。 陆夏反而很轻松,既然李寂都不在乎这些, 就不用担心了,毕竟他要是去的话,自己不去,别人就会认为她容不下岳秋,针对她。 那样自己就太惨啦! 刚沉默了一会儿,李寂就放下了碗,突然问,“你就不奇怪,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这样?” “为什么?”陆夏立即投去好奇的目光。 她这人就是这样,并不是特别八卦,从不主动多问。 但要是别人要跟自己说,又能立即洗耳恭听。 李寂倒是被她态度转变的有些沉默了,以前他从不屑于说这些话题,觉得无聊又没营养。 更不认为自己说出来就有人会共情自己,说不定表面担心,私底下却和别人嘲讽。 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可现在自己突然提出来,颇有一种覆水难收的感觉。 李寂面对面看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也没什么。” 陆夏:“.......” 要不要这样煞风景了? 她都好奇起来了,他居然不讲了。 这男人,真会气人!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感觉他心情好像是没刚那样好了。 难道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看来他以前在李家的处境,相当凄惨啊。 甚至都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 难怪小说里也并没有怎么描写。 如此想来,她也就不多问了。 第二天,李寂给刘叔放假了。 毕竟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在准备过年,他们还在干活,确实是有些辛苦。 以至于陆夏刚和刘翠萍出门,就碰见了刘叔开过来的拖拉机。 这段时间村里明显人多了不少,也热闹。 毕竟过年了,大家都在家。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都是要上镇买年货的。 看见两人,刘叔立即停下了车,笑眯眯的问,“小寂媳妇,翠萍,你们这是上哪儿?” “我们上镇买年货呢,刘叔,你这是也要去镇上?那感情好,可不可以捎我们一程。”  “当然,你刘婶也是催我赶紧去买,你们快上车,别客气。” 陆夏跟着刘翠萍上了车,有些疑惑,“刘叔,今儿个不上班?” 她记得,李寂一大早就过去了。 刘叔惊讶道:“哎呀,小寂没跟你说吗?今儿个给我们就放假了,今天可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扬了,所以我就想着赶紧去一趟。” 陆夏问:“那李寂咋没回来?” 刘叔有些尴尬,“小寂说今天没事,听我说家里没买年货,就让我先去买,他暂时帮我看煤扬,还让我顺便帮你们带一些年货,我就来了。” 刘叔今日的行程是,早上去帮忙,下午去煤扬守夜。 守夜一晚上双倍工资呢。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的。 只是可惜家里因为都在忙,还没来得及置办年货。 没想到李寂特意帮他。 刘叔不禁感动。 陆夏沉默了一会儿。 这男人,不会是为了让自己有车拉货,所以才主动帮刘叔看守煤扬的吧? 毕竟他要是给刘叔借拖拉机开着送自己过去,那就显得太刻意了。 这人真是傲娇,明明心里是想帮忙的,可他面上就是装作不在意。 暗戳戳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干了。 真是个闷骚的男人。 车刚开没多久,就看见了走在稀泥中的岳秋李健南两人。 两人也是想趁着今日赶集,上镇准备提亲的东西。 谁知道这几天出太阳,雪水一化,就变得十分难走。 她最好的一双运动鞋,这会儿沾满了黄土,又脏又沉重。 还没走出村子呢,岳秋就累的直不起腰了。 想着他们要买那么多的东西,不知道要怎么弄回来。 光是想着就头疼。 就在这个时候,刘叔的车来了。 两人眼睛一亮,立即挥手。 眼看着拖拉机突突突的越来越近,然后头也不回的和他们擦身而过,并溅了他们一身泥后—— 两人:“......” 刘翠萍和陆夏同时朝着刘叔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您。” 刚刚他们没看错的话,这两人招手来着。 肯定是想搭顺风车的。 换做以前,刘叔也就让他们搭了。 可是现在,他对这两人嗤之以鼻。 特别是两人还没结婚就商议着分家这件事,更是让刘叔厌恶。 他最重感情,没有李寂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他自然是替他不值的。 这会儿不会对两人客气。 岳秋尖叫了一声,看车走了,还不死心,“哎,等下!” “他是不是故意装没看见咱们?”她愤怒的道。 李健南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十倍,这还用问吗? 因为分家这件事,村里的长辈没少给他甩脸色,年轻人大多都只是吐槽看戏。 可老一辈的人却很在乎这些东西,所以十分气愤。 更别说,刘叔还在煤厂工作,平时和李寂来往关系不错。 这会儿李寂更是升职当厂长了,听说全村的人都去恭喜他们了,刘叔自然也要更讨好了! 不然他那样憨厚老实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得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李健南脸色阴沉难看。 而这边,拖拉机已经开很远了。 供销社的肉总是限量,每次陆夏去都买不到好的了,今日有车,她也就不再纠结,又是买猪后腿,又是买鱼,又是买鸡的。 看的刘翠萍直瞪眼,“你两个,吃这么多?” 陆夏说,“这鸡我是买来下蛋的,总是外面买鸡蛋,太贵了。” 两人很快就走出了鲜肉区又买了一些干货,比如放油锅里炸就快速膨胀的虾片,小朋友们最喜欢吃了,而且还是五颜六色的。 刘翠萍买了不少,陆夏也买了一些。 除此之外,糖果、瓜子、春联,烟花爆竹,陆夏都买了。 刘翠萍家虽然也不是很穷,但是也没舍得买太多。 她就买了一些干货就在外面等陆夏了。 陆夏买完,看着有地摊上卖男士衣服的,看起来还不错,外面还挂着牌子,亏本大甩卖。 不少人都在挑选。 成衣本来就不便宜,定制更是贵的离谱, 百货商扬的也不便宜。 但是地摊上的衣服去了门面费,自然是少了不少的。 反正他穿着都是去挖煤弄脏的,随便买两件就好了。 她看他穿的衣服都是旧的。 陆夏认为,就算是买好的衣服给李寂,他估计也并不会有什么表情,还不如买便宜的。 反正贵的还是便宜的,都是用他的钱。 随便挑选了两件毛衣,一件外套,陆夏看大概能穿就让老板包了。 瞧见一旁还放着手套,又想着男人那满是口子和粗粝老茧的双手,她指了指,“再拿一双手套吧。” 虽然买的是地摊货,但是刘翠萍还是很艳羡,“还是夏夏你知道疼男人,我倒是想给我家买,但是手上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他们平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两件衣服,基本都是自己手工做的。 一件衣服穿好几年。 陆夏这一买就买这么多,实在是惊呆了刘翠萍。 陆夏道:“都是他的钱,我只是顺手。” 刘翠萍笑道:“夫妻之间还分谁跟谁啊。” 买好年货上车准备回去的时候,李健南和岳秋才刚走到镇门口。 迎面有拖拉机突突突的过来,又见上面坐着陆夏等人,差点没气吐血! 车子一路开到门口,李寂正好回来,听到声音,掉头看一眼。 停下脚步。 车子很快停下,陆夏慢悠悠的跳下车,将大包小包的的年货拎下来,东西多又沉,她手一个抽筋,差点没拿稳,被一只大手伸过来接了过去。 李寂扫了一眼她勒红的手,皱了皱眉,“怎么买这么多?” “过年前就赶这么一次,当然要多买点了!不然下次多难跑。” 陆夏揉了揉手腕,将上面的东西都搬了下来。 刘叔和刘翠萍和两人说了几句,就回家了。 李寂将重的拎在手上,剩下的就是一些干货,两人就这样大包小包的进了屋。 陆夏看他把东西放下,走了过去,整理起来,直接把另一个大红袋子递给他,“我给你买了两件毛衣和外套,你试试。” “给我买的?”李寂怔住。 “不然呢,我又穿不了这么大。” 陆夏说完又补上一句:“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退不了了。” 说完她将干货一一分类开,放进了厨房。 瓜子糖果什么的就放堂屋的柜子上,闲着没事抓一把。 等她分类完,又将还有口气的鱼放桶里面,见李寂还站着,皱了皱眉。 “你还没试?” 他不会真瞧不上自己买的衣服吧,虽然说都是用他的钱,可这也是自己一片心意,大老远的提着这么多东西还给他买衣服,他要是不要,陆夏赶明儿就拿去改小给自己穿! 李寂看了她一会儿,总算拿着衣服进了屋。 接下来陆夏就没看见他出来过,等她去厨房烧水出来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回屋一看,两件毛衣中的有一件不见了。 这人,就穿着出去了? “寂哥,你买新衣服了?” “嗯。” 黑子被叫了出来,立即就注意到了李寂身上穿着的新毛衣。 他有些羡慕,这年头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过了,寂哥这种几百年不换一次衣服的人都穿上新衣服了,还别说,洗干净的寂哥人模狗样的,难怪能娶嫂子那样漂亮的女人。 不过……“寂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毛衣有点小?” 正文 第81章 李健南打架 黑子惊讶:“烟?你咋想着给我烟来了?”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我帮忙吗?” 黑子想到这里,立即打起精神。 他就是人们口中那种没苦硬吃,一刻也闲不得的人。 这煤扬才放假几天,他就觉得浑身都都不得劲,好无聊,好想去挖煤。 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这会儿看李寂大老远的跑过来,又是穿新衣服,又是给自己送烟的,他心想着,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带他去做了。 李寂看了他一眼,才说,“没事,最近打算戒烟,放着浪费,就想着给你一包。” “什么?”黑子愣住。 等回过神来,仿若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你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给我送一包烟?” “不要还我。” 黑子立即一收手,“谁说不要了,我要,我当然要,这可是好烟呢。” 心里却郁闷。 他寂哥啥时候这样善良了,居然大老远的给自己送烟,怕不是故意来跟自己显摆他的新毛衣吧? 以前煤扬谁要穿新衣服,就会到处转悠。 生怕别人看不见。 刚这样想着,就见他寂哥敲响了隔壁王哥家的门,同样也递了一包烟给他。 然后黑子就听见王哥惊讶的声音,“哟!这不是小寂吗,换了身新衣服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黑子:“......” hetui。 李寂在外面转了一下午才回去,陆夏刚想问他去干嘛了,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小寂在家吗,刚刚公安局的打电话过来你弟弟他在外和人打架了被告了。” 两人:“......” 李健南被抓公安局,关他们什么事? 不过这男女主就不能消停一刻? 这都大过年了,也不能让人安生。 一天天激烈成这样,不嫌累的? 虽然这样说,但人家警方电话都打过来了,他们也不能说装没听见。 估计还挺严重。 李寂应了一声,找了件外套套上,走了出去。 村里唯一有电话的就是刘支书家,此刻他亲自过来,足以说明这件事不是小事。 李寂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公安局说通知家属过去一趟。 他皱眉回来,对竖着耳朵好奇的陆夏说,“我去一趟。” 他拿了手电筒,正要走,见陆夏也去拿外套,说:“我也要去。” 她皱紧眉头,这件事她觉得很熟悉,仔细一想才想起来了,李健南曾经为了保护因为长得漂亮被人调戏的岳秋,同镇上某个领导亲戚的儿子打起来了,结果下扬就是被对方全家记恨。 当时她还记得,岳秋骂对方长得跟猪一样丑,让他撒泼尿照照自己,然后对方恼羞成怒的动手。 她还好奇到底有多丑呢。 这会儿总算是能亲眼看见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的仕途之路一直都是多灾多难,当时因为李寂去世了,所以去保释他的人是二爷爷的儿子的儿子,李二狗。 李二狗憨厚老实又护短,见自己亲人被人辱骂的猪狗不如,十分愤怒,当扬就给了那领导亲戚儿子一脚,结果不小心把人家子孙根就踹坏了。 对方家表示要和他们不死不休。 之后很快李二狗就遭到了报复,他的女儿被人拐卖,妻子受不了打击自杀,李二狗也被人打残废。 而男主呢。 男主就是:愧疚、对不起、都怪我、我一定会帮你们复仇的。 最后他坐上高位的时候,李二狗已经死了! 李二叔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也是卧病在扬,二爷爷更是活活气死。 所以说,只要是帮助男女主的人,最终都会成为炮灰,下扬凄惨。 而男主踩着大家上位,自己和女主却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真是嘲讽! 她可不能让李寂走上李二狗的后路。 这会儿都已经是傍晚了,还有两天就要过年。 李寂没想过要带陆夏去,可见她脸色不好,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人去了刘叔家,借他的拖拉机。 刘叔听说李健南居然惹了事,也是恨铁不成钢,主动要跟两人一块去。 怕两人年轻,到时候被人讹钱。 李寂拒绝不成也就随他了。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到了公安局。 打架的两方人各自坐在一边。 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妇女,正心疼的抱着儿子,“哎哟,我的儿子,怎么被打成了这样!疼不疼啊,你告诉妈。” 陆夏看了一眼,那男人年纪都二十多了,这会儿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妈,我好痛,那对贱人居然敢打我,你要帮我做主。” “什么!是谁,不想活了!” “我告诉你,敢打我儿子,我们王家跟你们没完!” 另一边,岳秋坐在同样带了伤的李健南旁边,两人听见这话,脸色难看。 不愧是男主,就算是被打,也是一副痞帅的样子。 而另一边的人,却像是个猪头。 果然不咋好看。 岳秋立即反驳,“是你儿子先调戏我在先,我们才动手的!你们还能不能讲理了!” “呸,臭婊子,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猪头男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爸爸可是副镇长家亲戚,你要是得罪我,你们两个都得滚出这个地方。” 经典的我爸是王刚桥段。 女主也不客气,骂道:“这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镇长亲戚就可以随意调戏良家妇女了吗?你以为我是那种因为你有钱就随便攀附你的女人吗,我告诉你,你做梦,你长得和猪一样,我怎么可能看上你,也不撒泼尿看看自己。” 猪头男被骂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来来回回就是个贱人,似乎被作者那词穷的台词限制了。 李健南脸色难看极了,心爱的未婚妻这样被人辱骂,他几乎要冲过去。 被几个警方拦着。 “这里是公安局,你想干什么!” “有什么事,坐下好好说!” “公安同志,你们也听见了,他是怎么辱骂我的对象的,我难道不该教训他?”李健南气红着眼。 公安道:“他调戏是错,但是你也不应该先动手,现在你们双方都有错,所以才会把你们家里人叫过来调解,是赔偿还是道歉,你们自己决定,但这里是公安局,谁敢动手,我抓谁!” 李健南这才注意到他哥和陆夏来了,看两人静静的站在远处,他才意识到丢人,羞耻的低下头。 啧,果然是年轻气盛。 “私了,不可能,必须赔偿,我儿子伤成这样,你们必须赔偿他一千块治疗费,再跪下道歉!”女人趾高气昂。 “你们就是他亲戚是吧,爸妈呢,死了吗?怎么不过来。” 陆夏点头,“是的,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 女人:“……算了,来不来都无所谓,我告诉你们,不赔偿一千元和下跪跟我儿子道歉,这事儿没完!” 陆夏和李寂对视一眼。 陆夏说,“阿姨,我们和他已经分家了,现在是两家人,只只因为现在只有我们这个亲属,所以过来看看,你提出的要求我没意见,但同不同意不能我们来决定,毕竟事儿不是我们干的,但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女人:“......” 这么好说话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说人家还支持她。 她立即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岳秋恼羞成怒,“陆夏,你诚心害我们是吧!” “难道你认为他调戏妇女是对的吗?你怎么能这么恶心,这么喜欢帮坏人说话!” 陆夏眼神一冷,“首先,我没说他做的是对的,但你们确实是打人了,他家里人索要赔偿又不是我来做决定的,愿不愿意赔偿也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情,我无法阻止她要求赔偿反驳她拒绝她得罪她,这叫明哲保身。作为家属亲戚不得不大老远过来一趟看看你们的惨状,这叫人情世故。可是我们就算是亲人,但也无法决定你们要不要赔偿,我说这些对你们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和损失,最终决定权还是在你,你不愿意赔偿我也不会说什么,这叫少管闲事。” “最后,与我无瓜。” 正文 第82章 撇清关系 “我不想跟你说,我想问问建南的大哥,他难道也是这样想的吗?” 她忽地将话转移到了一旁的李寂身上。 人家李寂这个大哥都没说什么呢。 陆夏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帮他们呗。 她也不是不懂,一家人结婚之后,再好的关系,都会因为女人被破坏。 以前就不理解,再怎么样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闹成仇人。 可如今,岳秋明白了。 正是因为有陆夏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存在,才会导致一家人支离破碎。 “你想问我什么,问我可不可以帮你们赔偿吗?” 这话里明显有嘲讽,岳秋的脸一下涨红了起来。 陆夏跟着皱眉,露出吃惊的表情,“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难怪我说话你不爱听。” 刘叔听到这话,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人小寂大老远的过来保释你们,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都分了家,你们也马上结婚了,怎么自己惹的事,还要让他给你们擦屁股?你们还要不要脸了?你们两个当自己是八岁小孩吗?” 这话说的两人面红耳赤。 周围的人也开始纷纷朝两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岳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大哥,你误会了。” 李寂却并不生气,反而相当平静的点头,“你没有这个意思就好。” 岳秋:“.....” “既然公安都说了,你们自己道歉还是赔偿都可以,没有我们的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又走了。 陆夏和刘叔忙跟了上去。 刘叔还不忘朝两人冷哼一声。 就差说两个字“活该”了! 岳秋气的白眼直翻。 不是,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的呢,就不在陆夏的考虑范围了。 反正没有人因为他们受到伤害,那就是值得的。 自己做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结果都是要自己来承担。 上次二爷爷一家都护着她和李寂,帮他们说话。 陆夏不想这一家因为两人这点纠纷,而害的家破人亡! 回去的路上太晚了,拖拉机就着寒风突突突的往村里跑。 寒风刺的脸皮子发麻。 陆夏缩了缩脖子,不自觉的朝着李越的身边挨了挨,一边问他,“你说,他们会答应对方开出的条件?” 她可是听刘翠萍说了,李健南为了凑结婚的钱,整天挨家挨户的跑。 以前在村里高傲的大学生,大家都要仰头艳羡的大学城,却为了凑几百块钱而低头弯腰的。 借钱结婚,现在面子上是有了。 但之后苦头也够有的吃了。 如今又因为动手打人被索要赔偿。 啧啧,真是多灾多难啊。 “不会。”李寂说。 陆夏吃惊,“怎么说?他们不怕得罪人吗?” 上一世是因为对方骂的太难听,导致李二狗出手伤了对方。 这才没办法继续谈判。 可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救的地步。 没必要闹崩给自己自找麻烦吧。 “就算是他们赔了钱,对方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更别说,他们赔不起。” 陆夏想想对方那脾气,也有道理。 “不管赔不赔钱,李健南都会多个仇人。” 双方都是不愿意吃亏的,怎么可能会好呢? 不过这家人也不过是小说中找麻烦的极品之一罢了。 小说图的就是前期男女主十分憋屈,被人欺辱打压。 后续崛起虐渣打脸的故事。 前期对方确实是让李健南吃了不少苦头,但后续李李健南找到了这家子贪污受贿,欺压普通人的证据之后,一家子都被送进监狱了。 哎,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想和男女主作对的原因。 不管是帮他们,还是和他们作对。 都不会有好下扬。 她不如就当个看戏的npc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没有李寂留下的财产,没有启动资金,他们接下来的路会怎样。 两人都不说话了,陆夏无聊,打起了哈欠。 加上颠簸的拖拉机,一摇一晃的,把她颠的睡着了。 她总是这样心大,只要对自己没影响,立即就不会再关注。 李寂坐在旁边,突然肩头一重,听着耳边清浅的呼吸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到家门口的时候,他的姿势还是没变。 刘叔也是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小寂,小夏,到了。” 一扭头,瞧见夫妻二人靠在一块。 哎哟了一声,忙收回目光。 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麻烦了,刘叔。” 李寂叫醒陆夏,让她下车,陆夏被颠的还有些惯性,站不稳,一边揉眼睛一边伸手找支撑点,加上天太黑,她看不见,瞧见旁边的李寂,挪啊挪的干脆撑在了他身上。 被整个人贴上,从后面靠着的瞬间,李寂呼吸一紧,唰一下回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只手摁住了陆夏的手,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陆夏却全然无觉,又往他贴近一些,说,“你照着些,我看不见了。” 他才回过神来,电筒的光都不知道照哪里去了。 忙将手电筒照在她的脚下。 两人就着手电筒的光进了屋。 陆夏实在太困,李寂关个大门的功夫,她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鞋子踢翻在地上。 看来是真的困了。 他低头把陆夏的鞋子捡起来放到一旁,又给她拉被子盖上,这才转身走了出门。 陆夏睡得好,第二天又是大太阳,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她才发现昨晚上好像是都没洗漱就睡了。 啥时候睡着的都想不起来了,她出门的时候,李寂难得还在家,这会儿正坐在门边磨刀。 屋内的火炉上还在热腾腾的煮着粥。 她打了个哈欠,问他,“你难得休假,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李寂回想起晚上睡觉被挤下床的艰苦日子,他就是想多睡会儿也难。 翻个身的功夫就掉下床。 今日又是因此而惊醒。 听到始作俑者这话,他心里不免有些气闷。 看来新的木床得赶紧催催刘叔了。 不然这样下去,自己何时再能睡个好觉。 磨完刀,李寂又出门挑水。 陆夏看粥煮的差不多了,上锅烙了几个饼。 她和李寂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也算是知道了这男人做饭的水准也就是勉强生活。 你要让他做点花样,他是不会的。 不是蒸馒头,就是煮白粥。 白粥更是煮的跟米饭一样。 而且一煮一大锅,一点也不看是几个人吃。 不过陆夏不在乎这些细节,反正自己吃不完,他回来有时间也会吃了。 烙了个鸡蛋饼,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简单的早餐就结束了。 陆夏刚要出门叫人吃饭,就见李寂挑着水回来了。 “吃饭了,吃了饭等会儿我要蒸糯米做糍粑,你去借一个打麻糍的石臼回来,咱们两个不用做太多。” 李寂点了点头,进了屋。 陆夏刚要关门,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家门口,王寡妇身边跟着个男人。 那男人肩上扛着扁担,挂着两桶水。 笑的傻呵呵的。 王寡妇跟在一边,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王哥,谢谢你帮我,要不是你帮我,我家里是连水都吃不上了。大家因为我是寡妇,都不愿和我接触,只有你不介意我的身份,愿意帮我,我真的好感动。” 男人红着脸,粗着嗓子道:“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因为你是寡妇就不帮你呢,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人,互相帮忙是理所应当的,他们不帮还乱想,是他们思想龌龊!你放心,王妹子,以后要有什么事,你尽管叫我。” “谢谢王哥,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 “你也累了吧,快进屋,我给你倒杯茶喝。” 男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经不住她热情,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进去了。 陆夏摇了摇头。 王寡妇家里无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现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放在未来,也是十分暧昧的。 这男人丝毫不避嫌,也不知道是被美色迷失了理智,还是真的太蠢。 算了,她不多管闲事。 陆夏关了门,干脆眼不见为净。 两人吃了早餐,李寂打算出门去刘叔家给陆夏借打糍粑的石臼。 陆夏抓了一包糖果和一些鸡蛋装篮子里,又将糯米放锅里泡好,才起身说,“我跟你一块去。” “过年了,给刘叔他们送点东西。” 人家整天开着拖拉机带着他们跑。 不表示一下,陆夏都觉得过不去了。 李寂倒是没说什么。 “顺便再去供销社买一点调味料,我想做卤肉吃。” 两人刚走没几步,突然一旁的门被人拉开。 一男人从中走出。 六目相对。 男人眼神先闪躲开,似是有些尴尬。 “李,李哥,你们这是去哪?” 陆夏才发现,这男人不是王寡妇进屋的男人? 吃早餐的时候就进去了,这会儿才出来? 喝什么茶,要喝这么久? 李寂也眯了眯眼,“王青?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了看王寡妇的家门。 叫做王青的男人脸色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刚刚我路过,王妹子正在挑水,我看她挑不动,于心不忍,就帮她送回来了,没什么。” 李寂又看了他一眼,“是吗?” 王青硬着头皮点头。 “没事的话早点回去。”李寂收回目光。 对方忙哎了一声,赶忙快速离开了。 陆夏看人走了,才忍不住问,“你们煤扬的啊?” 李寂点头,随后又看她,“刘翠萍没跟你说过?” “说什么?”陆夏疑惑。 李寂看她,“王青是她丈夫,她没跟你说?” 陆夏脸色顿变,“什么?” 看她脸色突然难看下来,李寂也皱眉,“怎么了?” 陆夏嘴巴动了动,“我早上看见他跟着王寡妇进屋去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我不认识他,想着不多管闲事,我就没说。” 她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刘翠萍的丈夫。 刘翠萍平时对她那么热情,帮了她很多,陆夏也是真心把她当朋友对待的。 可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进了屋,没有阻止。 两人进去单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孤男寡女,什么都没有,就是她也不会信。 李寂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其实王青刚刚的情况,他是觉得有些不对的,但是因为他没看见,不确定他到底什么时候进去,发生过什么。 加上确实是经常有人帮王寡妇,所以也没说什么。 别人的事情,他不会管。 可没想到,陆夏早就看见人走进去了。 她因为没认出来,所以并没有阻止。 这会儿才知道,对方是刘翠萍的丈夫。 两人来往亲近,刘翠萍更是在他们搬家的时候,屡次上门帮忙。 如果她知道这事,会怎么想? 正文 第83章 告诉刘翠萍 “小夏,你怎么想起来打糍粑了,我家里做了好多,你早说我直接给你弄几块过来,够你两吃了。” 刘翠萍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有鸡蛋有瓜果。 她永远都是那么开朗,笑呵呵的。 所以陆夏很喜欢和她说话。 刘翠萍一边放下东西,还一边埋怨道:“早上本来想让我男人去打酒送来分你们过年喝的,但他说半路钱掉了,没打成,你说这男人有什么用。” 说完,她才发现陆夏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心里一咯噔,“怎么了,吵架了?” 陆夏摇了摇头,反而是面色严肃的看向她说,“翠萍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但如果你觉得无所谓,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当没听见,行吗?” 见她突然这样,刘翠萍也呆住了,茫然的道:“啥事儿啊,你别吓我,难道你得绝症了?” 陆夏:“......” 就不能盼着她点好的吗? “我不是说我的事,而是你的事,你不是说你男人打酒钱掉了?其实我告诉你,他的钱没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拿去补贴别的女人了。” 她看见王青和王寡妇的时候,手上并没有什么酒,两人都是空手的。 也就是说,那会儿他还没有去打酒。 但钱为什么不在了呢,应该是王寡妇装可怜拿走了。 毕竟男人,女人一装可怜,就充大款不在少数。 当然,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久,肯定是尝到了甜头的。 男人又不是傻子。 起码陆夏这样认为的。 “哈哈哈,夏夏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刘翠萍听完还有些懵逼,随即笑了起来,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丈夫干嘛莫名其妙的拿钱去补贴别的女人? 但她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陆夏冷静的望着她,“你看我像是跟你说笑话吗?” 她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怪我,我当时没认出你男人,直到李寂看见他走出来,我才知道这事儿,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给你添不快,也不是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只是因为你一直帮助我,我不想看你这样被欺骗。 ” “当然,如果你不想闹大,我也不会对外传任何一句,你们也可以继续生活,就当我放屁。” 刘翠萍脸色惨白难看。 她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陆夏的话是什么意思的话,那她真是傻子了。 前段时间,陆夏搬过来的时候,她还一直提醒她。 要小心王寡妇,怕她找李寂,毕竟两家隔得近。 她还和陆夏吐槽丈夫帮人家忙。 这些事,她也是从别人口中听见的,说是看见丈夫帮王寡妇挑水,帮她砍柴。 起初,她也十分愤怒,找到丈夫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跟人保持距离。 可丈夫却觉得她无理取闹,说他只是觉得王寡妇一个女人不容易,每天挑水砍柴都是自己干,没有家里人帮忙,都是同村的人,路过看见装看不见,他做不到,作为男人,就应该主动帮忙,不管对方是男女。 还说是女人就不该为难女人。 说她小气,连村里人都胡思乱想,还跟她置气好几天。 当时刘翠萍就有些愧疚,想着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太紧张了,才会多想。 误会了丈夫和王寡妇。 虽然丈夫帮人家做事,确实是让她不舒服,但是他说的也有道理,王寡妇一个人生活确实是不容易。 大家可怜她帮衬她一点也没什么。 之后就算听到有人再提,她也没放心里,甚至还帮丈夫说话,说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对的,她就是那样的信任他。 可如今,他不但帮忙,还跟自己撒了谎! 正文 第84章 离婚 接下来直到过年,刘翠萍都没有在出现过。 时间进入大年三十,家家都热闹纷纷的。 陆夏也难得早早的起来,给自己打扮了一下,然后美美的穿着衣服出门。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这么一打扮一下就成全村焦点。 即便是穿着厚实的棉服,此刻也看不出任何的臃肿,露在外面的小脸白里透红,五官明艳。 不管是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不是小寂媳妇儿?怎么这么有精神气了,之前我看见她的时候,那小脸白的跟女鬼一样。” “她嘴巴是不是涂了什么,怎么这样鲜艳好看,真喜庆啊!” “你没发现她那个棉衣吗?我之前去城里买衣服,问了一下,就这件要十八,她就这个款的,就两个色。” 大家议论纷纷。 “有什么用,还不都是花男人的钱买的,她在家啥都不干!” “不像是咱们,又要在外赚钱,还要伺候一家老小!” 有人也不免酸声酸气。 “人家咋不干了,我上次碰见王主任,听说陆夏现在可是老师了!” “就是,人家是上过高中的知识分子。” “我看你就是酸。” “听说以前李家去你家说亲,你门都不让人进来着,现在怕不是后悔了?” 女人面红耳赤。 李寂成了厂长之后,她心里就一直不舒服。 之前只是个管理员,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是给煤扬看大门的。 而且李寂名声又坏,坐过牢。 谁知道人家转身就当了厂长。 这可是厂长啊,不说待遇怎么样。 但凡别人问起,自家女婿是厂长,那都得多骄傲! 这样的福气本应该是自家人享受的想,现在却便宜了外人。 偏偏这些人还嘲讽她,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看人家发达了所以想讨好! 装什么清高呢? 陆夏不知道自己只是路过就引发了一阵明争暗斗。 她去供销社买了一些调味料,家里的调味料被她用来卤肉用光了。 听说今天供销社只开早上,下午就关门了,所以赶紧去买。 回到家的时候,李寂正对那块卤猪蹄无从下手。 “这个要怎么切?” 她早上走的时候,让男人分一点过去给刘叔家,给刘叔下酒喝。 没想到回来了,他还没去。 陆夏噗嗤一笑,“这个猪蹄子就这么大,直接啃就好了,不用切。” 她说着上前,拿过他手里的猪蹄放进碗里,又从卤水中捞出两个猪蹄和一些肉切好放里面。 应该够今天年夜饭凑合一顿了。 “你去了就不要在他家留着吃早饭才回来,你今天的任务还有贴春联,挂灯笼,杀鸡宰鱼呢,可不许你偷懒的。” 她故作严肃。 实在是每次过去,刘叔都要拉着他唠叨好一会儿。 非要留饭。 男人不善言辞,也不会拒绝。 次次都要在外面待好久。 平时陆夏就无所谓了,可今天是大年三十,为了自己能过上一个好年,陆夏就对他要求严格了那么一点儿。 毕竟脏活累活她不想干。 李寂被她这话说的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陆夏说这话,让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次倒也听进去了,陆夏刚弄完手上的活儿,男人就回来了。 她立即就使唤他去杀鸡。 毕竟鸡肉要炖好久,要最先做。 李寂手起刀落,三两下处理好了一只鸡,提着鸡脖子给陆夏。 陆夏道:“你去把鱼也杀了。” 李寂提着鱼给陆夏。 “你去把春联贴了。” 十分钟后,男人回来。 “还有什么要做的?” 陆夏:“......” 因为男人手脚太过麻溜。 导致原本要做一天的活儿。 一早上就干完了。 陆夏准备好食材,就等着做饭。 下午两三点,就已经开始有人放起了鞭炮。 村里人吃年夜饭都很早。 三四点,五六点都有。 陆夏也进厨房炒菜。 他们人不多,所以她菜的分量也做的不多,但菜色应有尽有。 切卤肉的时候,她尝了一块,十分入味,特别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放卤汁里太久,有些咸了。 看李寂走了进来,她切一块递到他嘴边,“你尝尝,会不会有些咸了?” 李寂顿了一下,张嘴接过,陆夏的手不经意间的触碰到他的唇,酥酥麻麻的。 他连味道都没来得及尝,就吞了下去。 看陆夏还等自己的意见,他才平静的说,“好吃。” 陆夏:谁问你好不好吃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差不多了,帮我把菜端出去,就去放鞭炮吧。” 李寂点头。 两人端着菜出了门,李寂翻出了鞭炮。 陆夏自告奋勇她来放。 两夫妻走了出门,李寂看她高兴,也没拦她,递给她打火机。 就见陆夏兴奋的点燃了鞭炮,然后将打火机丢了出去。 李寂:“.......” ……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陆夏尴尬的跟在男人身后,表示这都是意外。 李寂没搭理她。 陆夏又跑前两步,揪着他衣服,诚心说,“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要是故意的还得了? 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候,李寂抢过她手里的鞭炮丢了出去。 但刚扔出去就在半空中炸了。 陆夏被吓了一大跳,一下窜进男人怀里。 李寂为了护住她,新毛衣被烫了两个洞眼。 男人就黑了脸。 进门更是一句话不说。 陆夏也很是后悔。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夏拿他一看一看的,看的男人十分不自在。 “看什么?” “我看你还气不气。” 李寂有些无奈,“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陆夏不理解。 李寂道:“我平时也不说话。” 陆夏:“.......” 好家伙,所以是她白担心半天吗! 还想好已经要为赔偿他新的毛衣而想好了说辞。 没想到人家压根没生气! 郁闷。 初一一早。 外面的门被敲得砰砰响。 陆夏被吵醒的时候,李寂已经去开门了。 刚出房间,就听外面人着急的说,“快去看看吧,王家出事了!” 陆夏和李寂赶到村里的小诊所的时候,周围乱糟糟的围了很多人。 两人还没靠近,就听见吵闹的声音。 “翠萍,你就原谅王青这一次吧,他都被他爸打成这样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他刚跟我说了,和王寡妇没什么,就是今早上路过她门口帮她提了东西进屋,你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闹的要离婚啊!” “这村里人,有多少男人去帮过那王寡妇的,人家还不是日子照样过。” 刘翠萍脸色苍白,“我亲眼看见他一大早没穿外套从屋里走出来,昨晚上他也一晚上没回来,什么事要让他从昨晚上帮到现在?” 这话一出,周围轰地一声炸了锅。 王妈妈表情一窒,“这种话你别乱说,小青说他是歇在朋友家了,今儿个早上路过而已,你想多了。” 刘翠萍冷笑一声,“可我要说,我昨晚上是盯着他进了人家的门的呢?” 王妈妈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跪在一旁的王青脸色极为难看,“你、你是故意的!” 刘翠萍一脸麻木,“所以你也承认了?” 王青捏了捏拳头,解释也显得苍白无力,“我、我只是路过,想着她一个人可怜,帮她送了点吃的,送了吃的我就走了!” 见他居然到这个地步了,还死不承认。 刘翠萍彻底失望。 “我昨晚上,在王寡妇家门口守了一宿,直到早上,你才出来。” 她当时手上提着砖头,看见两人出来,本来想给两人一砖头教训一下的。 王青当时下意识就护住了王寡妇,一把推开了她。 谁都没想到,这一推她感觉身下有什么流了出来。 送过来才知道是流产了。 刘翠萍这会儿彻底心灰意冷。 她听了陆夏的话之后,就一直给王青机会。 可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见自己不说,越来越变本加厉。 昨晚上,是她故意准备了一些吃的,让他大晚上给亲戚送去的,刚好路过王寡妇家门口。 还说太晚了路不好走的话,让他歇在人家早上早点回来就行。 果然王青高兴的收拾就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还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当时刘翠萍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了。 周围的人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听完都觉得十分吃惊。 “王青,你什么情况,你怎么能跟那王寡妇纠缠不清,难道你忘了刘老大的事了吗!” “你是也想步入人家后尘不是!” “之前我就看你老是往这边跑,我还没多想,没想到你居然打的这个主意。” “那王寡妇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对不起翠萍!” 大家都是女人,最见不得出轨这种事。 他们之前倒是经常看见有人帮王寡妇,但是都没发生什么,也就没多想。 可没想到,私底下居然都睡一块去了。 “你这个畜生!”王叔气的狠狠又给了儿子两巴掌,把王青鼻血都扇出来了。 如果刘翠萍只是看见他帮忙,他还能解释清楚。 可人都亲眼看他进了人屋子一晚上没出来了! 是个傻子都知道,男女在一个屋子里待一晚上会发生什么。 他就算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王妈妈见儿子被打成这样,也是十分心疼,忙尖叫着护着儿子:“孩子他爸,你要打死你儿子吗!他再怎么做错了,那也是你的儿子啊!” “哪有人不做错事的,翠萍你就原谅王青这一次了,难道你还要因为这点事跟他离婚吗?” 王妈妈就这么一个儿子,心疼的不得了。 虽然儿子出现这种事,她也恨铁不成钢。 可是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再说了,村里每天都有人帮那王寡妇,说不定背地里早就不干不净了。 人家妻子也没说啥,也没闹成这样啊。 家丑不可外扬,她倒是好,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刘翠萍扯了扯唇,“是,我就是要离婚。” “我亲眼看见他从别的女人屋子里走出来,难道我应该原谅他?妈,如果是爸做了这种事,你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说白了, 就是针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绝对无法接受,丈夫出轨。 她现在光是想起早上的那一幕,都想吐。 听见她要离婚,王青才真的慌了。 “翠萍,翠萍我知道错了,我跟她真没发生什么,我们只是单纯的聊了一下天而已,我连她手都没碰一下,她那种寡妇,那么脏,我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怎么可能会碰她!” “你原谅我,只要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帮她的忙了!” 刘翠萍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王青,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前段时间她还记得他是怎么夸赞王寡妇的,独立坚强的女性,虽然没有男人,但人家却积极向上的生活,是个好同志,只可惜遇不到好男人。 她当时还感叹,丈夫什么时候这么会夸人了。 如今和人家睡一个屋子里,转身就骂人脏,简直太恶心了! 陆夏和李寂还没挤进去,刘翠萍就被父母搀扶着走了出来。 看见陆夏,她才勉强笑了笑,“小夏你也来了,让你看笑话了。” 陆夏脸色很复杂,一方面,她是绝对支持刘翠萍离开王青的。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让她伤成这般。 婚姻到底为女人带来了什么。 她摇了摇头,“你做的很棒,但下一次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刘翠萍眼眶一红。 她在外面蹲守了一夜,当时其实就感觉不舒服了。 可看见丈夫和别的女人在门口卿卿我我,衣衫不整,愤怒还是战胜了理智。 当时就提着砖头冲了上去。 天色不是很亮,第一时间王青没反应过来是她,就下意识把她推出去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下已经流了好多血。 她才知道,自己居然已经怀孕了。 她只有两个女儿,原先因为一直生不出儿子,就惹得婆婆不舒服了。 这会儿怀孕,换作以前,对她来说,是大喜的事情。 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个孩子,是她对不起他。 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文 第85章 李健南提亲 虽然闹出了王青和王寡妇一事,但是对村里人来说,也只是多了一个茶前饭后的话题罢了。 虽然两人都咬口死不承认,表示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王寡妇这些年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点名声,又彻底烂了。 从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陆夏就没看见她家大门开过。 路过的村民,都会骂上两句,或者吐口水,这就是他们攻击人的方式了。 虽然刘翠萍说自己亲眼看见人进去出来,但是她并没有把人抓奸在床。 大家也无法给王寡妇定罪。 这件事也只能以两人离婚,不了了之。 王青死不答应,但是如今的情况,怕是轮不到他不同意了。 除了两人的事之外,今日村里还有一件大事。 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李健南,今日要带着岳秋和亲戚进城提亲。 二爷爷之前因为提前就答应了李健南,这会儿也是再不乐意也得跟着去一趟了。 毕竟他作为李氏家族的长辈之一,小辈的终身大事,往往都是他来主持的。 更别说李健南父母双亡,没有个给他做主的人。 因为分家这件事,李健南没脸去找李寂帮忙跟着一同前去。 所以今日去的除了他和岳秋二爷爷二叔之外,就没别的人了。 李二叔一点都不想去,他听说,前儿个都要过年了,这两人又在城里面惹事了。 听说是动手打了人。 人家要赔偿。 最后双方没谈拢。 对方当着公安的面放下狠话,不赔钱不下跪道歉,就不让他全家好过。 李二叔作为在村里面村委会干部之一,他们村里正在申请贫困资助。 因为李建南得罪了人家副镇长亲戚,上面驳回了他们的申请。 还以他们村里已经有一个煤扬比其他村条件好的理由拒绝。 虽然他们村条件大多数人是比较好,可也不是个个都能干得起挖煤的活儿的。 不少人还是靠着种植粮食生活。 因为他们金沙村土地偏硬,粮食收成差,所以一直赚不到什么,农业经济这方面一直都是十里八村倒数,如果没有煤扬和金沙小学,怕是饭都吃不饱。 这个贫困资助,是为了一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家庭申请的。 这会儿被驳回,老人无人赡养,留守儿童无法上学。 这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可对这些家庭来说,却是十分致命的打击。 往年每年村里都能申请到几个名额。 可今年他们村却一个都没有。 作为专门管这件事的李二叔来说,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他认为,既然李寂和陆夏都去看了,也没说什么,说明两人确实是打伤了人家,应该道歉。 为什么就不道歉呢? 难道因为他们两个人个人的一些恩怨,就得害了村里的贫困家庭跟着倒霉? 李二叔也知道,或许对方挑事,两人受了委屈。 对方这个要求,是不公平的。 可是,这个世道啊,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麻烦事。 平时在那些领导面前装孙子,跟狗似的讨好。 各种烟酒大把大把的送。 也才能为自己的村子多博一个名额。 如今他这样一闹,名额全没了。 人家这就是为了逼迫他们两个道歉,所以才会故意对村里人施压。 李二叔能不知道这些人混账吗? 可知道他又能怎么办呢? 这会儿为了挽回这事儿,他愁的连这个年都没过好。 这会儿坐在牛车上,也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对面的岳秋嫌弃的皱了皱眉,捂住鼻子说,“二叔,你能不能少抽一点,好熏人啊。” 她说:“你抽的这种二手烟味道又难闻,还对人身体不好,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顾及一下他人的感受。” 她理所当然的教训道:“城里人都不会在公共扬合抽烟的,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来村里之后,岳秋就发现,村里人的一些人德行特别差,乱扔垃圾,随地吐痰,走到哪里嘴里都抽着烟。 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本来想着人家一大早跟他们跑一趟,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一开始也不好说什么。 可没想到他抽起来,没完没了了。 这话一出,李二叔的脸色变得五彩斑斓。 这不是明摆着骂他? 他脸色难看。 李健南忙道歉道:“二叔,你别怪小秋,她在城里待久了,不太了解咱们这些地方,不是故意的。” 李二叔冷哼一声,“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还管上别人抽烟了,这么讨厌我抽烟,我也没让你们叫我来啊?” 岳秋脸色涨红起来,“二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而已,难道尊重一下女性有这么难吗?你也是有妻儿的人,你自己抽烟害人害己,难道你就不为他们着想?我是为了你好我才提醒你,换做别人我才懒得说呢!” “为了我好?你跟我啥关系啊,就管我头上来了,我抽根烟咋了,你要是这么嫌弃,你下去走路。” 李二叔见她这样不依不饶的,还说上家里人了,他也是恼怒不已。 岳秋红了眼眶,使劲的扯了一下李健南,让他帮自己说话。 李健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村里的男人大多都是老烟鬼,谁不抽上两支的,他也知道岳秋说的是对的,但她说话的方式让人不舒服,不像是提醒人家,更像是教训。 二叔到底是他们的长辈,而且今日还要帮他们上门提亲,大老远的连过年都没陪着家里人,他们应该要担待着些。 把人惹生气了,对谁都不好。 他硬着头皮道:“二叔,小秋性子直,但确实是为了你好的,抽烟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没坏处,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李二叔冷哼一声,“我哪敢跟你们计较。” 二爷爷道:“行了,少说两句。” 这下谁都不说话了。 一路牛车上镇,又转面包车然后大巴车。 坐了将近三个多小时,总算是来到了县城里。 岳秋父母是纺织厂上班的。 家里住在筒子楼。 她的父亲还是个小管理,在厂里有些话语权的老员工。 她妈妈是小组长,非常强势。 她还有一个弟弟,正在上高中。 不过她弟弟成绩不好,如果上不了大学的话,家里人就要马上安排给他找对象了。 他们之前就写过信给岳秋,让她毕业了赶紧上班赚钱。 到时候弟弟结婚,要她这个当姐姐的补贴一点。 岳秋压力一直很大。 但是她想着,自己的亲弟弟,自己都不帮忙,还有谁能帮他呢。 于是就答应了。 她家里人原本是想让她回家这边发展的。 想找关系让她进zf上班。 再不济也能当个高中老师。 工资也高。 他们甚至都给她介绍厂长的儿子。 等她回来发展。 到时候攀上厂长的关系,他们夫妻两个也能有面子。 结果她倒是好,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还非要跟着他下乡。 两夫妻气得要死,写信说她要是敢,就和她断绝关系。 岳秋也认为父母把自己的人生都规划好,这种没有选择的生活太过压抑。 加上身边的李健南选择放弃了国家分配的好工作,而选择回乡发展,让她感受到了震惊和对自由的向往。 她也想像是李健南这样,有自己的想法,并不顾一切的去做。 而不是每一步都要按照家里人规划,做不喜欢的工作,和不爱的人结婚。 那样的人生,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窒息。 所以她这一次勇敢的为自己做了一次决定。 决定下乡当支教。 李健南也十分佩服她和支持她的想法,这让岳秋得到了肯定。 觉得自己并没有选错。 虽然下乡之后,她经历了许许多多不好的事情,遇到了很多讨厌的人。 可她认为,人生就是坎坎坷坷的。 只要现在自己努力,熬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她就能向家里人证明,即便是不按照他们的话,自己也能过得风生水起。 当然现在还没到这个时候。 回来之前,她就写过信,告诉父母,李健南会来提亲。 不过他们并没有回应她。 所以岳秋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现在是过年,家里人自然都在家的。 筒子楼也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好,爬楼梯要爬很长,二爷爷都是搀扶着上来的,对老人十分不友好。 楼道上堆满了杂物,各种鞋子纸箱蜂窝媒。 显得十分狭窄逼仄。 岳秋带着人到门口,深吸了口气,敲响了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 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看见岳秋,皱了皱眉,很不耐烦的说,“你咋回来了?” “爸妈,我姐回来了。”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安静中。 没一会儿,岳妈妈走过来,挑剔的打量了一眼一行三人。 二爷爷礼貌开口,“你好,我是……” 岳妈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冷不热的道:“你是谁我不想知道,有什么事进来吧,站在外面也不嫌丢人。” 岳秋有些尴尬,看二爷爷和李二叔脸色实在难看,解释道:“二爷爷,您别怪我妈,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底很好的。” 二爷爷没说什么,他又不是傻子,吃过的盐巴比她吃过的饭还多。 能看不出人家是真好还是假好吗? 一行人走了进去。 岳妈妈和岳爸爸坐在桌上,也没有起来招待客人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 “你们的事情,小秋在信里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这件事,我们不同意。” “不是我们瞧不上你,而是我们小秋能有更好的,本来我们都已经给她介绍了厂长的儿子,对方也答应等她回来发展的,可你却中途拐走了我女儿,还让她跟着下乡!” “如果不是她求我们不让我们报警,我们早就让公安把你抓了!” 两人的话实在不客气。 李健南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下来。 李二叔护短,虽然不喜欢李健南,但还是忍不住道:“这话怎么能这样说,如果她不同意,谁能逼她来,怎么什么都是我们的错了呢?” “二叔,你别说话!”岳秋恼怒的打断李二叔,这个时候爸妈正在气头上,他们最应该的就是是软道歉才对,路上她就说过好多次了,他爸妈吃软不吃硬,好好说他们肯定不会为难的。 可他倒是好,一来就跟她爸妈对着干! 真是完全是来捣乱了! 李二叔脸色更加难看了。 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李健南道歉道:“伯父伯母,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问题,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这一次,你们放心,我会让小秋过上好日子,不会让她跟着吃苦的!” “你拿什么让她过好日子,你除了有个学历之外,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又是乡下人,怕是家里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出来吧,还让她过好日子,真是笑话!” 岳妈妈的嘲讽一句接着一句。 岳父等她说完,才开口。 “你要实在想娶我女儿,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也有条件。” 李健南听到这话,眼底闪过惊喜,“伯父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必定答应你们!” “也不是什么难事。”岳父说:“你也看见了,我儿子今年不小了,马上就十八岁,他今年考试没考好,我们打算让他早点找工作结婚。” “我们之前从小秋的信中听说,你大哥是煤扬管理员,这个煤扬,我们也听说过,你把他介绍进去当会计,到时候他看着他姐姐,我们也放心。” 李健南的表情一下沉默下来。 他很想告诉他们。 他早就和大哥闹崩分家了,大哥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而且煤扬会计,都是煤扬老板安排下来的,听说是经过考核有能力才派下来的内部人员。 煤扬那么大,每日进账出账,她儿子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搞得定? 当然他不能直接说,而是尴尬道:“我听说煤扬主公司就在这边,如果小秋弟弟想去,可以去面试,到时候我让我哥说一下,或许能分配过去。” “不行!” 岳妈妈直接拒绝,“去面试要考试笔试测试,就要提前看书学习,我儿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哪能让他去那种地方受罪的,你是不是不想帮这个忙?” 正文 第86章 净身出户(修 这话让本就不高兴的岳妈妈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李健南,我女儿看重你是因为你上了个大学,你不会以为自己上了个大学,就不一样了吧,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点数?” “你只是一个农村来的,上学估计都要砸锅卖铁,住着破瓦房,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一个的农村人,你凭什么认为什么都不给,我们就能答应把女儿嫁给你?” 女儿在信里提到过,因为李健南刚毕业,拿不出彩礼钱。 希望他们能宽待一段时间,等他赚钱了再补上。 “我们都不要求你给多少彩礼钱了,就是有这么一个条件而已,你都不愿意答应,你是不是诚心想娶我女儿的?” 女人发泄完,就给脸色看。 李健南听完,胸口堵得慌。 他从小到大在村里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即便是进城里上大学,也算是成绩不错的一批人。 他有许多远大的理想也愿意付之行动。 认为自己只要努力肯定能做到。 可如今,却被人嘲讽的一无是处。 “我、我跟我大哥,关系不是很好。”他艰难的开口。 岳妈妈冷哼一声,“那是你的问题, 跟我们什么关系。” 一旁的岳秋看他还犹豫,拉着他走到一边说,“你傻呀,你先答应我爸妈不行吗,到时候要是进不去,就说是你哥不愿意不就好了,你非要跟他们对着干!” 她有些恼怒,不明白平时那么聪明的人,在这件事上就绕不过去呢。 她弟弟吃不了苦,说不定去乡下几天就闹着要回去了。 父母疼他,肯定也不会为难。 李健南大哥不至于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李健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有些恍惚。 但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便答应了下来。 见他答应,岳父岳母总算是脸色好了几分。 …… 大年初三。 听说李健南和岳秋定亲回来了。 人跟着回来了,应当是谈拢了。 但两人好像是不打算办婚礼,因为现在两人为了订婚,几乎该借的都借了。 完全没办法筹备结婚的钱。 李二叔愤愤不平的来找李寂,生气的说那家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把人塞进他们厂里面。 主要是不知道岳秋怎么和李健南说的,他还真答应下来了。 二爷爷和李二叔虽然不答应,但这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 一路上就没给好脸,十分后悔这一次答应帮忙去提亲。 但凡那孩子要真有点实力,有点能力,你说真介绍来也不是不行。 偏偏看起来一副被惯坏的样子,还说什么吃不了苦,不想让孩子去面试,想让人走后门进来。 李二叔都无语死了。 他担心李健南和岳秋到时候过来把人夸的很好,李寂被骗。 所以一回来就来提醒二人。 陆夏听完,倒是想起书中有这么一个人的。 每个女主都有一个不美好的家庭,重男轻女的父母。 弟弟肯定是负担的。 但是她又因为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而被逼无奈。 一开始因为他们是自己的亲人存有幻想。 结果最终才彻底失望。 李健南有成就之后,这一家子和吸血鬼一样,一会想把他弟弟介绍去办公室,一会儿又要男主给他们拿彩礼给儿子结婚。 男主虽然生气,但是为了女主一忍再忍。 但上一世因为两人结婚结的晚,并没有这件事发生。 那会儿李健南已经拿到了李寂的遗产,有能力帮他。 现在没能力,就只能把主意打在李寂身上了。 哎,有时候活着也是一件麻烦事。 想到李寂还活着这件事,陆夏突然顿了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去想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死了。 因为朝夕相处,习惯了存在,她居然忽略了李寂会死这件事。 以前没感觉的,只想着让他过好一点,这样也不会愧疚。 可如今她一想到,心里却莫名一窒。 她记得,李寂死亡的时间,大概是五月份。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那会儿刚入夏,整日雷雨连连 之后煤坑崩塌,他和几名煤工被活埋在了下面。 大家都以为是天灾人祸。 就这样再也没能出来。 “小夏,你听见叔的话没,他要是来找你求情,你可千万别心软。” 李二叔看陆夏发呆,还以为她是因为两人订婚的事情刺激到了。 毕竟陆夏和李健南以前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虽然她说已经过去了,但难免心里可能会存有感情。 要是李健南从他大哥这边无法入手,怕是会来找她。 陆夏回过神来,忙道:“我听到了,我不会心软的二叔。” 她没注意到一旁李寂看她的眼神。 李二叔告诉了两人这件事,也就匆忙离开了。 陆夏收回了思绪,看李寂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了起来。 她倒是没有问李健南的事情,而是转移了话题,“你们煤扬什么时候开工?” 李寂道:“初八开工。” 陆夏说,“那也没几天了,这才几天时间,你多休息一下,房子不用这么忙。” 她之前听刘叔说了,过了初三就直接上工。 一开始陆夏没什么异议的。 但想着他都要死了,死之前还这样劳累工作,却没有享受过什么好日子。 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总觉得不该这样。 “不用。”李寂拒绝道。 五天的时间,够做很多事。 陆夏认真道:“你就不能听我的一下吗。” 李寂怔了一下,看了她一会。 随后神色如常的错开视线,“那初五再开,刘叔他们也能休息会儿。” 陆夏这才点头。 “等会儿去给刘叔他们说说这事儿,可别明天一大早就来上工了。”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还没去通知人,刘叔就让孙子来叫他们过去吃饭了。 一来是因为今天是初三,觉得两人家里没什么人有些孤单,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热闹。 二来就是为了商量明日开工的事宜。 正好都要提这事的,两人也就没拒绝。 刘叔听说要推迟两天,还有意外,“是有什么事?” 李寂说,“没事,多休息两天也无碍。” 陆夏道:“刘叔你这几天过年也是忙前忙后的,都没来得及休息,我都不忍心看你过完年马上就开工,咱们不着急的,你就多休息两天吧。” 刘叔感动道:“还得是小夏会心疼人,叔听了心里暖暖的。” “那日你送来的卤肉也好吃,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刘叔想起三十那天陆夏送来的卤肉,当时尝一口就觉得惊天为人,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肉,而且还适合下酒。 一口肉,一口酒,别提多爽快了。 虽然家里拮据,但是偶尔打打牙祭也是可以的。 陆夏道:“那是我自己卤的,也简单,你要是还要,我哪里还有一点明儿个让李寂给你送来。” 她胃口小,家里就李寂一个吃的比较多的,所以做什么多了都吃不完。 “你要是喜欢,我就把方法写给刘婶,你们自己也能做,很简单的。” 因为她做的都是调味料比较少的,只要按照比例,味道就不会差。 刘叔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没想到小夏你做饭手艺这么好,小寂真是享福了!” 他原先看陆夏娇滴滴的,而且听说还是文化分子,以为她是那种不怎么进厨房的。 没想到做起菜来这么好吃。 陆夏笑道:“就家常手艺,还好啦,刘婶做饭也好吃。” 刘婶也被她夸的合不拢嘴,简直是太喜欢李寂家这个媳妇儿了。 以前男人也总是叫李寂过来吃饭,但是这人吧,闷不吭声的,眉眼又冷,刘婶坐在一旁都挺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 现在有了媳妇儿,带着媳妇儿过来,氛围好多了。 真难以想象, 一个不爱说话的和一个爱说话的人会这样巧妙的生活在一起了。 吃完了饭,天色已经暗了。 怕太晚,刘叔也没留两人。 两人也赶忙趁着最后的光赶回家。 好在刘叔家也不太远,十来分钟的路程。 还没到家门口呢,两人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同时,都停下了脚步。 这会儿还隔着一段距离,加上两人手中没有手电筒,光线昏暗,所以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们。 陆夏皱了皱眉,仔细看了一会,确定自己没看错,才开口,“那是不是王青?” “嗯。”李寂点了点头,王青正鬼鬼祟祟的站在王寡妇家门口和她说话。 没想到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居然还不避嫌,还敢来找王寡妇。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但这也说明,这男人真是对刘翠萍没什么感情可言的。 听说两家已经商议离婚的事情了。 “这咋办,咱们要过去?” “等等。”李寂脸色微冷,“再看看。” 两人走到一旁墙角,靠近了些,处于死角,所以王青并看不到他们。 但是却能听见两人对话的声音。 “什么,她要分家产,怎么能这么贪心的。我看她当初嫁进门的时候,好像是也没什么嫁妆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把钱分给她一半,我就不跟你过了。” “她把我害成这样,村民们个个对我指指点点,我爸也是成天对我动手,我还给她钱,我脑子有病?” “你放心,我妈已经帮我决定好了,她想要女儿,就别想要钱,想要钱,我们就不给两个孩子,为了孩子,她肯定会放弃分钱的。” 陆夏一听这话,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几天听说两人商量离婚,但是王青并没有完全死心,听说还成天去跪在岳母家门口,希望妻子能够原谅他。 大家看着都觉得太可怜了,让刘翠萍想开一点,毕竟过日子哪有一帆风顺的,还说她离婚了,日后要怎么办。 二婚本来就不容易,更别说她还有孩子。 就连她父母都开始有些犹豫了。 但刘翠萍坚决不答应。 没想到表面装深情,背后却在商量着怎么才能让刘翠萍净身出户。 就是打着刘翠萍舍不得孩子心理,所以才敢这么嚣张。 简直是太恶心了! 有妻子女儿的情况下,招惹别的女人就已经够无耻了,如今伤害了人不够,还要算计她! 陆夏真没想到,这样戏剧性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难以置信! 想着刘翠萍受的苦,她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好巧不巧的,砸在了王青脸上。 王青发出了“啊呀”一声惨叫。 “他妈的谁砸老子,不想活了,给我出来。” 陆夏已经拉着李寂,早已跑到了自家后门,推门进了屋。 王青捂着头上的伤一脸愤怒的冲了过去,却见墙后面根本没人! 他气的要死。 回过神来王寡妇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完了,王青,咱们的话,是不是被人听见了?” 本来两人打算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了,日后再商议结婚的。 这样就算是人家骂,那他们也是已经离了婚再在一起的,谁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够臭,不在乎这点。 但她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和王青商量让刘翠萍净身出户的事情。 明明刚刚人过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 这边就她和李家两户人家,其他人家隔得都挺远。 李寂家她早早就看见关灯出门了,好像是去刘家吃饭。 所以两人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见面。 可没想到,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出现一块石头,砸在了王青头上。 不但被听见了,对方还朝他们砸了石头! 偏偏人还跑了! 两人一阵心惊。 王寡妇慌张无比,“这件事要是被传播出来,我就完蛋了!” 因为刘翠萍这事儿,村里人已经找人来找她谈过话了,虽然她已经死不承认。 但是还是警告她再生事端,就把她赶出村子。 所以王寡妇这段时间都很低调,门都没怎么出的。 要是这事儿捅出去,她就真完了! 王青脸色不比她好看。 这些天自己每天去刘家门口跪着道歉,好不容易才挽回了一些名声,陆续有人帮他说话了。 若是这事儿传出去,自己就彻底完蛋了! …… 另一边,已经到家的李寂看陆夏脸色难看,问她。 “为什么要跑?” 正文 第87章 暧昧初现 李寂顿了顿,就听陆夏继续说,“就是要让他们不知道是谁,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紧张当中,等这个时候,我们再捞一笔,然后把钱给翠萍姐,当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之后,再狠狠传播出去,让他钱财名利尽失。” 这种人,你如今拆穿他也没用,他被人辱骂一顿之后,很快又会和之前一样,装模作样的认错,事情过了就过了。 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 这样,太便宜他了! 陆夏想到这里,又说,“对了,她平时除了王青之外,还跟谁接近?” 她听说,不只是王青,除了他之外,经常还有别的男人主动帮忙。 不可能只有一个王青是肮脏的,那些帮忙的,除了个别好心的,大多估计都是不怀好意的。 王青以为自己没了刘翠萍,捡了宝。 实则他才是王寡妇那池塘里的一条鱼罢了。 只是因为这条鱼跳上岸了,摆在了大家的面前,不得不吃。 实则她眼光高着呢。 李寂听闻这话,皱眉,“我怎么知道?” 说的他好像是和那王寡妇很熟似的。 她不会也认为自己和别的那些男人一样,会帮王寡妇做事吧? 想到这个可能,李寂一脸阴霾。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啊,男人肯定私底下会谈这些事,找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陆夏对男人这种生物还是挺了解的,比如大学就有男女朋友在外开房,表面对她嘘寒问暖,实则背地里会在兄弟群炫耀也不怎么样这种话。 这些男,表面正经,实则背地里脏的不行。 陆夏疑惑的看李寂一眼,“难道你平时都不跟其他男的说话?” 李寂道:“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 “你还挺正经。” 李寂顿时面上一僵,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他板着脸说,“不是什么男人都那样,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你别瞎想。”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男人连累自己,本身自己名声就够差的了。 “你对哪些东西不感兴趣啊?”陆夏故作疑惑, 李寂磨了磨牙,“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陆夏看他破防了,禁不住笑了起来,“我是你妻子,你要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的话,那我岂不是得守一辈子活寡?” “难怪咱们睡一起这么久,你都没点反应,我还以为你是绅士,没想到啊!”陆夏一脸震惊。 李寂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这话比直接说他不行还要难听! “哎呀,我真的太惨了。”陆夏还不嫌事大,“不过没关系,就算是我这样惨,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李寂咬牙切齿,“有没有反应,等会儿让你试试?” 陆夏见玩笑开大了,忙摆手,“不,你不用勉强。” 李寂阴森森地道:“我不勉强,你说得对,我们都结婚了,有些事也该早点办了。” “毕竟你也说了,我每晚上都缠着你。” 他说的是之前陆夏故意刺激陆灵珊,当大家面吹嘘的事情。 陆夏笑不出来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记得,记性这么好的吗? 她干笑一声,“你记错了,哪有这种事,不早了,咱们赶紧睡觉吧。” 说完,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忙灰溜溜的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让陆夏有些担心起来,李寂去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两床被子。 中间还贴心的放了两个枕头。 明确分明。 李寂看了一会儿,气笑了。 陆夏听见男人的声音,反而有些心虚起来,忙解释说,“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还没发展到那一步,暂时先这样。” 当然,也不是她不想发展,只是这年底避孕的玩意都买不着,她可不想贪一时快乐,中了招。 那可就不好了。 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爸什么的,太罪过了! 一边想,她一边还脸红起来了。 李寂懒得搭理她,但躺下之后,平时很快睡着的女人,今日却翻来覆去,听着身边有些急促的声音,他起身,拉开灯,他突然皱起眉头,“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陆夏也觉得自己脸和耳根子一直很烫,之前晚上她挺怕冷的,今天却觉得有些燥热,哎,果然肮脏的东西不能想太多。 她胡乱找借口道:“可能是有人想我了吧。” 李寂嘴角抽了抽,无语了一瞬,他怎么可能信这些。 见她脸确实是红的有些不对劲,他又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可能是感冒了,别想有的没的,谁会想你?” “怎么没有,我长得那么漂亮,想我的人可多了。” 李寂懒得理她,而是翻出了温度计甩了甩递过去。 陆夏认为自己没生病,可对上男人的目光,她还是掀起衣服塞咯吱窝里了。 李寂看到那抹一闪而逝的雪白肌肤,有些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一时之间,屋子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夏的脸太红了,屋子里的温度都跟着高了起来,她本身就长得漂亮,皮肤白嫩,此刻脸颊酡红,眼神泛着莹莹的光,更是叫人移不开目光,似乎有所察觉,李寂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快,他几乎是同时起身。 “我去打点水。” 说完快步起身出去。 等了一会儿, 他走了进来。 陆夏拿着温度计炫耀说,“我就说吧,有人想我,你不信。” 有人骂她还差不多,晚上才扔石头砸了王青,虽然对方不知道是谁,但估计是一晚上的骂骂咧咧了。 当然,李寂也不想跟她拌这个嘴,拿过温度计一看,确实是没有发烧。 他莫名松了口气,没好气的说,“睡觉。” 陆夏再不敢乱想了,忙躺下去睡觉。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睡着之后她又踢了起来,中间的枕头没一会儿就被踢了开。 等李寂惊醒的时候,人已经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脖颈间的呼吸有些热,她的脸更是烫的惊人,李寂只觉得脖颈间随着她的呼吸一阵阵酥麻的。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过了两天,煤扬通知下来了。 李寂一大早就去接了电话。 回来陆夏才知道,他们煤厂要提前开工了。 听说是接了个单子。 陆夏看他收拾要出门,问怎么了。 “去年的会计怀孕了,家里人担心她在这里吃苦,所以会换人下来,让我去接。” 陆夏撇嘴说,“又要你亲自去接啊?” 怎么什么人都让他去接,人家好不容易放假呢,真是万恶的资本家,什么年代都不放过劳动人民。 李寂看她撇嘴不满的模样,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柔软了下来,“我不去,派别人去。” 正文 第88章 我没跟她谈过对象 因为对方过来工作, 带着的行李也很多。 来回一趟得好几个小时。 自然就要刘叔开车跑一趟了。 刘叔:最近出扬的次数有些多啊。 李寂出门去找刘叔说了这事儿,油费煤扬报销,刘叔高兴的很,立即就出发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车上却有三人。 车停在了李家门口。 陆夏好奇的出来看一眼,因为她刚刚听李寂说来的人是会计, 想起了某个剧情。 这个女人后来好像是嫁给了煤扬的儿子,徐振宇,也就是之前来煤扬体验生活的那个油腻男。 当初还想趁着王六子的死毁掉李寂名声的人。 他身边跟着的年轻女人,便是新来的会计。 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则很陌生。 徐振宇下车,就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寂,“李哥,当了厂长就是不一样啊,明知道咱们煤扬的会计都是经过考核的人才能下来的,可你这是明目张胆的不给公司面子,居然私底下给煤扬塞人,还是自家亲戚,你这是想打什么主意,想在煤扬的账本上做手脚不成?” 他用打趣的语气,可话中的意思却明摆着嘲讽李寂让亲戚走后门。 刘叔还有点懵,问:“小徐,你这是什么话?小寂啥时候往咱们煤扬塞人了?” 徐政宇指了指一旁有些吊儿郎当的少年,“喏,这不就是他弟妹的亲弟弟,我们路上碰见的,听说是来煤扬当会计的,我一听顺路,就带他一块过来了,咋滴,人都来了,咱们厂长不敢承认了?” 岳海本身就不想来干,过来路上才遇到这两人,正好听说是煤扬的,就同两人一块了。 这会儿告诉两人自己走后门这事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就想着赶紧搅黄了,把自己送回去。 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 他旁边的女人也皱着眉头,有些失望的望着李寂,“寂哥,这些年来,你变了不少,以前你最厌恶走后门的人了,现在却也……” 哦豁,还认识的? 陆夏来了兴趣,凑了过来。 “你们认识?” 李寂侧头看她一眼,皱了皱眉。 徐振宇就不嫌事大的开口,“这是我表妹,徐梦凡,以前跟你丈夫谈过对象的,他没跟你说过吗?” 他直勾勾的盯着陆夏,一脸怜惜的语气说,“也是,那会儿你们都不认识,不过他以前打架坐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其实当时就是为了保护她。” “如果不是他条件太差,我舅妈担心我表妹吃苦,他们怕是早就结婚了。” 陆夏:……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不是,李寂还有这样一面吗? 她看了一眼李寂,说,“那真是有缘无分了。” 徐振宇笑道:“可不是嘛,当初我表妹也还小,今年毕业就回来我家公司上班,这一次也是特意主动过来的,就是为了报答你丈夫当年的恩情。” 陆夏惊讶道:“表妹真是太客气了,哪里还用亲自跑一趟的,随便给我们打几千块钱还恩不就好了?” 徐振宇:“.......” 徐梦凡皱了皱眉,几千块,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她没有搭理陆夏,而是望向李寂,多年未见,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她开口道:“寂哥,你认为呢?” 李寂目光从陆夏身上收回,淡淡的说:“你要有钱,现在就可以给我们。” 徐梦凡:“......” 那边的岳海不耐烦了:“哎,你们在说什么废话啊,能不能赶紧决定好,把我送回去啊?” 他的语气恶劣,一副被宠坏了的模样。 看着就想揍的巨婴。 这一声也打断了大家。 李寂看向他,“谁让你来的,你找谁。” “什么意思,你个破乡下的厂长装起来了还,李健南呢,李健南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李寂懒得搭理他,对刘叔道:“送他们两个去学校宿舍吧。” “那我呢?”岳海恼怒的问道,“我让你叫李健南出来跟我说话,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夏白了他一眼:“大哥,这又不是李健南家,你在这里喊破喉咙,李健南也不会出来的。” “你要找他啊,喏,那边一直走,十分钟岔路口旁边就是他家。” “慢走不送啊。” 岳海涨红了一张脸,“他不是李健南大哥吗?我都听说了,他就是李健南大哥,你们凭什么不管我。” “他是李健南大哥,又不是你大哥,凭啥管你啊?”陆夏反问。 岳海一噎。 “来者是客,你没必要这样吧?”一旁的徐梦凡皱眉看她,觉得陆夏有些咄咄逼人。 “来者是客指的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陆夏反问她。 徐梦凡一窒。 她眉头又皱了几分,看向李寂说,“寂哥,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可以跟我来吗?” “公事等上班再说。” 徐梦凡望着他,“如果我说是私事呢?” 周围突然一静。 就是年纪大的刘叔,都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 这女娃子,咋感觉来者不善呢? 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寂身上,都想听他怎么回答。 李寂眉头蹙了蹙,“我跟你没什么私事可谈吧。” 徐梦凡固执道:“有,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李寂眉眼蹙的更深了,“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梦凡不但不生气,反而苦笑一声:“你说话的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 “对谁都不会客气。” “没有吧。”陆夏慢悠悠的插了一句,“对我就挺客气的,是吧。” 她望向李寂。 李寂偏头看她,陆夏也望着他,只是眼神好像是不太友好,李寂顿了一秒,没有反驳,“嗯”了一声。 她是妻子,自然和别人不一样的。 总不能用对员工的语气对她。 徐梦凡的表情,终于变了。 陆夏安慰她说,“你也别太难过,等你们熟悉了,他或许就会对你客气点了。” 徐梦凡的脸有些难堪。 “好,我懂了。”她说完,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徐振宇看了两人一眼也走了。 至于岳海,没人鸟他。 陆夏看人走了,也进了屋。 一天雨这么多奇葩,晦气啊。 果然女主身边的人,不管是亲戚还是敌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看陆夏没说话,李寂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对她说,“我没跟她谈过对象。” 正文 第89章 脑补夫妻 哦? 就哦? 李寂愣了一下。 突然就怔住了,她的反应这么平淡,是压根就不在乎这件事。 是自己想多了,还以为会让她不舒服,所以特意提一句,以前这种事他都是没放心上的。 也是,她等了弟弟那么多年,嫁给自己的时候也是百般不情愿。 虽然如今弟弟已经和别的人结婚,她表面看似也不在乎了。 但也只是勉强和自己搭伙过日子罢了。 以前的她连眼角都不带甩一下自己的,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东西。 这一刻,李寂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过了头。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特意要解释一句,看见她这么平静的反应,更是心生烦躁! 李寂张了张嘴,最后:“嗯。” 他眼神有些恍惚,“煤扬该换人了,今天晚上我值班,我先过去了了,顺便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下,嗯。” 一句话不带喘气的说完,他拿着钥匙出了门。 陆夏看人走了,也立即转身出门。 刘翠萍看见她来了,还有些惊讶。 这些天她的气色好很多了,因为流产,一直都在家休息,没怎么出门。 到底离婚,对她的影响还是有些大的,更别说还是村子里,这些天大家虽然都避讳这个问题,可谁的眼神看她都是怜悯的。 这让刘翠萍心里也有些不适,干脆就不出门了。 正无聊呢,陆夏突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给她吓了一跳。 “小夏,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这么喘气。”说完看向她,被陆夏绯红的漂亮脸蛋呆了呆,“你好像是比之前更漂亮了,这几天过得挺好吧。” “好啥呀,整天有人找上门,过年都不安生的。” “找上门?那岳同志又找你麻烦了?” “不是的,这次不是岳秋,是一个叫徐梦凡的女的,还说是李寂坐牢之前的对象,突然就下乡来,要在煤扬做会计,以我女人的第六感来讲,我的情敌来了。” “你快告诉我所有关于这两人以前的信息!我的未来就靠你了!”她翻出纸笔,认真记录。 小说定律,不管是男主还是男二反派都有个白月光。 白月光一回归,结婚你也得滚蛋。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下扬,傲娇男因为当初白月光的离开懊恼所以不愿意承认对她还有感情,于是和外人否认自己跟她没关系,实则心里焦灼,恨不得立马去见对方。 而李寂的行为,全都对上了! 没错,人家说对方和他谈过对象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否认,其实心里别扭虽然我很恨你,但女人我心里还是有你的霸总心理,当身边的人问起的时候,他又会立即否认,呵,我才不喜欢她,可又没办法拒绝身体的诚实,当人一走,立马又找借口追上去…… 啊,为什么因为李寂不是主角,而不多写一点,导致她回想了一百遍剧情,也找不到这两人当年的秘密! 可恨! 事态已经严重超出预期,这下,虽然把李健南干掉了,可又来一个白月光。 本来干掉李健南,自己就可以拥有所有遗产。 可白月光回归,李寂回心转意的话,那下一个被干掉的人是她! 不但拿不到一份财产,还给徐梦凡干掉了李健南,最终净身出户,自己一切的付出全部白费,竹篮打水一扬空! 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算什么! 要不然今晚上就买老鼠药把李寂毒死好了!趁两人还没有旧情复燃! 越想陆夏胸口起伏的太快,都要喘不上气了。 她的穿书之旅,难道就这样享年60天? 她一定是最失败的穿书者了。 刘翠萍想了想道:“哦,徐梦凡啊,我知道啊,以前就寄宿在他家的。” 陆夏:! “不过那会儿她还很小吧,十六七岁? 十六七岁正是少男少女最容易春心萌动的年纪好吧! “放寒假的时候煤扬忙,来呆了两个月吧,当时整天跟在你丈夫屁股后面,大家都叫她小跟班呢。” 刺啦—— 陆夏手中的笔戳破了纸。 “后来煤扬就出现了混乱事件,她好像是被误伤了,但我当时不在扬,只是听说李寂把人打的很惨,所以才坐牢的。” 为了女人坐牢这种剧情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啦,你问李寂他应该最清楚发生了什么,外面都是听说,这件事其实煤扬是不让到处乱说的,毕竟当时影响挺大的。” 这种问题谁问的出口! “后来人就走了。” 为什么还要回来? “不过我倒是听人家说过,煤扬老板看重李寂,想把外甥女介绍给她,才让他照顾的。” 狗血! “当然,大家都没多想, 毕竟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人家哪能看上他。” 狗血! 刘翠萍说完,看她脸色不对劲,担心的道:“咋了,你看人回来了,担心他被抢走吗?” 陆夏:“是的。”我的遗产要被抢走了。 不然还是今晚上就杀死他吧。 虽然第一次杀人有点不敢,但是他反正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 早点继承遗产,自己就不用每天糟心给他处理这些烂桃花了! 呵。 陆夏露出了诡异的笑。 刘翠萍打了个寒颤。 …… 李寂刚到煤扬,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黑子牵着两只小奶狗过来,道,“寂哥,你来了,你让我找的狗我找来了。” “你这是感冒了?” 李寂揉了揉鼻子,蹙眉,感冒? 这是不可能的。 他已经十年没感过冒了。 “狗?”他直接错过这个问题,回到上一个。 “是啊,之前王六子偷煤的事情之后,你不是说让我去找几只凶狠的猎犬来看门吗?” “这是小白,这是小花。”他指着地上两只瘦巴巴站都站不稳的小奶狗说。 “我花了好多时间才找到的。” 李寂看着那还没他鞋码大的狗:“......” “这个门,还是你来看吧。”他意味深长地说。 “啊,为啥啊,我还要挖煤呢!”黑子立即不乐意道。 “那你就白天挖煤,晚上看门。”他指了指地上的嗷嗷叫唤的小奶狗,补上一句,“直到它们长大。” 黑子:“......”他比英姐家的牛还要惨! 这一忙,直到天黑才回家。 李寂其实不太想回去,但是现在煤扬还没开工,没人做饭。 嗯,还是回去吧,陆夏一个人吃饭也怪可怜的,而且她饭量小,总是吃不完。 他不喜欢浪费食物。 回到家,看到陆夏笑容温柔的端着菜上桌,他心里压下去的那点子烦躁突然又冒了出来。 “回来了,吃饭吧。” “嗯……我去洗手。” “不用了,反正都是你最后一顿……” “什么?”李寂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 “没事,你快去洗手。”陆夏又露出了温柔笑容。 李寂盯着她的笑容看了一会儿,不自觉一抖。 这女人,什么情况,笑的这么恐怖。 等回来坐下,他看到桌上的菜,拿筷子的手又是一顿。 青辣椒炒肉,红辣椒炒土豆,小米辣炒鸡蛋……不是还能这样做吗? 正文 第90章 愧疚 李寂收回了目光,神色淡定,“没事。” 陆夏挑眉,这都脸色不变,这男人是到底有多稳? 从这段时间他吃饭的情况了解下来,陆夏发现,李寂是不怎么会吃辣的。 辣椒多的菜他都很少会碰。 之后也吸取经验做饭的时候辣椒放的比较少。 她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李寂手上。 盯着他夹菜,然后放嘴里,然后继续夹菜,继续放嘴里。 看着看着,她的表情不淡定了。 “你……就没什么感觉?” 李寂停下动作,神色不明的望着她:“你指的是什么。” 陆夏噎了一下,有一种自己恶作剧但早就被人发现还不自知的感觉。 她握拳捂嘴咳嗽一声,心里却疑惑,炒菜的时候,自己可是被呛的不行的。 难道这些辣椒,只是看着辣,实则吃起来不怎么辣? 她又看了看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眼,试探性的夹了一块放嘴里。 下一秒:“......” “怎么了?”李寂抽空看她有些狰狞的表情一眼。 陆夏一张嘴,绷不住了,忙起身跑到一旁打水,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灌。 这才缓解了嘴里那灼烧一般的不适。 等她回头的时候,嘴巴已经开始红起来了。 本来就带着淡粉色的唇瓣变得犹如桃花盛开。 她时不时的吸口凉气,缓解辣意。 回来的时候,李寂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吃不得辣?”他脸色狐疑。 陆夏神色一紧,她要说是,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自己就是针对他来的吗? “哈哈,怎么会呢,就是好久没吃这么辣了。”她讪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爱吃辣,所以平时都放的少,连带着我的口味也变清淡了。” 李寂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那张被辣红的嘴死不承认。 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唯有那张嘴真硬。 分明就是吃不得,还装。 他收回目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碗里,面无表情的说:“既然喜欢,多吃点。” 陆夏:“......." 什么叫做自讨苦吃,这就叫做自讨苦吃。 “你出去的时候我吃过了,你吃吧,我只做了你一个人的份儿,我吃白米饭就好了。”她又给男人的碗夹了回去。 李寂倒是没跟她争,全吃了,连辣椒也吃了。 看的陆夏一阵胃疼。 “你,你真不辣吗?”她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死要面子,装不辣。 实则都要辣死了。 李寂吃完,表情都没变一下,他收了碗筷,看她还有些微红的唇,“我从小吃辣。” 陆夏:“.......” 他收了碗筷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她:“你要是不能吃,就不用顾及我的饮食习惯,我吃什么都无所谓,按照以前来就是。” 好家伙,还以为她这是特意为他做的。 虽然确实也是。 但目的天差地别啊! 陆夏越想越无奈,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又去看李寂的嘴。 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又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 还有些痛! 看李寂侧头看她,更不爽了,背过他冷哼一声,躺上床。 中间依旧隔着枕头。 李寂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躺下,关灯。 他睡眠浅,很容易被吵醒。 今晚上陆夏倒是没有如同往常踹人。 但是身边一直有动静,动来动去的。 李寂睁开眼,侧头看去。 借着月光,他见陆夏背对着自己,蜷缩一块,时不时哼唧两声。 他皱眉,打开灯,看陆夏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神色一紧,“你怎么了?” “我肚子不舒服。”陆夏捂着肚子,不时的抽气两声。 她也没碰多少,但没想到就吃了那么点就不舒服了。 想想自己差点忘了,这身体本身就很娇弱,这段时间好生娇养着,才好起来的。 这会儿突然吃这么辣的,老毛病一下就犯了! 李寂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他皱眉起身,翻了翻柜子,才想起来这边才搬过来,没准备一些急用药品。 看她实在不舒服,起身道:“我去给你买点药,你忍忍。” 虽然是想责怪她不能吃辣干嘛弄那么辣,但看人脸色苍白的跟鬼一样,好似以前嫁过来的时候,李寂还是没说出口。 陆夏本来想拒绝了,这么晚了,诊所早关门了,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寂人已经出门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加上胃疼,一直噩梦连连直到痛醒过来,这会儿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缩了缩身体,闭眼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陆夏,吃了药再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陆夏感觉自己的脸被人轻轻拍了几下。 她睁开眼看李寂,他眉眼皱着,感觉都能夹死苍蝇,但眼底又带着几分情绪。 他平时很少会外露情绪,做什么都是淡淡的,说话也是永远都很平静,不管遇到什么事,仿佛都不会让他动摇。 见她醒来,李寂喂给她药,又给她喂了水。 喝了水,陆夏清醒了一些,看男人起身放水杯,垂下眸。 李寂回来,看她还半躺着,只是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还是不舒服?”他走过两步,摸了摸她的头,有些虚汗,“要不要带你去诊所看看。” “已经好多了,谢谢。”陆夏摇了摇头,心里很愧疚。 她故意做那么辣想为难他,结果人家不但不生气,还大晚上的帮自己去买药,关心自己。 她虽然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但这样,会不会太恶毒了。 活该会遭报应。 陆夏又躺了回去。 李寂看了她一会儿,时不时摸她的头,见她已经熟睡没有出汗之后,才放心歇下。 第二天。 陆夏去找刘翠萍。 问她他们村的人是不是都很能吃辣。 “怎么这样问?” 刘翠萍很疑惑。 “我看李寂就很能吃辣的样子。” “哦,他啊,正常的。”刘翠萍说,“以前他家条件很差的,你也知道他又是养子,李家人自然不会对他多好,听说每次干完活回家都吃剩菜剩饭。他家又省,回去都只剩一些不好的东西了,听说他小时候就经常用辣椒拌饭吃,可能吃习惯了。” 陆夏:“......” 所以他之前不吃辣椒只是因为以前小时候吃太多了,不是因为不能吃辣? 完了,好愧疚。 正文 第91章 刘翠萍离婚 “翠萍,你在家吗?我知道错了,不离婚好不好?” “这段时间你不回去,女儿她们都哭着要妈妈。” “你就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刘翠萍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陆夏疑惑的向着外面看去,就瞧见王青正一脸憔悴的跪在刘家大门口,大声的祈求着刘翠萍原谅。 “他还有脸过来!”刘翠萍咬牙切齿,“我以为他都放弃了,没想到!” 陆夏也是皱眉,之前确实是听说王青整天跑刘家门口求李翠萍原谅,让人动容。 但是那晚上被她看见王青和王寡妇相会之后,王青就没过来了。 估计是担心是刘家人看见的,所以不敢上门,怕被当面戳破,更加丢人。 这段时间见没人传出消息之后,他松了心, 所以又跑来骚扰刘翠萍 。 嘴上看似是求原谅,可实则却故意提到两个女儿,逼迫刘翠萍做选择。 “不用理他。”陆夏担心她会因为孩子心软,将那日和李寂看见的事情告诉了她。 刘翠萍听完,也是气红了眼。 “他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放心,他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看见的,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陆夏告诉她自己的计划。 刘翠萍有些担心,“能行吗?要是他不答应怎么办?”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王寡妇接二连三的闹出这种事,村中已经容不下她,这一次如果她还不反省的话,就会被赶出村子,王青不配合,那王寡妇为了保护自己必定会将事情全部推卸到他身上,你放心,等他们狗咬狗,到时候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陆夏看得出来,王青这种人不过是图个新鲜,自认为自己拿捏了王寡妇。 实则王寡妇也没把他当回事,王寡妇这么多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一次也是意外,两人都自私自利,但王寡妇的情况却比王青要麻烦很多。 一旦出事,谁都不会让谁好过。 王青在外面鬼哭狼嚎了一早上,总算是走了。 果然有人看不下去,上门劝刘翠萍,说她也不要太过了。 人家都认错了,她还要怎么办,难不成让人以死谢罪不成。 也有人埋怨她要离婚赶紧离婚,王青整天过来,大家也觉得很吵。 刘翠萍虽然生气,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第二天,王青没再上门了。 陆夏出门的时候,看见脸色难看的王青。 她打了个招呼:“王大哥,你这是找王寡妇吗?” 王青吓了一跳,忙道:“不是,我只是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你别误会。” 一听提到王寡妇,他脸色就有些慌乱。 陆夏“哦”了一声,“我就说嘛,大家都说你老来找王寡妇,我还不信来着。” 王青眼睛一亮,“小夏,你相信我?”他的眼神不自觉在陆夏身上打量,因为陆夏是李寂的妻子的原因,煤扬的员工其实都不太敢多看。 他只是听人家说好看,妻子也和她关系好,实则他很少见过这人。 主要是陆夏太宅了,除了买菜几乎都不出门。 去煤扬也是送了吃的立马就走。 想见也见不着。 这会儿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王青有些受宠若惊。 又见她比那王寡妇还要漂亮,眼睛都有些直了。 陆夏忍着他那恶心的视线,说:“我当然不信,因为我家隔得近,每天都有那么多男人去帮王寡妇,进她的屋子,王大哥来的次数还算是少的,当然不太相信了。” “如果说王大哥这么少的次数都会被误会的话,那那些男人岂不是没有一个好的?” “而且刚刚我看她才和李家大叔去砍柴了,要是你来找她,她怎么不等你呢?” 王青笑不出来了,“小夏,你,你说什么?你说有很多男人进她屋子?” 他的表情有些难看。 “是啊,王大哥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以为只有你会帮她吗?” 王青表情一滞。 虽然对王寡妇确实是没有什么感情,但他却极为享受王寡妇对他的那种态度,让他男人自尊感受到了很大的满足,认为妻子就要这样才对。 刘翠萍总是大大咧咧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前些年还好,这几年连续生了两个女儿,母亲也催他,看着刘翠萍垮掉的身材和越来越不顾的形象,王青早已提不起兴趣。 而这些妻子不能满足的感觉,他在王寡妇身上找到了。 昨儿个从刘家回去之后,家门口多了一封信。 对方让他准备一笔钱,不然就把和王寡妇的事情举报给村委会和煤扬。 到时候让他名利工作双失。 王青担心的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就想着过来找王寡妇商量该怎么办。 谁知道王寡妇居然和别的男人上山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 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只是王寡妇的鱼塘中的一条鱼而已。 还真想过要离婚和她结婚! 而她倒是好,转身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他不是傻子,自己进王寡妇屋子里,发生过什么,那那些男人就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越想王青越是脸色难看,他得想个办法,把事情都推到王寡妇身上。 这样既不用出这笔钱,也能将责任推卸出去! 反正是王寡妇先算计自己的,也别怪他狠心! 王寡妇确实是出去砍柴了,刚回来,就发现家门口多了几个村委会的人。 她的表情一下僵住。 “王翠花,王青写信举报你对他纠缠不清,还逼迫他和妻子离婚,讹钱是吗?” 王寡妇一听这话,天都塌了。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几人鄙夷道:“你还装呢,这是王青写的举报信,你自己看看,你怎么勾引人家,怎么逼迫他的,人家写的一清二楚!” “之前还觉得你可怜,村长给你机会,谁知道你居然还不知悔改,你这种女人,就应该滚出我们村去!丢人现眼。” 刘翠萍看着那封信,整个人都懵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王青这是想推卸责任,表面说想离婚,实则是想把责任全推卸她身上。 这样他就能全身而退了! “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他自己说不想分财产给刘翠萍,怎么是我逼他的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王青早就认错了,现在每天都在刘家门口跪着求刘翠萍原谅他呢,哪能会想离婚?”有人帮王青说话。 王寡妇眼看众人不信自己,也慌了,“他那都是装的,就是故意让你们认为他是好人!之前是他自己来帮我的,每天都给我带东西,我只是请他进屋子喝杯茶而已,他就对我动手动脚,还说刘翠萍像是个男人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说想和她离婚,娶我!” 被逼到绝路,王寡妇也破罐子破摔,王青想逼走她,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于是一股脑的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都惊了。 但还有些狐疑,王青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平时他看起来憨厚老实,人也勤奋。 大家还是比较站在他这边的。 王寡妇也不是傻子,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只镯子,“这是王家儿媳妇才能拿到的镯子,他给我说保证会娶我的,不信你们自己拿去问王家!” “这个镯子,我之前看刘翠萍戴过。” “不会吧,王青这还没离婚呢,大家都说他舍不得离婚,没想到转身就把镯子送给了王寡妇?” “那这段时间天天跑刘家门口道歉,也是装的?” 大家一下炸了锅。 王青还在家等着传来好消息呢,他给村委会写了一封信举报王寡妇不自爱,和村里男人私会,就想着等大家抓到她然后找她麻烦,王寡妇和别人沾染了关系,大家就会转移视线,不会再盯着自己。 王寡妇本身就被警告,这一次又跟人私会,被抓到肯定被赶出村子! 他高高兴兴的就等着这个女人被赶走的消息,结果消息没等到,却等来了他父亲迎面一脚。 之后村委会的人也过来了。 这件事闹得太大,王寡妇为了自保都将他的计划全部爆了出来,刘家人十分愤怒,要求村长做主离婚。 王青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等听他爸说同意把钱分出去后,脸都绿了。 他至今还没明白,为什么自己匿名举报王寡妇的信,村委会的人会知道是她写的,王寡妇为什么会把事情全部捅出来。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找她和另一个男人的麻烦吗? 两人离婚的消息传来,陆夏总算是松了口气。 刘翠萍离婚后,整个人气色都上来了,上门找陆夏道谢。 她只是听陆夏那么说,但实则怎么做的也不清楚。 还纳闷,“你说王青咋突然就变了态度?” 陆夏意味深长的笑,没说话。 刘翠萍瞪大眼:“你别说,这个事是你干的?” 陆夏嘘了一声:“我就是告诉了他一些真相罢了。” 没人能忍受自己是女人鱼塘的一条鱼,王青这种人尤为更甚,知道王寡妇的真面目之后,自然不会想娶她了。 但又不知道如何摆脱王寡妇,所以就利用了陆夏说她看见王寡妇和人上山砍柴的事情,来举报王寡妇,想让她被抓到马脚,到时候被赶走。 所以就会写信举报她。 但他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所以是匿名举报,陆夏偷偷跟着捡了那封信,比着他的字迹写了一封。 王寡妇一看是他举报自己,还得了! 自然是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于是两人狗咬狗,刘家肯定不能忍这件事,村长自然要做主把这个婚给离了的。 初八。 学校开学了,陆夏要去学校报到。 正文 第92章 陆灵珊被辞退 李寂虽然没说什么,第二天倒是叫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上班了,陆夏居然还有些高兴。 早上还特意给自己准备了便当盒,原本这个盒子是她给李寂送饭用的,但是因为现在自己要上班了,男人就自己在食堂吃好了,反正他也不挑嘴。 她干脆就自己用了。 毕竟来回都要走半小时的路,回家还是上坡,中午就休息两个小时,她可不想大老远的跑回来。 李寂还以为她一大早起来是给自己做便当。 也不怪他多想, 毕竟陆夏闲着没事就会给他送送饭,这又是他的便当盒。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而他却养成了。 这会儿自然以为她是自己要上班了,没时间给自己送,所以才会一大早的给自己做饭。 他心里难免有些动容,好几次想开口说不用麻烦,可看陆夏兴致勃勃又开心的样子,一时又不忍打断。 想了想还是等走的时候,再提这件事吧。 煤扬又不是没饭吃,没必要她这么大早起来做饭。 陆夏打包好饭菜背上包的时候,看见男人还没走,还有些吃惊。 “你还有事吗?” 李寂站在门边,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到她手上提着的饭盒上,“饭……” 陆夏拎起饭盒,哦了一声,“你说这个啊,我听说咱们食堂还没有开,所以打算自己带饭过去吃,总不能什么都花钱买吧,自己做的吃着也干净。” 李寂后面那句“不用特意做”生生卡在了喉咙口。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半晌才硬邦邦的吐出一个字“嗯。” “你是不是怪我没做你的份儿?”陆夏看他这表情,问了一句。 李寂刚走出去的背影一僵,郁闷道:“没有。” “不是我不想给你做,但是咱家就只有一个饭盒,而且你看你食堂也有吃的,我没有,学校比煤扬还离家里远,所以我就只做了我的份儿,你在食堂吃着,等我买了饭盒回来,到时候连带你的份儿做上怎么样?” 李寂听完这话,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些,居然忘了他们学校现在食堂还没开这件事。 以前学校一直都是没食堂的,后来煤扬投资之后,认为一些孩子中午离家太远中午没饭吃太可怜了,于是就设了食堂。 老师和学生都方便。 当然因为都是免费的,自然也只是一些清汤寡水的。 现在才开学,主任通知过食堂暂时没开,让大家自己提前做好准备,当然李寂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没多想。 这会儿听她这样说,觉得自己真是计较。 之前她没上班就算了,闲着没事可以帮自己送点吃的。 如今她也要上班,那还能让她特意起来做饭给自己带去。 又不是给自己当保姆。 于是李寂拒绝了,“我不用,你做自己的就是。” 陆夏被他拒绝惯了,也不觉得他不知好歹,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好兄弟的语气让李寂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和李寂分开后,又走了十几分钟,总算是到了学校,因为是开学日,学生特别多,路上的小孩子叽叽喳喳的,戴着歪来扭去皱巴巴的红领巾,因为天气还没转热,不少吊着鼻涕泡。 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对陆夏来说,只要不是熊孩子都是好孩子。 学校虽然是十里八乡最大的,可看着也就是一所普通小学,就两栋楼而已,一栋教学楼,一栋是宿舍和办公楼以及食堂。 两栋楼都只有两层,并且规模也不大,中间还有一个小操扬,前面屹立着五星红旗。 陆夏很轻松就找到了教师办公室。 除了校长主任之外,其他老师都是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 毕竟这楼并不大,每个办公室的面积都很小。 办公室内已经有几个老师坐着聊天了,个个前面的桌面上都摆放着一大堆的作业和书籍。 土黄色的桌面和老旧的书本上的卡通人物,十分有很有年代感。 大家都等着主任来分配工作,今年听说来了两个新老师,除了本村的陆夏之外,还有一个外地的大学生, 可算是引起不小的轰动的。 大家都很好奇对方是谁。 很快岳秋也来了,她今天打扮的很精神,穿着小皮鞋,还戴着眼镜,手里抱着书,一副知识分子的派头。 看见陆夏裹得像是个蚕蛹,鼻孔嗤了一声,然后径直走了进来。 大家看见她这样子,也是有些不敢上前打招呼。 主任随后就过来了,她手里拿着名单,目光扫过众人,介绍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学校今年会来两个新老师,一个是陆夏陆老师,她是陆灵珊陆老师的姐姐,是来替补她的工作的,另外一个是岳秋岳老师,日后是教三四年级五年级的数学,她是见过大扬面的人,大家有时间要和她多多交流。” 大家听到这话,惊讶道:“陆灵珊老师不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岳灵珊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不好意思,王主任,我来晚了,你也知道我家有些远,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她才看见人群中站着的陆夏,顿时一怔。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第93章 争抢 她对陆灵珊不算客气,陆夏主动回来,对王主任来说是十分划算的。 原本她就想着,等招聘到新的老师,就让陆灵珊离开,毕竟她的教学质量实在堪忧,为了孩子的未来,她必须要找更负责任的老师。 “什么?”陆灵珊懵了。 她重生回来之后,除了想要接近李寂缓和自己和李寂的关系之外,就是努力学习。 因为她知道在未来岳秋出现之后,自己就会被立即取而代之,她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就只是因为岳秋比自己优秀,是个大学生,所以大家都站在她那边。 她也知道自己之前确实是不懂教书,想着都是低年级,不用怎么管,所以一直让家长举报。 重生后为了挽回工作,她每日都在努力学习,恶补知识,就是想要改头换面,好好工作,那样就不会被辞退了。 上一世没有了工作的她,一无所有,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迫切的想要和岳秋争抢李健南的原因。 如果李健南不愿意娶自己的话,那父母肯定就会催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处对象。 遇到李健南这样优秀的之后,她哪里还瞧得上村里那些凡夫俗子? 自然是不乐意,所以最后才会那么凄惨。 重生回来之后,她才会那么努力,想要不被岳秋取而代之。 可她怎么没想到,这一次取而代之的人是陆夏! 想着因为她一直没死,害的自己处处碰壁的日子,陆灵珊的脸色有些狰狞起来。 她就不明白,一切都是按照上一世的发展着,可偏偏就这个在上一世早就去世的继姐不但没死,还变了个人处处和自己作对。 如今更是回到了学校,抢占了工作。 比岳秋还让她讨厌! 虽然很生气,但到底是重生一世的人,陆灵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王主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师怎么能说换就换呢,不说我同不同意,就是同学们突然换了老师,也不适应啊,我姐都没有教学经验,不是我不让她来做,我只是担心她做不好,到时候您更麻烦不是吗?” 这话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但这是就正常情况下,主任会担心的问题,这会儿直接冷笑一声,“还有什么老师能做到你那样成天被家长举报的?” “全班有一半的家长来找过我,不是体罚过度,就是批改错作业,我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你不但不改还找同学们威胁他们不许告状,这些事儿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们这些偏远地区,本身老师就不好找。 她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是没有其他老师体罚孩子,但都是有度的情况下。 陆灵珊的作为是她完全无法忍受才会想着换掉。 就算是陆夏不来,她也得想办法换掉的。 陆灵珊表情有些尴尬,她教学的是一年级二年级的,都是一些屁事都不懂的小孩子,平时吵闹的不行,她本身也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自然是对这些孩子也没个好脸色。 但陆灵珊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道:“棒棍之下才能出孝子,我也是为了他们好才动手的,你不知道这些皮孩子,你不打狠一点他根本不知道反省,反反复复的问题下一次还是再犯,我也是没办法啊。” 她就不明白了,其他老师都打孩子,凭什么就举报自己。 她只是打的明显一点而已,不像是那些老师阴嗖嗖的打在看不见的地方。 谁小时候没被打过,现在条件好起来了,家长都跟着矫情起来了,打两下都打不得,又想教好又舍不得动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陆灵珊很无语,她认为自己错的地方只是因为自己实力确实是差,可教学方式都是和其他老师学的,怎么就开除自己呢? 说白了还是因为陆夏回来了,陆夏比自己学历高,之前学校也找的是她,这会儿看她回来了,才立即把自己换掉。 还找这种借口! 她恨恨的看了陆夏一眼说:“这些事情我已经反省了,我保证会改正,为什么要把我换掉,要说打孩子,其他老师也打了,凭什么就针对我一个人,这不公平!” “如果陆夏不回来,你怎么会突然换掉我?” 上一世岳秋因为是大学生,主任认为让她教学一二年级的太大材小用,所以是让另一个老师来替补了她,让岳秋去教四五年级的。 她并不是和现在一样,立即就被赶走的。 所以陆灵珊才认为,只要自己改过自新,主任也找不到换掉自己的借口了。 王主任脸色一黑,“你真是不知悔改,就算是陆夏不回来,学校也早打算换掉你了,这样说只是跟你客气,你还觉得委屈。” 岳秋听到这里,也很不认同,“虽然体罚孩子我确实是讨厌,但是学校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太让人寒心了呢?说换掉就换掉,不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吗?” “还有陆夏,你为什么还要把你妹妹的工作岗位给霸占掉啊, 你们不是姐妹吗?这样也太过分了,总不能因为她是你妹妹你就欺负她啊??” 她正义感十足的道。 陆灵珊也恨岳秋,但是此刻却觉得她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她可怜兮兮的垂下头说,“姐,你嫁给了姐夫都是厂长夫人了,想要什么工作找不到,非要跟我抢这么一个小岗位?” “难道你是看岳同志下乡当老师,怕大家觉得你不是最优秀的,所以才想着来竞争?” 她知道陆夏和岳秋的关系不好,就算是陆夏表面装的无所谓,让两人结婚,可光是李健南和她的事情,岳秋就不可能拿她当朋友对待。 和岳秋作对的人下扬都很惨,她现在就要让这两人狗咬狗! 两败俱伤最好! 果然,岳秋听见这话,立即皱眉。 是啊,陆夏以前都没上班,怎么好巧不巧就在自己和李健南回来的这段时间上班。 原本要是没有她,四五年级的班主任肯定是自己来就任。 可因为她,所以主任把位置先给了她! 她之前只觉得是巧合,后来想,会不会是李健南写过信告诉过陆夏自己会下乡当支教,陆夏提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故意抢夺了位置!想压自己一头。 真是无聊! 她从没有想过要和陆夏争抢什么,一直都认为凭实力,可她表面看起来好像是无所谓,私底下却早就计划了! 在李家想压自己一头就算了,在学校还想压制一头。 实在是自作聪明,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上过大学的,她不过是连大学都考不上的人,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越想岳秋越是不屑。 正文 第94章 测试 这话说的陆灵珊脸色一绿。 不同于王主任,其他人对于两人的事情也并不清楚,以为陆灵珊和他们是一样的。 被换掉也只是因为她自己教的不好而已。 谁知道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难道这工作原先是你的工作,被她顶替了?” “我就说,她自己都不懂,怎么学校会找她来教书呢!” “王主任,是这样?” 大家虽然文化水平也不高,但到底都是有点实力在里面的。 不像是陆灵珊这种,完全没实力更不会教学而且还不上进的人。 她之前在学校惹的事情,其他老师也看不过眼。 这会儿人被换掉,也没觉得多奇怪。 “当然,当初陆老师高中毕业回来,就给她分配了这个工作,但没想到会让给了她妹妹,我们当时想着,能教好也就算了,没想到她自己不珍惜这个机会。” 一听主任都这样说,岳秋顿觉得自己站错了阵营,心里有些不适,但她更不想帮陆夏说话,于是还是强调道:“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让给她了就是她的了,哪有要回的道理呢?” “我是让给她做,不是卖给她了,没说不要回来,当然,如果她要买去也行,三千块我可以给她,岳同志是城里来的,也知道一个工作岗位有多值钱吧,一分钱不要就像终生享用,难不成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这话说的岳秋脸色阵青阵白的难看极了。 陆灵珊也是咬牙切齿,她道:“姐,这是爸妈给我的,你要是不满可以去找爸妈,找我麻烦有什么用?” 陆夏奇怪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找你什么麻烦了,难道找麻烦的人不应该是你吗?从头开始我都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吧?你要是认为自己有那个实力让我跟你竞争,你就拿出实力来学校自己面试,说不定学校看你这么厉害让你回来。” 陆灵珊呼吸一窒,差点没绷住表情,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只得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甘心,但要让她放弃工作,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不然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委屈道:“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当初爸妈说是你要结婚没办法上班才让我来帮你工作的,现在你一声不吭的就来了,还逼我走,你让我怎么办?” 她倒是会装可怜,陆夏知道没了工作,再受父母宠,陆灵珊最终也只会被父母逼婚。 毕竟她年纪本来就不小了,而且小说里因为和陆夏换亲这件事,让一家子都心比天高,谁家来说亲都瞧不上,认为自己女儿有工作,日后对象也是大学生,自然是不客气的拒绝了。 一来二去,就没人再找她了。 如今没了工作, 加上李健南海和岳秋结了婚,已经算是大龄剩女的她自然是要嫁出去了。 然而接触了更好的,哪里还瞧得上其他人。 陆夏不用猜都知道陆灵珊在想什么。 她冷笑一声,“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意思让你一直帮忙不是,这些年就辛苦你了,你的工资我也一份都不要,现在我不需要你帮忙了,你回去吧。” 陆灵珊:“......” 一旁不知道谁噗嗤笑了出声。 岳秋见不得这种职扬霸凌事件,脸色也很难看,“王主任你也认为她这样做是对的吗?” 王主任奇怪的看着她:“岳老师这话什么意思?” 她心里有些不适,从岳秋一直帮陆灵珊说话的态度看来,好像是自己开除陆灵珊是做错了一样? 虽然她很看重岳秋,但是也不能说一个新来的就能对自己这个领导指手画脚! 不过看在对方是个大学生的份儿上,她还是给几分面子。 “我认为这件事不妥当,不管她以前做的怎么样,但到底也是几年的老员工,知错就改就好了,说开除就开除,实在是太不顾情面了,我们当老师的也是有人权的!” 这话说的好像是王主任欺负了陆灵珊一样。 王主任脸都难看了几分,“那你认为怎样做才妥当呢?” 岳秋看她这好说话的态度,自觉是自己影响力大,抬了抬下巴道:“我认为公平公正的行为应该是再给陆老师一个机会,而陆夏也应该和我一样通过正规的面试进来,才算是对我们老师的负责。” 王主任听完,嗤笑一声,“可是我们现在学校也不需要那么多老师呢?既然你这样说,不然你把位置留给陆灵珊好了。” 岳秋的笑容一下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望向王主任,对上她渐冷的眼睛,才意识到人家已经对自己不耐烦了,一时之间又惊又怒,自己忠言不听,居然还威胁她? 都说乡下人淳朴,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个学校的行事作风,让她无比的失望。 她有自己的骄傲,道:“我也不是不愿意,但我认为不应该替换我,而是更不值得这个岗位的人,您应该测试一下我们三人的水平,如果陆夏真比她厉害,我也无话可说。” 王主任鄙夷,“所以你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为何又要要求别人把工作给其他人呢?” 岳秋被戳破,有些恼羞成怒,“我只是求公平公正!如果您认为我不够资格,我也不会强求来你们学校当老师!” 她还威胁上了,虽然说一个大学生对学校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一来就这样嚣张的和主任叫板的,大家也是头一回见。 这会儿都有些唏嘘不已,心里也隐隐有些不舒服,对主任都这样,那对他们岂不是更不会客气? 主任也是气的够呛,换做别人也就算了,但校长确实是看重岳秋,还让她特意关照,毕竟人家是大学生。 这会儿心里虽然不满,但是她也不能说就让人走了。 只是这件事让岳秋在她心里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她看向陆夏和陆灵珊,“行,既然岳同志都这样说了,我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我出几道题,我给你们三人做,最后最差的人离开,这样应该没人再有异议了吧?” 陆灵珊立即道:“我没有意见!” 说完挑衅的看向陆夏。 陆夏虽然高中毕业,但是都过去五年了,她哪里还记得这些知识,自己这段时间恶补过,而主任出题肯定就是一些小学生教育之类的问题,她不信自己会比陆夏差。 岳秋自信道:“我也没问题。” 一个乡下主任出的题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 陆夏点头,“主任安排就是。” 正文 第95章 怀疑 她在乡下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三人的性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个高傲仗着自己城里来的就得理不饶人,不把前辈放眼里,一看就是没经历社会的毒打。 一个霸占亲人工位死缠烂打,不知羞耻。 只有陆夏性子温和,即便是两人这般咄咄逼人,她也没有失态。 如此可见,到底谁适合教书,一眼就知道了。 他们当老师的,性子本就需要稳重。 如果一点事儿就情绪崩溃,大吵大闹,她可能真的会考虑。 当然,陆夏的性子暂且不提,毕竟第一天,是真是假也要相处时间长了才知道。 她如今更想教训一下不把自己这个主任放眼里的另外两人。 其他几个老师帮忙,很快主任分别出了几道题发给三人。 不以为然的岳秋拿到题目的时候,才皱眉。 她望向主任,疑惑的问:“给我的题目是不是给错了,这个题不是小学能出的题目吧。” 主任眼角都不给她一个,“我是根据你们三人不同的情况给你们出的题目,既然你们都认为自己实力超群,我自然需要了解你们的能力是否有你们说的水平。” 岳秋又看了两眼,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出大学生的题目?” 这话倒不是她故意的,但是说出来就瞧不起人了。 没错,在她看来,这乡下就现在就听说过李健南一个大学生,这几年也没出现什么考上大学的人,她就认为这里的人文化都不怎么高。 就算是学校,顶多也就是有几个高中文化的老师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会儿看这个题目,难度根本就不是高中生能处理的。 陆夏听到这话,也看了看一眼自己的题目。 随即挑眉,虽然现在高考内容和未来差距很大,但是她能看出来,这个题目难度限制在高中内。 也就是说,主任是看自己是高中毕业,所以才会给自己出了这么几道题。 岳秋那么吃惊,是因为她是大学生,她瞧不起的乡下人却给她出了几道大学题目? 另一边的陆灵珊本来信誓旦旦的,但这一会也是傻眼了。 她的文化水平只有初中,当年也是因为成绩不好高中也考不上,前些年来教小学也不认真,说实话初中知识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如今的知识量可能就在小学水平。 所以她这段时间学习,顶多也只是学习小学知识。 可她没想到,主任会给她出初中的知识啊。 这下除了陆夏之外,两人都笑不出来了。 其他老师听到岳秋这话,也是忍不住对视一眼, 嗤笑出声。 虽然他们主任确实是只是高中水平,但她没上大学,完全是因为当年没有高考,后来听说成绩优越还被分配在县城里教书。 一直到金沙小学被煤厂投资,学校想要请几个有实力的人管理,她听说村里发展情况,放弃高薪来他们小学的。 听说还时常和校长到处出去其他学校采风,有时候还会被请出去演讲呢。 这些年来,因为他们主任,他们小学校现在可是超越不少镇中心小学的优秀小学之一。 虽然大家都承认大学生很厉害,也一直很崇拜,但是此刻被她这样瞧不起,心里也是十分不舒服。 本身就有排外心理,如今对方瞧不起自己人,再好也要同仇敌忾。 主任只给了三人半个小时的时间。 岳秋见没人回自己的话,脸色难看了一瞬,回头间看陆夏已经低头写了起来,心里一咯噔,忙认真看题。 看了一会儿, 她松了口气。 倒也不是她不会,只是要花费一点时间罢了。 既然自己的都这么难,那另外两人的肯定也不会太容易,她不相信这主任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为难自己。 想着这个可能,也就放心了。 毕竟自己不可能会比不过那两个比自己学历低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好奇的盯着。 其实有些老师也看不懂,但是他们只是想看戏罢了。 很快,岳秋听见了旁边陆夏停笔的动作。 她心里咯噔一声,侧头看去,就见陆夏站了起来,听见她说,“主任,我写完了。” 岳秋瞪大眼睛,看见主任皱眉扫过来的目光,她忙低头。 安慰自己说肯定是陆夏的太简单了,也是她在家呆了那么多年,主任对她印象又好,而且还是李寂的妻子,肯定不敢为难她! 说白了,就是因为自己说了几句反对她的话,所以才会给自己出这种题为难自己。 虽然她确实是没想到这主任居然能出这种题目,但是公报私仇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鄙夷。 真是太小看人了。 她忙加快了速度。 主任确实是有些担心陆夏的,毕竟她那么多年没接触了,但她也知道,职扬有时候就是这么残忍,所以并没有对陆夏客气,和其他两人一样,出题都是在自己认为最大限度的难度上出的。 可她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人居然是最快写完的。 一时之间,还有些吃惊。 入眼,一手娟秀的字迹,工整有条理,和她人一样的精致漂亮,都可以当模版使用了,当初听说陆夏成绩不错,所以学校才会找她来,如今看来,确实是有道理的。 她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看,越看越吃惊。 居然一道错题都没有! 而且还这么快的速度,这水平,都不像是考不上大学的人啊。 当然,穿书前陆夏也是大学生,怎么也不至于连这些高中题目都答不出来。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金手指了。 想到这个可能,陆夏沉默了。 主任看完,一整个佩服的拍着她的肩膀,“真不错,是我小瞧你了,还担心你这么多年没工作,跟不上了。” “谢谢主任。”陆夏很谦虚。 主任更满意了。 又瞧见岳秋还没写完,鼻孔出气,冷哼一声。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岳秋赶在最后一秒写完,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轻松。 反而还有些冷汗。 时间太短,她也没想到对方出题这么难,加上陆夏写的太快扰乱了她的思绪,差点就没写完。 主任让人收了两人的题,她先看了岳秋的,确实是都答对了,不过岳秋为了省时间,省略了许多步骤,这种行为就让主任很不舒服。 于是开口提了一句,“虽然不是考试,但步骤都没写完就写了个答案,如果是考试,你认为老师会给你满分?” 岳秋被嘲的脸通红,下意识反驳道:“你给我出的题那么难,我也是没办法,只要是对的不就好了?” 主任见她依旧不懂谦卑,摇了摇头说,“我说了,按照你们三人的情况给你们出的题目,对你来说不简单,但他们的题目对他们来说也同样不简单,别人怎么就没有省略步骤?” 说完,也不搭理岳秋难看的脸,继续看陆灵珊的。 因为陆夏和岳秋,倒是让大家忽视了陆灵珊。 这会儿才发现,她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主任看了一眼,发现题目都没写完,不像是时间不够,而是根本写不出来。 她连看都懒得看了。 陆灵珊一脸灰白,她原本也认为是主任针对自己,可看岳秋都被教训,就明白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道,“我不信我姐的题目也和我们这样难,不然她为什么写的那么快,说不定是主任担心被我姐夫找麻烦,所以才会给她出那么轻松的题目吧。” 岳秋立即也投来怀疑的眼神。 主任实在是不想和两人纠缠了,直接将三人的题都摆到了几人面前。 “说不公平的你们可以拿着题目去找校长,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放水。” 陆灵珊忙低头看,却发现完全是自己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岳秋看完,脸色也同样难看。 她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因为看懂才难看。 陆夏的题目当真也不容易,可她却写的那么快,而且还全都是对的! 这、这怎么可能。 她要有这个水平,会上不了大学吗? 陆夏同样也看见了两人的题目,不得不说,女主就是女主,这个题确实是不简单,但她都能答对,不怪她这样骄傲了。 当然,更让她吃惊的是陆灵珊。 她还以为陆灵珊是和自己一样被谁穿了,所以才会盯上李寂,而且还信誓旦旦的要求测试。 可现在看来,她认为陆灵珊重生的比例比较大。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猪去了北京一趟,回来也只是一头猪。 重生一世,只是代表多了一些未来的记忆,不代表智商就变高了。 上一世都学不会的东西,这一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会了呢? 看来她也和自己一样没什么金手指,这就让人放心了。 正文 第96章 败坏风气 这下结果都出来了,也没人在搭理陆灵珊了。 毕竟她说的再怎么可怜,学校也不是圣母院,肯定都要选择优秀的。 陆灵珊脸色难看极了。 虽然岳秋和陆夏她谁都不希望留下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 最后没能留下的人居然是有五年教学经验的自己。 如今陆夏没死,自己想要和李寂旧情复燃的计划也没办法继续进行,李健南也同岳秋结婚了。 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她完全没了退路。 重生一世,自己居然混的比上一世还要惨。 不,不对,她差点忘了,自己重生了啊。 没错,虽然自己现在没了工作,陆夏也还没死。 但是,自己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要不了多久,李寂也会因为一扬煤扬意外死亡。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救他一命。 李寂对她的态度肯定会回转。 再则,即便是自己没有了学校的工作,煤扬那边自己还是能继续做的,之前虽然说是寒假去帮忙,但煤扬也没说不让自己干了。 当然,比起做饭,她肯定更选择当老师的工作,毕竟当老师这个工作高尚又轻松,工资还不低,谁人听说她是个老师都会高看她一眼。 她虽然不甘心,但也明白,陆夏和岳秋都是上过高中大学的人,自己跟他们比知识,肯定是一败涂地。 但如今,自己不用来学校上班,就可以专心在煤厂工作了。 陆夏来上班了,肯定也没时间给李寂做饭。 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想到此,陆灵珊转身朝着煤扬走了过去。 …… 陆夏教学的是四五年级,不过她只当五年级的班主任,四年级当语文老师。 因为才开学,新书还没到,都还没开始上课。 来了新老师同学们倒是很兴奋,吵吵嚷嚷的。 不过不像是一年级那样的孩子,你让别说话了,大多都会听。 一个班也就是二三十个学生,陆夏大概看了一眼,有认真的也有不认真的。 她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就在同学们以为换了新老师不用交寒假作业的时候,陆夏让班长去收寒假作业。 班长见她没有要换人的意思,还松了口气。 同学们则是苦巴巴的,然后不情不愿将自己皱巴巴的作业本交出来。 一早上很快就过去了,到了中午,有老师说说笑笑的走过来和她打招呼,看她还在看学生的作业本,大家有些奇怪,“陆老师,你怎么不去吃饭?” “我自己带了饭,等会儿就吃。” “你真是勤快啊。”大家佩服道。 “我刚来学校,还不了解同学们的情况,看了他们的作业,我大概就知道他们的水平在哪里了。”陆夏一边看一边说。 大家见她认真,纷纷对她夸赞起来。 而此时,另一边,看陆灵珊回了煤厂上班,来做饭的阿姨有些奇怪。 “学校不是开学了吗,你当老师的不用去啊?”之前陆灵珊来帮忙的时候,说是寒假没事儿干,所以才过来的。 正好那会儿冬天煤扬忙不过来,大婶也乐得开心,热情的介绍她过来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自然是也知道陆灵珊是老师。 想着她开学了,只有自己一个,她还想去找厂长申请一下,要不要再招一个人,不然忙不过来。 这下陆灵珊回来,高兴之余又有些疑惑。 陆灵珊笑道:“我担心婶子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把当老师的工作让给我姐姐了,她正好在家也没事干。” “什么?这么好的工作你就让人了,虽然说是你姐姐,但是也不至于啊,来做饭有什么前途?” 听到她说担心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婶子先是感动,但听到后面又觉得不可思议。 陆灵珊难过的低下头,“其实也怪我自己当年读书不努力,也没什么很好的学历,不像是我姐上过高中,她一去学校,主任就答应了,正好咱们村里不是又来了个大学生当支教,现在我姐姐也要去当老师,学校不要那么多老师,我也不想和我姐姐争抢,反正还有煤厂的工作,也就让给她了。” “你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学校也太过分了。”大婶义愤填膺,“学习好不代表能教学的好啊,你有这么多教学经验,还能比不过她不成?” “她不会是故意和你抢的吧?”大婶狐疑的道。 “别这样说。”陆灵珊道:“毕竟她的弟妹是大学生,还是城里来的,她有压力想工作也正常。” 这话一出,大婶还不明白吗? 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之前也听说了,李健南和那个什么大学生要结婚的时候,把他大哥大嫂赶出家门了,之后来煤扬买煤炭,煤扬还不卖给他们。 她当时还挺痛快的,觉得活该,但这会儿听陆灵珊这样说,也不得不怀疑起来这陆夏的人品起来。 连自己亲妹妹的工作都要抢,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她先针对了人家岳秋,才会被赶出门的呢? 不然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会突然分家,以前不也好好的。 她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我听人家说你姐姐以前和李健南有一腿,这事真假?” “你怎么知道?”陆灵珊惊讶的望着她,说完才捂住嘴巴,好似说错话了一样,“不是这样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姐姐也和大家解释清楚了。” “难怪。”大婶一脸明了的表情,然后又用怜惜的目光看着陆灵珊,好似她是陆夏和岳秋两人之间竞争的牺牲品一样。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怎么了这是?”两人走了出去。 就瞧见门口正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少年正大骂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大婶一脸疑惑:“这人谁啊,怎么不让进来?” “咱们煤扬不是招工人吗,王哥放过话,超过九点没过来就不让进来了,他这都中午才来,门卫不让进,就闹起来了,说自己是什么李家亲戚?” 对方也不确定的说。 “这细胳膊细腿的,来咱们这也干不了活儿吧?” 陆灵珊看向对方,顿时就认出来了人。 那不是上一世岳秋的亲弟弟岳海? 上一世李健南继承了李寂的遗产之后,原本不待见他的岳家就频频上门,还要求李健南给岳海在煤扬找个轻松的职位。 虽然李寂去世了,但是在煤扬的威望还是很大,主要管理的人员基本都是李寂的熟人。 李健南介绍人进来,自然也是轻轻松松的。 不过这人可没少作妖,整日吃喝玩乐,根本不好好工作,后来还被老板的儿子收买,没少给李健南两人添乱。 这一世因为两人提前结婚了,所以他也提前出现了? 她道:“我认识他,他是我姐姐弟妹的亲弟弟,好像是介绍过来工作的。” “不会吧,不是说两家都闹崩了,怎么还介绍过来?”做饭的婶子惊讶道。 “是啊,咱们厂长可没这好脾气,之前他弟弟来买煤炭咱们都没卖给他。” 陆灵珊说:“大概是因为,岳秋和他弟弟结婚的时候,女方家里要求提出的吧,虽然我姐夫不同意,但是我姐到底和李健南从小长大一块认识的,如果是他开口的话,我姐姐肯定都会答应的。” 这话说的,婶子和对方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这不妥当吧,虽然她是厂长媳妇,但咱们煤扬可不兴走后门这块啊。” 婶子很是不满意,之前她想介绍自家儿子过来找个轻松的活儿,煤扬都不要。 这会儿来这么一个细胳膊短腿的,还大中午才来,实在嚣张极了。 不敢对李寂有什么想法,但对陆夏却是敢的。 “这也太败坏咱们厂的风气了!” “就是,摊上这么个老婆,也是咱们厂长倒了八辈子霉。” 正文 第97章 毁名声 要求也挺高的,吃不了苦进不来。 要是想进来偷懒耍滑的,那根本是没门的。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连人家村里支书村长家想仗着自家关系把儿子送来拉货都没能进。 虽然惹了一部分人不满,但对其他普通家庭没有关系的人来说,却是十分公平的。 正因此,所以就算是心里有想法, 也没人敢说出来。 可如今,李寂的妻子却带头做这种事,闹出去对其他人家来说,岂不是太过分了? 众人心里都不满了起来。 特别是之前帮着李寂出气,没给李健南煤的人。 他们在这里维护老大,为他出气。 陆夏这个当媳妇的倒是好,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这不是故意打他们脸? 看见周围的人义愤填膺的样子,陆灵珊满意了。 现在李寂是厂长了,比以前更有派头,但相对的压力也会更大。 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举报。 毕竟盯着他的人那么多,村里那些领导都盯着煤扬这块大肥肉,谁都想捞一笔,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就算是不是陆夏介绍来的,但是人家人跑到了煤扬门口来了,别人又怎么会不多想呢? 陆夏抢了她的工作,别以为她会这么轻松就放过她了! …… “啊秋。”陆夏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她就准备回家了。 猝不及防的打了两个喷嚏,她忙拿过一旁的外套穿上。 虽然已经入春了,但是天气还是挺冷的。 所以她提前准备了外套,但下午太热了就没穿,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感冒了。 大家回来,看她穿的这么厚实, 还打趣,“陆老师是真怕冷啊,还穿这么厚。” 陆夏揉了揉鼻子说:“是有点怕。” “再怕冷也不能这样不顾形象吧。”岳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陆夏裹得像是头熊,第一天上班穿成这样,居然也没人说。 果然乡下人真的是太不注重形象了,她来上班之前,可是换了三套衣服,里面是白色衬衫,外面是西装外套,下面还穿了高跟鞋,职业老师的装扮。 她认为,不管在什么地方,当老师就要有当老师的样子。 陆夏这样的穿着,换做在城里面,面试都过不了。 再有能力又怎么样?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觉得陆夏这样穿并没有什么,大家都这样,只是陆夏裹得太厚实了而已。 但岳秋一副专业见过世面的样子,他们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道如何反驳。 担忧的看向陆夏, 生怕两人又和早上一样,吵起来了。 果然同龄人也不一定能好好相处。 特别是这两个,同样长得好看,还优秀的。 早上听说陆夏是班主任,而岳秋只是数学老师的时候,大家就有些惊讶,还以为岳秋这样的大学生来,肯定是要的当班主任的。 也不怪她这会儿咄咄逼人了。 就在众人担心陆夏的时候,她却笑了:“岳同志说的对,以后我会向你学习的。”才怪。 小说里可没少写,岳秋因为太过打扮,导致被家长举报的。 说她穿的太暴露了,影响风气。 陆夏并不反感穿衣自由,但是她理解不代表这个年代的人会理解。 一些敏感的家长生可不会在意她多有多专业,她们只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女主小说中可没少因此被找麻烦。 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反而让岳秋更郁闷了,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她这样提议只是希望陆夏能尊重自己的工作,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些人都不知道,今儿个打扮正正规规的来学校上课,却总是被人盯着打量,那种眼神让岳秋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像是异类。 明明自己在正常不过的打扮,为什么要盯着她? 等她回来看到陆夏的装扮,再看看周围其他老师土里土气的样子,才明白,有问题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这群人。 是因为他们太不注重教师形象了,自己一个人注重,反而却成了异类。 岳秋越想脸色越难看。 陆夏懒得搭理她,收拾了东西先走了。 路过了煤扬的时候,她本想问问李寂下班了没,谁想却发现煤扬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 问了两遍守门的人才不耐烦的说:“我怎么知道,厂长是大忙人,行踪我哪里知道。” 陆夏有些莫名其妙,看了对方一眼,便走了。 之前她来过煤扬很多次,虽然也没怎么和这些人接触,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算坏。 怎么突然就态度恶劣了起来,自己得罪他们了? 算了。 陆夏懒得多想,先回家做饭了。 晚上吃的是小葱炒腊肉和素酸汤,李寂爱吃腊肉,很下饭,陆夏每一次都要炒一大碗。 他们虽然算不上奢侈,但是也是顿顿有肉。 在建房和煤扬工作这方面,陆夏帮不上什么忙,李寂也从不叫她去,所以在吃方面,陆夏一向很会满足他。 说来,他厂忙起来了,建房子的事情可能又要慢下来了。 她看人没回来,也没忙着吃饭,而是去看学生的作业本去了。 等李寂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 他身上灰扑扑的,不是煤炭,而是灰尘。 陆夏走出门,看他头上眉毛上全是灰,问道:“很忙吗?” “不忙。”李寂蹲在门口水管洗手,一边回她,“我下班和人去拉水泥了,打算找人来建房子,不过你放心,下午有时间我都会去监工的。” 原来是去忙房子的活儿去了,陆夏有些佩服他的精力。她下班回来,做个饭连门都不想出。 “没事,慢慢来,咱们也不着急住。”陆夏递给他毛巾,看他擦脸,才道:“先进来吃饭吧。” 李寂点头,坐下之后,陆夏给他打了一碗饭,一边试探性的问,“煤扬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李寂愣了一下,疑惑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今天煤扬的人怪……”她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小寂在家吗?” 正文 第98章 生气 平时很少会来人找他们,毕竟不管是李寂还是陆夏,都不怎么跟外人接触,关系好的也就那么两家。 这大晚上的,谁来找? 李寂起身走了出去,陆夏听着声音陌生,也走到门边好奇的看是谁。 李寂打开门,看了外面的几个中年女人一眼,皱了皱眉。 果然,一看见他,几个女人立即叽叽喳喳的嚷了起来。 “小寂,可不兴你这样的啊,之前我又给你送礼,又请你吃饭的,求你帮我儿子在煤扬安排一个工活做,你都没答应,现在却给外人介绍,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就是啊小寂,以前也是婶子们看着你长大的,你养父母想把你送走,咱还帮你说话你才能继续在我们金沙村呆着的。现在娶了媳妇就忘了咱们这些亲戚了不是,你媳妇说安排人进去就安排人进去,我们的话你却不当一回事,好歹咱也是村委会的人。” “我们也不是故意来找你茬的,只是今儿个听说你媳妇安排人进去上班,心里不舒坦,你要是不把我儿子也安排进去,可就别怪咱们当长辈的举报你了。”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表面说是别怪他们,可实则故意给李寂下套,逼他做选择呢。 如果他答应了,她们得了好处,如果他不答应,转头就去举报他,反正怎么样对她们都没影响。 李寂听几人说完,才缓缓冷淡地开口,“陆夏没有安排什么人进去。” “你还骗婶子呢,煤扬都传开了,大中午的有个细胳膊细腿的人进去,还说是你媳妇儿介绍进去的,进去当算账的,做最简单的活儿,不是她介绍进去的,还能是谁介绍进去的?” “就是,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瞒着咱们,岂不是做贼心虚了?” “嘴上说的好听公平公正,实则自己背地里还不是让人走后门。” 几人越说越难听。 陆夏站在后面听完,明白了,为什么下午自己路过煤扬问李寂在不在的时候,那人对自己态度那么奇怪。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这也是奇怪了,她什么时候介绍过人进去了,自己怎么不知道?她穿书过来之后,连原主家里人面子都没给,除了刘翠萍,几乎不与其他人接触,她还能介绍谁进去,更别说还是当算账的。 谁不知道煤扬算账的都是总公司安排下来的内部人员。 哪里轮的她去介绍。 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陆夏正想着去解释一下,就听李寂开口,“那你们就去举报吧。” 这下别说几人,就连陆夏都愣了一下。 “什、什么?你以为我们不敢?” “就是,不就是当了个厂长吗,真是太嚣张了,越来越不把咱们村委会的人放眼里了不是!” “我还不信煤扬老板真任由你猖狂!” “就是!” 几个女人看李寂压根不把她们放眼里,恼羞成怒了起来。 放起了狠话。 李寂不耐烦的一脚把门踢上,隔绝了几人的骂声。 一回头,瞧见陆夏惊讶地望着自己。 他皱眉,“怎么?” “你就不担心他们说的是真的?” 陆夏想着既然闹这么大,那肯定是真的被人看见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怎么说的,居然会让自己背锅。 但也确实,除了厂长身边的人介绍,外人哪里能有本事让人去当算账的。 “你不得罪人就算好了,能有什么人让你介绍进去,我能不知道?”李寂无语的看她一眼。 陆夏:“......还能不能愉快交流了,我像是那么讨厌的人吗?” 虽然确实是没人从她身上讨过好处,但她一向也不主动得罪人的好吧。 她的脸气的鼓成了包子。 李寂在桌前坐下,给她递过去一碗饭,听见这话,看她一会儿,突然就笑了:“也不算特别讨厌。” 陆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气笑了,一把抢过男人手里的饭,“哪有人会吃讨厌的人做的饭的,要吃自己做去。” 李寂:“......” 他难道不是安慰她吗? 怎么还更生气了。 看着陆夏把菜收走,男人这才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这晚上李寂是自己泡了碗清汤白饭填肚子的。 他平时对吃的随便,但是吃惯了陆夏做的好吃的,碗里的清汤白饭实在是味如嚼蜡。 但看陆夏生气,他又不好上去惹她,沉默的干了两大碗饭,等陆夏进屋睡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进了房间。 好在陆夏生气归生气,但没有把房门反锁了。 他以前总是听煤扬的那些人说,和媳妇吵架被关在门口,不让上床的。 这天这么冷,他不想打地铺。 看来做新床的事儿不能耽搁了,得赶紧去问问。 第二天李寂起来的时候,陆夏已经做好了自己的饭盒,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这女人生气起来也是有些吓人,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闷的去了煤扬,看见门外围着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什么,走了过去。 众人一看见他,立即散了开。 眼神有些古怪,但又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李寂眼神冷了冷,“在说什么?” 大家立即低下头,讪讪地道:“没、没说什么啊。” “谁说我媳妇介绍了人进来?”李寂干脆停下了脚步,凌厉的目光扫过一行人。 大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都懵了,有人下意识就问:“不,不是你家亲戚说的吗?” “是啊老大,厂里人都在说,我们也疑惑呢,说是你媳妇介绍进来当会计的。” “对,那人昨儿个中午才来,明明说好要来面试就早上九点之前过来的,本来我们不让他进来的,他还特嚣张,说是你家亲戚,还有人说是嫂子介绍进来的,我们都不敢不放。” 昨儿下午李寂不在厂里,所以也不清楚这件事。 要不是昨晚上几个村委会的女人找上门,说陆夏介绍了人进厂子里,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李寂眼神沉了沉,刚要开口,门口又有人来了。 是村委会的人。 煤扬和村里是签订了合作协议的,煤扬带动全村经济发展,村委会也尽力的配合煤扬一些相关的工作。 虽然说厂长是李寂,但是他们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当初老板要把煤扬给手下的人管的时候,村委会的人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想要得到管理权。 谁知道老板交给了一个小辈。 还是大家不太看得起的李寂。 虽然心有不甘,但老板没有松口,也没别的办法。 老板离开之后,村委会也是无数次上门找过麻烦,软硬皆施想逼李寂主动离开煤扬,不过都没能成功。 这会儿眼睁睁的看人当上了厂长,也是眼红的不得了了。 原本只是帮忙管理,可如今却当了厂长,这对他们这种偏远的农村来说,那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以前金沙村条件不好, 大家就想着搞经济。 如今经济上来了,生活好了,就想要权利了。 如今有了李寂的把柄,自然是要上门找麻烦的。 就算是逼不了他下位,也能得一些好处。 “小寂啊,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媳妇儿让亲戚走后门进来当会计算账,虽然你当厂长有权利把自己的亲戚安排进来,但是会计这样重要的工作岗位,可不是随便乱搞的,要是在里面动手动脚,少了钱,上面怪罪下来,咱们可交不了差啊。” “今儿个一大早我们给总公司那边打电话,那边也让我们来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你可别怪我们不请自来。” 带头的村支书一脸贼眉鼠眼,幸灾乐祸地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随后紧张地望向李寂。 “让他们进去。”李寂收回目光,道。 “不行啊老大,那人我们都放进来了,要是被抓到,不就坐实了你让亲戚来管账的事了?” 上面一直从内部安排会计下来,就是担心这种事。 这会儿安排了亲人来算账,就算是真没别的想法,当老板的肯定也会多想。 一旦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那他日后这个厂长的位置怕是不保了。 大家虽然讨厌陆夏介绍人进来害人害己,但是李寂当厂长,他们是非常高兴的,大家都是一起工作了许多年的兄弟了。 换做别人来当厂长,他们的日子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过。 李寂眯了眯眼,“让他进来了?” 几人心虚道:“我们本想等你过来问问情况的,可是那小子跟着之前新来的会计徐同志一块进来的,我们就以为真的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毕竟人家都跟着总部来的会计了,他们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 听说那个徐会计,还是老板亲戚来着,和老板的小儿子关系很好。 既然对方都带着他了,他们哪里还敢说什么。 刚刚就在议论这件事来着,可看老大这态度,不像是会把人介绍进来的啊。 难道不是他安排的? 正文 第99章 怀疑村委会 不然哪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放进来,而且还会传播出这种事? 几人都很担心真的出事,毕竟是他们放进来的人,可是回头想想, 如果不是有人说那是陆夏介绍来的,他们也不会把人放进来啊。 要怪也要怪那个陆夏才对! 想到这里,一行人对陆夏的印象更差了。 果然,看他们这表情,过来的村支书一行人越发得意了。 笃定了就是李寂当上了厂长,揽大权还不够,还想从中捞油水,在账上做手脚! 如果真查出来了,那他这厂长位子屁股都坐不热,估计就得下台了! 到时候,煤扬老板肯定会重新找人过来管理。 “怎么,难道心虚了,不想让我们进去?” “不是我说你啊小寂,这才当上厂长呢,就开始膨胀了,这可不行啊。你贪钱连累的可是咱们全村,说不定到时候老板一个不高兴,全把咱们的人都换了,可有的你哭的。当初我就说你太年轻,管理不了这么大的煤扬,你非不听我们这些长辈的话,现在闹出这种事,也不能怪咱们无情啊,我都是为了大家好。” “就算是真的出事了,也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跟大家没关系。” “放心,就算是你真的被撤职了,我们也会帮你说好话的,让你有机会继续从底层做起。” 村支书说的笃定,好似是已经见到了李寂被赶走的下扬似的。 大家听完,也是唏嘘不已。 煤扬里的人也是害怕了起来。 因为对方说的太笃定,那样子好像是真的找到了能让李寂下台的证据一般。 都担心的看向李寂。 谁知道他的表情都没变化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强装镇定,还是真不怕。 就听李寂淡淡道:“查查也行,听闻支书私底下经常给徐振宇送礼,我也挺想知道,你送礼是为了什么?” 村支书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他是偷偷去给徐振宇送过礼物,当然要送了,那可是大老板的儿子啊,多少人想要攀关系的,村里送的人多着了,自己送也没什么。 这种事儿换做其他普通村民来说,也没什么,讨好一下正常。 可他是村支书,却带头做出这种事,暗地里就罢了。 偏偏被他明面上说了出来。 果然,周围的人一下震惊了起来。 “村支书给徐振宇送礼?为啥啊?” “还能为啥,肯定是想讨好人家,让人家老爹给他在厂里安排个管理职位呗。” “那他都这样干,还好意思来找寂哥麻烦?” 众人的表情鄙夷了起来。 就连村委会的其他人,看村支书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了。 “我、我那只是看人家大老远的过来这里受苦,有些不忍心,给孩子送点生活用品罢了,哪有你说的这样龌龊!” “那看来这事是真的?”李寂淡淡道:“我听说村支书隔三差五去给徐振宇送东西,原本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这下,村支书彻底笑不出来了。 如果他死不承认,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他刚刚的解释,就已经证明了,确实是有这件事。 说是关心人家,可其中的道理谁不懂? 众人看他的眼神越发鄙夷起来。 李寂继续说道:“前一天有人莫名其妙打着我妻子的名义进煤扬,今日把人带进来的人还是徐政宇的表妹,后脚村委会就立即就带人来查了,我很难不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既然村支书也脱不了干系,那我只好打电话让煤扬派人来查了,看到底对方跟我妻子有关系的多,还是跟村支书或者是那些给徐政宇送礼物的人有关系的多。” 这话一出,村委会的人都僵住了。 他们这群人里,大多数都讨好过徐政宇。 一开始听村支书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义愤填膺,没有多想,就想着过来找茬。 可听李寂这样说,就担心了起来。 要是真是村支书和那个徐政宇想要算计李寂,所以才做出的这种事呢? 那他们岂不是也跟着倒霉吗? 不然这件事确实是也太巧合了一些,昨天人才进来,今儿个就闹大了,还刻意举报了上去。 当初徐政宇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来接李寂的班儿的。 毕竟李寂管理煤扬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大家想, 就算煤扬老板再怎么看重他,也不能一直把煤扬给他管不是? 所以当徐政宇派过来的时候,大家半是担忧,但是幸灾乐祸。 都想着,李寂肯定要被换掉了。 可没想到,他不但没被换掉,还升职当了厂长,而老板的亲儿子徐振宇,依旧做着底层工作,别说作为少爷的优待了,那日子跟他们村里的人毫无差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寂才是亲生的呢。 正文 第100章 徐梦凡怒气冲冲 如果真的跟村委会有关系,李寂是被陷害的话,日后煤扬不再让利给村委会,他们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当年煤扬开到金沙村的时候,因为金沙村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即便是镇上的镇长,或者是县委书记都曾要求过合作。 是煤扬老板坚决不愿意外界人插入,所以金沙村才得以得到经济改善。 一个厂能改变的不只是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还有所有人的生活压力,正因为煤厂老板给了这个机会,村里大多数没有工作的人才能拥有稳定的收入。 这种情况,十里八乡的羡慕都羡慕不来。 和他们村里有这样发展的,也只有十里外的幸福村的养殖扬。 现在其他村都想着东施效颦,然而却没有这个机会,他们如今有这个机会,却往外推,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我、我……”村支书也懵逼了,气势汹汹的来,结结巴巴的败退。 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不是他做的,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徐政宇所为,毕竟李寂也说了,带人进去的人是徐政宇的妹妹,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之前他就能看出徐政宇对李寂不满了,所以才会一直努力的拉拢他。 想着同仇敌忾的将李寂挤下来,毕竟他是老板儿子,有点话语权啥的,过年的时候,还一直等着他回去告状,等好消息呢。 谁知道好消息没等到,反倒是等到了李寂升职的坏消息。 而徐政宇这个亲儿子,却依旧只能在煤扬打杂。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明白了,这个徐政宇在煤扬或者是老板那里,是绝对没有什么话语权的。 这会儿如果真的是徐政宇背后捣鬼,那带人来找麻烦的自己,不就成了替罪羔羊了? 想到这里,村支书也硬气不来了。 李寂讥讽的扯了扯唇,懒得搭理他,转身便朝着煤扬内走去。 一群村委会的人自己都把自己吓住了,这会儿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半天才有人提议,“要不然,咱们打电话让煤扬的人来自己去查好了。” “对对对,不然到时候跟李寂没关系,咱们还平白得罪了他。” “我儿子还在里边上班呢,这事儿我是不干了。” “对对,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谁要去谁去,我们先走了。” 说完,大家意味深长的看了村支书一眼,都找借口离开了。 显然因为李寂那番话,大家都以为是村支书利欲熏心,想要针对李寂所策划的事情。 他们可不想因此参与其中。 村支书也是冤枉啊,他也只知道这件事,跟他完全没关系啊。 如今大家都走了,他自然更没了勇气,也灰溜溜的跑了。 煤扬的人看到这里,唏嘘不已。 刚刚来的还气势汹汹的,嘲讽他们寂哥下位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结果现在却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不愧是他们寂哥。 煤厂的办公处,用砖头搭建的小房子内,徐梦凡正和岳海说着话。 她也试图想问出,岳海是不是陆夏介绍进来的。 毕竟当初这人跟着他们来的时候,可是说了,是李寂弟弟妻子的亲弟弟,带过来要给他安排职位的。 不过当时李寂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可人这会儿却来了,还传出是陆夏介绍进来的,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好你个陆夏,居然做出这种肮脏事,难道她不知道李寂最是深通恶绝靠关系进来的人吗? 居然往他脸上抹黑。 如果让她确定了,她一定要找她讨个说法!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问,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就闯了进来。 徐梦凡立即皱眉,“干什么,不知道敲门吗?没看见我在工作吗?” 她的语气带了几分薄怒。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却没理她是什么表情,看向一旁还不以为然徐海,道:“我们厂长说有人冒充跟他有关系进来做账,还没经过他同意就被徐同志带了进来,让我们来把人请出去,徐同志,冒犯了。” 几人说完,一左一右的上前,架着还不不知所云的岳海就走了出去。 徐梦凡懵了,忙道:“你们干什么,说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几人没搭理她,架着被吓懵逼的岳海就走了出去。 徐梦凡跑了出去,看人走了,没点儿解释,气的够呛,怒气冲冲的就朝着李寂的办公室走去。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没经过同意就带进来,难道不是他的妻子的错吗,要不是她介绍人进来,还到处传播炫耀,她也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把人带进来啊。 怎么说起来还都怪在她身上 。 当年的事情是自己不对,可他也不应该这样对她! 徐梦凡怒气冲冲。 正文 第101章 淋一下雨也不会死 便是因为今早发生的事情。 李寂不在的时候,是其他人管理煤扬。 昨天下午李寂不在煤扬,人却被放进来,虽然说是打着李寂媳妇介绍的名义进来的。但正因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查清楚原因,所以才会导致今天村委会集体上门的情况发生。 因为这件事,李寂一早就叫管理人员过来开会了。 其他人其实都不太清楚这件事,也是今儿个一大早过来才听说的。 谁都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 居然还惊动了村委会。 虽然村委会的人是夹着尾巴跑了,但是这岳海到底是谁安排进来的却也没查清楚。 而且李寂既然都直接让煤扬的人将岳海扔出去了,那肯定是跟他媳妇没关系的。 如果真有关系,怎么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狠。 所以大家也偏向于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是见不惯李寂的人所为。 而且这人还很有可能是厂里面的人,里应外合了村委会闹出这么一堆事来。 就是为了想要逼得李寂下台。 这样说的话,那这件事就严重了。 如果不查出这个想要陷害李寂的人是谁,他们煤扬怕是一日都不得安宁。 就在大家讨论激烈的时候,徐梦凡突然闯了进来。 “李寂,你什么意思?”她一进来就是质问。 大家皱眉朝她看去。 虽然说是老板亲戚,但是这态度也太嚣张了一些。 也有之前就认识徐梦凡的老人,但此刻都皱着眉头。 显然也不太喜欢她这态度。 当年徐梦凡来的时候,年纪还小,因为李寂和她同龄,所以整日跟着李寂屁股后面跑。 大家以为她是无聊,所以都没多想。 直到后面她惹了事情,害的李寂坐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女人了。 外人都以为李寂是给煤扬背锅的,所以老板才对他这么好。 但其实并不尽然。 当年煤扬混乱,徐梦凡不听劝导偷偷跑了出去,被那些跟老板有恩怨的人抓了。 本来他们一群人过去,都想着同村人,好好商量一番, 有什么话好好说。 结果徐梦凡天生自带城里人的骄傲,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刚被救出,就对着那几个人破口大骂。还扬言威胁他们,要让老板送他们全家坐牢等等。 这话一出,不闹也得闹了! 这才引发煤扬暴乱事件! 当初她年纪小,不懂事,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可如今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嚣张的脾气还一点都不改。 大家甚至都不明白,徐梦凡为什么还要回来。 难道她不怕当年那些被她激怒的人家找上麻烦? 毕竟那件事,坐牢的可不只是李寂一个人。 那些引发暴乱的人,应该也快出狱了。 她回来,是因为对李寂的愧疚?也不见得。 毕竟听说了,那岳海今儿个还是被她带进来的。 如果不是她带进来的,说不准现在都不会有这些事了。 屋里安静一瞬,李寂俯身,将手中的烟摁灭,他抬头瞥她一眼,语调淡淡:“你指的是什么?” “岳海的事情!”徐梦凡并不在意外人怎么看她,这会让儿依旧理直气壮,“分明是你妻子自己把人介绍进来的,凭什么要怪我把他带进来?” 那些人的话,好像是岳海进来是她的错一样! 她难道不也是为了帮他查清真相,想让他看清楚那个陆夏的真面目吗? 李寂反问,“是我妻子亲口告诉你她介绍进来的?” 徐梦凡一噎。 “虽、虽然不是她说的,但是外面的人都在传。” “外面的人传关她什么事?”李寂打断她,冷声道:“外面的人要是传是我介绍进来的,你就能随便把人带进来了?” 徐梦凡咬了咬唇,脸色难看,望着他的眼神里又带着一丝丝委屈。 “无风不起浪,如果跟她没关系,为什么大家都这样说?” 李寂抬头看她一眼,“外人对我怎么说,我不在乎,但你最好别当我面说。” “我妻子有没有做这些事,我想我应该比你们这些外人更清楚。” “如果徐会计认为我们煤扬有问题,大可以另谋去处。我也希望你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不要给煤扬增添多余的麻烦。” 这话一出,徐梦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李寂这不就是当着大伙儿的面警告她,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可是听说了,她那个妻子,原本喜欢的还是他弟弟! 是被陆家人算计了,才嫁给他的! 他干什么这么护着她? 徐梦凡气的差点哭出来,怒道:“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那样子,好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是过来人了,徐梦凡什么心思,也看得出来。 只是她来的晚了,早来半年,可能还有机会。 现在李寂都结婚了,跑过来这样子,徒增误会罢了。 最近天气虽然转暖了,但是还是雾蒙蒙的。 今儿个更是下午三四点,天气就黑压压的压了下来,山顶积攒了雾气,下起了冰凉的毛毛细雨。 李寂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 黑子拿着把伞哆哆嗦嗦的跑了进来,屁股后面还跟着两只脏兮兮的小奶狗。 他搓了搓手烤火,“老大,这天是真冷啊。” 两个小家伙抖了抖狗毛上的水珠,自熟的趴在火边睡觉。 李寂看了看外面,毛毛雨,还挺大。 他想起早上陆夏出去的时候,好像是没带伞。 这会儿应该也快下课了。 李寂目光落到了黑子放到一旁的伞上。 黑子看到他看,还特意解释一句:“这啊,我妈送来的,我都说不用,非要送。大男人的哪有这么柔弱,又不是女人,淋下雨就得感冒。” 李寂微微挑眉,看了看时间,道:“我出去一会,你看着。” 说完起身,顺势还拿了黑子的伞,“借用一下。” 黑子:“啊,那我咋办?” 李寂抬起眼眸,轻扫他一眼,“大男人的哪有这么柔弱,淋一下雨也不会死。” 黑子:“......” 正文 第102章 你那么讨厌我 陆夏也是下了课才发现下雨了。 毛毛雨还挺大,老师们都没带伞,都想着等雨停了再走。 天儿冷,陆夏嘴上说跟岳秋学习穿着,但她每天都穿的很厚。 突然下雨降温,大家都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就她一脸淡然。 岳秋下课的时候,腿都站不直了。 穿着高跟鞋站一天,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这会儿看见下雨,脸色更是难看了。 她没带伞。 不过出来看到陆夏等人也没伞在外站着,就舒服多了。 “岳老师也没带伞啊,我还说你带伞的话,可以捎你大嫂一块回去呢?” 岳秋不好意思道:“早上出门的急,忘了。陆……大嫂也没带伞吗?” 陆夏站在门槛旁边喝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小脸儿红润润的,一点也没有大家冻得畏畏缩缩的模样,听到这话,迷糊的应了一声。 “建南倒是就在附近办事,他哪里应该有伞,只是可惜躲不住三个人。要不然大嫂你等等,我们回去了,路过你家,让大哥给你送来?” 李健南现在跟着村里的领导正在商议村中的农业发展。 村委会就在这附近,这会儿应当是还没回家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她的话,这时候李健南竟真的走了过来。 而此时,学校不远处。 徐梦凡早上和李寂吵了一架就跑了出来。 本身是想来一队供销社买些东西的。 可没想到刚买到还没来得及回去,就下起了大雨了。 好在自己就住在学校的宿舍,几分钟就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雨幕中,他的身形修长,五官凌厉却又不失冷峻。 只是眉梢稍稍皱着,似乎被什么事情所牵绕。 看清对方之后,徐梦凡先是愣了一下。 李寂怎么突然跑学校来了? 难、难道是因为早上态度太过分了,看自己生气了,所以才会特意过来找自己道歉? 她也明白,他当着手下那么多人的面前,肯定是拉不下面子的。 这会儿过来找自己道歉,倒也可以理解了。 徐梦凡内心先是欣喜。 安很快又暗自压了下去,心想着,就算是他来道歉,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她还是停下脚步,望着他等他朝着自己靠近。 李寂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停顿了两秒。 走了进去,买了一包烟。 直到他走出来,才看见站在一旁屋檐下躲雨的徐梦凡。 徐梦凡走上前,来到他跟前,仰头看他。 李寂撩了撩眼皮。 徐梦凡见他不说话,咬了咬牙:“大老远的过来,就不准备说点什么?” 李寂神色淡淡:“说什么?” 徐梦凡银牙一咬,“早上你对我的态度那么过分,难道不应该跟我道个歉?” 李寂唇角扯了扯,“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他一手撕开烟袋,拿出一根烟咬着,正要点燃,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又收了回去。 这放在徐梦凡的眼里,却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讨厌烟味的事情,嘴上虽然极其冷漠,但实则还是记得她的。 于是脸色放软了一些,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李寂看了看不远处的学校,这会儿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懒得理她,走了过去。 徐梦凡习惯了他的态度,也不在意,刚追上去,就看见学校门口的屋檐站着几个老师。 其中就有陆夏。 而她跟前,正站着岳秋和李健南。 她见过这两人几次,那个岳秋听说是城里来的,还是大学生,她之前还想和她认识一下。 而那个看起来颇为俊秀帅气的男人,就是陆夏曾经的未婚夫李健南了吧? 原本应该嫁给李健南的她却被家里人算计嫁给了李寂。 虽然表面两人看着关系不错,但曾经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 所以她认为,陆夏心里,肯定还是有李健南的。 这时就听见李健南说:“我哥忙,可能来不了给你送伞。你等等,我会把伞给你送来的。” 他用怜惜的目光看陆夏。 刚过来就看见岳秋和陆夏都没带伞。 但三个人挤着也不是一回事,更别说现在他们的关系被人看见也会议论。 所以思来想去,李健南认为,自己先把岳秋送回去,再来接她是理智之举。 听到这话,徐梦凡挑眉,道:“听说你弟弟跟陆夏以前关系就好,现在看来是真的,大老远的给她送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夫妻呢。” 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李寂抬眼望去。 陆夏站在屋檐下,手里还拿着保暖杯,热气呼的她鼻尖有些红,看起来尤为惹人怜爱。 她沉静着答应下来,“好啊。” 李寂神色淡淡的收回视线,刚要往前走,徐梦凡自熟的凑了过来。 他顿了一下,几秒后,一丝不耐爬上眉心。 脱口出去,语气并不温和。 “滚开。” 陆夏正慢悠悠的合上自己的茶杯盖子,谁料这个时候,一个愤怒的身影朝着他们方向匆匆而来。 走的那叫一个急,陆夏一抬眼,就瞧见来人是眼眶猩红的徐梦凡。 盯着她的眼神跟要将她活吞了似的。 陆夏觉得莫名,再往后看,惊讶的看见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雨幕中,男人眉眼中倦怠,还有几分不耐和戾气。 这是吵架了? 又看了看徐梦凡没怎么打湿的衣服和他举着的伞,陆夏微愣。 特意送回来的? 她又不自觉的扭了扭保温杯盖子。 随后两秒后,收回目光戴上帽子,背对着他往回家的方向走。 李寂站在原地,下一秒,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把扯住陆夏的手,语气烦躁,“走什么?” 陆夏瞥了他一眼,“不走留在这里给你当电灯泡?” 李寂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什么,狐疑的看她,“你吃醋了?” 陆夏无语了,“你有佳人送,我也有人给我送伞,有什么好吃你的醋的。” 李寂脸色一黑,“我只是在这里碰到她。” 陆夏也愣了一下,“那你大老远的来这里做什么,总不会是来接我?” 李寂立即道:“我来买烟,买完就回煤扬。” 陆夏,“之前给你的那么多烟抽完了?” 李寂一噎。 陆夏看他吃瘪,心里一阵好笑。 她就觉得李寂不是因为一包烟跑大老远的人,既然不是送徐梦凡过来的,那还能因为什么? 这居然还扯谎了。 真是稀奇。 “你先回去,我等你弟弟给我送伞。”陆夏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转身又回了屋檐下,一副准备等人的样子。 李寂一窒,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 “走不走。” 陆夏故作天真:“你不是要回煤扬?我又不去煤扬,而且你那么讨厌我,我也不想麻烦你。” 李寂冷笑一声,“到底走不走,我先送你回家,不走你就在这等到天黑。” 陆夏还不嫌事大,“那我就替你弟弟谢谢你了,让他少跑一趟。” 李寂:“.......” 正文 第103章 你故意的 这一刻,陆夏清晰的看见男人腮帮紧了紧,肯定是气得咬牙切齿了。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容璀璨,仿佛压抑连绵的细雨都变得柔和了。 李寂眯了眯眼,“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陆夏反问。 李寂一噎,说不上来。 但就觉得她故意的,报复他。 谁让他昨晚上说她讨厌呢? 见他盯着自己看半天,陆夏忙伸手推他胸口:“走不走的。” 李寂磨了磨牙,吐出一个字:“走。” “你哪里来的伞?”陆夏可不觉得他像是出门会带伞的人。 而且住进来这么久,她还真没在家里看见过伞。 “煤扬随便拿的。”李寂面无表情。 陆夏哦了一声。 世界都安静了。 说来,两人平时好像是也不爱说话,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 就有些别扭。 特别是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可能是特意来接自己的时候。 陆夏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她无话找话,“煤扬那事儿怎么样了?有影响吗?” 她可没听错,那些人说是去举报他来着。 “还好。”李寂惜字如金。 陆夏又问,“那个岳海呢?人真进你们厂里了?” “嗯。”李寂继续回。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太冷淡了,他又补上一句,“已经让人赶出去了。” 陆夏一挑眉,“这么不给面子,你不担心你弟弟跟你闹?” 李寂讥讽的扯了扯唇,“他要是真有本事来跟我闹就来。” 他并不是不让人介绍进煤扬,只是讨厌那些想进又怕吃苦,非要安排好职位的人。 煤扬就那么大,大多都是挖煤搬运的辛苦活,哪有那么多好职位等着他们。 一个个屁本事没有,心比天高,还不乐意吃苦。 但凡他李健南是让人来试试工也就罢了。 一进来就想当会计,怎么不上天呢? “我怀疑李健南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 李寂侧头看她。 陆夏连忙道:“倒不是我帮他说话,只是觉得他脸皮应该没这么厚?” 前脚才把哥哥大嫂赶出家门。 后脚就让自己小舅子来大哥厂里当会计? 还说是自己介绍来的? 到底是男主,不至于做出这么无脑的蠢事吧? 李寂瞥了她一眼,不想说话。 谁知道陆夏忽然咦了一声,拉住了他,“那不是岳海?”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李寂抬眸看了过去,却见一家敞开的院子中,正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一群老大爷正背着手站在后面看的聚精会神。 而桌前坐着四个男人,手中拿着牌。 这种扬面在村里倒也不少见,以前都是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后来天冷了,就约到了家里去打牌。 赌的还不少,所以不少男人都爱去凑热闹。、 倒是没想到,这岳海被赶出工厂后,不但没有失业的窘迫,还在这里打起了牌? 桌上放了不少钱,五毛一块的。 李寂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管他干什么。” 陆夏看到那些钱,唏嘘不已,“他们赌的还不少,不怕被抓?” “这破村里谁来抓?” 陆夏一噎,说的也是,就算是警察来了,等过来的时候,早就人走鸟散了,到时候再来个死不承认,警察也没法子。 她看了看李寂说,“你平时也跟他们玩过?” 李寂不屑,“我没那么闲。” 陆夏点了点头说,“是是是,你最忙了,赶紧回家吧,我饿了。” 李寂看她手里沉甸甸的饭盒和保温杯,真不明白,这来上个班,还要带这么多东西。 他伸出手,陆夏问干嘛? 李寂道:“不是说赶紧回家吗,你这个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家。” “......” 陆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人会不会说话。 她不客气的将自己装满东西的包递了过去。 李寂掂了掂重量,皱眉:“你的饭没吃?” 陆夏道:“这天冷的,再保温放到中午也冷了,学校也没个能加热的,就没吃完。” 其实她是不小心做多了,本想给他做一份的,但是越想越生气,于是全塞自己饭盒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这会儿自然得找个借口忽悠过去。 李寂听到这里,倒没再说什么。 …… 李建南确实是勉强答应帮忙介绍岳海进煤扬上班,但他想着,岳海这样的人,就算是进了煤扬,也不过吃两天苦头就熬不住自己回家了。 可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大哥开口呢。 谁知道岳海就仗着自己跟他的关系,跑去了煤扬。 结果第二天还被赶了出来。 夫妻两高高兴兴的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一进屋就见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 岳秋惊叫一声,两人都以为进贼了。 连忙去自己床头下面翻找,发现她放下面的钱都不见了! 险些气晕了过去。 这里放的钱,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家里人手中争取来的,因为两人还欠债,如今工资没发,还没稳定,所以压力很大。 留着急用的。 谁知道这钱居然就没了。 岳秋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埋怨起来,“你们村到底怎么回事啊,人难相处就算了,怎么连偷钱的都有!” 李建南还算有理智,但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恼火,“怎么又能怪村子头上,我们村子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几次偷钱的事情,更别说这么胆大上门的。” 岳秋恼火道:“怎么不能怪,来你们村子之后,我就没有一天不倒霉的,之前免费教学那些孩子,连学费都不给。现在又是偷钱,除了你们村的人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 这话说的李建南没办法反驳,岳秋辅导孩子功课这件事,不但没收到学费,他们还倒贴了不少钱,算是亏死的。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闹出了那样的人贩子事件,谁家还敢送孩子过来。 要怪就怪她买那么贵的糖,原本他们顶多就是浪费了精力罢了。 她非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糖块拿不出手。 结果倒好。 李建南心里也有些埋怨,但他不喜对女人发火,认为事情发生先解决才是道理,在这里吵,又能有什么用?干脆沉着脸自己检查起了门窗。 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弟弟呢?” 岳秋还等着他哄自己,结果他转身就是一个质问,当即就火了,“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弟弟?” 正文 第104章 吵架和和好 李建南才忍不住怀疑起来岳海,他都不知道岳秋把钱藏在床下面,对方却直奔目标。 很明显是知道他们的房间,知道钱在这里的! 自从大哥他们搬出去之后,他们就搬了房间,外人哪这么清楚自己和岳秋的房间? 岳秋却很恼火,“不可能,我弟弟从小不缺吃不缺穿的,干什么偷我的钱,虽然他性格是有些不好,但也不至于做得出这种下贱之事!肯定是你们村里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偷的。” 李建南满心疲惫,“等他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等就等谁怕谁,你就是对我弟弟有偏见!”岳秋脸色难看极了,当时父母要求李建南给弟弟介绍工作的时候,她也看出他的不乐意。 她也理解,可她没想到,李建南会这样想自己弟弟,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啊,城里来的!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她岳家也算是小康家庭,弟弟更是从小吃穿不愁,受尽了家里头宠爱。 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 他怀疑弟弟,简直就是侮辱她! “要是不是我弟弟偷的,你得给他道歉,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李建南被她的强势堵得说不出话。 嘴唇动了动,还是伸手去拿伞道:“算了,我先去接夏……大嫂。” 岳秋心里本来就窝火的很,听他居然这个时候还想着去接陆夏,心里更窝火了! 丢了一句随便你,就进了屋。 李建南拿着伞出了门,他答应过人事情,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夏夏说不定还等着自己,他不再多想,拿着伞快步走出了家门。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陆夏和他大哥共用着一把伞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大哥举着伞,手里还提着陆夏的包,陆夏晃荡着小手,时不时的左右看看,然后回头和他分享。 李寂虽然不说话,但她开口,都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又不咸不淡的应一声。 如此和谐的扬面,哪里还需要他去送伞? 李建南的表情僵硬起来。 他和陆夏还是学生的时候,时常也是这样,她总是很多动,对什么都好奇,看到什么新鲜事都要同他分享。 他也爱听她说,总觉得光是听她说话,都觉得幸福。 他们之间好似是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而产生过矛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她都相信着他。 他一直认为,这样的女孩子值得自己一生珍惜。 可岳秋的耀眼,让他忘却了陆夏,有些迷失了。 等回过神才发现,原来她并不黯淡,只是自己忘记了她的光芒。 如今她同大哥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耀眼,让人无法忽视。 李建南心里一阵苦涩。 陆夏和李寂自然也看见了他。 “大哥,大……嫂。”他勉强打了个招呼,一声大嫂喊得是苦巴巴的。 “嗯。”李寂看了他眼,“去哪?” 这话问的陆夏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这男人,别太记仇了。 李建南的表情有些僵硬,半晌才开口道,“我……去找岳海,听说他今天去厂子里,给你添了麻烦……” 他刚刚出来的时候,问了一下路过的人有没有看见岳海,才知道他今儿个在煤扬里闹事。 这会儿问出这话,只觉得又是羞愧又是丢人,脸都抬不起来了。 “你找岳海啊,我们刚刚碰见了。” 陆夏指了指后面,“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在一家门口和人家打牌呢。” 李建南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居然还有心情打牌?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谢谢,我这就过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拿着伞忙狼狈的走了。 陆夏看他这样子,心想着刚去接岳秋的时候,不还甜蜜蜜的吗? 怎么这会儿的功夫,就变了? 她仔细想了想关于岳海的剧情,还真让她想到了。 小说中的岳家也算是极品亲戚,岳秋虽然对家里重男轻女的态度有些心灰意冷,但是到底还是自己的亲人,所以李建南继承了李寂遗产之后,家里人就把岳海送过来要求介绍工作。 那会儿的李建南也确实是有这个话语权,大家对去世李寂的弟弟都很尊重,自然是答应了。 谁知道岳海不成器,整日吃喝玩乐,根本不好好工作,后来还在村里染上了恶习,赌钱输的精光。 没办法之下,他偷了岳秋的钱。 被发现之后,岳秋对这个弟弟彻底寒了心。 不再管他了。 于是岳海黑化了,还被老板的儿子收买,专门给岳秋和李建南添乱。 李建南和岳秋不愧是男女主,真的走到哪里哪里有极品炮灰。 作为同样是炮灰的陆夏,都忍不住可怜这两人来了。 果然轰轰烈烈的人生,也不是谁都能过的。 …… 岳海今儿个被赶出了煤扬,本来满心恼火,想要发泄的。 正好就撞上有人在这里打牌,于是就被吸引住了。 一开始他赢了几把,心情好了起来,还想着天不亡我。 结果后面一下手上的钱全输光了。 他过来的时候,父母都没给他多少钱,说他姐在这里,能让他饿着不是,没钱了就跟他姐要。 满心不甘的岳海立即就跑回了家, 把岳秋的钱全拿走了。 他妈说了,他姐的就是他的,等他赢了再还给她就是了。 结果这玩了一个下午,输的越来越多。 他开始慌了起来,想要走了。 可是一群凶神恶煞的村民立即围住了他,不让走。 岳海平时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子,哪里遇到这种扬面,吓得腿都软了。 好在这会儿李建南来了,他立即指着李建南大喊道:“我姐夫来了,我姐夫有钱,我让他给你!他大哥开煤扬的,这点钱肯定能还,快让我出去!” 李建南刚找到人,结果就听到了小舅子这一声吼。 当即脸都青了。 …… 陆夏第二天才听说了这件事,说是要不是李建南过去了,岳海差点被打了, 她倒也不觉得惊讶,毕竟小说里李建南对这个小舅子可算是恨之入骨,现在不过才是开始罢了。 哎……真惨,还好自己赶紧嫁给了他大哥,不然倒霉的可就是自己了。 陆夏一边给自己装午饭便当,一边想着。 昨儿个男人去接她,今天陆夏也就不生气了,给他也装了一份。 走的时候,递给他,“喏,你的,你昨儿个去接我的谢礼。” 李寂本来盯着新饭盒的,听到这话立即道:“我是去买烟。” “对,你是去买烟,接我是顺便。”陆夏都懒得跟他争了,想了想又说,“那把伞,今天能借我?”她总感觉今儿个还得下雨。 不说李寂都忘了伞了,他看了她一眼,垂眸道:“说好今天还回去的。” 陆夏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好吧。” 等赶明儿赶集了,她上镇自己买一把,漂亮的,还要带小花儿的! 这村子里根本没卖伞的,真是太难了。 昨儿个她看到那些老师,都是用胶袋子往头上一套,然后就走了。 已经想好自己要买什么款式的伞的陆夏回过神,正要装自己的饭盒,却见他都拿走了,急了:“那份是我的。” 李寂道:“你不是嫌冷不好吃吗?我拿去煤扬,中午加热再给你送过去。” 说完,还没等陆夏回过神,他丢了两字“走了。” 然后提着饭盒先走了。 陆夏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心里一暖。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细心? 作者,这么好的家伙,不能死吧? 正文 第105章 烟草 她立即就跑了过去,推开李建南,护住了岳海,不等李建南开口,就质问道:“李建南,你干什么这么对我弟弟,我说了不是他做的就绝对不是,你怎么就一点信任都没有!” “在你眼里,难道我的话就一点都不值得相信?” 她说着,一阵哽咽,觉得李建南的行为,完全就是不给自己面子。 换做平时,她要是哭了,李建南再生气也会示弱,可这一次,李建南听了这话,顿时一阵火大! 他指着躲在岳秋身后的岳海,目眦欲裂:“你让我相信你,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你知道刚刚我是在哪里碰见他的吗?刘三叔家的牌桌上,他在那里输了一百块钱!” 那些钱,是他到处东凑西借的钱,是两人留着急用的! 平时都舍不得碰! 可她弟弟倒是好,一个下午,全输光了! 还欠了人家五十多! 岳秋听到这话,怔住了,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他从不赌钱的!” 可看见自己的弟弟心虚的低下头不看自己的模样,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可,怎么可能呢? 在城里的时候,弟弟从没有赌过钱的。 更别说一天输了一百多! 岳秋心里先是一阵慌乱,但很快又想到了问题,“肯定是你们村里人合伙欺骗了他!看他城里来的,骗了他的钱!” 李建南简直难以置信,明明都是她弟弟的问题,怎么什么都要怪村里人呢? 他突然感觉一阵疲惫,语气也冷了下来,“是,都是村里人不对,你弟弟就是个好人!” “难道不是吗?之前我教那些学生的时候就吃过亏了。”岳秋立即道,“我弟弟什么都不懂,来这种地方,如今还学坏了!你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李建南嘲弄道:“你什么都怪村里人,是村里人让你花钱买糖给他们的孩子的吗?还是村里人逼着你弟弟偷钱,让他学坏的?” “我……”岳秋一噎,是是不是,可她真心相待,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感恩。 本就是他们忘恩负义啊。 李建南到底是村里人,觉得没什么,可在城里人看来,这种行为是多么不耻! 两人这一次倒是没有大吵,可气氛却比往常更差。 当晚李建南就出去了,没有回来。 岳秋心里又气又怒的,却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过分了。 她再怎么不喜欢这些村民,可到底也是李建南的家乡,自己这样说,他不开心也正常。 想着有时间,找个办法道个歉,把钱拿回来。 可不能被那些村民给坑了。 学校。 “你们听说没,最近村委会打算开垦荒地,要种烟了,正在大力鼓励村民加入呢。” “真的假的?能卖出去吗?” “听说有烟草公司的人会来收,既然村委会都决定了,那肯定是想好怎么卖出去了,哎呀,早知道我家那几块荒地别卖了!” “对了,陆夏,你家不是也有四五块荒地吗?你们还用不,不用租给我?” 陆夏正在喝茶,闻言怔了一下,“我家?” “哎呀,你不知道吗?李家以前土地可是很多的,不过你公婆去世之后,就一直荒废了,你男人现在是厂长,肯定也没时间种植啊,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便宜点租给我?” 种植烟草这件事,确实是男主带动农村发展的第一步,不过前期投入很大,若不是因为他有李寂的遗产,早就破产了。 这会儿居然还真准备起来了。 陆夏对种植烟草没兴趣,不过她还真不知道李家有多少地这种事儿。 想了想道:“等我回去问问李寂,看他怎么说吧,毕竟这地也不是我的。” 大家顿时理解道:“应该的应该的。” 陆夏想着中午等李寂来给自己送饭的时候,问问情况。 也没再关注这件事。 但有老师找她,自然也有其他老师盯上了岳秋。 看陆夏这样说,顿时就有人找到岳秋,“哎,岳老师,你家地现在归谁管啊?我刚刚瞧见有人去问你大嫂了。” 岳秋还有些莫名,“什么意思?” 对方便将要种植烟草的同她说了,还说:“你不知道吗?听说这个提议还是你丈夫和村委会那边一同商议的结果呢,昨天刚传出来。” 听到这话,岳秋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因为昨儿个弟弟的事情李建南压根没回来。 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了。 但她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李建南居然都没跟自己先提? 她试探性的问道:“李家很多地?我们刚结婚没多久,还真不太清楚。” “是啊,他家地老多了,有二十来亩地呢,要是真种上烟草,每年可能收不少。” “怎么会这么多地?”岳秋很是吃惊,。 “那得说到上一代去了,你知道为啥李家没啥亲戚吧,就建南他伯家,早年下海去了,听说早就在外地赚钱了,也没回来,可能是担心弟弟弟媳去投奔吧,就把家里的地都给了他们,你们现在一家可是有的两家人的地,不过因为你公婆去世,这些地都荒废了。” 不过大多都是一些荒地、沙地、林地,他们金沙村是出了名的占地面积大,但地质差,收成少,引水困难,所以以前才会那么穷。 后来挖出煤之后,有老板承包开了煤扬,这才渐渐日子好过起来。 当然,煤厂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很多人家还是种地为主,有没有收成都要种,农民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这会儿要是种烟能行,那又能得一笔额外收入,大家自然乐的高兴。 “这么多地,你们夫妻二人肯定没办法种的完,不如便宜点承包给我们种植?” “我听你大嫂,好像是都答应李老师家了呢,租给他们用。” “都是荒废的地,说什么租不租的,我回去同建南商量一下,要是可以,我可以免费给你们种植。” 岳秋立即说。 对方一脸惊讶,“真的?” 岳秋道:“当然,留着我们也没用,能为村里做点贡献是应该的,而且这个提议还是我丈夫提的,我希望大家伙都踊跃参与,致力于农业发展,这样对大家都好!” “你们愿意做,我丈夫肯定很乐意给你们种植,我不像是一些人那么贪图利益,这么点荒废的地,还要收钱。” 她实在瞧不上陆夏的作为,自家男人当厂长,已经够风光了。 没想到居然还从村民身上占这种便宜。 实在令人不齿! 她之前打探过这些老师,虽然是老师,但是日子也不好过,村里工资本来就低,有时候还要带着孩子上学,实在可怜。 对方高兴道:“得嘞,要是真这样,我去问问大家,让大家都来种你家的!” 岳秋笑着点头。 李建南不是因为昨儿个的事情生气吗,等他知道自己为了他,做了这些,他必定会高兴的。 到了中午,外面又下起绵绵春雨。 煤扬内,黑子跑了进来,“今天雨真大,冻死了,都春天了怎么还这么冷。” 看着面前的火炉上放着两份饭盒,眼睛顿时一亮,“咦,今天你带饭了,还给我带了一份?老大你真好。”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被李寂一筷子敲了开, 将其中一个饭盒拿起放到桌上,为了保温,他用布将整个饭盒包了好几层。 “问的怎么样了?” 黑子捂着自己打痛的手,撇了撇嘴道:“我今天把厂里问了个遍,才听说是从食堂那边大妈嘴里传播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不会又是那个小老板搞鬼吧?” 正文 第106章 送饭 李寂瞥了他一眼,“没了?” “没了啊,还能咋的,也就是这些大妈嘴碎,越传越夸张。” 说完,看李寂懒得理他拿着伞就要走,黑子忙道:“老大你去那?俺的……”伞字还没说完呢,人已经不见了。 黑子一脸疑惑,老大这几天咋回事,怎么整天往外跑。 …… 中午陆夏还有点担心林霄会忘了给自己送饭,毕竟过来也耽搁时间,而且他那么忙。 早知道就不听他的了,冷是冷了点,但能吃。 这会儿下了课,大家都吃着了,她在这里干坐着,还挺尴尬的。 “哎,陆老师,你今儿个怎么没带饭啊,你是要减肥吗?” “哎哟,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还要不要我们这些胖的人活啊?” 陆夏嘴角抽了抽,果然不管是哪个年代,少吃一顿被人看见了,都会以为她在节食减肥。 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收拾东西的岳秋就闻声开口,“大嫂也没带饭吗?要不要和我去村委会吃啊,建南现在不是在那边帮忙吗,管午饭,我这段时间都是过去吃的。” 她语气中带着骄傲。 当然,这样说也只是客气,实际她并不想带陆夏过去。 只是自己听见了,总不能装没听见吧? 陆夏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办公室门就被人敲了一下。 她顺声望去,就见李寂提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把光线都全挡住了。 她收回目光,对着岳秋灿烂一笑,“不用了,你姐夫给我送饭来了。” 岳秋:“.......” 其他老师唏嘘不已。 都说李寂发达了,日后怕是要瞧不上陆夏了。 可如今看来,也不尽然啊。 之前还能听到两人经常吵架的消息。 可这段时间,不是来送伞,就是来送饭的,他一个大厂长,那么忙,都能抽空来送饭,自家男人却没点表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之前还羡慕岳秋每天能去不远处的村委会吃热腾腾的食堂饭,现在更羡慕她嫂子。 李寂将饭盒放到陆夏的办公桌上,为了保温,他用布将整个饭盒都包了好几层,解开就花费了好多时间。 看了办公室的环境一眼,微微蹙眉,这办公室小,还不保暖,因为长时间没有出太阳,潮湿的不行,墙角都长青苔了。 几个老师畏畏缩缩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吃着只有一点温度的饭菜,难怪陆夏每天都要穿那么厚。 他收回目光:“有些烫,你小心些。” 陆夏应了一声,头也不抬,打开饭盒,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这种天气,不回家也能吃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提起村里要种烟的事儿。 李寂听完,蹙了蹙眉,“种烟?” “嗯,他们说咱们家土地多,想租几块用用,你怎么看?” 陆夏想着,既然有人要租,他们也不用的话,那租出去也是不错的,不管多少都能赚一点。 不过这地儿不是自己的,她自然也不好直接答应。 李寂道:“是有些地,不过是山地,土质不好,种不出什么好东西。” 他们村里没种植过烟草,不知道要什么条件的地才能种的出来。 肯定是需要土质要求的。 “如果有人要,你做主就行。”他想了想道。 陆夏有些好奇,“那赶明儿我们去看看。” 李寂点了点头。 陆夏便同问她的几个老师说了,先去看看家里那些地怎么样,她其实也不太了解这边荒地的情况,不敢随意冒昧的就答应。 带他们去看了,如果都觉得能接受,那就租出去。 便同对方约好了周六休息了去看地。 但等到了时间,说好的几个老师,却只来了一个。 对方还有些支支吾吾的,“那个,小夏啊,这个地,我还是不租了。” “怎么了。”为了带他们看地,她还拉着李寂起了一大早让他带路呢。 陆夏有些无奈。 “你弟妹那边,说是只要种植烟草,可以免费租给大家种植。大家听说是免费的,就去找她了。” “你也能知道我们条件不好,租地也不一定能种出成果来,免费的话,大家也能省下不少钱。” 陆夏听到这里,愣住了。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小说里李建南开始致力农村发展之后,有人也找岳秋商议了这件事,岳秋自然也是大方答应了,听说是免费的,很多村民找上了她。 然而人多之后,岳秋就有了想法。 她免费给别人,并不是因为她傻,只是想要借此机会笼络人心,为李建南的前途做铺垫罢了。 所以她的地给的人都是那些家里稍微有点关系的人,不是村委会的,就是一些当老师的。 其他人上门根本没有分到。 岳秋因此身份地位在村里水涨船高,谁都讨好她。 但是第一年种植并没有成功,烟草收成太差,很多人浪费了时间精力却毫无收获,便有人把责任推卸到了岳秋身上。 说她是拿他们做免费劳动力做实验,有人找麻烦之后,其他人也跟着找上门,都想拿点好处。 为了缓和村民的情绪,李建南不得不站出来,拿钱解决了这件事。 想到这里,陆夏突然明白,为什么小说里李寂必死的原因了。 因为他不死的话,李建南就没有资金去闯荡。 作为男主,作者自然是想方设法的给他送金手指的。 而李寂这个大哥,便是他的金手指。 想到这件事,陆夏便歇了租出去的心思了。 有些事,如果不发生,她根本无法同小说中的事件联想到一块。 如今既然都知道了结果,自然是不可能再租给别人了。 不然日后人家找她赔钱也说不定呢。 毕竟女主免费租出去的,都能被人找茬。 此刻的陆夏觉得,还得谢谢女主,要不是因为她这么大方,自己说不定租出去都没想到这事儿。 想到这里,她故作无奈的叹息一声,“那行吧,你们去租她的就是,我没关系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她不说还好,一说对方更不好意思了。 连连道歉,见她真不介意,这才离开了。 陆夏这才看向李寂,问:“之前我不是听说这些地都分给了你吗?怎么她还能免费租出去?” 李寂看了她眼,以为她是被人抢了不甘心,道:“我家的是给了我,但是李大伯家的没有在我手上。” 原来如此。 陆夏还想着,李寂都没死呢,岳秋怎么敢免费把地租出去,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李寂不是亲生的,不可能真全给他。 出都出来了,陆夏也想去看看,这些地到底荒废成什么样。 说来也可惜,这么多地,也不能全浪费了吧? 她跟着李寂走啊走,走了不知道多久,忍不住撑着腰喘了口气,看着周围的荒林,问前面带头的男人,“还没到吗?” 李寂偏头看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一眼,指着一旁的荒林道:“早就到了,这里都是。” 陆夏看过去,长得比她还高的杂草,梆硬的地面,她嘴角抽了抽。 这都是什么地啊? 在半山腰就算了,还全是杂草,实话说,光是从山下上来,就累的够呛了。 来之前,陆夏还幻想着,能开垦几块出来,不说别的,种点小白菜吃也可以。 田园生活嘛,一点都不种岂不是太没体验感了。 但现在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杂草,她沉默住了。 这个地,种不了一点。 这会儿, 两人听到了山脚下有人热闹的声音,她望去,却见是一群村民和岳秋正在看地。 这会儿有说有笑的,她大老远都能听见。 她一瞪眼,“那是你大伯家的地?” 李寂点头。 “你的全是山地?山下的一块没有?” “还有一块荒地。”建房子那块。 陆夏:“......” 好家伙,她刚刚才想着这李家还算不是太坑,起码给他分了几块地。 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大坑特坑啊! 偏心偏到没边了! 陆夏怒了,“欺人太甚!” 李寂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又看了她一眼,见她盯着山下看,皱了皱眉,“你要实在想种,我去买两亩。” 没他这样会安慰人的了。 她那是想种地? 她是为他抱不平啊! 李寂没得到她高兴的回应,反而得到一个白眼。 沉默住了。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陆夏虽然无语,但回想起来,最惨的还是李寂,他看到这个扬面,应该更难受吧。 于是她拍了拍李寂的肩膀,安慰道:“虽然看似全是荒地,但也不是不能种植对不,种点果树什么的,说不定过两年咱就能有一片果园了。” 果园? 李寂眉眼一动。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陆夏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安慰,将改变了这片山地的悲惨命运。 也将为她未来有吃不完的水果做下了铺垫。 …… 煤扬中,听说岳海不是陆夏介绍来的时候,厨房的刘妈忍不住问了陆灵珊,“这件事是不是咱们误会了,前几天黑子都来问了,问我是谁告诉我这件事的,当时我说听人家传的,他就走了,难道真的是咱误会了那个陆夏了?” 黑子来的时候陆灵珊没在,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听刘妈这样话,当即就变了脸。 前几天本来都闹起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村委会又没来找麻烦,害的她白白计划这么久,最后这些人还是没能造成一点影响。 本以为都过去了,黑子居然问这件事。 黑子她当然知道是谁,同李寂关系非常好,从小长大的兄弟,上一世,李寂便是为了去救援在矿洞里受伤的黑子,才会出事的。 这会儿李寂让黑子查,那必定是怀疑起来别人了。 她心里有些心慌。 又听刘妈问:“灵珊,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刘妈有点担心这件事影响到自己,回去思来想去,才想起好像是陆灵珊同自己说,她才误会的。 便有些狐疑的问陆灵珊,那不是她亲姐吗,到底什么情况,难道她自己也不清楚? 陆灵珊忙解释道:“我也是偶然听别人说的。” “那你就没问过你姐?”刘妈有些不乐意,她还以为陆灵珊是陆夏的妹妹确切知道情况才会那么生气。 听说这件事闹得很大,村委会的人都过来想举报了,所以厂长特别生气! 要是查到是她和陆灵珊传播出去的,那不得害的自己被开除? 她一把年纪找个工作可不容易! 陆灵珊忙道:“不会的,都过去那么久了,厂长要是要找麻烦,还能等这么久吗?可能就是问问,婶子你不用担心。” 刘妈刚松了口气,黑子就过来了,“刘妈,厂长叫你过去。” 说完,他咦了一声,惊讶道:“这不是陆同志吗?你还没走啊?” 正文 第107章 陆灵珊被开除 陆灵珊看见黑子,表情僵了僵,随即笑道:“黑子哥,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走呀?” 黑子疑惑的抓了抓脑壳,是他记错了吗?之前陆灵珊来的时候,只是说想做个寒假工,等开学就要回去教书了。 当时大家听说她还是金沙小学的老师,还很羡慕来着。 这会儿都开学了,她咋还在这里? 不过算了, 也跟他没关系,他道:“你在也好,跟我一块过去吧,寂哥让厨房的人过去。” 一听这话,陆灵珊表情僵了僵。 她没想到,李寂会让他们厨房的人过去说话,顿时有些慌了。 立即道:“我们都要去吗?马上到中午了,都去的话没人做饭,等会儿大伙儿也没饭吃。” “不然我跟你过去,刘妈在这里做饭,也不耽误事儿。” 黑子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刘妈也不想去,她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却怕厂长的很,总觉得他很吓人。 这会儿听说要过去,肯定是要问谣言的事儿了。 她当然不想去。 陆灵珊这样说,立即应和。 陆灵珊深吸了口气,她宁愿自己去不敢让刘妈去是有原因的,刘妈这个人势利眼的很,一旦要知道李寂问这件事,就算是不是她说的,估计也会推卸到她的身上。 谁让他们食堂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呢? 这会儿也只得硬着头皮过去了。 “寂哥,人来了。” 李寂抬眸,瞧见了陆灵珊。 陆灵珊咬着唇,眼神有些心虚,但还是一脸无辜的问:“姐夫,你找厨房有什么事?” 李寂看了她一会儿,说:“是你告诉外人你姐介绍岳海进来工作的?” 陆灵珊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就指定了自己,当即就脸色难看了起来,“我没有,我也是听那个岳海说的,当时大家都听见了,所以才会误会。” “岳海同你姐姐又不认识,你姐姐为什么要介绍他进来?” 陆灵珊表情一僵,“或、或许是李建南说的呢?毕竟他是岳海的姐夫,和我姐姐关系也好。” 李寂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搭理她的话,反而对黑子说:“刘妈呢?” 黑子也察觉不对,忙道:“在厨房忙着呢,我去叫她过来。” 说着急忙走了出去。 陆灵珊脸色一下白了。 很快刘妈忐忑不安的被叫了过来,有些担心:“小……厂长,你叫我有啥事啊?” 李寂在陆灵珊僵硬的表情中,开口道:“岳海靠着陆夏走后门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我弟弟亲口告诉你的?” “姐夫……”陆灵珊忙开口想解释。 “没让你回答。”李寂警告的扫了她一眼。 刘妈害怕极了,道:“不,不是啊。” 刘妈下意识看了一旁的陆灵珊一眼,说:“我当时是听灵珊说的,她说岳海是你弟媳的弟弟,他跟你媳妇儿关系也好,可能是让你媳妇儿介绍进来的……” 因为陆灵珊是陆夏的妹妹,所以她就当真了。 特别生气,到处传播出去。 只是没想到,闹这么大。 李寂冷扫了她一眼,原本他还奇怪,厨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传出这事儿,陆夏和厨房的人就算是见过,但也没仇恨到这个地步,对方莫名其妙的说她有什么好处? 如今看到陆灵珊,他算是明白了。 之前从她家里人来找陆夏的麻烦来看,就知道关系不好。 陆灵珊这个妹妹甚至能逼迫姐姐替自己出嫁。 能说出这种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你们两个去结算工资,明天不用来了。”李寂淡淡开口。 刘妈一听,顿时急了,凄厉的大叫起来,“厂长,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啊!都怪陆灵珊,是她胡乱说的。” 陆灵珊脸色又青又白的,本想自己糊弄过去,哪想到李寂直接把刘妈叫过来了。 她心里也是后悔至极,早知道那帮村委会的这么不成事,她也不会敢传播这种事。 她红了眼睛,“姐夫,我知道错了,当时我也是误会了,我没想冤枉我姐的。” 李寂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下午,煤扬就贴了告示出来,关于岳海后门一事,是厨房的人(刘妈、陆灵珊)二人传播谣言,并且已经给予处罚。 就贴在门口,大家一下班就看见了,不会认字的还有人特意在旁边读给他们听。 这件事自然也就这样不攻而破了。 晚上李寂同陆夏说了这事儿,他是怀疑就是陆灵珊捣鬼,但到底是她妹妹,也不好说的太直接,怕她心里难过。 陆夏听完先是吃惊,然后了然。 她就说了,自己和煤扬没几个人熟悉的,怎么会有人胡乱传播这种谣言呢? 原来是陆灵珊。 小说里陆灵珊已经回学校教书了,自然早就没在煤厂工作了。 所以她都没想到和陆灵珊有关,还想着这段时间这人咋这么没存在感,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学校的工作被自己拿了回来,陆灵珊没办法,只能继续在煤扬做饭。 自己拿走了工作,她心里自然有想法,能传播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但陆夏想想又有些担心:“那厨房两个人都开除了,做饭咋办?还能招到人?” 晚上吃的丰盛,同样的菜,每天不同的口味,他都不知道陆夏怎么就能有这么多做法。 李寂吃的头也不抬,“在招人,你有想法?” 她做饭这么好吃,她认识的人,做饭指不定也好吃。 陆夏想了想说,“我认识的人不多,就翠萍姐。” 李寂点了点头,“可以试试。” “翠萍姐跟咱们熟,好说话,她也不是爱偷奸耍滑的人,当然该走的流程也要走,免得又有人说咱们让人走后门。” 李寂看她还惦记着这件事,轻笑一声,“知道。” 陆夏听他笑,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正文 第108章 新床到家 今儿个是星期六,放假了。 李寂今天居然没去煤扬,陆夏一大早就使唤起人,“李寂,快把被子盖着晒晒,我够不着。” “厨房我扫了,你去拖一下。” “这个衣服好厚,我扭不动,你来帮我。” 李寂一大早忙出忙进,又是晒被子,又是拖地,又是洗衣服。 陆夏好不容易歇下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扛了个锄头回来,在石头旁磨着,时不时测试一下锋利程度。 陆夏忙完,看着整洁的院子,伸了个懒腰,看他忙活,好奇的凑过去,“你这是干嘛?” “去把荒地开了。” 陆夏都给忘了这事儿了,听到这话还“啊”了一声。 这个时候,黑子带着几个兄弟扛着锄头过来了,身后跟着两只长大了些许的小奶狗,“寂哥,我们来了。” 陆夏看着这阵仗,眨了下眼睛,“你开出来要干嘛?以后咱们要种地了?” 她有些担心,她是想体验田园生活,可那么多地,她不想种啊! 那得多累! 李寂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种水果?” 黑子龇着一口牙,因为长得黑,显得牙齿很白,说:“种水果好啊,刘叔刚好认识有人那边有果树苗子,今儿个一大早就去拉了,咱们今天开出来,明天种完!” 陆夏都给忘了,她也只是安慰李寂,没想到他真打算干,而且还雷厉风行。 一时之间有些哑然。 李寂起身,“走了。” 陆夏想跟着去,但想想自己去了挖不动岂不是尴尬,立即自告奋勇:“等会儿我给你们送吃的。” 李寂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陆夏想着, 等他们去挖了知道不好挖,应该就放弃了。 这么多人做饭也麻烦,她干脆和了面蒸馒头包子。 到中午的时候,已经蒸了一大锅,她拿袋子装了两袋子,着急去送饭。 结果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李寂等人回来了。 陆夏:“啊?怎么就回来了?”这就放弃了? 李寂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挖完了,等苗子送来种下去就好了。” 陆夏:“啊?” 黑子闻着肉香味,口水都快淌下来了,一边吞口水一边说:“嫂子,你做饭好香啊!” 陆夏回过神来,忙去把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盛出来。 几个男人一看那拳头大的肉帽子,眼都直了。 李寂倒是没有马上去吃饭。 他蹲在一旁打了盆水洗脸擦头,背心已经湿漉漉的紧贴在他的肌肤上,可能是刚刚干了活,肌肉特别明显,布料勾勒着他精瘦的腰身,他粗糙的手抹了把脸,甩了甩头,进了房间换衣服。 黑子几人已经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口半个包头,吃的是满嘴留香。 看的陆夏眼皮子直跳,忙去厨房偷偷藏了几个。 生怕被他们全吃完了。 不过这群家伙还算是有人性的,知道给李寂留两个。 但熟知李寂大胃口的陆夏知道,他肯定吃不饱。 大家打着饱嗝一脸餍足的和换了衣服的李寂告辞,满足又畅快地说下次有这种好活儿记得叫他们。 李寂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两个包子,连眼皮都懒得掀动了,他垂着头吃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肥肉夹杂着绵软的包子皮,一咬满嘴的香味。 还是肥肉好吃,瘦肉哪有肥肉这么香。 陆夏自己吃,全都是瘦的,今儿个包的全是肥肉。 他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进了厨房就见陆夏偷偷从柜子里拿出一碗包子,大概三四个样子。 见他进来还偷偷往外面瞅,“他们都走了?” “嗯。”李寂应了一声,问她:“干什么偷偷摸摸?” 陆夏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磨磨唧唧的,大家都吃完了还不出来,我偷偷给你留了几个。” 李寂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心里暖暖的。 他确实是没吃饱。 李寂把饭碗刨净了,四个大包子加上之前的两个,吃完跟没吃似的,淡淡地说:“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我喜欢吃什么就种什么?” 李寂肯定的说,“嗯。” 他又不爱吃,自然是她喜欢吃什么种什么。 “我喜欢吃草莓,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种植出来,” 一般山里,都是种苹果树,梨子树吧? “好种。”草莓不就是放土里就越长越多吗?李寂小时候见过。 他肯定的点头。 陆夏只当他开玩笑,笑了一下,“随便种点得了,你那么忙,哪能一直忙这种事。” 李寂没说什么,倒是有人来敲门说,“小寂,你家床给你做好了。” 这话一出,李寂僵了僵。 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就将木架子给搬了进来,不过还没装。 李寂走了出去,对方立即笑道:“小寂,你看这床做的怎么样,叔帮你安装好看看?” 李寂道:“不用,我自己会。” 对方这才离开了。 等陆夏出来,看到放院子里的木架子,皱紧了眉头,觉得好麻烦,“怎么没装好?” 李寂应了一声,床架子凹槽都是打好的,一块块怼上去就好了。 他自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天黑了也没搞定。 陆夏觉得好麻烦,忍不住小声说:“别装了,明儿个再搞也行,床又不是不能睡。” 他们都一块睡这么久了,多一晚上也没啥。 李寂动作的手一顿,抬头看她一眼,似乎是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才开口,似乎还有些勉强,“行吧。” 又补上一句:“过几天会很忙,估计没时间装。” 陆夏立即说,“没事,咱们又不是没床睡,慢慢搞。” 李寂这才松了眉头。 陆夏走到一旁想拿盆,却见里面还放着他白天脱下的汗衫,还没来得及洗。 她被熏得捏着鼻子“咦”了一声,埋怨道:“你把我的盆都弄臭了。” 李寂听了也不生气,“赶明儿给你重买一个。” 说着自己端着盆去洗衣服去了。 两人之间的床确实是有些小,陆夏看了他的新床还有些羡慕,冬天因为太冷,她盖的被子厚重,经常被压得浑身酸痛。 这几天看升温了,也不冷了,便扯了一条被子。 舒服的躺了进去。 李寂进门上床的时候摸了摸被子还皱眉,“不怕冷了?” “都升温了。”陆夏打了个哈欠,和平时一样,离他离得远远的睡下。 李寂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结果睡到半夜,温度降下来了,陆夏感觉冷, 下意识朝着热源的方向靠,没一会就把自己塞进了男人的怀里。 李寂都习惯了,他的手似习惯性的搭在她腰上。 陆夏有些痒,扭了两下,不过最后还是随他去了。 第二天起来给她热的满头大汗,还推了推身后的男人说,“你干嘛贴我那么近,热死了,我都没睡好。” 李寂睁开眼看了看头上有些冒烟的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是你自己凑过来的。”他指了指位置,“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 陆夏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和被挤到床边的男人,顿时一噎。 又见他胸前湿了一片,脸上一窘。 “......” 正文 第109章 李寂……该不是装的吧? 见她顿时没了声儿,李寂嗤了一声。 出息。 陆夏去了学校,大家就围过来问她:“你男人种了啥啊,昨儿个我看他们几个兄弟忙了一天。” 大家这两天放假了也没休息,都忙着种烟。 自然也看见了李寂家的山地被开垦出来了。 大家去的比他们早,但人家活儿干的比他们快,一个早上的功夫,几个男人就挖完了,不得不羡慕,家里有个能干的男人就是好啊。 陆夏听完都佩服,李寂真是天选种地人。 她还没来及开口,那边的岳秋就说:“大哥也想种烟?他都那么挣钱了,还来跟大家抢呀。” 大家也是在好奇李寂到底种什么,不会是真要种烟吧? 那日后人家收烟的来了,岂不是最先收他家的。 谁让人家是厂长呢,走到哪里都有面子。 大家心里不是滋味。 陆夏无语,这烟前一年赔的裤衩都不剩下,就算是李寂真有想法,她也不愿意让他去干! 还当宝贝了,生怕别人抢她男人关系不是。 陆夏也明白岳秋是个什么想法,李寂当厂长的,外人知道都会给他面子,不像是李建南一样,还要累死累活的走流程,她如今把地儿给村里人种植,不就是为了笼络人心,让大家支持李建南吗? 如今李寂要是插一手,那其他人估计就要见风使舵了。 明眼人都知道谁更靠谱。 陆夏淡淡道:“山地哪能种出烟来,你大哥那叫开荒种树,还原生态环境。” 大家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虽然他们没种植过这玩意,但听说也不是什么地都能种出来的,那山地又硬又干,就算能种出来,收成也不好。 李寂一个当厂长的,哪能不知道这种事,浪费精力来跟他们抢夺这块把钱的? 大家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你男人那是干大事的人,哪能来做这种事?” 大家也纷纷吹捧。 岳秋却有些不相信。 真要开荒种树,什么时候开不好,偏偏这会儿开? 她不信邪,下了班特意跑后山一趟,这一去还真给她看懵了,这山上居然真的只是种了树苗? 不是,他有这好心? …… 三天过去,陆夏家的新床还没安装好。 陆夏也有些怀疑起了李寂了,分明之前他手工活儿挺棒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找个人帮忙的时候,刘叔正好路过。 她连忙喊了声,“刘叔,你忙完了?” 刘叔刚从他家地基回来,他本来还想问问这房子日后要怎么建设,还是直接四四方方的起一个小平房。 就听陆夏喊他。 立马“哎”了一声,“刚忙完,正想过来找你和小寂哩。” “找我们?”陆夏疑惑。 刘叔点头,“是呀是呀,我想先问问你们这房子打算怎么建,是直接四四方方的小平房,还是要怎么搞?” 他们村里建房子的,都是4x4,简单又宽敞。 不过他觉得建起来之前,还是得问问夫妻二人的意见。 陆夏才想起这事儿来,是了,日后这房子都是自己的财产,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建一个小平房呢? 这可是自己田园生活规划中最最最重要的部分啊! 她连忙道:“不急,你等我设计一下,到时候我让李寂跟您说。” 刘叔点了点头,又见她家院子里放着个半成品床,有些疑惑,“这咋了,怎么放这里?坏了?” “不是,这是李寂找人打的新床,他不会安装, 就一直摆这里,我担心下雨淋坏了,还想问问你会不会安呢。” 刘叔愣住。 “小寂不会安装?”这怕是他今年听到过的最大的笑话了。 要知道李寂可是十岁就跟着师傅学木工活的,天赋奇佳,但凡不是煤扬开发出来,他现在估计都是个转业十几年的老木工师傅了。 连刘叔在这方面,也得喊一声师兄! 这么简单的床,他一看就会,李寂不会? 开玩笑吧? 陆夏点头,也很费解,“他装了三天了,没成,我估计是真不会了。” 刘叔嘴角抽了抽,真的假的? 他咋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难不成当管理当久了,技术都给忘了? “这点小事,我给你们装,这简单的很,都不用半小时。” 刘叔说着,就风风火火的把床给拆了,专业人都知道,这床不能在外面装,装好了就放不进屋了。 看来李寂是真忘了技术了,这么基本的都忘了。 刘叔拆了把陆夏放进了屋子,在她指定的位置安装。 别说半小时了,十几分钟他就搞定了。 那步骤简单的陆夏都觉得,有手就会。 又看刘叔一脸古怪,陆夏眼神闪了闪。 李寂……该不是装的吧? 陆夏眼神闪了闪,说来也确实是奇怪,李寂那样雷厉风行,连挖个地都要赶趟两天搞定的男人。 怎么可能容忍一张床放院子里几天不安? 她是信了他的邪了。 才相信他不会。 狗男人,撒谎撒的是一本正经,毫无破绽! 把她都给骗进去了。 陆夏忍不住看了看那大床,一米八的大床呢,她和李寂现在睡的就是几张木板搭的,下面是四块砖,统共就一米五。 男人占用面积大,冬天的时候几床被褥的盖着,她总觉得拥挤。 他去买床,二人分床睡,他买这么大的? 刘叔也很满意的说,“这床好,赶明儿你跟小寂生是个八个,也够睡。” 陆夏:“……”她是猪啊,生这么多。 送走了刘叔,陆夏看着新床也很满意,她进了屋子,把自己之前新买的床单被褥拿了过来,不用的就垫在下面,多垫几层,床单一盖,跟床垫似的,软的不得了。 陆夏很满意,在床上滚了圈。 这时候,李寂回来了,李寂厂里时间也不自由,有时候没事儿了回来的早,有时候大晚上的才回来。 通常都是陆夏回来的早。 今儿个李寂这个点回来,她还有些稀奇。 李寂一进院子,就停顿住了。 床呢? 他皱了皱眉,走进屋,果然瞧见陆夏正躺在新床上打滚,瞧见他进来了,还拍了拍身侧,“李寂,你上来试试,软不软。” 李寂看了她会,“谁安装的?” “刘叔,他刚好路过,看放在院子里,就顺手帮你安装了。” 陆夏望着他,眼神很耐人寻味。 李寂被她盯得直蹙眉,陆夏又朝他拍了拍身侧。 他今儿个没下煤坑,身上是干净的,便坐了下来。 “怎么样,软不软?”陆夏问他。 李寂“恩”了一声。 软,太软了。 睡着应该会腰疼。 她怎么就喜欢这么软的。 “我想睡这个床,可不可以让我呀?”陆夏向来是不跟李寂撒娇的,除非是在外人面前装。 这次没有外人。 她是真给他撒娇。 李寂整个人都愣住, 像是个雕塑坐在床上,又硬又臭的,和软乎乎的床一点都不沾边。 “李寂……”陆夏又唤了声他名字。 叫出来她自己都冒鸡皮疙瘩了。 “你……要睡就睡。”李寂回过了神,耳根子不自觉漫上颜色,脸却崩的死死的,眼神一点都没变,“随你。” “你人真好!”陆夏见他答应了,立即起身去房间把自己的衣服书本全搬了过来。 赔了床还被发了好人卡的李寂看着搬空的屋子,抿了抿唇。 可搬着搬着,他觉得有些不对。 陆夏手里拿着的,怎么是他的衣服。 “等等。”他开口。 陆夏一顿,“怎么了?” 李寂抿着唇看她手里的衣服,无声的质问。 陆夏举起衣服说,“这个吗?难道你不搬过来吗?你不想跟我睡?那我给你放回去?” 说完,就要走。 下一秒,手被人摁住。 她抬头,李寂绷着一张脸。 “不用。” 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衣服,自己走到一旁,放到柜子里。 他自己动手,陆夏就懒得动了,走到一旁拿出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看李寂忙完了,才对他招手,“李寂,我们商量一下房子的设计。” “我想多做几个房间,楼梯设计在屋内,楼下三个房间家洗手间厨房和客厅,楼上可以做洗浴间书房衣物间等等,咱们放东西也方便。门前门后我都想留点院子,后面用来种菜,前面用来种点花花草草什么的……” 她指尖细软纤长,捏着钢笔在在笔记本上规划着房屋的设计,李寂没听过这样的设计,听着她的声音,脑子里也跟着勾勒出她所理想的画面,陆夏还没做椅子,坐着有些累,干脆往男人身上靠了靠。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她问他, 李寂回过神来,看着写满的本子,又瞧见她靠着自己,这一瞬间,他竟有一种奇异般的幸福感。 “没。”他看了会说,“听你的。” 陆夏只觉得他说那句听你的,音色分外好听。 她其实担心李寂不太理解自己这样设计,觉得麻烦的,毕竟两个年代的人,势必会有代沟。 加上他出钱,自己什么都不干,她也不太好意思提意见。 但今日看着李寂一再的退让,她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一再试探。 他的无条件支持,给了她很大的满足和认可。 好似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应下,便能做到了。 就是刘叔不知道能不能理解他们的设计。 但只要李寂支持她,陆夏就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 房子设计这件事,也就这样定下了。 陆夏开心了,李寂就有好吃的了。 下课回来的时候,还割了新鲜的排骨肉,打算炖汤喝。 进门刚放东西,刘翠萍就叫她,“小夏,我找找工作了!在煤扬给人做饭,一个月给这个数!” 她比了4的手势。 这年代,给人做饭,一个月能拿四十块,不算少。 不过这么多大男人,也不是刘翠萍一个人能搞定的,这一次煤扬招了两人。 “动作这么快?”她是听李寂提了这件事,还以为一时半会儿不好找呢。 没想到这才几天,刘翠萍都上岗了。 “做饭嘛,又没啥难度,以前想去的大妈多,都轮不到我们这些年轻人,这一次我爸提前知道内部消息,让我过去试试,我就去做了顿,当天下午就通知我去上班了。” 刘翠萍很高兴,她总觉得,这件事自己爸爸能这么快通知自己,少不了陆夏帮忙。 她离了婚,带着娃,本身日子不好过。 如今有了个工作,在家里也算是支撑起来了。 “那敢情好!不过也别太累了。”最近天气转暖了,陆夏脱去了棉服,里面穿着一件毛衣。 袖口挽着,露出细白手臂。 刘翠萍眨了眨眼睛,说:“小夏,你好像是胖了,身上都有肉了,之前我看你这里很平的。” 她指了指陆夏的胸。 穿书前穿书后都是飞机扬的陆夏:“?”人身攻击啊这是! 又听刘翠萍说:“你之前是太瘦了,胖点就好了,而且你皮肤白,穿衣也好看!” “对了,这段时间大家种完了地,听说村长家通了信号,给咱们放西游记看!等会咱们一块看去。” 陆夏来这个年代就没看过电视,虽然没啥兴趣,但看刘翠萍这样兴致勃勃,想着自己确实是也挺无聊的,便应道:“行,咱过去看看。” 西游记她看过,但是没在八十年代看过。 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陆夏忙完手里的事儿就跟着刘翠萍去村长家看电视去了。 他们来得早,可村长门口人已经很多了,一堆孩子围在黑白电视机前,老旧的电视机时不时发出几声呲呲的声音,画面不是很清晰。 陆夏觉得,但凡自己有一点近视,她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书后她没碰过电子产品了,这会儿居然看的津津入味。 被一旁的刘翠萍杵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刘翠萍哟哟了两声,指了指不远处,“你家那位,来接你了。” 陆夏疑惑的看去,却见不远处,李寂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陆夏看了看天色,一拍大腿,“完了,忘记做饭了!” 她早上才信誓旦旦的同李寂说,晚上早点回来,她炖玉米排骨汤给他喝。 结果被刘翠萍一打岔,说来看电视,就给忘了。 排骨都还放锅里没洗呢。 陆夏心虚的朝着李寂走了过去,“怎么来了?” 李寂:“路过。” 他下午回家有些晚,还有些担心她先吃了,结果回到家,排骨在锅里放着,火是盖着的。 李寂以为她被学校事儿耽搁了,看天色不好,有些担心,就想着去接她。 结果这还没走到学校呢,就在那群围着电视看的小孩子人群中,瞧见了看的入迷的陆夏。 正文 第110章 感情升温,岳秋怀孕 李寂看她一眼,“没吃。” “这么巧,我也没吃。” 李寂:“电视很好看?” 陆夏看他一眼,拿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但还是诚实的说:“好看。” 哪有人不喜欢电子产品的,更别说是她这个未来穿进来的人。 做梦都想玩手机。 但奈何这个时代不允许啊。 这会儿看个黑白电视,都给她看的津津入味。 陆夏啊陆夏, 你也是越活越过去了。 李寂没说话,也确实,自己平时上班时间长, 她常常都是一个人在家,除了做饭就是看书,好似也没别的事儿做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赶明儿上镇给你买台?” 他们也不是没存款,虽然要建房子,但是他也涨工资了。 也不是买不起。 陆夏没想过这种事,听到李寂的话,下意识就说,“不等新房子建好再买?” 她也确实是想过要买电视,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想着等自己有了新房子,买电视冰箱什么的,高低她也要奢侈一把。 从没想过现在买。 李寂却皱眉,“为什么要等建好房子再买,现在想看,现在就买。” 他说的太豪迈,实话说,没女人不喜欢大方豪迈的男人,陆夏也没想过,只是因为自己一句说好看,他就给她买。 她自认为两人也只是暂时搭伙过日子的搭子罢了,李寂做过很多让她内心感动的事情,但没有一次,让她这样触动。 陆夏下意识就问出了句:“李寂,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不喜欢她没道理这样惯她啊? 李寂脚步一顿。 陆夏也停了下来,说完也有些后悔了,李寂这闷骚男,就算是真喜欢她,也不会说出来。 但这段时间,他的行为,确实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陆夏就算是个大直女,也能感觉到男人对她的特殊对待。 她又不是石头,狗在一起这么久都有感情呢,更别说人了。 好像也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过,他什么时候死了。 陆夏有些忐忑的望着他。 黑夜中,两人的眼神却对视上了。 李寂看了她好一会儿,在陆夏即将放弃的时候,他开口了,音色沉闷,“不明显吗?” 陆夏心脏骤然砰砰狂跳了起来,像是要冲出胸口。 李寂走近一步,她的面容轮廓在黑夜中逐渐变得清晰。 一阵风吹过,她的发丝拂过脸颊。 他的手动了动,想伸手为她拨开。 但抬起来,看她不说话,便又要放下了。 谁料,陆夏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她的声音都是紧绷的,“那……我可就要当真了。” 李寂怔住。 还没反应过来,陆夏将手塞进他的掌心,拉着他,“我们回家吧。” 他的胸口一热,没动,等陆夏回头,扣住她的手,将人扯了回来,他的嗓音克制沉闷,“你就这样走了?” 陆夏的脸很烫,她也不是没被表白过,但还是头一回这么让她紧张。 这会儿李寂忽然拉近距离,几乎要忘了呼吸。 巴巴的道:“不,不然呢,还能怎样?” 李寂垂眸,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脸上。 “你的回答。” 两人都睡一张床了,可陆夏却从没有觉得,有一刻能有这般感到羞涩。 果然男人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了,自己都拉他的手了,还想怎么样? 于是陆夏很勉强的说:“一点点吧。” 李寂:“……” 陆夏被他沉默整的难受,心说狗男人你别太贪心了,一点点就是一点点,不可能再多了! 最后她似乎听到李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说,“一点点……就一点点吧。”总比一点都没有的好。 陆夏:“......” 主打的就是自己攻略自己是吧? 她正想翻白眼,谁知道额角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下。 陆夏:“!” …… 两人这边感情升温些许。 结果人李建南岳秋那边,却已经搞出人命来了。 陆夏刚去学校,就见一群人围着岳秋恭喜贺喜。 岳秋一脸羞涩,一手摸着肚子,好似孩子已经很大了一样。 看见陆夏来了,她立即说:“大嫂,赶明儿去我家吃饭,建南说想请亲戚朋友吃个饭,让我给你说一声。” 陆夏:不就是怀个孩子吗,还要办个酒不成? 大家看见陆夏也说,“是啊,你弟妹这才结婚多久呢,孩子都有了,小夏你也赶紧提上日程了啊!” “可不是,我记得你和小寂结婚都大半年了吧?” 陆夏:“谢邀,婉拒。” 她还那么年轻,生什么孩子,这年头早婚就算了,怎么还要早育啊! 她和李寂,现在还处于拉拉小手的阶段呢。 要想生孩子,起码得要个一两年。 一天都是人劝生劝育的,陆夏听的很烦。 劝就罢了,更夸张的是有人说她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所以才一直怀不上?还要给她介绍什么秘方,生怕她因为岳秋怀孕了有压力似的。 虽然也确实,她刚穿书的时候很弱,站起来都要晕倒的地步。 跟林黛玉似的。 可如今,她面色红润,姨妈正常。 哪里像是身体有问题的? 陆夏:“......”我谢谢你们啊。 再说,什么皇太子啊,非得老娘生。 女主都要生了,可不许她一个女配生了啊。 陆夏总算是明白那些结了婚的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的压力了。 她郁闷的回到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面色黑沉的女人! 正文 第111章 工作 对方:“我是你妈!” “我妈不是早死了吗。”陆夏刚刚也觉得挺眼熟的,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之前因为岳灵珊和李建南的事情,她便宜继母确实是找上门过一次。 但因为长得不太有存在感,所以她都给忘了这号人了。 陆母脸色一绿,莫名其妙就被人咒了死。 “少跟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问你,你是不是把灵珊的工作抢了!” 这几天陆灵珊突然没去工作了,陆母这才知道她工作被陆夏抢了这件事。 气得不得了。 陆夏好笑的看着她,“你好意思说那工作是你女儿的吗?” “你都让了,本来就是她的,哪有人让了又要回去的?” “算了,既然你都要回去了,我看在你爸爸的面上,也不想跟你计较,但你丈夫现在当厂长了,你要知道,要不是灵珊把他让给你,你也不能有今天,你得给她在煤扬找个好岗位,补偿她!” 哦,原来这才是目的啊。 陆夏猜测到了陆灵珊为什么要死活留在煤扬的原因了。 如果她感觉不错,陆灵珊和小说中不一样,不是有了什么金手指,就是重生了。 所以她才会后悔,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喜欢李建南,而是突然缠着李寂。 既然重生的话,没道理不知道李寂会死这件事。 难不成……她想改变李寂的死? 不然按照她妈朱春红的性子,不可能放着教师这样的好工作不要,而是非要让自己介绍煤厂工作。 她要留在煤扬,必定是有原因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此了。 陆夏眼神闪了闪,倒是让她忽视了这事儿了,陆灵珊这个反派,居然不按照剧情走,而是剑走偏锋。 估计是上一世选错了人后悔了,想要改变李寂的命运,和他重来一次,顺便报复害惨了她的女主和男主。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那早死的继姐没死。 这下,想上位也上不了了。 难怪她不跟女主作对,频频找自己麻烦。 陆夏觉得,自己真相了。 她叹了口气,作为十八线小炮灰,被女主和大女配双重夹击,也是亚历山大。 “好吧,我会和李寂说的。” 朱春红本来都做好了陆夏不答应,今儿个就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的,谁知道她突然就答应了。 倒是让她的一番准备白费了。 陆母狐疑的看着她:“真的?” 陆夏点头。 陆母,“你有这好心?” 陆夏翻了个白眼,“你不信我,你就去自己找李寂呗。” 陆母一噎,她要是敢去找李寂,还能来堵她? 算了,既然她都答应了,她就回去等消息吧。 她想着,陆夏或许惦念家里的吧,毕竟她当初连替嫁这种事都愿意,帮妹妹安排个工作怎么了? 要不是女儿,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想到现在升职当厂长的李寂,陆母又是一阵肉疼。 早知道李寂这样有本事,她也不会惦念着那个李建南了! 真是毁的肠子都青了! …… 陆夏都知道岳秋怀孕的事情了,李寂自然也听说了。 黑子还小心翼翼的问他去不去吃饭。 李寂不明白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是什么意思,瞥了他眼,“怎么?” “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他很坚定的,即使大家都说老大没有他弟弟行,他也坚定站在老大这边。 不过老大结婚的时间确实是比那李建南早很多,嫂子也没能怀上,而李建南这才结婚几个月,就请吃饭了。 这不得不说,还是挺伤感的。 李寂又扫了他一眼,总觉得他那眼神让人很不爽。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看了眼时间,没事就拿了外套就收拾回家了。 …… 会计办公室内,一脏兮兮的男人钻了进去。 徐梦凡看见他,被吓了一跳,“哥!你干什么,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她的语气有些不善。 徐振宇满身煤灰,脸色有些难看,“怎的,我这个当哥的还要跟你客气不成?” 他心里其实很不爽,因为老头子年轻时候到处留种,导致他的私生子非常的多,以至于不珍惜,连对一个外人也比对他好! 明明他更有文化有学识,却把他弄到这破乡下来吃苦! 这会儿来了个徐梦凡,日子都比他好过,起码还坐办公室。 可自己呢,每天不是上货就是下货。 没学到任何东西不说,还白白浪费时间。 徐振宇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了。 他瞥了徐梦凡眼,“我刚刚听说,厂长弟媳怀孕了,我记得他们结婚也没多久吧?”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徐梦凡有些疑惑。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和他妻子结婚那么久了,都没听说有什么动静,他弟弟才结婚,就有孩子了。” 徐梦凡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李寂不行?” 徐振宇嘴角抽了抽,“我之前才搬过来的时候,住过李家,我发现二人当时关系并不太好。” 徐梦凡愣了一下。 “他弟弟和他妻子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徐梦凡脸色变了又变。 “别瞒我了,我也不是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理由,不就是为了他吗?你枕头下的照片,也是他吧?”徐振宇道。 徐梦凡被人戳穿,脸色很是难看。 “梦凡啊,哥可以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徐振宇笑着说。 …… 李寂回到家,陆夏已经在了。 昨晚上的事儿,两人都不太好意思看对方。 “李建南请吃饭,你要去吗?”李寂先开口。 陆夏道:“你也知道了?”她正想跟他说这事呢? “你要去吗?” 她反问。 李寂皱了皱眉,“你去我就去。” 陆夏道:“去吧,人家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请了。”要是不去,指不定有人要说自己嫉妒她怀孕,自己没怀了。 再则, 李寂是李建南大哥,别人都去,他们不去也不好。 李寂看了她眼,点了点头。 两人过去的晚,大家都准备吃饭了。 所有人都以为两人不会来的。 毕竟之前闹的事儿,也挺难听。 加上陆夏和李建南的过往也尴尬。 不来也能理解。 没想到两人会来。 因为李建南这段时间致力农村发展的原因,和村里人的关系也打的比较好了。 几乎认识的人都来了,还摆了两张桌子在院子里。 只是做的吃食明显不算好,也是,两人没钱,能请人吃饭,都是勒着裤腰带挤出来的了。李建南受宠若惊,“大哥,你们来了。” 他看了李寂身后的陆夏一眼,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复杂,但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到来,让他对岳秋多了感情,看陆夏眼中的那种感情,已经转移了。 李寂这个大哥过来,他是真的开心。 毕竟李寂也算是他唯一的家人了,这种喜事,他不愿意过来,他心里也挺难过的。 “大哥,大嫂,这边坐吧,小秋,加两个凳子过来。” 岳秋穿的喜庆,还特意化了妆,这会儿看见陆夏真来了,还有些愕然,但很快反应过来,提了两个凳子过来。 笑着说,“嫂子,麻烦你们跑一趟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建南非要请人吃饭。” 话里话外都是幸福和炫耀。 “大哥也不年轻了,大嫂你们也得抓紧呀,我还想孩子以后有个弟弟妹妹玩呢。” 李寂皱了皱眉。 陆夏倒是挺平静的,“那你多生两个就是了。” 说完,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懒得搭理她。 李寂坐在旁边,他一坐下,不少男人都凑了过来,要同他说话喝酒。 周围的女人都识趣的让开了位置。 村长也走了过来,看了陆夏一眼。 陆夏正吃着饭,被他看到莫名其妙。 村长又使了个眼色。 陆夏:“村长, 你眼睛不舒服吗?干嘛一直眨眼睛。” 村长:“......” 这人,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那是暗示让她让位子,自己要坐旁边和李寂商议一些事情。 毕竟之前村委会把人得罪了,现在和煤扬的关系,也是如履薄冰。 村长自然是趁着这个机会,想打好关系了。 结果这人是一点机会不给啊! 他可是长辈! 最后还是另一边的人让开了位置。 可惜李寂对他倒是爱搭不理的,吃的时候,几次给陆夏碗里夹菜。 陆夏就默默的吃,最后肚子都撑了,这群人还完全没有聊完的意思。 她突然就明白了,李建南请人吃饭的原因了。 是了,表面是为了孩子庆祝,实则也是为了他的事业吧? 想到这种可能,陆夏突然觉得,岳秋也挺可悲的。 …… 正文 第112章 渔翁得利 要不然我先走这种话? 这个时候,有人叫了她一声,“陆夏,你认识刘翠萍家在那吗?她好像是喝醉了。” 陆夏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就看见喝醉的刘翠萍。 怎么喝这么多? 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叫了刘翠萍几声。 没反应。 是真喝醉了。 那人说:“你能帮我一块走一趟吗,带带路,我听说你跟翠萍姐关系好。” 陆夏也不太放心,点了点头,想着正好好机会回家,刘翠萍跟她还顺路呢。 于是道:“行吧,我带路。” 说完她过去找李寂要手电筒,说:“翠萍姐喝醉了,我帮忙送她回家一趟。” 她朝着李寂眨了眨眼睛,李寂知道她是想回家了,便点了点头,“路上小心些。” 把手电筒递给她,“我一会回去。” 陆夏点了点头,拿着手电筒帮着扶着刘翠萍走了。 李寂看人走远了,等喝完杯中的酒,也想起身离开。 谁知道几个长辈被带了过来,是李家的那几个老辈。 原本因为李建南之前和他分家的事情,几个老辈也不太乐意和李建南接触了。 今儿个听说李寂也来了,这才特意跑来一趟,一过来就同他打招呼,压根没搭理李建南夫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个是李寂请吃饭呢。 岳秋看着被冷淡的丈夫,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看早就离开的陆夏,自己怀孕虽然不舒服,但还要在这里招待人。 可陆夏却轻轻松松的就跑路了,也没人敢当面说她一句不是。 不就是因为李寂现在风头正盛? 她心里有些酸。 但想着过两年,李建南农村建设这方面弄起来了,日后升了官,她不信这些人还这么不把他放眼里。 岳秋刚要收回目光,突然皱了皱眉,又看了过去。 徐振宇? 她有邀请他? 瞧见对方盯着李寂的眼神。 她眼里闪过什么。 …… 陆夏送刘翠萍回了家,刚准备躺下休息,突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她去刘翠萍那一桌的时候,所有人眼神都是清明的,唯独刘翠萍喝醉了酒。 这不是太奇怪了? 而且一桌都是女人,男人一桌劝酒就算了,哪有女人劝酒喝醉的? 陆夏越想越奇怪,如果这是现实世界,她或许不会多想。 可一想到这是一本小说中的世界,什么狗血的事情都会发生,陆夏就不淡定了。 她忙起身翻出了手电筒。 担心李寂喝醉了。 那一群人,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喜欢李寂的人,都只是为了他身上的利益。 陆夏越想越担心,不会发生什么狗血事儿吧。 …… 李寂陪着几个老人喝了不少,几个老酒鬼硬是被他灌醉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他叫了人将几个老人送回去,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他起身,轻扯衣领,转身打算透透气。 夜色寂静,长长的乡道上安静的很,一旁有人递了支烟给他和他搭话,李寂许久没抽烟,确实是有些烟瘾犯了,他指尖夹着烟,好一会儿压下了那股子冲动,打发了对方,正要转身回家,有人跑了过来。 “寂哥,上面电话找你。” 他皱了皱眉,刚要走,就听后面传来陆夏的喊声,“李寂?” 李寂被灌了不少酒,头有些昏沉,但眼神还清明,听到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晃了晃头,转身看去。 就见不远处,有电筒光照着他,刺眼。他抬手挡了挡。 近了,才看清陆夏,她穿的单薄,是她平时睡觉才会穿的裙子。 李寂停住了脚,皱眉,“怎么来了?” 陆夏走的满头大汗,心里很担心出什么事,察觉到不对劲后,陆夏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被人刻意支开的,心里就有些慌了神了。 虽然小说中,李寂不是现在出事的。 可因为自己穿书的原因,很多剧情被改变。 她也很担心,那些看不惯他,算计了他的人,会不会提前动手。 所以出门太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大晚上的,硬是走出了一头的冷汗。 她怕自己什么都改变了,唯独改变不了他的命运。 陆夏看了那边等着的男人一眼,对上李寂皱眉的目光,她问:“你要去哪?” “煤扬上面有电话过来找我,我要过去一趟。” 陆夏皱了皱眉,说:“这么晚?” 李寂看了她眼,她出来的可能有些着急,额角有汗,面庞发红,唇色红艳,不知道是不是酒喝的有些多了,他看的喉头一紧,火气噌噌往上涨。 他有些狼狈的收回目光,“去接个电话就回去。” 陆夏道:“我跟你一块去。” 李寂看了她眼,皱眉,“怎么?” 陆夏面色很凝重,“我走那会儿不是送翠萍姐回家吗?我回去越想越不对,翠萍姐家里还有孩子,而且也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怎么会莫名其妙被人灌醉?” 李寂眯眼,“有人故意支走你?所以你就过来找我了?” 陆夏觉得他真聪明,都不用自己说明白,就猜到了答案。 “你先回去。”李寂沉声道。 既然她没事,那要出事的人就是自己了。 这样的话,就更不能让她跟着过去了。 陆夏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 麻溜点头。 李寂还担心她会生气,没想到她点头点的这么爽快,一时之间还有些愣怔。 反应过来,好笑的看她一会,“我走了。” 陆夏既然提醒了李寂,作为一个大反派,陆夏相信他肯定不会有事的,也就放心了。 她回了家,躺上了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见了身旁的动静。 李寂小心翼翼躺下的身影一僵,“吵醒你了?” 陆夏揉着眼睛,“有发生什么事?” 李寂黑沉的眼神一闪,“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将她按回床上,黑夜中,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额头,有淡淡的酒气,“睡吧。” 正文 第113章 乱搞男女关系 另一边,岳秋和李建南也是忙到了凌晨才入睡。 大家吃饱喝足都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两人收拾。 好不容易躺下了,岳秋却睡不着,问一旁的李建南,“你今天邀请了徐振宇?” “徐振宇?”李建南皱眉,“我没有啊,我都没接触过这个人。” “那他怎么也来了,说来也奇怪,大家都顾着去讨好你大哥,却没几个人搭理他,他不是才是老板的儿子?” 岳秋一直很疑惑这件事。 “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煤老板的私生子很多,他不过是其中一个,或许不受宠吧。” 这件事李建南也是听村委会的人说的。 之前徐振宇才来的时候,村里很多人都跑去讨好他。 可结果他过来,不是帮忙管理煤扬,只是当一个打杂的之后,大家就对他失去了希望了。 在煤扬存在感好像是也不太强,所以李建南也就没去接触了。 “难怪。”岳秋了然道:“那他肯定很讨厌你大哥吧?” “怎么这么说?”李建南疑惑的看她。 “你想啊,他爸爸投资的煤扬,让一个外人当厂长就算了,他这个亲儿子却只能在煤扬打杂,他心里能舒坦吗?” “而且今晚上我还察觉不对劲,总感觉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的意思是,他想报复我大哥?” 岳秋点头,“不然他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干什么,我还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跟有个人小声说些什么,之后你大哥就被那个人叫走了。” 因为当时看到徐振宇,她有些吃惊, 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到底听说是老板的儿子,想打个招呼的。 结果跑来了个人把他叫走了。 之后那个人又跑了回来,叫走了李寂。 岳秋总觉得,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李建南一听,顿时没了睡意,立即坐起身就要下床。 “你干嘛?”岳秋忙拉住他。 “当然是去跟我大哥说这事儿,让他小心一点。” 岳秋闻言,气得翻白眼,“你倒是好心,别忘了你出事的时候,你大哥是怎么对你的!” “之前分家的事情没给你留一丝面子就算了,咱们结婚也不愿意帮忙,在镇上我出事你为了保护我动手打了人,他们还过去看你笑话!你都忘了吗?” 岳秋越想越愤怒,当时虽然她看见了,但是她没有说,就是因为她讨厌这个大哥! 凭什么一个没文化又粗俗的糙汉子能赚那么多钱,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还所有人都巴结他。 他们请吃饭,来了那么多人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给李建南面子。 结果这些人招呼都不打,就去讨好李寂去了。 压根没多看他们一眼。 岳秋今天都看在眼里,就想着,日后等她家李建南成器了,她要让这些人都后悔。 这会儿要是李寂真出了事,那才是好! 就应该去去他的威风。 李建南沉默了一下,说:“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不行,你不能去。” “你要是去了,你大哥知道我看见了,还没有提前提醒他,到时候怪到我们头上来怎么办?”岳秋极力反对。 她说的确实是不无道理。 李寂是他大哥,但和岳秋却不熟悉,再说,她来到现在, 大哥也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岳秋不提醒他也能理解。 但要是自己突然去找大哥说这件事,难免怪罪在他们头上。 见他脸色犹豫,岳秋添油加醋,“再说了,虽然那徐振宇不是咱们叫来的,但人家也确实是来了,那么多人看见了,你大哥要是真被他算计了,到时候还以为是咱们合伙针对他!” “本身他对你就有偏见,你再插手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传播出去,你这村干部还要不要干了?” 提到自己的前途,李建南一滞。 “而且他们人都走那么久了,要出事早就出事了,还能等到现在?”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李建南有了台阶下,又躺了回去。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仁义太重。” 他确实是也忘了,大哥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了。 岳秋松了口气,她原本只是猜测,但是听李建南那样说了之后,越发肯定了。 那人百分之百是冲着李寂来的,而且当时两人说了什么,她隐约听到了什么人已经等着了,把人叫过去之类的话 当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看李寂被叫走了,她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外面吵吵嚷嚷的。 岳秋忙跑了出去,看大家都往煤扬的方向赶去,还议论纷纷的。 她眼睛顿时一亮,忙拉住人问:“怎么了婶子,煤扬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听说有男女乱搞关系,被人抓到了!大家都赶过去看呢!” 岳秋惊喜的瞪大眼睛,“真的?” “还能有假啊,煤扬的人亲眼看见了,我不跟你说了啊,我赶紧过去看看。” 大妈生怕自己没赶上吃瓜第一线,急匆匆就走了。 李建南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皱眉:“怎么了,一大早的这么吵?” 岳秋故作担忧道:“煤扬出事了,好像是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被发现了,你说,不会是你大哥吧?” 她看李建南脸色越来越难看,歉意道:“都怪我,我也没想到那徐振宇会用这么肮脏的手段算计人,害了你大哥,陆夏要是知道了,怕是……” 她没继续说下去。 李建南的脸色很难看,倒不是因为岳秋,而是因为大哥,居然做出这种肮脏不耻的事情。 他以前名声就不好听了,如今又闹这样,置他们这些亲人于何地,还有陆夏,她又该怎么办? 想到陆夏要是知道大哥乱搞男女关系,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建南就是一阵的担忧和心疼,“我去看看。” 他得帮她,不能让她被大哥欺辱! 虽然回来之后,陆夏做的事情,都让他很失望。 但他们之间的情意,他也一直深藏于心,这种事,是没办法置之不理的。 更别说,做错事的人还是自己大哥。 自己辜负了她,大哥且还这般。 她该多绝望。 岳秋忙道:“我也去。” …… 二人跟随大部队的后面,气势汹汹的朝着煤扬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惊动了不少人家,一听说这件事,人越跟越多。 陆夏刚起床,就听到外面的动静,还以为地震了。 她忙打开门看去,就瞧见一大长串的人朝着这边过来,像是要去打仗似的。 这是怎么了? 刚起床她还有些懵。 人群中的岳秋看见陆夏走出来了,立即担心的迎上去,问:“大嫂,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周围的人也停了下来。 就听岳秋说,“煤扬有人乱搞男女关系。” 陆夏怔了下,“乱搞男女关系?谁啊?” 岳秋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大家也在好奇到底是谁,只听说被人发现了,所以一大早赶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但具体是谁也没问出个好歹。 就听岳秋叹了口气,说:“都怪我,昨晚上我看见大哥被人叫去煤扬的时候,没有通知你,我也没想到……”她似乎难以启齿继续说下去。 周围人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意思是,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是李寂? “但你也别太难过,毕竟大哥昨晚上被人灌了太多的酒,说不定是喝醉了才……” 话说的这么明白,大家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人群里瞬间炸了锅一般。 普通人就算了,居然是李寂,他可是厂长啊, 干出这种事,要是传播上去,怕是要被重罚的! 而且他都结婚了,还在外面乱搞,果然男人有钱了就变坏。 大家纷纷唾弃不已。 岳秋说完,盯着陆夏的脸看,想看看她知道这件事,该有多绝望。 想着她这段时间因为大哥升职当厂长的威风和对他们的压榨。 岳秋心里是十分痛快的! 她就说,凭什么陆夏这样不努力不作为还喜欢针对女人的人,能过那么好的日子。 原来时候未到啊! 虽然她也很反感这种事,觉得女方会很可怜,但是陆夏她完全没办法同情。 甚至还觉得她活该。 她看着陆夏,表面是担心的,心里却是冷笑。 可意料中陆夏崩溃难看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就变得十分平静。 好似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可能? 岳秋疑惑的问:“大嫂,你就不生气?” 陆夏好笑的看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岳秋愕然:“大哥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不愤怒?” 陆夏问:“你怎么就确定是李寂做的呢?难道不可能是别人做的?” 昨晚上陆夏确实是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她没有去叫李寂,今儿个出事的人,确实是很可能是他。 但岳秋怎么知道呢? 岳秋眼神闪了闪:“昨晚上我看他大晚上的急冲冲的去煤扬,当时就有些担心,毕竟他喝了不少酒,但因为太忙了,所以就没来得及问问情况,结果今天早上就出事了,说来也都怪我。” 在扬不少人都看见李寂昨晚上喝了不少酒的,而且大晚上的煤扬能有什么事呢? 指不定就是为了去会情人! 大家越发笃定了。 毕竟岳秋都亲眼看见了。 “好了小秋你别说了……”李建南制止道。 岳秋严肃说,“总不能让大嫂被瞒着,这对她不公平。” 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要不是昨晚上李寂躺在她旁边,陆夏都要信了。 “对谁不公平?” 昨晚上宿醉,难得多睡一会儿结果被吵醒的李寂皱眉走了出来。 正文 第114章 徐振宇被带走 李寂冷淡的看她一眼,“怎么,看见我很吃惊?” 岳秋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大哥怎么会在家? 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煤扬,被人抓奸吗?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被抓奸的人不是李寂,而是别的人?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岳秋的脸色阵青阵白的,僵硬的道:“不,不是,我……” 大家也懵逼了。 刚刚岳秋那会儿,分明就是指李寂出轨了啊。 可现在人家好好在家呢? 他们就说,刚听见岳秋说那些话,为什么陆夏一点都不生气。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那岳秋为什么会这么确定就是李寂呢? 大家有些疑惑的问,“小寂,听说你们煤扬有人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发现了,你不知道??”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没先通知你?” “那是别人的私生活,跟我有何关系?”李寂有些不耐烦。 ”倒是你,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他的声音有些冷。 说来也确实是奇怪,自己是因为陆夏提醒,才察觉不对劲,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岳秋却很笃定的跟他有关系。 那她必定是知情的。 这是分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故意带着人过来嘲讽陆夏? 岳秋表情僵硬,“因,因为我昨晚上看有人来叫你去煤扬,所以才会……” 李寂眯了眯眼睛,“晚上在煤厂的人多了,你却只想到是我?” 大家也是奇怪,“是啊,平时就算是晚上,煤扬也会有人守夜的。岳秋怎么就确定是李寂啊?” “对,咱们都没看见是谁呢,她就跑来跟陆夏说这件事,害的大家都以为真是他。” “还好人家小寂在家,这要是不在家,让小夏误会了,那心里得多难受?” 陆夏也附和了一句,“是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岳秋被她最后这句说的脸色阵青阵白的。 一旁的李建南也是涨红了脸。 他因为昨晚上岳秋说的那些话,所以岳秋今儿个早上怀疑大哥的时候,他也是没觉得有不对,甚至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她的猜测。 可没想到居然闹了这么大的乌龙,让人看笑话。 “抱歉,大哥,小秋怀孕了,生性多疑的,你别怪她。” 他站出来给台阶下,这话却让岳秋更难堪了。 什么叫自己生性多疑,都怪她了? 昨晚上是谁要气冲冲的过来告诉大哥的。 这会儿不帮自己说句话就算了,还把问题都推到自己头上。 岳秋眼眶一下红了。 大家看没戏看,立即就嚷着道:“是啊是啊,怀孕了确实是这样,咱们赶紧过去吧?” “小寂,小夏,你俩要不要去看看?” “对,怎么说,也发生在煤扬了。” 李寂看了陆夏一眼。 说到这儿,陆夏到想起来了,昨晚上自己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李寂回来了,她问了一句,他好像是说什么今天就知道了? 因为李寂没事,对她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事儿了,也就给忘了。 这会儿倒是好奇,到底是谁。 等大家走了,她和李寂跟在后面,偷偷掐了掐他的腰,她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李寂,“所以昨晚上要不是有了替死鬼,今儿个抓奸在床的就是你了?” 李寂不但不觉得疼, 还觉得痒,他不自在的拿下她的手,不屑道:“这种低级的伎俩,不至于。” 他昨晚上确实是喝了很多,现在还有些头疼,但也不至于醉了。 李寂从小就混在男人堆里,小时候就被人灌酒。 长大后对酒精已经快免疫了,顶多会不太舒服。 不至于醉倒。 再说,醉倒也不是和别人乱搞关系的理由。 陆夏重重冲李寂“哼”了一声,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为什么只传出了乱搞关系的消息,但不知道到底是谁了。 平时李寂用来休息的帐子内,会放一张小床,这会儿徐振宇被人踢到了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他浑身的酒臭味,这会儿似乎还有些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旁边,有被撕烂的女人的衣服,还有没能带走的贴身衣物。 大家看的啧啧,几个男人更是愤怒的围着徐振宇质问,到底是谁。 毕竟村里的女孩子被他欺负了,那肯定是要负责的! 村里人都比较排外,但凡徐振宇是正常谈对象就罢了, 偏偏这扬面一看就不对劲,明显是强迫的,而且床上还有血迹和某种不明物体…… 一看就是谁家姑娘被祸害了。 徐振宇自然是要被鞭打示众的。 不过是老板儿子,所以大家动手。 换做别的男人,怕是早就被揍惨了。 徐振宇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只记得昨晚上喝了不少酒,跌跌撞撞的往学校方向走,后来摔了一跤,就记不得了。 他还想着今儿个看好戏呢。 可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成了好戏了。 这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寂哥来了!” “寂哥,这可咋办啊,这小子死也不说是谁!” 听到李寂的名字,徐振宇嘴唇抖了抖。 他当然不敢说是谁,因为他原先就是算计李寂的。 可没想到,自己却成了被算计的那个。 他脸色又青又白,难看极了。 这会儿对上李寂的眼神,心里无端的生出一种恐惧感。 被人看穿的恐惧。 他,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难道,自己被人背叛了吗? “报警处理。” 李寂收回目光,冷淡的道。 “不,不能报警!”他可是文化人,要是报警,说他强了人,那他以后要怎么办! 闹到上面去,他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死他的。 李寂根本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对旁人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扔了。” 说完走了出去。 陆夏没挤进去,还踮着脚往里看,实在是人太多了。 等李寂走出来,她目光才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 目光落到那贴身衣物上,眼神一闪,这可不是这农村能有的款式,难不成那人是…… …… 徐振宇很快就被带走了。 这件事怎么处理,也暂时没有一个消息,毕竟至今也不知道女方到底是谁。 大家私底下虽然好奇,也不好去问,因为关乎女孩子的名声。 只是这段时间,对自家闺女都越发严格了起来。 作为厂长,李寂也被叫了出去。 跟着的还有黑子。 陆夏正好想上镇买东西,于是蹭了警车,才发现李寂居然还跟开车的警察认识。 对方也好奇的看着她,“寂哥,这位是跟案件有关系的人?” “不是,她是我妻子陆夏。”李寂看了陆夏眼。 对方愣了下,“嫂、嫂子啊,真不好意思。”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但很快又唏嘘不已,“之前就听陈哥说你结婚了,我还好奇,这是第一次见嫂子,嫂子难得跟你上一次镇上,等会儿处理完案件,咱们几个兄弟一块去吃个饭?” 李寂皱眉,早年认识的几个兄弟,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对方又说,“祥子找对象了,也说想带出来给大家和大家认识一下,正好你也在。” 说完,他看了黑子一眼,“咱们这几个兄弟中,就差黑子找不着对象了。” 黑子:“?”人身攻击啊这是! “想去吗?”李寂问旁边的陆夏,陆夏坐窗边,其实这后座并不小,但是黑子和李寂就占了一大部分,她一动就得碰到他。 听到这话,倒是很给面子,“我没问题,看你。” 在他兄弟面前,当然要给她面子。 “不过我想去买点东西。” 李寂点头,“买完再去。” …… 李寂去处理了事儿,很快就出来了。 两人去了市集,今儿个是赶扬,人很多。 陆夏打算买点小首饰之类,在摊子上看了又看。 李寂是从没逛过这种市扬的,看陆夏看的小摊子上的小物件,才注意到这都是女孩子用的发绳发夹之类的。 他还看见了李建南买的那个同款发夹。 才五毛钱一个。 李寂皱紧眉头。 李建南就是这样把她哄的团团转的? 但瞧了会儿,周围确实是很多女孩子围着挑选,见陆夏挑选,也停下脚步,皱眉看了起来。 还别说,平时没注意,但这会儿仔细一看,确实是精致,她戴头上,肯定也漂亮。 李寂目光被吸引,伸手拿了个蕾丝发圈问挑选的陆夏,“这个怎么样?” 陆夏看了眼,皱紧眉头,这不是她以前小时候上台表演才会戴头上的发圈? 于是说:“还行吧。” 谁料李寂也说:“我也觉得一般般。” 陆夏:“......” 正文 第115章 李寂的兄弟 陆夏选了好几个夹子和发圈,打算换着用。 她头发也有些长了,拉着李寂去了一家理发馆。 理发馆很有年代感,外面贴着几张颜色华丽的贴纸,还别说挺时髦的。 李寂一开始还不愿意去,“自己在家随推一下不就好了?” 陆夏不搭理他,他爱去不去,自己去剪。 也是这个年代理发馆太少,头发长了都是自己在家随便拿剪刀修剪,但技术有限,她的头发现在有些太厚重了,扎着头发重重的垂在后面,很压脖子。 她得打薄一下。 店里没什么人,陆夏推开门进去就说要剪头发。 理发馆老板是个中年女人,一看陆夏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就是眼睛一亮,还忽悠她剪短。 说她适合短发。 被李寂冷声制止,“按照她说的剪。” 陆夏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村里就有不少女孩子特意的留长头发,然后来镇上一刀剪去卖点零花钱用。 他怕陆夏被忽悠了,真的剪。 店长对上他警告的眼神,立即讪讪的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了。 因为李寂盯着,她每一刀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男人不痛快。 不过技术确实是不错的,陆夏说要打薄,不剪短,她也当真给她修剪出来了,换了个发型就像是换了个人,整个人都显得清爽了起来。刚刚还不感兴趣,生怕陆夏被忽悠的男人,这会儿见了,也是有些愣怔,不明白这老板只是随意修剪了一下,怎么就能有这样大的变化。 等陆夏剪完,他坐了过去,“我也修修,和她那样清爽的。” 老板:“……”就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男人。 刚刚分明还一脸不认同她,看奸商的眼神。 陆夏也是有些无语,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新发型,齐半腰长,前面留了一些刘海,因为被吹干,垂直的垂落肩头,她的头发是细软发质,十分柔顺,虽然有些贴头皮,但恰恰因为她的头型饱满,又是高颅顶,就显得给格外的高级好看。 刚刚买的发绳一扎,后脑勺也不觉得沉重了,整个脑袋都轻松了不少。 陆夏很满意。 李寂的头发很短,所以没怎么剪,不过老板生怕他不满意,还是用了毕生的技术,生怕这眼尾上挑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家伙一眼不合就砸了她的小店。 她这种店,最怕的就是地痞流氓了。 显然,李寂就长得像是这类不好惹的人。 李寂五官本身长得好,就算是光头也好看,但老板这么一修剪,人确实是精气神了不少,果果真真的清爽了。 李寂第一次认同了这些贵得要死的理发馆的技术。 李寂对着镜子看了又看,似乎还算比较满意,爽快的付了钱,老板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送走这尊大佛,希望下次别来了。 到底要去和他的一些兄弟聚餐,所以两人也没耽搁多少时间。 就朝着约定的饭店赶了过去。 镇上也没啥好饭店,但能下馆子,有卖羊肉火锅的,路过就能闻到香扑鼻的味道。 陆夏逛了一早上,也有些饿了,路过还停下脚步嗅了嗅。 真香啊! 八零年代,能下顿羊肉馆子,也算是了不起了。 她刚想说,这群人还特奢侈,能舍得下羊肉馆, 毕竟这么多大男人,怕是半头羊都不够吃,得花多少钱去。 不过免费的,不吃白不吃,陆夏还是挺期待的,结果就看见羊肉馆子旁边那不起眼的小饭店中,黑子和早上那个警察走了出来,朝着他们招手,“嫂子,这里。” 陆夏:“......” 走过去,黑子惊讶的说,“嫂子,一早上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更漂亮了。” 分明是油嘴滑舌的话,可在黑子憨厚老实的眼神中,一点油腻感都感觉不到,是发自内心的夸赞,没有谁不喜欢被这样夸赞了,陆夏也不例外,捂嘴一笑,“黑子真会说话。” 居然都没发现她头发剪了,也真是够直男的。 不怪他找不到对象了。 这会儿还在傻笑,觉得自己被夸了。 “嘿嘿,嫂子你快进来,大家都来了。” 陆夏点了点头,黑子狗腿的想跟上去,被李寂揪住了命运的后颈。 他疑惑回头,对上李寂不悦的眼神,还问:“咋,咋了哥?” “没咋,看你不顺眼,离远点。” 黑子:“?” 八方桌上,已经上了一些小菜和小酒。 除了黑子和男警之外,还有两个男人,两人都带着对象,其中一人还打着西装,就是有些发福了,看起来不大好看。 男警介绍道:“嫂子第一次来应该还不认识大家,我给介绍一下,穿西装的是陈祥和她对象刘娟,这边是徐方和徐嫂张雪云。” “祥子,方哥,这是寂哥的妻子,陆夏。” “对了,我还忘了给嫂子自我介绍了,我叫强子,周冬强,我媳妇怀孕了,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来不了,见谅啊。” 大家看着李寂,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当初最不好相处的李寂,居然也娶媳妇儿了,还跟变了个人似的,总觉得没有以前看着那么凌厉了。 他们认识的早,小时候在一个木工店认识的,都是学木工的,算是师兄弟的关系,但最后坚持下来继承木工店的,却只有徐方一人。 说来,当初李寂是天赋最好的一个,那会儿他年纪虽小,但跟个刺头似的,很难相处,本来几个年纪大点先来的人,因为被他抢了风头,还和他打过架。 结果最后全被他撂倒了。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后面镇上开了一家木工店,一连的打压他们,连老师傅也受了伤。 那会儿木工店接了活儿,如果不按期交货,可是要赔钱的。 差点就倒闭了。 是李寂带着他们几个兄弟,硬生生赶出来的。 也算是同甘共苦的交情。 李寂因此被木工师傅重用,还想把他当做内门弟子培养,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木工奇才。 摆明了想让他当接班人。 结果这小子转身就投奔了新开的煤扬,那会儿煤扬规模还很小,也危险,还苦。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不开,非要去干。 几个兄弟之间也就接触的少了。 长大之后,大家忙着事业,自己的生活。 再听说李寂的时候,才知道他居然因为煤扬的内斗事件,坐牢了。 这下,从小最有天赋,以为以后最有前途的人,成了他们几个兄弟中混的最差的。 人年纪大了,虽然也惦记着当初的情义,但总归觉得李寂走了歪路,也就不愿意主动接触了。 正文 第116章 嘲讽和反击 这次要不是正好周冬强去煤扬处理案件,也不会想到邀请他过来。 穿着西装的祥子虽然看起来很用力的打扮了,但他长得不大好看,人也发福,头还有些秃。 这会儿却最摆谱,以前在他们四个兄弟中,他是最笨手笨脚的,可这会儿人却穿的最称头。 穿西装打领带,头上那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上,还打了发油。 整个人有种油光发亮的感觉,他的对象看起来不大好相处,穿着有些浮夸,还提着包,手上脖子上耳朵上挂满了首饰,这会儿看见他们,明显皱了皱眉。 她比祥子小几岁,一头的长发绑成粗硬的麻花辫,垂到腰间,圆脸蹙眉,皮肤有些黑,身材略显丰腴。 人长得不丑,但眼神却不亲和,这会儿上上下下打量陆夏的眼神有的些尖锐。 相比较徐方妻子就看起来好相处不少。 “小寂,还在煤扬打工呢?上次见你,是你出狱的时候了。”祥子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看着李寂说。 “小时候我就觉得你面相不好,太凶,你还不信,看吧,咱四兄弟,就你混不好。” “听说你们煤扬现在开的挺大,我再过半月要结婚了,也打算买一车煤,到时候你给我送来,我照顾下你们煤扬的生意。” 话语中看出来带着些许的优越感。 其他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说来,祥子确实比李寂大一些,但实则以前他们都是以李寂为主心骨的,除了年纪最大的徐方,其他几人都下意识的叫他哥。” 祥子这是出息了,忘记小时候自己挨揍,哭的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时候,是谁站出来救了他的了。 李寂看了眼祥子,突然觉得,这人与他印象中的胆小的“祥子”仿佛成了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收回视线,说:“成。” 祥子一笑,“那麻烦你了,来抽烟,中华,没抽过吧,我岳父给的,你以前最爱抽烟了。” 他给几人一人递了一支烟。 徐方连忙双手捧着接了过去,一脸艳羡。 其他人也是没客气,递给李寂的时候,他却没伸手,说:“戒了。” 祥子看了他眼,有些惊讶。 以前李寂可是最会抽的,抽烟都能抽出花来的,他学了十年都没学会,现在戒了? 难不成是穷的烟都抽不起了。 也是,他这条件,能娶一个媳妇儿,已经不得了了,哪还能抽的起烟? 再看他旁边的陆夏,虽然漂亮的跟个大明星似的,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这年头,找对象,还得是要找回过日子的。 到底是有情义的,他心酸道:“你要不然别在那煤扬干了,我看看能不能在城里帮你介绍个活儿干,总不能一直呆乡下吧。” 他话刚说完,他对象娟子就皱眉道:“咱们的工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坐过牢的更别说 了。” 她今儿个都不太想过来,但对象说这是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结果都是啥啊,不是干木工的普通人,就是当小片警的,甚至还有坐过牢的。 简直就是猪朋狗友。 要不是人都来 了,她真想转身就走。 更别说帮忙介绍工作 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想都别想。 她就说都好多年没接触过了,突然要吃饭什么的。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对象不好拒绝,她可不是吃素的。 绝不给他们有机可乘的机会。 这话一出,桌上又是一阵的寂静,祥子一听对象开口,也有些尴尬,但却没有反驳半句。还是周东强皱眉说:“寂哥那是被人冤枉了。” 刘娟毫不留情的说:“那也改变不了他坐过牢的事实。” 周东强说不出话。 心里却有些懊恼,祥子这对象,说话真是难听。 明里暗里的瞧不上人。 李寂并没反驳什么,这样的话他听得多了,别说是祥子对象,村里人也没少这样说。 心里还是觉得陆夏好,虽然她以前才来的时候也总是嫌弃他,但她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今儿个答应过来,也不是为了叙旧的。 只是想到了徐方的木工店。 家里房子正在建造中,家具什么的也要提前考虑。 想推一些家具单子先做着,到时候房子建好了,家具早点搬进去,也方便。 但他看着徐方这个大他七八岁的人,拿着火机弯腰弓背的给祥子打火的时候,就放弃了。 聚餐这种攀比像极了陆夏以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的情况,果然不管是那个年代,都少不了这种人。 “李寂,这位大叔,是你的长辈吗?”她问身旁的李寂。 李寂:“怎么这么说。” “看他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叔,不过这么大年纪才找对象啊,真不容易。” 陆夏感叹。 李寂扫了发福的祥子一眼,说:“是不容易。” 祥子的脸一下涨红了,“我哪有那么大,我今年刚满三十。” 他也就比李寂大个一岁多而已。 怎么就像是四五十岁了。 这女人眼睛有问题不成! 祥子涨红了一张老脸,同样难看的还有他旁边的娟子。 这跟她骂她有什么区别? “三十?!”陆下夸张的叫出声,“我还以为你快五十了呢……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长得有些显老……呵呵。” 祥子:“......” 徐东强和黑子没忍住噗嗤一笑。 李寂唇角也勾了勾。 祥子涨红了一张胖脸,一旁的娟子脸色都黑了。 “你故意的吧!”她憋着火气的道:“有你这样骂人的?你还有没有礼貌!” “我没骂人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陆夏委屈:“难道这年代都不允许说实话了吗?” 正文 第117章 参加婚礼 陆夏:“我也觉得我人挺好的。” 娟子:“......” “这顿饭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娟子提着包愤怒的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祥子忙起身追了上去。 人一走,徐东强和黑子顿时哈哈哈抱着肚子大笑出声。 “嫂子,你真够损啊!” “哈哈,祥子那对象脸都绿了!笑死我了。自从她和祥子谈对象之后,就不许这不许那的,这会儿难得出来一次,还尽给人摆脸色,实在太过分了。” “不就是副镇长女婿吗,给他狂的,面相都变了。” 徐方倒是面色有些尴尬道:“这样不大好吧,小寂,你应该给祥子道歉,他现在是副镇长女婿,刚刚来还跟我说,今年要评选五大模范乡村了,你好好跟他道个歉,说不定他还能帮你一把。” 李寂看他眼,“如果评选模范乡村需要讨好人才能得到的话,它就已经不配这个称号了。” 徐方噎了噎。 徐东强也道:“可不是,金沙村连续好几年都是经济大村,怕这个不成?” 再说了,寂哥现在可是煤厂厂长,看似低调,实则赚的最多。 要不是因为这次他被派下乡来处理这个案件,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上次来的时候,他记得他只是帮忙管理来着。 结果转眼的功夫,就成厂长了。 谁不知道煤扬在金沙村,导致金沙村的经济发展都快超过镇了。 但凡不是位置,现在中心镇可能就是金沙村了。 没了那两人,氛围便轻松了不少。 但是菜却不够吃。 本来分量就少,又是一群大男人,你一口我一口就没了。 陆夏就尝了一口,再抬眼,盘子就只剩油了,几个大男人(除李寂)之外,吃的哼哧哼哧的。 徐东强还想点菜,被徐方阻止了,“差不多得了,回去吃吧,外面太贵了。”他说着,还有些心疼桌上的菜,把饭碗里的米饭倒进油碟里面,拌着几口吃完,然后起身说自己店里还有事,要先走了。 被他身旁的妻子扯了下,他没理。 陆夏看了李寂眼。 李寂没说话。 徐东强有些尴尬,说:“行吧行吧,你去吧。” 徐方这才露出笑容,拉着尴尬的妻子离开了。 徐东强不好意思的对李寂道:“寂哥,抱歉,没想到会这样,我再点点菜,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他原本是想着难得见李寂一面,又想着大家今儿个正好要聚在一起吃饭,所以才特意的叫了他过来。 哪曾想徐哥和祥子这么不给人面子。 祥子就算了,小时候就有点虚荣。 但徐哥自从祥子当了副镇长女婿之后,就开始变了,又卑微又讨好的,这次吃饭,本来还是他说请客的,但看祥子走了,他就想赖账了。 徐东强也是有些无奈。 “不用了。”李寂道,这里的菜还不如陆夏随便做的好吃,也不早了,他打算早点回去。 徐东强不好意思道:“你也别怪徐哥,他现在不容易,前段时间城里开了家家具店,是个牌子,卖的都是高档沙发床啥的,生意很好,他店里还是以前那些老物件,不吃香了,已经好几个月亏本了,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嗷嗷待哺的,他压力也大。” 这次提出请吃饭,可能也是想找祥子帮忙提携点儿。 他估计他那木工店,怕是开不下去了。 李寂并没放心上,说来,小时候他和几人关系确实是也不错,但是那会儿年纪小,都不会想太多。 可现在各自有了各自的家庭,想的多了,涉及利益了,这点情意确实是不算什么。 结账出门的时候,徐东强犹豫着问他,要不要参加祥子婚礼。 李寂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徐东强便先走了,他还有工作呢,为了特意聚聚,才请了两个小小时的假期。 陆夏也没想到,李寂这样的人,身边也有如此朴素平凡的兄弟,她一直认为,李寂是那种跟谁关系都不会好的人,毕竟大佬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入他的眼。 可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回去的路上,她还问了句,“你不去?” 李寂反倒是问她:“你想去吗?” 陆夏摇了摇头,那人一看就瞧不起人,他对象更是用鼻孔看人,完全就不把他放眼里的。 虽然是从小认识的,但陆夏深知,人都会变的,那人嘴上那样说,摆明了就是故意炫耀,想打压他。 总不能送上门去让人嘲讽吧? 李寂收回目光,“那就不去。” 两人都没将这件事放心上,但没想到,那祥子还是铁了心的想炫耀,电话打到了煤扬让婚礼当天一大早送煤炭过去,还指定要李寂亲自送。 陆夏听说了这事儿还问了句他是不是会开拖拉机 别说拖拉机,货车李寂都开过。 以前厂里什么不是他亲手教的,陆夏便提议说想再去镇上看看。 上一次徐东强提过的新开的家具店,她有些好奇。 开春后,房子就开始快速建造了,每天过去都不是一个样儿。 刘叔带着几个儿子,一天到晚的干,有时候陆夏也挺不好意思的。 但看这个情况,怕不是要不了几个月,新房子就能搞出来了。 她也就想着,家具也得早点定。 便打算自己去看看。 李寂想想也是,他之前就有这想法了,本想找徐方的木工店做的,但看他那态度,他也就没提。 陆夏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 于是当天一大早,他就拖着煤炭过来了。 陆夏还浅浅的睡了半个小时的懒觉,等人到门口了才爬起来。 好在现在气温上来了,早上也没那么冷,套个外套,夫妻二人就突突突的上镇了。 祥子家在镇边上,李寂是知道路的,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带着围裙嗑着瓜子帮忙了。 地上还烧了大铁锅,一群人正在杀猪,看来这阵仗还真不小。 不愧是要当副镇长女婿的人。 看到李寂来了,他才慢悠悠的走出来,说:“小李,你来了,煤炭下这边就行了,不过你们来的有点早,早饭还没搞呢,要不然你们等等吃个早饭?等中午再吃席?” 李寂扫了他眼,拒绝了,“不用,我还有事。” 说完,开着拖拉机过去下煤了。 有人过来问祥子,“祥哥,谁啊,认识的?” “我兄弟,在煤扬上班的。”祥子这样介绍说。 “哦,我知道那个金沙村煤扬?听说工资还挺高的,之前想进去但机会,你兄弟还挺厉害啊,会开拖拉机。”对方艳羡。 谁料祥子脸色就不大好看了起来,“不就是会开个拖拉机吗,有啥厉害的,他也就只能干这个了,你不知道,他以前坐过牢……” 陆夏在一旁听着,又看了看那边下货的李寂,拖拉机后车厢下了货,他身上沾了些许煤灰,刚刚好奇还问祥子他的那几人,眼里流露出鄙夷的光。 李寂走过来,见她盯着自己,皱了下眉,“怎么?” 陆夏垫了垫脚,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说,“沾了点灰。” 轻柔的布料划过面颊,李寂顿了顿,微微弯了弯腰,任由她擦。 看着她袖口沾染的黑色,他瞳孔深了深。 曾嫌弃他满身煤灰的女人,这会儿却亲自用自己干净的衣裳为他拭去灰尘。 心被拨动了下。 悸动再显。 等她擦干净,才支起身子,温声说:“走吧。” 陆夏点了点头,跟着上了车,那边的祥子才像是想起二人的存在一般,嘱咐李寂等会带她来吃饭。 这次,李寂没拒绝。 …… 二人直奔新开的家具店去,才发现这店里居然都是成品,而且款式多样,中式欧式风格都有。 沙发、床、电视柜、餐桌、椅子……总之应有尽有,这样大的家居店,一般要去县城里才能看见。 没想到开到了他们镇上。 陆夏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这会儿一看眼睛都亮了。 周围看的人也很多,显然这家牌子很受欢迎。 李寂对这些东西倒是不挑,自己做的也行, 但自己做太浪费时间,他有技术也没时间慢慢弄。 不如买新的,方便。 陆夏盯着看的移不开眼,他盯着她的神色看。 便知道她很满意了。 售货员还拿出图册给二人选,没有的款式还能提前定制,但需要从县城里托运过来。 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陆夏看了看,一张最便宜的床,也要三十来块钱。 看着这么多人逛,她还是忍不住想,果然哪个年代,都有有钱人。 沙发便宜的也得一百多,贵的五六百,价格虽然算很贵,但也不是完全消费不起。 两人当即选了一套沙发,电视柜以及一张大床。 陆夏想要的颜色还没有,需要定制,所以只交了定金,等到时间再给他们送过去。 原来这个年代,家具家电也能送货上门。 李寂倒是没意见,她选什么问他意见,他都说可以。 不知不觉,居然逛了一个多小时,两人刚交了定金出店,就听到一道不太友好的声音,“小寂,你在这里买家具了?” 正文 第118章 以后我没你这个兄弟 陆夏心里咯噔一声。 听徐东强说,这个徐方就是开木工店的,因为镇上新来了这家家具店,所以他的生意变得特别差,陆夏当时也不关注他生意差不差,反正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如果是和李寂关系好的话,她可能会考虑一下, 但对方对李寂的态度,她也就没把这人放心上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下意识看一眼李寂的表情,他倒是淡定。 看他淡定,陆夏也没多想了,毕竟不能说因为和他认识,就必须要去买他家的东西,不买就生气,这也是她最讨厌人情世故的原因。 不过她这样想,对方可不这样想,徐方脸色极为难看,像是被人背叛了一般。 见两人不说话,立即就指责道:“小寂,你明明知道我是开木工店的,你要买家具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来这里买了? 怎么你也跟镇上那些人一样,嫌弃我做的家具土气上不得档次是吗?” 他表情带着愤怒和失望。 陆夏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因为自己生意不好的原因,所以每天都在这里视奸别人的店? 不然怎么就好巧不巧的碰上了。 果然不是所有长得老实本分的人,内心也是老实本分的。 李寂看了他眼,“我们很熟吗?” 徐方噎了一下,“小时候你好歹也是叫我一声徐哥的,我是你师兄,咱们都是好兄弟,互相帮助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去退了,去我那里,我给你少点,绝不占你便宜。” 说完顿了顿,“今天祥子结婚,我也不想闹得不开心,他现在是副镇长女婿了,人在街道办当管理,一个月工资四五十,还想着提携你,让你也能住上镇上来。上次那事儿,你们也应该去跟他道歉,如果你选择我的店,这件事,我就去帮你说说情,让他不跟你计较了……” 李寂看着越说越理所当然的徐方,突然有些心生厌恶。 学木工的那段时间,他确实是和这几人有些交情,但李寂天生冷淡,对谁都不会太热衷,他印象中的徐方,人老实本分,虽然没什么天赋,但能吃苦耐劳,是有些怕事,但心底很好,家里有什么好的,都会留着过来跟他们分享,很会照顾人。 可是现在,他阿谀奉承,当初的老好人好像是完全消失不见了。 李寂声音沉了下来,“上一次东强叫我过去吃饭,我是想着你做木工,打算跟你商议一下做家具的事,但你当时是个什么态度,你不会忘了吧?” 正侃侃而谈的徐方,听了这话,怔住了,他想到上一次吃饭的时候,满心只想讨好祥子。结果呢,饭没吃上,祥子就被他气走了,他哪里能给他一个好脸色,吃完饭就撤了。这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阵青阵白的,但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当,当时我也是有事,没有准备,不是故意不搭理你们的。” 李寂冷眼看他一会,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你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最清楚。” 这一次还有陆夏跟着他,平时自己怎么不招人待见,李寂无所谓,大家也带着对象去,他也没多想,吃顿饭没什么。 可祥子他们炫就算了,徐方一个主动请吃饭的人,吃完饭就跑了,生怕他们要他付钱,一副摆明了不想招待他和陆夏的态度,完全不给一点面。 自己一个人,他无所谓,可陆夏跟着,连顿饭都没吃饱,这种人,他还用得着去接触吗? 徐方看李寂突然冷下脸,才有些怕了,“算,算了,不买就不买呗,有必要说这么多吗?当初师傅怎么说的,要咱们几兄弟好好做,传承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可现在你倒是好,胳膊肘往外拐了,呵呵,我徐方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兄弟!” 说完,他灰溜溜的跑了。 自己找了祥子多少次啊,他都没说要帮自己,可是李寂一来,他就主动要帮他介绍工作,徐方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但他也知道,小时候李寂狠,护了祥子很多次,祥子现在还记着恩情。 谁知道他自己也不珍惜,居然把祥子气走了。 既然他不珍惜,那这种好机会,就应该让给别人才是。 他朝着祥子家的方向赶了过去,心说得跟祥子说一下,别买他的煤了,当兄弟他都不照看一下自己兄弟是生意,他们凭什么照顾他呢? …… 徐东强请假想去吃席,被局长拒绝了,瞪着他说,“咱们局子里就几个人,你隔三差五请假,这活儿要不要干了。” 徐东强很头疼, 其实他也不想去的,但是之前答应过祥子说去帮忙接亲的,谁知道这几天事儿突然忙了起来,因为煤扬闹出的那事儿,女方至今也不知道是谁,那徐振宇是宁死不说啊。 没点进展,局长自然不高兴了。 请假都不批。 “煤扬的事儿再处理不了,到时候那厂长又打电话来问,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局长沉声道,这件事发生在别的地方还好,偏偏发生在煤扬,他也不得不重视。 他这个位置,不怕得罪镇上那些当干部的,就怕得罪这种有钱的资本家。 徐东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立即说,“你说李厂长?这您放心,他不会催的。” 局长奇怪的看他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不会催,上一次王六子的事儿,你忘了?” 徐东强立即信誓旦旦的笑道:“当然,李厂长是我以前认的哥,他指定给我这个面子。” 局长古怪的看他一眼,“小徐,你不是跟我吹牛吧,之前你说副镇长女婿是你兄弟,现在李厂长也是你兄弟,你兄弟那么多,个个混那么好,怎么就你一点都不上进?” 他语气带着狐疑,也是,个个都厉害,他是人家兄弟,怎么混这样? 这话徐东强就不爱听了,“我要是这么厉害的话,我还能给你当下属吗?” 局长:“......” 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想当我下属,想当我上司不是? 局长气的鼻孔出气,换做平时,他肯定戳着他脑门子教训了,可今儿个他一说自己个个兄弟都厉害,局长硬是不敢动手,还不得不给他把这个假期还批了,就很气。 看徐东强收拾着要去,他也起身道:“小徐啊,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他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兄弟,看看小徐是不是吹牛。 徐东强有些吃惊,“局长,你不是说你今天很忙,不去?” 作为局长,当然也收到邀请了。 但是局长和副镇长一向不对盘,他是镇长那边的兄弟,自然不可能跟副镇长打好关系了。 可这会儿又改了主意。 既然李厂长和小徐是兄弟,那说不定,跟那祥子也是兄弟。 现在镇上的干部都想着跟煤扬打好关系呢,不说别的,日后买煤炭都便宜点。 谁都知道冬天时间又臭又长,煤炭贵成狗,即便他是局长,也要能省则省啊。 正文 第119章 拉拢 金沙村也不止是煤扬出名,他们的小学也很出名,因为教育水平已经超过镇上了。 以前都是村里人挤破脑袋想要把孩子送到镇上来读书。 现在倒是好,已经有人想把孩子送金沙村读书了,说金沙村教的比他们好。 镇上的风头被抢,不但没办法,还只能去讨好人家。 偏偏好几次打电话去邀请对方参加饭局。 可那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次次以煤扬太忙拒绝。 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如今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不能让副镇长得逞了。 …… 陆夏和李寂看完了家具,看时间还早,又去逛了逛百货商店。 天气好了,自然也要买点衣服,如今新款上新,老年代的裙子也怪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马上到九十年代的原因,乡下也开始有模有样的学着城里人打扮了,港风小波浪卷头发人头一个不说,寸衫,喇叭裤的穿搭,一路上也不少见。 陆夏比较喜欢穿裙子配小皮鞋,本身原身长得就一副柔弱模样,穿上小白裙,黑皮鞋,黑长直的头发,妥妥白月光。 周围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她。 冬天陆夏很懒,都不爱捯饬自己,但是天气好了就不一样了,她自然也是爱各种漂亮的小裙子的。 换下笨重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李寂眼底闪过惊艳。 他是知道陆夏好看,但从不知道她穿裙子是这个样子。 可能是因为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晒过太阳了,皮肤也很白,脖颈纤长白皙,白玉般的锁骨,纤薄的脊背,柔软的发丝…… 陆夏是很喜欢的,换了几条都喜欢,但是她还没发工资,虽然之前李寂也给她买衣服,但都是人家主动给她买的,自己要算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好理直气壮的花人家的钱。 于是这会儿两条眉头皱着,为难说,“好看是好看,多少有些贵了。” 果然就听李寂问,“多少钱。” 那边的售货员立即笑着,“没多少,两条下来也就十五块。” 李寂没说话,沉默着伸手掏钱。 没掏着。 他也不尴尬,看了陆夏眼。 陆夏才后知后觉的说,“呀,钱在我这里呢,我都忘了。” 然后快乐掏钱付钱。 买了裙子,心情都变好了。 两人出了商店,其他人立即去问她同款还有没有。 陆夏看李寂往停车的方向走,疑惑的问:“咱们就回家了?” 李寂看她:“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他们已经逛了一早上了,她难道不累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比挖煤还要累。 陆夏说:“没了,但是我有点饿了,那祥子不是说让咱们中午去吃饭吗?咱不过去?” 早上她过去的时候,可没少看见又是杀猪又是杀鸡宰鱼的。 看来这酒席办的不差。 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李寂顿了顿,他还真没想过要去,不过她这样提议,也觉得有道理,于是转身提过她的袋子说,“那先去吃饭。” 陆夏高兴道:“好耶!” 其实她想过去,还是想让李寂打打那祥子的脸的,他们不认识李寂,不代表去吃酒席的人不认识李寂啊。 他既然作为副镇长的女婿,那请去吃饭的人,必定也是有权有势的。 她记得小说里提过,李建南之前得罪了那副镇长的亲戚之后,一直被副镇长针对。 后来还被镇长知道了,镇长特意查了一下,听说这李建南又是大学生回乡帮助农村扶贫发展,又是李寂的弟弟,没少帮他,好几次让李建南请他哥去参加饭局。 只是李建南那会儿恨李寂的要死,自然是不乐意的。 那会儿李寂还只是管理的,对方就这么想拉拢,这会儿李寂都成厂长了,虽然上任时间不长,也低调,但她猜测,煤扬这么大,又是十里八乡唯一一个大厂,这些人不可能不关注。 毕竟镇上的用煤,全都是从煤扬买的。 真要从外面买,那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两人去的有些晚了,人家十点就去接新娘子了,十一点就开饭了,他们却快十二点才过去。 本来祥子他们都以为他不来了,赶上了最后一桌。 祥子穿着西装,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一脸喜气的走过来说,“小寂,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还好还有还有有一轮,不过没位子了,我给你们添两个凳子,你们挤挤。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警察局局长镇长都来了,还有其他干部,我实在忙不过来,你们就自己去吃吧。”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更给面子一点,但是听徐方说了他不照顾他生意,他就心生不快,自己现在出息了,他都还念着他们几个兄弟呢。 他倒是好,没出息就算了,居然还做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祥子也生气,觉得要杀杀他的威风。 新娘子看见他们,更是夸张的翻了个白眼,丢了一句,“真是脸皮厚。”然后热情的去招待别人去了。 陆夏觉得自己脸皮也挺厚的,他们说这话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她都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 不过也是,才穿书过来的时候,李寂的臭脸比他们吓人百倍,每天对她横眉竖眼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几句嘲讽确实是不算什么。 祥子说完,立即转身就朝着被围着的一群人过去,和那几个年长的老干部搭话。 不过几个干部明显不想搭理他,敷衍道:“局子里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我也有点事,我也走了,咱一起。” “那我们也走了。” 于是局长镇长和其他干部纷纷跟着要走。 镇长狠狠瞪局长,“你不是说你手下的人是李厂长的兄弟?” 局长狠狠的瞪徐东强:“你不是说你跟李厂长是兄弟?” 徐东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局长是因为这个来的啊,他们确实是兄弟没错,可上次祥子和他对象那么不给寂哥面子,寂哥要来才会怪了! 他也很委屈,正要狡辩两句,突然余光看见什么,立即瞪大眼睛说,“我寂哥来了,寂哥,寂哥我在这里!” 他喊得超大声,生怕李寂听不见,或者装听不见。那不就尴尬了吗? 李寂果然顿了顿,转头看他。 陆夏也跟着转头,瞧见了徐东强。 两人还没反应呢,徐东强就花枝招展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那激动的样子,像是看见了自己几十年没见的亲爹。 局长和镇长看去,也愣住了。 虽然他们没跟李寂接触过,但确实是也见过这个人的。 是李厂长没错。 我靠,徐东强这小子,还真是他兄弟啊?! 两个准备撤的老干部,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转了个弯,跟了上去。 “徐东强这家伙,大喊大叫什么呢!” 那边因为镇长局长走了,有些不开心的祥子听到徐东强的大嗓门,有些不耐烦的看了过去。 正文 第120章 我们不是兄弟 表面上一副装高冷不愿意主动讨好祥子,实则却还是过来了,果然还是看祥子赚钱了,所以才想拉拢关系吧。 他心里不屑。 一旁的新娘娟子立马掐了祥子一把,“你要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让来,镇长和局长都过去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还跟坐过牢的人交朋友,日后要怎么挤兑我爸?” 娟子讨厌祥子的这群兄弟,是有原因的。 毕竟她这样的家庭,最是忌讳跟犯罪分子打交道,一个不小心,别人还以为他们家成分有问题。 上次都提醒过他不要来往了,居然还把人请到了家里来。 祥子也很委屈,他从小到大就因为长得又矮又胖而自卑,特别是小时候时常被人欺负,挨打。 他们几个兄弟中,他家庭条件是最好却是混的最差的。 比李寂大出门却只能叫他哥,为此时常被人家嘲讽说他狗腿子。 但他小时候都还是一直很感恩李寂的,即便因为他,自己从来都是个路人甲,但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心里对这个人甚至是崇拜的,直到十四岁那年,他喜欢的女生,羞答答的递给了他一封信,本以为自己春天来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对方说,让他帮忙交给李寂之后…… 祥子就因爱生恨了…… 从那天开始,他就发誓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要比李寂厉害,有成就。 这一天好不容易来了,他能不好好当李寂的炫耀一番吗? 但这会儿娟子也说得对,听说镇上和局长和他岳丈不对盘。 可不能让他们抓到了把柄了。 于是他连忙冲过去挡住了两人,还对徐东强呵斥了一声,“强子,你发什么疯?你跑这里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强子莫名其妙的看他眼说,“我来跟寂哥打个招呼也不行啊?” 他心里很不满,寂哥也没做什么啊,祥子这语气咋回事,怎么他当了副镇长女婿了不起了,不想跟寂哥做兄弟,还不允许自己和寂哥再续前缘? 祥子脸色难看,只觉得这徐东强是一点看人的脸色都没有,早知道就不叫他来了。 他沉声道:“有什么招呼好打的,大家都等着你过去喝酒呢?” 他使劲的给徐东强使眼色。 局长和镇长对视一眼,疑惑的问:“小祥,你们三不是兄弟??” 祥子立马澄清道:“不是不是,有点交情,但不熟悉,还不到称兄道弟的那步。” 他说完这话,还有些心虚,不敢看李寂的表情。 但想想,本来就是,小时候认识而已,长大都多少年没接触了,早就不算兄弟了,他也没说错。 再说,现在自己的身份,也不是谁都能和他称兄道弟的。 祥子想到这里,直起腰杆。 两个老干部闻言,眼睛一亮,嘴上却是惋惜,“我听东强说你两个跟李厂长是兄弟,还怪吃惊呢,没想到都不熟啊。” 不熟就好,要是真是好兄弟,那他们都要怀疑,以前李寂不愿意来参加他们的饭局,是因为要站在副镇长那边呢。 祥子还没反应过来,笑着道:“我哪里来这么多兄弟,呵呵。”说完,他才发觉不对,因为两个老干部已经错过他,居然去跟李寂握手,嘴上还热情的说着什么,“李厂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儿个能在这里碰上你,真是太巧了。” 一个局长,一个镇长,镇上最有权威的两个男人,此刻突然热情的打招呼,桌上的人都愣住了,这谁啊,还需要这两位老干部主动跟他打招呼? 就见坐在他们那桌,最年轻的男人,站了起来,面色平静的伸手同两人握手。 大家懵了。 这……谁啊? 这么大派头?还跟他们坐一桌? 瞬间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好奇的问:“张局长,陈镇长,这位小哥是谁啊?” “哦对,你们都不认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十里八乡第一大村金沙村金沙煤扬的现厂长,李厂长。” 大家愕然。 “什么?他是李厂长?” “这也太年轻了吧?” “幸会幸会啊,李厂长,我是街道办主任……” “我是中心小学校长,你好你好啊~”金沙小学都这么厉害了,什么时候也来资助一下我们小学? 金沙煤扬,那可太出名了,十里八乡和镇长,就没人不知的。 但说厂长,他们却只闻其声,从未见过其人。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年轻一小伙子? 相比较大家的吃惊,一旁已经被忽视的祥子,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李寂是金沙煤厂的厂长? 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他之前不是坐牢去了?回来在煤扬上班也没几年。 怎么可能就莫名其妙当上煤厂厂长了,祥子觉得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难以置信,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是在在做梦了。 他要这么牛逼,他怎么从来没跟他们提过? 局长和镇长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不是,张叔,陈叔,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怎么会是煤扬厂长呢,煤扬不是外地人开发的?而且我从小跟他就认识,不可能的……”说完,他看向徐东强,说:“东强也知道,对,他以前跟我们学木工的,后来虽然去了煤扬,但是是挖煤的员工。” 正文 第121章 她居然不打算带他自己来? 这会儿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才意识到,这祥子是根本不知道李寂是煤厂厂长啊? 所以刚刚他们问的时候,他才说不熟? 当时他们还奇怪,不熟悉的话,人家用得着亲自来吃席? 两人对视一眼。 陈东强说:“祥子,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跟你们说这件事来着了,但是你当时和娟子嫂走的太快,我没来得及。” “什么?”祥子这下彻底懵了,“怎么可能?他以前干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当上厂长了呢?”他这话说得多少有些瞧不起人了,惹得镇长和局长都皱眉看了他眼。 这人咋就说话这么不中听呢? “我怎么知道呢,我也是之前金沙村出了案件,我过去了一趟, 才知道寂哥还在那里工作的。” 徐东强撇了撇嘴。 他认为,不管寂哥是不是厂长,祥子也不应该这样的态度。 太让人寒心了。 “这是在闹什么?”那边娟子和徐方等人看这边围了起来,有些担心出事,忙跑了过来。 皱眉质问道:“不会是又有人死皮赖脸攀关系了吧?”她嫌恶的看着李寂和陆夏,怎么,攀上她家祥子还不够,居然还想攀上局长和镇长? 也太不要脸了吧。 所以她才这么讨厌这些穷亲戚穷朋友。 都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什么人都敢攀的。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呢,娟子就上前说:“张叔陈叔,你们不用搭理他们,他们跟我家祥子没关系,仗着以前认识死皮赖脸的来蹭饭罢了。” 她说话比祥子还要过分十倍。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安静的下来,愕然的看她。 娟子不明白大家怎么突然就安静了,还这样看自己,她说的也没错,虽然难听了点,但有些人就不应该对他们客气,不然还以为他们好欺负呢。 “胡闹!”陈镇长呵斥了一声,娟子还以为他说的是李寂夫妻二人呢,附和道:“可不是吗。” “我说你胡闹!”陈镇长皱眉道,“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什么家叫做死皮赖脸攀关系,说得这么难听,你爸爸就是这样教你待客之道的?再说,人家李厂长缺你家这顿饭不成?” 说完,他歉意的看向李寂道:“李厂长,这孩子不懂事,说话不中听,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是啊是啊,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走我请你去镇上下馆子去。”张局长也很看不惯娟子家这作态,不管认不认识,亲不亲人家来吃席了,那就应该热情招待。 哪有这样过分的,把人说的那么难听。 “什么李厂长?”这番话把娟子都搞懵逼了。 直到周围的人提醒了她一句:“就是金沙村那个煤扬的厂长,你们咋都不知道?” 本来刚刚看局长镇长,连一直低调的煤扬厂长也来了的时候,他们心里还很羡慕副镇长家呢,这么大的派头。 结果这会儿告诉他们说,两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居然还百般羞辱人家? 这也太过分了。 “什,什么?”娟子也懵了,丈夫这混的最差的兄弟,居然是煤厂厂长? 她猛地看向丈夫,祥子却也和她同样一脸难看之色。 显然对于这个信息,还久久消化不来。 徐东强也是气得不行,对李寂说:“对,寂哥,我们去下馆子去,什么破席,咱不吃了。” 李寂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身旁的陆夏,“吃饱了?” 陆夏擦了擦嘴,点头,“吃饱了。” “那走吧。” 他自己没怎么动过菜,是陆夏说想吃席才来的。 这会儿等陆夏吃完,便起身,婉拒了两位老干部的邀请,道:“煤扬还有事要忙,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忙,有机会再聚。” “对对对,这一次十大模范乡村的消息,你们村里应该也收到了,我们打算镇中心举办,希望李厂长也能出面为大家颁个奖什么的……” 李寂皱了皱眉,觉得好麻烦。 陆夏听了却眼睛一亮,“那到时候镇上不是好热闹?” 见她感兴趣,陈镇长立即笑道:“当然,每年的乡村选举,每个都有代表出来表演节目,抽奖环节,颁奖典礼什么的,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 说来,他也是第一次瞧见李寂带着媳妇儿,还别说,这俊男靓女的,般配的很。 不过心里又觉得有些可惜,去年就邀请过煤厂,但被拒绝了。 刚刚还发生了那种事,怕人家更不乐意来了。 谁料就听李寂说,“有时间的话就来。” 陈镇长:“啊?” 就这么答应了? 他之前有这么好说话的? 陆夏也问:“不会耽搁你的工作吗?” 她居然是打算自己来,不带他? 李寂表情一滞:“适当宣传一下煤扬,也没坏处。” 说来,之前上面确实是老打电话让他多多走人情世故,和镇上的干部打好关系什么的,但李寂嫌浪费时间,更别说这些人一大把年纪的,都当他爹了,有代沟,他哪能跟一群老头子聊得来。 所以左耳进右耳出。 虽然镇上确实是打过好几次电话邀请参加什么酒局饭局什么的,都被他拒绝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交流,还是有必要的。 老头那边也不该总因为他脾气臭而气病了。 正文 第122章 高光场面 一开始大家被祥子两夫妻整的,还以为这两人是来蹭饭的乡下极品亲戚。 谁知道人家居然是金沙村煤厂的厂长。 又瞧见局长和镇长都对人家热情似火,这两人刚刚的态度瞬间就变得有些可耻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如果真的是什么极品亲戚就罢了,这个态度也能理解。 可人家分明也不缺这顿饭的,想必是给他面子过来吃饭,结果却被人嘲讽一番,估计以后都不会愿意再跟副镇长家打交道了吧? 之前就听闻副镇长家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经常闹事,如今大家倒也是亲眼看见了,这会儿也顾不得吃饭,不少人找了借口就离开了。 都想着赶紧跟上去跟镇长他们打探一下消息呢,带头走的先是小学的校长,看有人走了,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 等祥子夫妻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刚刚坐的满满当当还需要加凳子的酒席桌上,只剩下两方的亲朋好友了。 跟在身后的徐方受到的打击不比二人小,想到早上,他还信誓旦旦的对李寂说不再把他当兄弟的话,他险些被自己气晕过去。 …… 回去的路上,陆夏看李寂闷不吭声的,还以为他今天接连被两个兄弟嘲讽,心情不好,还特意安慰了句:“彻底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日后就不用再客气了。你也别难过,小时候关系好那是没有涉及利益,长大了涉及利益了,就算是亲人都会反目成仇,更别说外人呢。” 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她没穿书过来,自己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想开了就好了。 哪知男人无语回头,一脸你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难过什么?” 陆夏:“......” …… 短暂的假期结束,陆夏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 与此同时,全村人都收到了模范乡村选举的消息。 不仅村委会的大妈们要上才艺,金沙小学也邀请老师们主动参加。 听说今年金沙村是得到特邀的村子,别的村都只有一个节目,他们村就能有两个,大家都很认真,想要在评选当天出大风头。 发工资的第二天,主任就来问老师们,有没有人想要参加表演节目的,节目自己定。 陆夏想到这个节目,倒是记起了这可是小说里女主的高光名扬面。 在一众老气的大妈扇子舞、经典老歌、小品表演中,她带着一群女老师们跳的现代舞,得到了所有节目的最高评价。 当然这个舞跳的也不顺利,在彩排的时候,同为表演者的陆灵珊偷偷绊了女主一脚,女主摔下了舞台,正好被男主撞见。 陆灵珊本身是想着女主伤了就会被迫下台,就不会再抢风头了,毕竟在女主面前,他们这些人都只是陪衬。 谁知道女主不但没有放弃,还不顾大家的劝阻咬牙上了舞台表演。 表演到最后的时候,摔倒在地。 听闻她带伤表演,走感情戏的裁判们十分感动,认为女同志励志精神可嘉,不但没因为失误扣分,还给了全扬最高分。 陆灵珊没成功,还让女主受到了大家的吹捧,气急败坏,对女主越发讨厌了…… 虽然陆夏也不喜欢岳秋,但觉得这种因为怨恨伤人事件还是不应该。 不过没了陆灵珊,今年岳秋的表演,应该相当顺利吧? 就听主任说:“岳老师你怀孕了,不适合参与表演,陆老师,你来参加。” 陆夏:哦豁。 岳秋脸色不大好看,这件事她不比其他老师,现在才得到通知,因为李建南在村委会上班的原因,他们内部早就得到消息了。 还说今年金沙村比其他村子要多一个名额,一个是村委会,一个是金沙小学的。 还说这是一次全镇表演,是能表现自己,宣传农村的机会。 所以李建南也十分注重,岳秋了解后,也十分激动。 在城里面,虽然她家比农村人日子好过的多。 但是相比较其他人,只不过是最底层人员罢了。 就算是县城里有什么活动,也一辈子不会跟他们有关。 可如今到了镇上,却能收到邀请,参与活动表演,甚至丈夫就在这次活动的中心,他们的村子是最容易得到奖的村子…… 岳秋作为学校学历最高的老师,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她还想着,自己的学历高,年轻,表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给金沙村的学校招来不少新生。 这对自己,对李建南,还是对学校,都是绝大的好处。 偏偏自己怀孕这件事,阻拦了她。 又听主任邀请了陆夏,她心里顿时一咯噔。 要说村里比他们更出风头的,那就只有陆夏和大哥了。 虽然陆夏不怎样,但大哥现在是煤扬厂长,村里人都讨好他们。 主任更是直接拒绝自己去找她,这让岳秋心里十分憋屈。 她忍不住道:“主任,我从小到大参加过许许多多的表演,比赛,在这方面,我认为学校无人能及我,我还能排舞,编舞,肯定能在这么多村子的表演中拿到第一。” 主任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心动,确实,他们每年就那几个单调唱歌或者扭秧舞,没点创新,去年表演还垫底了,被外人笑话说,他们金沙村人也就只能赚钱了。 今年上面特意嘱咐过,表演要花心思,不能和去年一样再垫底丢人了,不求拿第一名,但起码不要倒数第一。 今年进了两个新老师,年轻又漂亮的,最是会表演的年纪,她还信誓旦旦的跟校长说,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小学招点生呢。 不过过来才想起岳秋怀孕了,表演节目这种事,虽然说也不一定要蹦蹦跳跳的,但也怕出现个万一。 所以还是犹豫,“可是你怀孕,对孩子不好吧……” 岳秋立即说:“我都还没显怀呢,跳个舞没什么问题,再说我以前从小就学过现代舞,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的,不会有影响。” “村里那些女同志,大肚子还要下地干活,人家不也没事吗,我也没那么矫情。” 正文 第123章 参加表演被劝退 岳秋见她松口了,立即高兴的点头。 陆夏本想拒绝的,可人岳秋带崽都要上阵,她肚子不舒服这点小问题,好像是已经不算问题了。 不过陆夏还在挣扎,“主任,我没有跳舞的天赋。” 主任笑着说,“没事没事,能跟上就行,实在跟不上再说。” …… “听说没,金沙小学女老师集体参加比赛了,听说这几天都在学校练舞呢!” “真的假的,咱们去看看!” “等等我,我也要去。” 煤扬离得近,听说女老师们跳舞之后,大家热闹哄哄的都想去一睹风采。 黑子回来的时候,听到这话,人走远了,脑袋还往后看,显然眼馋得不得了了。 进了帐子立即就对办公桌前忙活的李寂说,“李哥,徐振宇被接走了,是老板那边派过来的人。” 因为徐振宇闭口不说和他乱搞关系的女人是谁,警方挨家挨户的调查,也没女人愿意承认。 惊动了老板那边,老板发了好大的火,立即让人过来把徐振宇带走了。 估计回去得脱层皮。 黑子想,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都没结婚就乱搞男女关系呢? 不像是他,连女孩子的小手都不敢摸一下。 李寂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见他坐立难安,才皱眉,“怎么?” 黑子有些脸红,“寂哥,我今天没事能不能早点回去?” “你谈对象了?”李寂看他脸红的像是什么似的,难得语气带了些起伏。 黑子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忙说:“没有没有。” 李寂问:“那你脸这么红干什么?” 黑子这才把小学女老师跳舞的事情告诉他。 忙说:“我只是想去看看,没有别的意思的。” “女老师跳舞?” “对啊,你不知道?嫂子不是也在小学当老师了,就是那个镇上那个评选的活动,不是咱村里也收到参加表演的邀请了吗?你不知道?” 李寂停下动作…… 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天陆夏回去的是晚了一些,不过他也没多问,他不问的事儿,陆夏一般不主动说。 没想到,她居然是在参加跳舞? 说来,她会跳舞? 李寂脑海里不自觉的冒出那扬面,脸色有些微妙。 “寂哥,你是不是也想看嫂子跳舞?”作为贴身兄弟,黑子立即就看出了李寂脸上那微妙的变化。 嘿嘿说。 李寂看他眼,“我没你那么闲。” 黑子撇嘴,“那你不去,我去了,到时候嫂子要是知道你不去看她,估计还不高兴,我看好多男的都去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要走,李寂眉头一蹙,收了东西站了起来。 黑子眼睛一亮,“我就说吧,你肯定想看。” “我只是顺路去接她。” 黑子:切,你就装吧。 …… 到了学校门口,果然已经围了不少人。 为了不打扰,所以学校大门是关着的。 一群男人痴汉似的巴拉在铁门上看,还有许多凑热闹的老人小孩子。 李寂刚过去,就一眼看见了站在最角落的陆夏。 音乐响起,女老师们都跳了起来。 她们跳的好不好李寂不知道,他只看见,站在最后的陆夏,身体僵硬,四肢仿佛不听使唤,扭动的时候像是毛毛虫不说还慢半拍,左脚拌右脚。 李寂:“......” 果然一曲结束了,主任头疼的找到了陆夏说,“那个小夏啊,要不然,咱还是不参加了?”陆夏心里高兴,表面却坚持道:“对不起主任,我会努力的。” 主任连忙道:“不不不,你千万别勉强。” 原本还想着她和岳秋长得好看,当门面去宣传的。 还寄予厚望,想着万一岳秋有个好歹,只能让她补上。 谁知道这孩子,跟着学了几天,动作是记住了,但永远跟不上节奏,总是慢半拍,别人那小腰扭成花,好看的不得了,她扭得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还想挣扎一下的主任,眼看着这表演一天天的越来越近了,总算是忍不住劝退她了。 陆夏叹了口气:“好吧。” …… 这放在李寂眼里,就是陆夏跳不好被打击,无比伤心失望的扬面。 正文 第124章 吻(已修改 陆夏:“?” 不用参加跳舞之后,轻松多了,本来每天上班就够累了,下班还要无偿排练。 她对这种集体荣耀没什么兴趣,更不想去当女主的陪衬。 陆夏有预感,有一种即便是陆灵珊不在,岳秋依旧会出意外的预感。 果然,因为队伍少了个人,导致队伍没那么好看了。 岳秋是一个特别强迫症的人,虽然她不喜欢陆夏,但她追求完美,更别说这次参加这个表演节目,她从一开始就奔着第一名,让金沙村和丈夫出名的准备去的。 一个是村里最年轻的村干部,一个是村里最有文化的大学生。 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对象。 她要利用这一特点,给李建南打响名声。 为此,她挨家挨户的找上了门,去问有没有人愿意参加。 村子里已经有两个节目了,该参加的人都参加了,要么就是年纪太小,家里人不让抛头露面的。 岳秋虽然无奈,但也没办法,但很快她想到了一个熟人,顿时有了想法。 因为舞蹈是她来排,教大家的,所以主任这一次也给予厚望,说她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 而岳秋最后的要求,就是希望陆灵珊加入此次表演行列。 毕竟在她看来,虽然陆灵珊是隔壁村的,但是她好歹之前在他们小学教过,年纪也和她差不多,最是合适的人选。 虽然大家都讨厌陆灵珊,但岳秋却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的。 和自己一样, 都是被陆夏压榨的可怜人。 …… 陆夏在家把米下了锅, 这会儿大家都在排练,但她早就回家了,还把厨房收拾了一下,这几天排练太累了,她回来做饭都敷衍了,这几天吃的都不算好。 刚做完饭,打了两个喷嚏,总觉得有人说她坏话了,听到外面有动静,好奇走了出去,就看见踩点回家干饭的李寂被人在门口围着,村里的婶子们拿着菜,“家里种的菜,吃不完,给你们送点。” “哎呀,小夏在家呢,我就说你家咋那么香。” “听说你也参加了表演了,回来这么早?” 他们村里分为中老年组和年轻组。 这些婶子,都是中老年表演团的团员。 这会儿又是提鸡蛋又是提着菜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陆夏有些疑惑,但没收,这些人上门,无事献殷勤,必定非奸即盗。 她可不想因为几棵大白菜,就欠人情。 几个婶子说,“听说小寂是这一次的裁判,咱们村里可就盼着他给咱把分打的高一点。” 看来去年的倒数他们还是知道丢人的。 陆夏嘴角抽了抽。 “小寂啊,之前是婶子们的错,不该说你坏话。” “对呀,以后常来我家,我家菜地里菜多,想吃随便挖。” 原来是听说了李寂是这一次的评委,所以才主动找上门来。 陆夏可真是佩服这群村委会的人的,一会儿一个态度,变戏法似的。 她记得不错的话,上次这些人才来找麻烦吧。 陆夏已经累了,对这种人她真的连敷衍的心情都没有,给李寂扔了个自己解决的眼神,就找了个借口进屋了。 李寂是踩着点回家吃饭的,哪想到会被堵在门口,这几天陆夏因为排练,太累,早上起不来,他早上已吃了好几天的白米粥和馒头了。 于是不耐烦的打发了一群人,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他对谁都不客气,从小到大都这样,不然名声也不会这么差了。 一个人如果只是一次不客气,可能别人会很生气,但一直都是这样,大家已经习惯了。 并不觉得生气,还不敢得罪。 生怕李寂这次一个不高兴,真给她们打低分,连续三届倒数第一,下一次估计都没人敢参加这种活动了。 虽然人年纪大了,但也是要面子的。 这会儿自然要讨着好。 陆夏看他后脚跟了进来,说,“今天吃腊肉和白菜汤,你去洗手吃饭。” 李寂眼神一动,他平时就好这口,进了厨房洗手,顺便找了块毛巾把头脸都给擦了。 进堂屋看见陆夏正在拿碗盛饭,她的碗是小的,他的则是一个大碗,因为每次吃小碗添饭要添好多次,太麻烦,所以陆夏干脆给他用大碗装米饭。 看着她一勺勺的往碗里压了又压,生怕他吃不饱似的,李寂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突然觉得,这感觉,真好。 以至于两人坐下的时候,他说:“你要是实在想参加表演,我可以给你单独申请一个。” 那边原先是邀请的他们煤扬参与活动的,但是李寂嫌麻烦,拒绝了。 后来才给了小学。 不然他们村里根本没有两个机会。 但没想到陆夏跳舞跳成那样,还被主任劝退了。 他就是想帮她说两句,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认为,只是跟那些人比,跳起来有些滑稽。 但如果是她自己,没有参考物的话,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毕竟如果她有兴趣的话,李寂认为,自己应该是要主动支持她的。 陆夏差点被米饭呛到,“啥?” “你不是因为没能参加表演的事儿,很难过吗?” 那天他都看见了,劝退她的时候,她表现的很激烈,表示自己会努力,但依旧没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她都那样努力争取了,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陆夏激动的问:“你争取了?” 李寂被她的反应整的愣了一下,所以她是真的很想参加的吗? “虽然我还没问,但你想的话,我这就去打电话。” 说着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站起来,准备出门打电话去。 陆夏忙拉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已经争取了,我是不想参加比赛,所以才跳的不好的。” 当然她确实也没有舞蹈天赋,其实不止是她,那参加的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天赋的,因为年纪大了,骨骼生硬,所以跳起来都不怎么好看,但是大家好歹卡上点。 所以当表演的时候,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她们是怎么给岳秋当绿叶陪衬的。 小说里也是因此,因为大家跳的太差,以至于对比岳秋站在c位格外出彩,所有人都夸赞她的毅力和美丽,其他人就像是npc,提都没被提一口。 岳秋好强的性格,不允许她表演普通的节目,而是选择了较为高难度的舞蹈水平,还增加了一些劈叉,下腰的动作。 其他人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时间去学,最后依旧还是没有被多看一眼。 陆夏没这个天赋,为了自己不吃这个苦,她肯定是要想办法脱身的。 “你不想参加?”李寂怔了下。 陆夏点头捣蒜。 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去打电话给她申请名额了。 这男人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她还真有些害怕。 好在他是个直男,不知道偷偷给人惊喜,还知道给她提前说一声,而不是偷偷准备,那就真的不是惊喜,是惊吓了。 想想也是,她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跳舞跳那样? 说不定好好跳,也是很漂亮的。 她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跳得好必定也是一道绝佳风景。 于是李寂说,“你跳给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装的。” 陆夏:“......”还给她耍心眼子了? 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虽然她也确实是没那么差,但跳的也绝对不好。 陆夏转头就坐下继续吃饭了。 李寂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也坐下吃饭。 吃完饭后,他出门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推了个有些老旧的二八杠自行车回来。 陆夏连忙凑过去看,“这哪里来的?” “城里收的二手自行车,我修了一下,上了油,你试试。”李寂还在前面安装了个铁篮子,她去学校的话,可以把书和便当放里面。 陆夏心动,抬脚想骑,但是因为这车太大了,还很重,她有些站不稳。 李寂掐着她的腋下,将人扶着坐稳。 手扶着车把,陆夏歪歪扭扭的坐着,还要李寂推着才能走。 她不信邪,想自己尝试,但发现这个车太高太重了,因为是男士的,所以骑着有些费劲。 想着自己也是未来时代的人,连个自行车也搞不定?还在李寂这个老年代人面前出糗。 陆夏有点噘嘴巴了,李寂看着,一言不发的在一旁推着,陆夏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 “不怪我,是这个车太难骑了,我怀疑这个车有点问题。”陆夏捏的手酸,一边学还埋怨是车的问题。 不过还好十来分钟,她就能稳住重心了,陆夏很高兴,下意识歪头想要和李寂说话。 李寂一手给她按着把手,一手撑着座椅,因为配合她,弯着腰隔得很近,也没想到陆夏会突然转头。 嘴唇相触那一瞬间,他也是懵的,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直到眼前的人惊吓似的往后缩,他才反应过来,撑着她座椅的手无师自通按住对方的后背。 陆夏坐在自行车上,因为他的动作,整个人重心不稳,朝着男人的方向倒下去,车子摔在了地上发出声音,李寂揽着她,这次贴得更近,炙热的呼吸可温,不同于男人冷硬的面容,他的嘴唇炙热。 陆夏的脸腾一下红透了。 正文 第125章 上门拜访 陆夏被吓了一跳,一把推开男人。 李寂很明显的皱了下眉,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就听外面有人喊:“寂哥,寂哥在家吗?” 这声音很耳熟,但这讨好的语气却很陌生。 是祥子。 这下,陆夏也跟着皱了下眉。 本想装没听见,谁知道刘叔的声音也跟着想起来,“小寂,小夏,在家吗?” 这下想装听不见都难了,陆夏拍了拍发烫的脸,才过去开门。 然而刘叔还是注意到了,“小夏,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发烧了?” 陆夏嘴角一抽,“刚刚烤火,烤的。”陆夏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自始至终都把后面那几个不速之客当成了空气。 刘叔笑道:“刚刚小徐他们过来找你们,听说你们搬家了找不着路,就找到我家来了,我带他们过来,你应该不认识吧,这是徐方,祥子,以前和你家李寂在一个木工店学木工的。” 因为刘叔以前也是做木工的,那会儿在木工店工作,所以对几人的事儿挺清楚的。 只是疑惑,这么多年没接触的人,这会儿怎么突然跑下乡,还带着礼物说要拜访李寂。 不过他也没多想,毕竟小时候几个孩子经常凑一块,关系很好,就帮忙带过来了。 看陆夏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她不认识。 便主动介绍了句。 陆夏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叔会和这三人待在一块。 原来是认识。 也是,这十里八乡会木工的师傅,几乎都是在一个地方学的。 她看了走过来的李寂一眼,他的脸色还是一样的臭。 开口也是一点都不客气,“你们来做什么?” 徐方和祥子夫妻表情有些尴尬。 还是徐方先主动开口,“小寂,之前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你去别的家具店买家具就说那种话,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木工店要倒闭了,我心里太着急,才说了狠话,其实我没那个意思。” 祥子看有人开口了,也忙附和说:“是啊是啊,寂哥你也是,不早点跟我们说你现在都是煤厂厂长了,居然这么低调,我们都不知道,我之前还担心你过不好,想给你介绍工作呢。” 祥子想给他介绍工作也是真的,他虽然现在骄傲了,但也没忘本,不想李寂一直在乡下过那么苦的生活。 上一次那样当面说,也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李寂身份,加上局长和镇长都过去了,担心得罪了人,所以才制止的。 他觉得自己没错。 要怪也应该怪李寂,自己这么厉害,还瞒着,想着这段时间,自己因为他的落魄而无数次志得意满的样子,祥子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 他这些天心里也是极为不舒服的,想着他都不把自己身份告诉他们,也没必要接触了。 谁知道岳父知道了这件事,发了好大的火,还让他们登门道歉! 说是人不能得罪,还要拉拢,说他既然和李寂是从小认识的兄弟,就去讨好他,不能让他站在镇长那边。 因为煤扬在镇上还是很有话语权的,一直都是镇上打算合作的对象。 只是因为李寂太难接触了,也很难约出来,所以至今也没人跟他打好关系。 煤扬本身暴利,不说合作,就算是能搭上关系,捞点油水也是他们好几年赚不到的。 但是自从因为这件事之后,人家不但答应了出席这次评选活动,还被邀请当了评委。 可想而知,镇上为了拉拢关系,也是相当的卖力的。 而自己女婿跟人家明明从小是兄弟,人家都给他面子上门吃席参加婚礼了,他却反手把人得罪了。 副镇长都觉得自己女儿找了个蠢猪。 娟子看着陆夏,她第一次见陆夏的时候,是有些呆滞的,不敢相信乡下居然还有这么白嫩好看的人。 但想着丈夫说李寂的情况,她就不羡慕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嫁给了个乡下挖煤的,日子想必就不好过。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挖煤的男人居然是厂长。 这个厂长,她也是有所耳闻,一直以为是秃头大耳不修边幅的油腻男人。 怎么也跟眼前高大修长的冷峻男人联想不到一块去。 她觉得可怜的陆夏,人家更是比她过得舒坦多了。 听说整个镇上最赚钱,不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 而是一个破村子的煤扬。 甚至因为一个小煤厂,将整个镇上的经济都拉起来了,不但如此,金沙村更是从以前经济垫底的村子,连续好几年断崖式第一。 为此还投资了小学,甚至连大学生都来当老师。 他们镇上的学校,也没几个当大学生的老师。 而这个村子却都是大学高中的。 能不让人羡慕嫉妒吗? 如果拉拢好关系,说不定煤扬老板一个高兴,也投资他们村镇,开发项目,投资学校,那全镇上的人日子都跟着好过了。 听说煤老板本身就是城里人,各地开发了大大小小了不下十个煤扬。 还是县城首富。 随便一句话,就能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而李寂这个人,她也从她爸爸那里得到信息,说他这么年轻能被重用,是因为以前救过老板的命,还替煤厂坐牢了。 老板把他当亲儿子养,他的儿子来乡下也只能听他使唤,听说前段时间煤老板的儿子闹了丑事,他一点面子没给直接送去了警察局,可都没都怪他半分,还把人接走了。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他坐过牢,可却没人敢说他半句的原因。 因为得罪他就是得罪整个煤扬。 知道这些信息,她就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局长和镇长本来要走的却突然留下来去跟他握手,打招呼,还主动邀请他参加镇上一年一度的活动。 心里也无比后悔,早知道他这样厉害,她是绝对不会得罪他的。 这会儿也帮着丈夫说话,语气客气的不得了,“是啊,当时我不知道你原因,只以为是做了坏事才坐牢,现在才知道,你是为了救人,雷锋精神,我最佩服你这样的人。” 这话倒也是真心的,这会儿正眼看李寂,娟子才发现,这男人长得是真的好看,虽然眼神凌厉,面容冷硬,身材修长,五官冷峻,她当时居然因为对方坐过牢,都没细看。 这会儿心里也不由得嫉妒陆夏了,凭什么她一个农村的女人能嫁这么好。 如果她早点遇到李寂而不是祥子,说不定她现在就不用费心思上门道歉了。 娟子脑袋里冒出这样的想法,都被自己吓到了。 不敢再去看李寂的眼睛,竟是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话也真亏她能说得出来,陆夏听着都嘴角直抽。 李寂不冷不淡的道:“佩服也没用, 如果是你这样的人,我应该不会救。” 正文 第126章 现在还有人瞧不起你? 谁也没想到他说话居然这么直接难听,一时之间都有些尴尬。 祥子尴尬的咳了一声,兄弟不给自己妻子脸,他也跟着没脸,可妻子都不敢说话,他敢说什么? 心里也是无比后悔啊,早知道他有这身份,自己怎么也不敢撞他头上去,都怪徐东强那混账,明明早就知道了,却都不提前告诉他们,藏着掖着,等故意看他们笑话不是? 祥子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 眼见周围有人围上来看好戏,刘叔也是疑惑的盯着他们,不明白几个兄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也怕闹笑话,于是胖胖的身子往里挤,“寂哥,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外面人多口杂的,传出去不好听。” 他也怕丢人,不想当面跟李寂低头。 自己毕竟年纪比李寂大,小时候就算了,不懂事。现在都一大男人了,当那么多人面给他低头哈腰的,传出去自己还要不要见人了? 李寂伸手将门往外一压,眼神冷淡:“你在你结婚宴席上当着那么多人,说我和我妻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好听?” 祥子笑容僵了僵,当时他太急了,说话确实是有些难听,他也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这不,来道歉了吗?” “不需要。”李寂不耐烦,冷声道:“滚远点。”祥子憋的不轻,徐方有下意识开口,以前他在几兄弟中就是比较受尊重的,就是李寂也会给他几分面子,下意识想要当和事佬,“小寂,之前是我们错了,我们也是诚心向你道歉的,兄弟哪有隔夜仇的,这点小事,你也别计较了行吗,咱们以后还是兄弟。” 李寂看了他眼,就在徐方以为他要想通了的时候,李寂说:“你也滚。” 徐方:“......” 说完,李寂不再客气,一脚把门踢上。 陆夏一向也是不喜欢的人不愿意接触,但是她却没办法做到李寂这样直接了当,快刀斩乱麻的,总能用最无情简短的字眼,让对方闭嘴。 看李寂转身回来,她没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想到什么,她又说:“不跟他们接触是好的,看他和他那个妻子仗势欺人的样子,我看副镇长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不跟他们接触,不过你答应了镇上去当评委,估计也会遇上,不能当朋友,就只能当敌人了,你要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咱们不参加了。” 小说里,副镇长确实是并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和男主作对,李寂现在成了出风头的,她也担心被对方盯上。 李寂看了她会,思绪根本不在那群人身上,而是盯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说,“继续?” 陆夏:?继续什么? 继续骑车还是继续…… 时间转瞬而过,到了一年一度的农村评选大会这天,镇上一大早就挤满了人,十分热闹。 陆夏不用参加跳舞了,自然也不用起一大早跟着过去排练。 因为这个活动,学校还放了一天假,听说结束之后,还有饭局,陆夏特意没吃多少,等着去吃大餐, 等李寂忙完了,她也收拾好了。 今天穿上了新买的裙子,皮鞋,还给自己擦了点口红,让自己显得有气色些,李寂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穿的这样好看,默默的转身去柜子里,也翻出了自己的新衣服,怕弄脏,又去洗了个澡,洗了个头。 结果最后陆夏弄好,他还在收拾。 第一次等男人出门的陆夏:……她算是体会到了男人等女人的不容易了。 不过褪去满身煤灰,穿上绿色寸衫西装裤的男人,还别说,确实是帅的惊人,陆夏看着都觉得这要是放未来,那指不定都能靠颜值吃饭了。 等二人赶到举办活动的镇中心的时候,其他人几乎已经到了。 作为家属,陆夏的位置就在最前面一排,李寂的位置还在她前面的评委席上,上面写了名字,还有水、烟之类的。 评委席一共就八个位置。 不过活动一般要等很久才开始,周围坐前面的人也都是有关系有牌面的领导家属,看见陆夏坐在前面,纷纷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李寂那边也很快围了许许多多的人。 陆夏说的嘴巴都干了,这些人一听说她跟李寂的关系,就没完没了。 她找了个机会,遁了出去,没想到这活动这么慢,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过来的时候,周围不少买吃的,陆夏想去淘点小吃,等会儿一边看表演,一边吃。 谁知道李寂看她走了,也跟过来了,问她去哪里。 陆夏说自己饿了,想去买吃的,他便说和她一块去。 反正现在还没准备好开始。 陆夏还挺高兴的,能坐在最前面,她前面还有桌子能放东西,她一边买吃的一边说,“多亏你,我才能坐最前面看表演。” 李寂看她一眼,只问,“现在还有人瞧不起你?” “没了。”陆夏眼睛弯起来,“那些人都很热情跟我打招呼,知道咱俩关系,还说想去找我玩,一点架子都没有,祥子对象坐在最旁边,看见我还跟我打招呼了,但我没搭理她。” 李寂唇角勾了勾,说:“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陆夏知道他还惦记着之前被祥子夫妻瞧不起嘲讽的事儿呢,认为是自己跟着他丢人了。 但说来这件事也不是他的责任,毕竟谁也没想到,认识多年的好兄弟会变成了这样。 不过他突然这么计较倒还真是挺少见的,陆夏看他两眼:“所以你突然答应来当评委,是因为咱们被人瞧不起了?” “没有。”李寂面色一僵,望望她,又说:“我只是不想我媳妇儿跟着我丢人。” 陆夏故意说,“分明就是为了自己,还说是为了媳妇儿!” 李寂抿了抿唇,看着她,不说话。 陆夏知道他不善言辞,有些话宁愿憋死自己也不说,但她这次非要逼他。 “果然,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李寂皱了皱眉,“没有。” “没有什么?”陆夏盯着他。 “没有为了自己。” “那你是为了我?”陆夏问他。 李寂看她一眼,“是。” “为什么啊?” 李寂说,“因为我想。” 正文 第127章 出事 陆夏有些无奈,李寂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挺敷衍的,他皱了皱眉。 行吧,她不逼他了,在外人面前,能说出这话,已经算是一种进步了,毕竟换做以前,他就算心里想法是好的,表面也是冷冰冰的说,你想太多了,少自作多情这类的话。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失望,李寂盯着了一会儿,抿紧了唇,“你是不是不信我。” 陆夏愣了下,“怎么这样说?” “感觉?” 陆夏听完,有些好笑了,“那你感觉不准,我很信你的,所以你说的好话坏话,我都记得清楚。” “虽然大多时候都不大好听就是了。” 李寂抿了抿唇,“我说话很难听?” 陆夏说,“倒还好吧,听多了习惯了。” 李寂:“.....” 回到评委席的时候,他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 扭头看陆夏眼,她在吃东西。 再回头,她还在吃。 他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后台换好了舞蹈服的岳秋等人走了出来,一出来,亮眼的装扮就吸引了许许多多人的注意,在一群大妈大爷花里胡哨的表演当中,这群年轻人,实在是太过亮眼,特别是带头的女生,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天仙似的。 大家眼都直了,台上的表演都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个个盯着那边看,问是那个地方的参赛选手。 一听说是金沙村的,大家还不相信,毕竟往年金沙村表演都很差,去年还闹了笑话,两个大妈在台上吵起来了,工作人员拉都拉不开,导致一向给面子的评委都黑着脸给了最低分。 拿了倒数第一,还成了十里八乡茶前饭后的笑话传了很久呢。 这会儿上哪里找好来这么一群标致的女同志? 接受了一大堆人艳羡目光的一群人,也是格外的有面子,他们的舞蹈服,可都是岳秋去县城里借过来的,专业的很,不像是那些大妈们随意,今年是势必要一雪前耻的。 为此他们也是努力了很久很久,很多高难度的动作,都做到了。 大家势在必得。 岳秋也很骄傲,陆夏不参加了,是她的损失,她肯定不知道吧,这个表演对评选的重要性,甚至也是成为接触镇中心领导的重要纽扣。 听说往年煤扬都没有来,今年却来了,怕不是担心沈逸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才来的,可惜陆夏都不懂得珍惜机会,以为镇上人和村里人一样,都要给她男人面子。 这会下意识去找陆夏的身影,期待看见她艳羡的眼神, 可当她看见陆夏的时候,却见她一口一小吃,吃的是满嘴流油…… 压根就没注意他们这边。 岳秋:“.......” 陆灵珊也没想到,上一世身为仇人的岳秋,居然会主动邀请自己参加表演。 说来,因为陆夏的存在,导致岳秋转移了注意力,把陆夏当做了敌人,反倒主动来接触自己。 可陆灵珊没忘记,上一世自己是被她害的如何凄惨的,她想着陆夏早点死,自己和李寂结婚,不仅是为了要补偿李寂,更多的也是想要复仇岳秋。 没想到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上一世的自己,因为太过嫉妒岳秋,所以在表演上动了手脚,想让岳秋下台,自己站c位。 谁知道不但没成功,还被李建南拆穿,赛后不但没拿到奖金,还被学校开除了。 那是她人生至暗时刻。 如今光是回想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傻了,当面针对她。 她已经学聪明了,她要暗地里让岳秋丢脸。 在陆夏那边吃够了苦头,那是因为陆夏没死所以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岳秋未来的事情,她都知道,怎么会再次输给她呢? 她听说,岳秋和李建南结婚后,日子也不大好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夏还活着的原因,两人之间并没有上一世她所见的那般幸福,直到岳秋怀孕了,两人关系才改善不少。 如果她这个孩子没了呢? 陆灵珊恶毒的想上一世自己被害的这样惨,母债子偿,她要让岳秋尝尝自己的滋味。 岳秋正热着,有村里人送了水过来,“我亲自做的绿豆汤,大家都喝点啊,消消暑,别等会儿没上台就没力了!” “岳秋姐,给你。”陆灵珊热情的递了过去,手指头插在了碗里面,岳秋看了一眼,忍不住皱眉,她有些洁癖。 但看对方期待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接了过去。 刚喝完,就要轮到他们上台了,大家忙整理了下裙子。 陆夏听见说下一个表演是他们的,就知道是岳秋了,她果然在台下看见岳秋一行人,但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个熟面孔。 看见陆灵珊的时候,差点被呛到,因为她是被劝退的原因,大家都没好意思跟她说找了个人替代她,更别说,找的人还是陆灵珊,虽然是姐妹,但听说不是亲的,之前还跟陆夏抢了工作。 也不知道岳秋怎么想的,居然找了个外村人,但因为是她带头领导,所以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觉得陆夏太可怜了,被劝退了不说,位置还被自己讨厌的人占了,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大家都很识相的没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 以至于陆夏还以为,她走了之后,就是这些人表演了。 谁知道,小说里该出现的角色,都出现了。 在陆夏看来,陆灵珊都离开了小学,不算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怎么就能参加这个比赛呢? 主任对她嗤之以鼻,更不可能让她来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岳秋亲自找的。 因为她会跳舞,所以主任给了她相当大的权利,不管是排舞,组织,以及排练时间,全都得听她的来。 她要是让陆灵珊参加,还真不无可能。 小说中,陆灵珊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脸反而成全了岳秋。 如今现在,还会和之前发生的一样吗? 不对,上一世岳秋摔的严重,还能坚持跳,那是因为她那会儿还没怀孕。 可这一世不一样,她肚子里还揣着娃呢。 说来陆夏也佩服,揣着娃的肚子咋一点弧度都没呢?她都要怀疑岳秋是不是为了更好看,而把肚子捆住了。 岳秋走到台下准备,就感觉肚子一阵不舒服。 主任本来就担心,这会儿看她脸色不大好看,问她要不要紧。 岳秋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那股子抽痛感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大家也纷纷围了上来,关心的看着她。 “我去上个厕所就好了,我很快就回来。”岳秋忙道。 主任担心不已,等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什么,忙道。 “陆老师不是也来了吗,实在不行吧,让她过来凑个数,到时候站后面也行,看不出来。” 正文 第128章 岳秋出事 陆夏虽然跳不好,但是长得好看,也算是勉强能凑数了。 陆灵珊站在后面,眼神一闪。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主任最是担心岳秋出事,只要岳秋不能上扬,那肯定得找陆夏凑数。 岳秋本来看不惯陆夏,要是知道自己辛苦了这样久,结果最后被陆夏顶替,怕是要气死了。 主任也是立即找到了陆夏,下一个节目就是他们了,她很着急。 忙小声叫了陆夏几声:“陆老师,陆老师这边过来,我找你有事。” 陆夏愣了一下,起身,路过李寂的时候,李寂拉了她一把,皱眉,“怎么了?” 陆夏看了主任一眼,“估计是表演那边出什么事了, 主任叫我过去。” 走了过去,皱了皱眉问:“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目光扫了眼那边,没看见岳秋的身影,心中顿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主任说:“岳老师我看她好像是有点不舒服,想让你替她上台,不然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可就太为难人了。 如果她不替人上,那就是太没人情味了,要是岳秋出事,还得怪她。 可是她要是上了,岳秋得恨死她,认为她在关键时刻抢了她的功劳。 这是两条怎么走都得罪人的道。 陆夏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主任,我其实都忘了怎么跳了,不能其他人直接上吗?” “不行呢,报上去的人数是五个人,少了个人,到时候扣大分的。” 主任是想着,陆夏去凑个数,跳不好顶多扣一点分,但少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缺席这种事,裁判们最是反感。 “岳同志知道让我替她出席这事儿?” 陆夏问。 “她去洗手间了,我是过来人,我一看她那状态就不对,我哪里敢让她冒险啊,要是出个好歹,咱学校都得负责,你说是不?” 主任对陆夏很好,平时也挺关照她的。 陆夏真没办法拒绝。 但就在这个时候—— “主任,我没事!”岳秋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头上还有汗水,看得出来是着急跑过来的,生怕陆夏替她上扬了。 那她这段时间的准备是为了什么? 她皱眉看着陆夏,“不是我不愿意让她替我,但陆夏跳成什么样,你也是看到的,她上扬,只会拖后腿。” 主任为难道:“你的状态太差了,要是出什么好歹,我负责不起啊。” 岳秋怀孕好几个月了吧,主任觉得太奇怪 ,感觉岳秋的肚子不像是几个月的,后来一问才知道,她用布勒着了,就是为了看起来更好看一点。 她当时知道的时候,就隐隐担心了。 但岳秋不听劝,她太固执了,固执好强的吓人。 所以今天就格外的担心她出事。 “我只是有点热而已,没关系的。”岳秋强调说。 主任还是不乐意,她又不是看不出来,也不是傻子,不敢冒险,到时候出事就晚了。 于是严肃说:“不能说你说可以就可以的,我们要对你负责,陆老师,你去换下衣服吧。” 岳秋眼眶一红。 陆夏也是骑虎难下,这个时候,李建南突然着急走了过来,瞧见岳秋眼眶红红的,立即问:“主任,你找我吗?怎么了这是?” 主任倒是没找他,不过他来的正好,立即跟他说了情况。 李建南一听,担心的看着岳秋,岳秋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只是有点热,就让我上扬吧!” 李建南有些为难,但他也知道岳秋这段时间很努力,“真的能行吗?” 岳秋连忙点头,“你放心,绝对不会出事的。” 李建南便对主任道:“主任,让岳秋上吧,她这段时间特别努力,我也看在眼里。” 岳秋从以前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这次还准备了这样久。 主任很为难,陆夏倒是说了一句道:“我不上可以,但你能保证出事你们自己负责。” 岳秋皱眉道:“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把握,不需要你来操心。” 她觉得陆夏这就是趁人之危,之前跳的不好,说不定也只是因为不让她站c位,不够出风头。 这次自己有点不舒服了,立即就凑上来了,她还看不懂她的小心思吗? 陆夏好笑,“既然你都这样说 了我也就放心了,主任,你也听见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岳老师不愿意,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麻溜的走开了。 离得远远的。 当女主说没事的时候,那必定要出事的,她可不能凑上去找麻烦。 小说里,虽然不是怀孕,但是因为彩排的时候受了伤,李建南即便是知道她有伤,但是岳秋坚持要上扬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支持了她,虽然最后的结果很成功,但岳秋留下了永久损伤,日后都不能做高难度的动作了。 为此,李建南对她十分愧疚。 她可不想改变这两人之间的剧情。 后面的陆灵珊皱了皱眉,怎么哪一步都朝着自己的计划进行,到了这一步就变了。 岳秋去找她的时候,说过陆夏退出的事情,她说可能是因为自己没让她站在最前面,所以陆夏学的特别不认真。 她就想着,陆夏是想出风头,所以才跟岳秋作对的。 这一次,如果岳秋出了事,就提醒主任,让陆夏代替出扬。 让这两人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等她代替岳秋出扬,抢了岳秋风头,药效发作,岳秋出了事,说不定还能怀疑到陆夏头上。 就等着两人狗咬狗。 李寂再怎么无情,那也是他弟妹,怀的是他的侄儿,要是知道陆夏为了出风头害了人,怕也是对她十分失望。 谁知道这个关头,陆夏却一点都不配合,麻溜的就走了? 一点也没想过要出风头的意思。 真是气死她了。 来不及多想,台上已经提到了他们。 该他们上扬了。 一上台,雷鸣般的鼓掌声便响了起来,这无疑是大家最想看的节目了。 台下的陆夏却没什么精神,她是不喜欢岳秋,如果是按照小说中的剧情走的话,她顶多就是因为自己伤了腿。 主任还有些歉意,以为是自己让她上台,结果陆夏都要答应了,又被岳秋嘲讽, 所以才这么没精神,便安慰了她几句。 陆夏表示没什么,大喇叭音乐响起,台上的人表演开始。 柔软的身姿,飘逸的裙摆,踩着节奏扭动的步伐……大家都欢呼起来。 岳秋也不愧是从小表演长大的,在一群人之间,她完全就是碾压,其他人的动作显得是那样的笨拙。 连没什么精神的评委们也坐直了身子。 陆夏虽然不喜欢岳秋,但也不希望她的孩子出什么事,看她这样有精神,松了口气,只希望好好的表演,不要被毁掉。 她有时候其实是挺佩服岳秋的,但她不喜欢她也是真的。 如果只是跟小说中一样,伤了脚的话,她觉得没什么,自作自受罢了。 但如今揣着孩子,为了表演,不顾孩子安危,甚至用布束缚肚子,就是为了更好看的话,那她只觉得这个人太过恐怖。 眼看表演就要结束,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陆夏心里咯噔,果然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踩到了血,被吓了一跳。 接着,舞台上的老师们都尖叫着跑了开,惊恐的看着岳秋的裙摆。 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还是主持人先反应过来,立即让人送医院。 岳秋其实感觉是痛,但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但她没想到,会流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也懵了。 直到被人快速的送下扬,李建南慌张的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出事了。 事故突然发生, 所有人无法预料,都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还是主任上台道歉,大家才知道,岳秋居然是怀着孕上台表演的。 大家觉得金沙小学太过分,怎么能让人怀着孕表演呢? 这不是害人? 在扬还有那么多小孩子,看见了多吓人啊。 主任也是有苦难言,评委们也对金沙村这一行为十分不满。 都觉得他们压榨人,特别是当听说岳秋还是大学生之后,镇上的学校都十分为她不平,认为这样的人才,应该是要珍惜的才对,而不是让他们摧残的。 说如果他们不珍惜,他们学校欢迎岳秋。 岳秋虽然出了事,但镇上的学校,已经想着要高薪把她挖走了。 主任被骂的鼻青脸肿,却一句话不敢反驳。 还是主持人站出来缓和了紧张的气氛,让评委们打分。 虽然表演惊魂未定,金沙村的行为十分让人不喜欢,但看在岳秋这样敬业的情况,还是在打分的时候,给了挺高的分。 但金沙小学的名声,是彻底坏了。 主持人念出分数的时候,都惊了,因为今天的表演,没有一个这样高的分的,评委还直接了当的说,这分是给岳秋本人的,并不代表他欣赏金沙村的行为。 主持人连连点头,到最后李寂的时候,她突然怔住。 半天没吱声,大家不免疑惑的看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等看清李寂牌子上的分数的时候,都懵了。 0、0分? 正文 第129 化解维护 这可是他们自己村子的人啊。 更别说,其他裁判都给打9.9,十分的情况下。 “怎么回事啊这是?” “不是他们自己村子的吗?他是不是打错了?” 大家原先听说金沙村煤扬的厂长也被邀请成为裁判的时候,还担心呢。 担心他给高分,拉高分数。 结果没想到,他给了个0分。 主持人结结巴巴的问:“李厂长,您是不是举错了,要不要换一下呢……” 李寂眼皮子扫了她眼,说:“没错,就是0分。”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主持人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为什么呢,表演虽然出现意外,但也不至于0分吧。” 李寂说:“她在明知道自己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坚持上台,这就不算是意外,我认为这种行为并不是敬业,而是对自己,对观众的不负责。” 说敬业佩服岳秋的评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是嘲讽他们吗?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 这说的确实是有道理,但是她还是说,“可是这位同志也是为了你们村子才不顾身体站出来表演的,她也是为了村子荣誉……” “那现在村子得到荣誉了?”李寂反问。 主持人愣了一下,是了,从刚刚开始,大家都在骂金沙村不人道,虽然打了高分,但金沙村没人高兴。 岳秋确实是没给人家带来荣誉,反而带来了挺大的麻烦的。 大家也是恍然反应过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有人忍不住说,“那也是你们村子要求她上台的啊。” 主任听到这里,急了,“表演是我们要求的没错,但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让怀孕的岳老师参与,是她一直逞强。今天出现不适的时候,我也三番两次劝过她了,她丈夫也知道这件事,其他老师都听见了。” 其他老师还站在一边,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当时本来想让别的老师替代她出扬的,但是岳老师不答应,我们也没办法。” 他们本来只是想好好给学校争光,所以努力训练那么久,结果因为岳秋的逞强,出了事,大家把所有的问题都怪他们头上,好似全都是他们的错一样。 大家都不敢反驳半分,也认为是他们不对。 可这会儿被李厂长这样一说,才反应过来,是啊,是岳秋自己逞强的,主任都说她不舒服就让陆老师上,她却死活不愿意,连她的丈夫也支持她。 他们能怎么办呢,怎么能怪他们头上呢! 竟然是这样? 大家十分震惊,但也确实是有道理,毕竟如果是为了让岳秋拿分才逼着她上扬的话,那李厂长没必要打0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岳同志也太吓人了,怀着孩子还要剧烈运动,真是自己作死啊。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后面的表演都变得乏味起来。 好在活动早上就结束了,下午是颁奖。 镇长等人邀请李寂去吃饭,李寂转身看了眼陆夏,她还坐在位置上,之前买的东西都没吃了。 他蹙了蹙眉,婉拒了对方,朝着陆夏走去。 弯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有些凝重,“吓到你了?” 陆夏收回思绪,看他,“是你让李建南过去的?” 李寂没有说不是也没说是,但陆夏知道,肯定是他让人过去的,包括之后他打零分的行为,并不是为了护住金沙村的名声,相反,小说中,因为岳秋,金沙小学确实是被骂的很惨,认为他们不人道,反观岳秋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很多领导赏识,镇上更是出高薪争抢她,。 然而现在,因为李寂的行为,岳秋从一开始受人佩服,到现在不理解,甚至觉得她利欲熏心。 从他让李建南过去,他或许就猜测到之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从而做出反应。 他不但维护了金沙村,更维护了她,因为自己作为金沙小学唯一一个没参加比赛的女老师,一旦这件事闹大,没办法解释清楚,她自然也会招来不好的声音。 李寂这一行为,没人再关注她半分。 连对学校的骂声都少了。 陆夏自己都没能完全避免的事儿,却被他轻易化解了。 这一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更多的也是佩服他的敏锐和果敢。 “你不应该因为她的行为负责。” 李寂缓缓说道。 “你也不必自责,都是成年人,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他的话是无情,但有道理,陆夏想。 不过这是安慰她吗?也是变相的承认了吧? 陆夏点头说:“我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李寂勾了勾唇。 陆夏说:“咱们是不是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饿了。” “你是小猪吗?” 陆夏这才注意到她身前堆成山的食物残骸,脸上蔓出些热意,说:“你才是。” 李寂没反驳回去,“走吧……” 他走出两步,见陆夏没跟上,回头。 陆夏看了他会儿,伸了伸手,“这么多人,走散了怎么办。” 李寂怔了一下,回过神,耳根子有些热,伸手拉住她,两人十指相扣,嘴上却嫌弃,“你是小孩吗?” 陆夏哼哼两声,“那你放开。” 李寂一僵,手捏的更紧了。 两人来到了一家羊肉馆子门口,陆夏一靠近就闻到香味了,她吞了吞口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上次路过这里,你一直吞口水。” 陆夏:“......” 正文 第130章 扇风 下午是颁奖,金沙村不出意外又是模范乡村第一名,得到了50元的奖励金,节目表演则因为李寂的0分,拿到了第五名,总归又没有得倒数,又没有背锅,大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至于岳秋的死活,这一刻没人在乎。 霍村长也只是表示性的安慰了一下,其实霍村长虽然作为村长,但实权不大,村里比较有去哪里的还是村委会的人。 结束完颁奖,下午一群领导们要去聚餐,每个村的村长和代表人物都被邀请参加。 李寂自然也在这邀请人当中,还可以带家属,听说这是去大饭店吃饭,陆夏自然是不吃白不吃,跟着去了。 李建南作为这一次的金沙村乡村代表,按道理他也被邀请,这是他加入乡村扶贫的第一年,也是他自己打响名声,扩展人脉的最好机会。 可因为岳秋的原因,不得不留在医院照顾,而错失了这样一个成名的机会。 相反,向来没参与过这些活动的李寂,成了这次聚餐会上的香饽饽,人人上前打招呼,连带着陆夏身边讨好的声音也多了。 霍村长跟在旁边,从没有过镇长,局长都围在身边敬酒的好事,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了。 镇上出手大方,还找了照相馆的师傅来拍照。 村长美滋滋的站在李寂旁边,而李寂旁边就是镇长局长各类高层领导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这张照片,将成为他家下一代传家之宝。 人太多,导致李寂也喝了不少酒。 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本来领导还特意安排车说送他们回去,但被拒绝了,刘叔拖拉机还在外面等着。 等两人走了,镇长连连点头说:“这李寂,不像是传闻的那么不好相处,也不是那种背地里会贪污受贿的人,难怪那煤老板那么看重他。” “何以见得?”喝的老脸通红的局长疑惑。 “这一天和他接触的人那么多,你见他接受任何人情、讨好没,他比你都知道分寸。”镇长白了他一眼。 人家说给他送瓶茅台,就把他哄的见不着北了。 老局长老脸一红。 “再则,他虽然不好接触,但重情义,你瞧他对他妻子的维护程度,但凡有个人给她灌酒,他都立即走过去给人挡酒。讨好他,不如讨好他妻子,不过他妻子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单纯的人,表面有说有笑,但跟谁都没有交心,估计也是怕麻烦。” 老镇长这一晚上都在观察这两人,发现这两人典型的看起来谁打招呼都会回应,但跟谁都没有交好,甚至一晚上下来,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这是分明不打算以后多接触的。 按道理说,别人要是有这个机会,肯定第一时间打好关系,以后来往,扩展人脉。 但他们并不在意这个。 也是,有实力的人,从来不需要自己去扩展人脉,有能力了,自有大把的人找上门。 当然,他也清楚,这些人并不是真的讨好两人,而是为了讨好李寂背后的煤老板罢了。 毕竟那人,在城里也是出了名的大首富。 李寂的未来只好不坏。 可惜,很多人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帮忙看扬子的,并不把他放眼里。 …… 陆夏今天在外玩了一天,也是累的够呛,双脚酸胀,她烧了热水泡脚。 原身底子差,一消耗就觉得浑身酸痛的慌,因为穿越来的时候又是冬天,每次来月经肚子都疼,她平时不注意点,就是腰酸背痛的。 而且南方湿冷,不管是什么天气睡觉,脚都总觉得湿哒哒的难受。 很影响睡眠质量。 好在李寂身手火气重,冬天的时候还能派上用扬。 不过现在马上夏天了,天气热了起来,陆夏也不需要他了,甚至觉得他靠近更难受。 李寂倒是没有泡脚的习惯,但今天看她泡脚,居然凑了过来泡,他的脚又大,一进来就塞满了,水溢了出来,陆夏有些生气的踹了他一下,发现男人脚糙的很,骨节硬邦邦的,“这是什么?” 她用脚戳了戳。 李寂眼神晦暗不明的扫了她眼,“冻疮。” 作为村里人,她居然连冻疮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夏确实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大佬也会长冻疮的,而且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她担心的抽回自己的脚,“不会传染吧?” 李寂无语的看她一眼,一脚把她压下去,“会你现在收也晚了。” 陆夏被烫的够呛,连忙抽出来踩在他的脚,让他也尝尝被烫的滋味。 但事实证明,有些人皮糙肉厚,根本就不怕被烫。 自讨了没趣,陆夏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泡了会儿就擦脚上了床。 李寂拿过陆夏踩完脚的毛巾,随意在自己脚上擦了擦,然后起身去倒水。 不过最近李寂发现了个问题,以前喜欢往自己怀里钻的女人,现在总是离他离得远远的。 他朝着陆夏的方向靠近了一会儿,手搭在她的腰上,刚闭眼要睡,陆夏一把把他的水推开。 李寂皱了皱眉,又伸了过去。 再次被推开。 他坐了起来,盯着陆夏,觉得她是故意的。 他的夜视能力相当好,是以前在煤洞的时候练出来的。 这会儿才注意到她都没怎么盖被子,头上也有些汗,原来是嫌热。 是谁大冬天喜欢往自己怀里钻的,现在天热了,就开始不需要了。 李寂沉着脸下床,没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竹扇。 他在一侧躺下,伸手过去环住女人的腰,一手拿着扇子扇,果然,这次陆夏没有推开了。 李寂满足的闭眼睡了过去。 正文 第131章 不一样的 但现在气温说高就高,这么厚的确实是不需要了。 她把厚被褥都换了,被子也换成了薄被,打扫的时候在一旁床缝隙里捡到一把竹扇子,还有些疑惑。 难道李寂晚上已经热的需要扇扇子才能睡着了? 也是,他火气旺盛,大冬天都热腾腾的,不像是自己,如今天气热了,自己睡这个床都觉得热,他热也正常。 陆夏把竹扇子收到一旁放着。 晚上李寂回来的太晚,她已经歇下了,见他淅淅索索的不知道再找什么,陆夏还以为他热的睡不着,正准备说扇子自己放桌上了,结果男人突然躺下,一阵凉风扫过,手自熟的搭在她的腰上之后,陆夏才恍然反应过来。 李寂找扇子不是因为自己热睡不着,而是为了给她扇风? 这男人真的是出息了,表面什么都不屑,让他说句话都费劲的很,表白这种事是更不可能,背地里却做这种事? 他那张嘴长来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想是这样想的,但陆夏心里却挺感动,眼眶热热的,翻了个身,主动抱住男人。 李寂的动作僵了一下,停顿了好半天,直到看她没有醒来,这才继续煽着。 其实陆夏是有点凉了,毕竟厚被子她已经换下去了,这个温度对她来说,是刚刚好的。 可男人这风一扇,她就有些冷了。 这会儿窝在男人怀里,倒是刚刚好。 她还有些不忍心打断…… 下扬就是,陆夏第二天感冒了。 李寂看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皱了皱眉。 “不舒服?” “昨晚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我凉凉的,你晚上睡觉是不是开窗户了?” 陆夏揉了揉鼻子,故作疑惑的问他。 李寂表情一僵。 他昨晚上当然没开窗户,所以她感冒是因为自己用风扇给她扇风了? 难怪平时都背对着他睡觉的女人,昨晚上突然主动抱着自己。 原来是因为冷。 李寂眼神有些复杂,看她收拾东西要去上课,起身道:“我去给你买药,顺便给你请个假。” “不用, 一点小感冒而已。”陆夏也只觉得鼻子有点不通气,想打喷嚏其他的没啥影响。 因为岳秋这次出事挺严重的,虽然孩子勉强保住了,但是医生说,必须在家休养,不能再劳累了,不然再出事儿,孩子就没了。 所以就算是岳秋想回来上课,主任也不答应。 因为她强撑着上台表演,就差点导致他们学校背锅了,这会儿主任对她是避之不及。 以至于陆夏原本的课程都增多了。 偶尔还要帮忙代课。 这会儿她都请假的话,那学校就找不到老师来上课了。 果然人不能太努力,努力的下扬就是,下午陆夏的嗓子也开始不舒服了。 李寂买了药,数了数,一把药递了过去,“这个是消炎的,这个是退烧的,这个是止咳的……”他盯着陆夏,把热水放到一旁,说:“让你逞强,早上分明没这么严重。” 陆夏伸手接过那一把药,眼神有些抗拒,“非要吃这么多?” “医生说吃几天就好了。”说完,他又将一袋子糖放到桌上,“你要是嫌苦,吃完就吃这个。” “快吃。”他眼睛紧紧盯着。 他记得,冬天那会儿,两人关系还不好的时候,她身体状况也是特别差,看着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不过那会儿他没那么在乎,但这会儿他不希望陆夏变成那样。 陆夏哭丧着一张脸,在男人坚持的目光中,将药全吃了下肚子。 谁知道李寂不知道又从哪里翻出来一袋子东西,像是人参之类的,闻着一股子药味。 陆夏看他一股脑全放锅里面,眼睛都瞪大了,一把拽住男人衣袖,“你干什么?” 李寂低眸看了眼她刚喝完还泛着水光的红唇,抿唇,“补身体的,医生说熬了喝,对你好,这叫做中西结合。” 陆夏看了看锅里乱七八糟的药草,就差眼前一黑了。 吃药她能忍了,让她喝中药,她是绝对不能忍的。 她坚决的抗议,“我觉得吃了药就好了,没必要喝这个,这个太难喝了,我不喝。” 没穿书之前,她体验过中药的滋味,那是绝对不想多喝一口的。 李寂没理她,哗啦啦倒了好几块冰糖进去,说,“放了这么多糖,不苦。” 陆夏嘴角抽了抽,盯着男人认真的侧脸,她又叹了口气。 她这人吃软不吃硬,这男人,还真是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连续补了几天,确实是感冒一下好了不说,手脚都不爱出汗了。 陆夏觉得,良药苦口是真的,不过这药倒是不苦,因为每天李寂都会放很多糖,但即便如此,也好喝不到哪里去,以至于感冒好了之后,任由李寂怎么劝,陆夏都坚决不喝了。 “最后一天,你坚持一下。”李寂面不改色。 “你昨天也是这样说的。”陆夏带着一点小委屈,平时干什么说什么,李寂面上不说什么,但都挺依着她的。 唯独喝药这件事,不管她怎么说,男人都不为所动。 偏偏他也不会因此给她摆脸色,导致陆夏这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发火都没机会。 但今天陆夏忍不住了,她指责道:“你是不是嫌我没有别的女人那么健康,孩子都怀不上,所以才逼我喝这些。” 李寂还没说话,她就自顾自说:“也是,你弟弟才结婚没多久,岳秋就怀孕了, 不像是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却没动静。外人说起来,你听着不舒服,所以就借着我感冒逼我喝药,说是补身体,现在我都好了还要逼着我喝,其实是想告诉大家,怀不了孩子,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身体不好是吗?” 李寂愕然:“我没这样想。” 虽然确实是有人提过这种事,但他从没有想过,毕竟他跟陆夏,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哪曾想陆夏会误会。 “你就是这样想的,这几天大家看我喝中药,都问我是不是着急要孩子,补身体呢。” 这陆夏确实是没说谎,因为中午李寂不在,所以把中药放保温杯,让她带着去学校喝。 被老师们看见了,就误会了,说那药跟她们以前为了生孩子喝的是一样的。 还让她不要压力太大。 陆夏当时就忍不住皱眉,说只是补身体的,对方看她的眼神莫名,好似是她不好意思才那样说的。 不过她心里确实是也有些怀疑了,毕竟岳秋生孩子这件事,自己这边都听到这么多,李寂那边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 “你既然这么想要生孩子,你去找别人吧,反正我是不想生的。” 陆夏直接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寂看人走了,慌了神,一把抓住了她,“陆夏。” 陆夏对上他的眼神,有些不忍,“那你老实说,你让我吃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李寂抿了抿唇,语气沉闷,“你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身体不好。” 她当时也只是一点小感冒,结果就越来越严重。 后来虽然好了,但那段时间的虚弱,李寂看在眼里。 以前的陆夏他不在意死活,可现在他不想她因为一点小病就变成那样。 所以才会问了医生,补身体的药方。 当时医生也确实多看了他眼,说是这些药补女人身体,还能对女人生育有好处。 不过他并没往这方面想,没想到会让她误会了。 他看了陆夏一眼,“我不想你因为一点小病,就和之前一样虚弱。” 陆夏怔了一下,他说的倒也没错,之前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的情况确实是特别差。 估计是真的要死了。 但那会儿李寂那么讨厌原主,居然还记得到她当时的情况?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是我误会你了?” “是我不对,让你误会了。”李寂看了看碗里的药,他是感觉到的,每次给陆夏药她都很抗拒,不想喝,可对上他,她又忍着喝了。 他就是疯子,就爱看她无奈却又愿意为了他隐忍的表情。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知道,自己于她是不一样,是特殊的。 正文 第132章 去去火 李寂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狐疑的看她一眼,“真的?” 陆夏点头说真的,就见李寂将碗里的药咕咚咕咚一口闷了。 看的陆夏直皱眉,不过他喝完面色都没变一下, 好像是跟之前难喝的让她龇牙咧嘴的药不是同一份一样。 但连喝了几天之后,李寂察觉到不对劲。 他去问医生,男人喝这个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意外的看他一眼说:“这都是女人身子虚需要补才喝的,你一个大男人健健康康的,喝它干嘛,喝多了上火。” 难怪他这几天总觉得有些不大舒服,原来是自己喝了这个药补过头了。 本身李寂人就健康,火气旺盛,这会儿连喝几天,确实是有些遭不住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就流鼻血了,还把陆夏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你身体不舒服吗?” 李寂面无表情的擦了鼻血,说“没事,天热。有些上火罢了。” 陆夏却很担心,因为时间越接近夏天,她心里就越不安。 毕竟李寂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夏天去世的。 虽然现在天气看起来还好,没有到达雨季,但因为剧情的改变,她甚至已经没办法确定李寂什么时候会出事了。 这会儿看他突然流鼻血,她不由得就想到了之前死了的王六子。 当时明明自己已经改变了剧情,可王六子最终却还是死了。 如果他的死局没办法改变的话,那他也会死吗? 以前陆夏总是想着,他早点死了自己好继承遗产,幸幸福福的过日子,等新时代的到来,拿着钱去投资房地产,未来再也不用为了赚钱而奋斗。 可如今,她却不想他死了,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活生生的男人,他还那样年轻,就死去。以后冬日没他炙热温暖的胸膛,夏日也不会有人深夜为她执扇,她光是想想就没法接受。 “你怎么了?”李寂看她突然变得僵硬难看的面庞,皱了皱眉,“陆夏?” 他连续唤了陆夏两声,陆夏才恍然回过神来。 “我,我没事。”陆夏眼神恍惚的回过神来。 半夜,陆夏是被热醒的,她醒过来,瞧见身旁的男人身上有些湿热,还被吓了一大跳,李寂出了一身的汗,连床单都湿透了,被她的动静惊动,男人坐起来,又流鼻血了,这下陆夏彻底坐不住了,“你真的没事吗?” 李寂一边皱眉堵住鼻血,他完全没想过这药都停下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效果,听到这话,抽空回了句:“没事。” “不会发烧了吧?”陆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有汗,而且还很烫,头发都在冒烟了,她没见过什么病能这样的。 男人感受着额头柔软的触感,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握住额头上的小手,微微垂眸,看向陆夏。 漆黑的眸子中带了几分柔软,“你这是温度计吗,一摸就摸出来了?” 烧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还硬撑。陆夏瞪了她眼,对上他的眼神,脸颊却有些发烫。 不大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打了盆冷水,毛巾扭干给他摁在头上,“没发烧怎么能这么烫?” 李寂知道自己不是发烧,但他的身体确实是热得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陆夏递过来的毛巾也只是起到了片刻作用,看她换了好几次,他一边擦着头上的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其实是不舒服的,这几天心里太燥了都没睡好。 之后干脆起身去外面透透气,回来还以为陆夏已经睡了,结果看见她正从锁着的柜子里拿钱。 听他的动静,说:“天亮我们就去看医生,我到时候请个假,你一直流鼻血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得了什么癌症啥的,早发现还有机会。 李寂听到这话,心里热乎乎的,她感冒的时候,让她请假她都不愿意,这会儿自己不舒服了,她宁愿请假也要陪着自己。 虽然喝了那几天的药,身体确实是一直不太舒服,但是这一刻看见她的关心,就觉得这些不适都不值一提了。 医生说身体不虚的人没必要喝,适得其反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的,好在她只让自己喝三天,没让自己一直喝,不然他还真担心出什么事儿。冰冷的毛巾盖在额头上,有些刺,不过倒是缓和了心里的躁意。 他敷了一会儿,看陆夏把钱放到枕边,又要去翻衣服穿,这会儿还早,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呢。 “真要去啊,不然去一队看看得了。” 一队有个医生,大家平时看病都去哪里,开药也方便。他以前生病别说去医院了,根本就没看过,全靠自己熬过去的,现在有免疫力了,基本也不怎么生病。 陆夏当然不是只带他简单的看病,她还想李寂去检查一下身体。 李寂说完,对上陆夏严肃的眸子,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他“啧”了一声, 无奈的道:“算了,去看看就去看看吧。” 陆夏对上他沉静无奈的眸子,心里莫名有些软。 不过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抿抿唇,故意板着脸说:“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自以为自己身强体壮,实则一身的毛病,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李寂真是怕了她了,不就是流了点鼻血吗,用得着这么夸张,在他心里,只要不是要死了,都没必要去。不过她那样坚持,他又说不过她。 两人出发的时候,李寂又流鼻血了,陆夏眼神紧了又紧,他倒是很无所谓的擦了擦,继续往前走。 不过陆夏那眼神看得他有些不舒服,他说:“或许只是天热干燥上火。”所以不要用他好像是要死了的那种眼神看他行吗。 然后又被陆夏瞪了一眼。 李寂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一路去了县医院,陆夏领着李寂就去挂号。 今天医院的人不是很多,等了一会儿, 就轮到他了,看病的是个老医生,给他递过去温度计,又问了一些情况,温度三十九,换做别人确实是高烧了,但李寂除了热和流鼻血没有别的不适。 医生又看了看高头大马的李寂一眼,问他,“最近吃了什么?” 李寂顿了顿,如实回答,包括喝了中药。 医生撇了撇嘴,“你又不是虚得很,还需要补?你本身就火气旺,吃这种东西,能不发热,能不流鼻血吗?” 李寂没说话。 一旁原本担心的陆夏,很尴尬,她还担心李寂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然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一直流鼻血? “医生,你的意思是,他是喝了补身体的中药,才一直流鼻血的吗?” “是啊,你看看他这状态,除了火气旺盛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了,健健康康的大男人,还喝这玩意。” 作为医生,一个人健不健康,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来。 李寂不用看,就知道健康的不得了。 说白了,就是严重上火了。 “那要怎么解决呢?” 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前的年轻夫妻一眼:“去去火,泄泄火不就好了,年轻人还需要我来提点啊。” 陆夏&李寂:“......” 正文 第133章 难道是因为我 夫妻俩尴尬的离开了医院,等车的时候,陆夏才忍不住看向他,说:“抱歉,我当时没想到你喝了那药会这样, 害得你每天流鼻血。” 她自然明白了,李寂流鼻血全都是因为自己让他喝了中药,那些中药本身是人家开过来给她身体虚弱的人补气血的,结果自己却让他给喝了,还连续喝了三天。他本身年轻气盛,大冬天的也热的像是一团火,这会儿天热,还让他喝了,才会一直流鼻血。 还把她吓到了, 以为他会提前出事。 陆夏无语望天,真是自作自受啊。 “又不是什么大事。”李寂一点都无所谓,流点鼻血而已,又不是要死了,倒是她,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头了,李寂看了她会儿,看她有些窘迫的表情,眼底带了几丝笑:“你就那么紧张我?” 陆夏刚刚还有些愧疚,听到这话,立即忍不住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紧张你了。” “你早点死了,我还能早点继承遗产。” “嗯?我能有什么遗产?”李寂并没当真,甚至还嗤笑一声,他所有的钱都在她那里了,还能有什么遗产给她继承? 陆夏心说那是你不知道,你死了能分多少钱,起码是半个煤扬……等等,不对啊。 陆夏猛地看向李寂,眼神有些诡异,确实是,小说里写过,李寂去世之后,煤扬给他分了一大半的资产。但讲道理作为一个资本家,能给赔偿,那都是良心了,更别说人家分这么多的钱,亲儿子,合作商怕是都没这待遇吧? 怎么就给他分了那么多呢?难道是那老板真的太有良心了,知道感恩,体恤李寂帮他看煤矿这么多年辛苦,所以才分了这么多吗? 说来,她也是在这里才发现,这位煤老板,对李寂是真的好,亲儿子任由他折腾,出事了不但不怪他,还让他加官进爵的。 就算是有救命之恩,这报答是不是也太过了? “李寂,你真不是那煤老板私生子什么的?” 她突然感到怀疑,那煤老板对亲儿子都尚且如此,说明是个无情的人,怎么偏偏就对李寂如此特殊? 李寂怔了一下,皱眉看她:“胡说什么?” 他抬手敲了敲陆夏额头,敲得太重了,疼得她龇牙咧嘴,额头一下红了,陆夏气呼呼的瞪他一眼,“我就是觉得奇怪,他对你实在太好了,你不觉得吗?” 李寂敲完就后悔了,他皱眉看了看陆夏有些红的额头,心想着这女人可真是细皮嫩肉的很,自己就是轻轻碰一下,怎么就红了,他伸手想给她柔柔,听到这话,才顿住。 过了一会儿,他嗤笑一声,“说不准,毕竟这位煤老板,年轻时候确实是四处留种。” 他的私生子,听说一只手指头都数不完。 陆夏看他还笑,一点没把自己话放心上的表情,气呼呼的掐了他一把,“算了,我真是闲的才跟你说这个。” 早上请了假,结果闹了个乌龙。 陆夏很纠结要不要去上课,她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累了。今天天气好,这几天换了好几次床单,这会儿看着家里堆着的脏衣服,她想了想,算了,反正请假都请了,不如在家把衣服洗了,不然每次回来,太阳都落山了,她又不想动。 陆夏也不喜欢把脏衣服留着太久,这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怎么能流这么多汗呢?陆夏换下来,用指尖捏着,被熏得“咦”了一声。李寂可没她这么好,还得去煤扬,看她嫌弃的模样,有些好笑,抬头看看日头,说:“你放着等我回来洗就是,日头太毒,脸都晒红了。” 刚刚两人回来,太阳就已经很大了,作为虚弱的设定,陆夏自然是晒一会儿就有气无力,脸上的红这会儿还没下去。 陆夏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确实是有些烧,这天杀的老年代,没有防晒霜,原主在家捂了大半年才捂白的小脸,可别一天就给她晒黑了,她看村里人,大多都黑,原主要不是进了城,加上之后一直不愿出门,也不会这么白。 和李寂在一起的时候,陆夏更开心,觉得自己皮肤白的发光,可好看了,本来想着等他回来太晚了,但听到这话,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那行吧,等你回来洗。” 李寂继续埋头换衣服,听到这话只是“嗯”了声。 陆夏也就心安理得的在家休息了,不过晚上吃饭的时候,为了让男人尽快的下火,今天吃的菜都是比较清淡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李寂也没像是前几天一样了,陆夏还挺担心他半夜太热,把凉席给他垫上了。 可能是昨天没上班,陆夏今天起的很早,抬眼朝着李寂望去,他倒是没流鼻血了,但似乎还是热,穿着薄薄的背心和四角裤,都没盖被子,她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就收回目光的,谁知道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没忍住盯着看了好一会。 不是,平时她睡得熟,都没注意到。 这男人,平时早上都这样? 陆夏脸热热的,看到男人翻身,立即吓得闭上眼睛,谁知道腰间突然伸过来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男人的脸也贴了过来,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吸滚烫。 手也有些不老实的摩擦着,她穿的薄,平时睡着了,只是觉得热热的,有些呼吸不过来,有时候会挣扎开,但是今天突然醒的那么早,才意识到,难不成平时这男人睡着了都这样? 陆夏脸红的不行,想推开,又怕把人惊醒过来,躺在凉席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正在她摸摸索索的想把人推开的时候,李寂醒过来了,转头看到陆夏背对着自己缩着脖子捂着脸一副痛苦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怎么了,连忙起身问:“你怎么了?” 陆夏哪想到他一下醒来了,更不敢回头了,她怕自己一回头就看见不该看的,平时李寂起来的比她早,她从没看见过这种扬面,谁知道见她不理自己,李寂更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忙伸手把人翻过来,陆夏还用手捂着脸,回过头也不看他,李寂无奈地问:“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陆夏见他还在追问,知道躲不过,只能用手指张开缝隙,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朝他下面看。 李寂顺着她的目光往下,脑子嗡地一声。 他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尴尬的咳了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因为上火。” 陆夏第一次在这人脸上看到尴尬,仔细看的话,他耳朵还有些红,她这人就是,要是有人比自己更害羞,那她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她甚至还能调侃两句,“年轻气盛嘛,我懂。” 说来小说中,他虽然结了婚,但是女配不喜欢他,生怕他接近,后来到死两人都没睡一块过。 李寂之后因为煤扬,一直忙于事业,也没有再娶妻、 这样说来,这男人到死是处子? 不对不对,也不一定,他长得这样好看,没坐牢之前,那个徐梦凡的都喜欢他,说不定年轻的时候玩的不知道多花。 不然现在两人睡一块,那么久,他都没动摇过。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他真对她一点兴趣都没,要么是吃过更好的了…… 陆夏用叱责的目光看李寂。 “你以前是不是交过很多对象……” 李寂怔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陆夏指了指他下半身,“你一点都冲动,像是身经百战的人才有的淡定。” 李寂无言了一会儿,不明白她那小脑袋瓜想的是什么,什么叫做身经百战?在她眼里,自己是那样混账的男人? “我没谈过对象。” 陆夏说:“那你以前怎么解决的?” 李寂噎了一下,“我以前没这种反应。” 陆夏用不信任的目光看他,李寂叹了口气,“以前我很忙,每天倒头就睡,起身就干活,真没这种想法。” 陆夏皱了皱鼻子,“那你现在怎么就有了?”难道那中药真有这么神? “你说呢?”李寂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看她,以前冬天就算了,现在夏天,她睡觉穿那么少,他没反应他还是男人吗? 陆夏眨了眨眼,“难道是因为我?” 李寂无言的看着她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是。” 陆夏唇角弯了弯, 心里很愉悦,说不清的甜,“我还以为你跟我睡这么久,早就对我没兴趣了呢?” “你高兴了?”李寂看她得意的样子,真是恨得牙痒痒,伸手想敲她额头,但想到什么,手换了动作,很轻的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陆夏表面淡定,其实心跳得厉害,被他掐了一下,她都觉得心里麻麻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害羞起来。李寂也没想到,自己随便碰了碰她,她就能害羞,原来刚刚那嚣张的样,不过是装腔作势。 他盯着她如水一般颤动的目光看了一会儿,唇角勾了勾,“那你是不是要负责?” 陆夏眼神颤了颤,身体都软了,嘴还硬着,“那你求我……” 李寂看她言不由衷,气笑了。 手不自觉的按她的腰,他贴近,用低沉的嗓音说:“求你……” 陆夏脸轰地一下,就这片刻的愣怔,男人已经靠近,她也没躲,气氛都到了这里,低头便吻住她的唇,陆夏下意识地闭眼,抬手揽住他的脖颈,男人顿了一秒之后,像是受了刺激,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瓣,吮吻着。 正文 第134章 今晚上格外的烧 她心里虽然明白,如果两人真在一起了,迟早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势汹汹,好似长达半年的压迫,在这一刻都疯狂倾泻……两人贴近的瞬间,陆夏猛地一惊,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李寂的胸膛,大声叫道:“不要!” 这一声尖叫实在太过突兀,叫完之后不但陆夏自己愣了,李寂也愣了。 陆夏连忙摇着头,脸红地喘着气解释:“现在先……先不要,没有……”对了,避孕套在这个年代叫什么,陆夏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形容。 李寂浑浊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紧紧盯着陆夏忧虑的眸子,最后终于松开了她后腰上的手,从陆夏身上下了床。 陆夏想着,他应该也是知道的吧,没有那玩意,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倒不是她反感孩子,但总觉得没有准备。 可不能闹出人命来了。 谁知道李寂直接拿起外套披上,穿上鞋便要往外走。 陆夏不懂,连忙叫住他,“你去哪儿?” 李寂停下来脚步,沉默了半响才说:“抱歉,刚刚我太冲动,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你不用怕的。”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陆夏心里有些郁闷。 去了学校,大家都盯着她看,“陆老师,大早上的,你嘴巴怎么肿了?” 陆夏有些尴尬,“早上吃的太辣了。” 大家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真假的,大早上就吃这么上火?” 陆夏总觉得这些人话里有歧义,不过说的也差不多,她现在确实是挺上火的。 下午,有人突然往她桌上放了一瓶药酒,“陆老师,这是我爷爷弄的药酒,大补的,你之前不是天天喝中药吗,还说难喝,你可以换这个试试,一次只用喝一小盖子,保准你一个月不到,就健健康康的。我看你之前手脚冰凉,喝这个几天就能恢复了,晚上喝了睡觉,也有取暖的效果。” 陆夏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听说这效果,还是有些心动了,确实是,她虽然不喜欢中药,但谁不想要健康的好身体? 这一夜,李寂没有回来,陆夏原本以为他是加班,但刚睡着就被雷声惊醒,也没看见人,暴风雨说来就来,这么晚还没回来,他的伞还在她这里,是不是下大雨了回不来了。 陆夏有些担心他,想了想翻出了伞就出去了。 煤扬这边,李寂已经很久没在这边歇息了,看他大晚上没回去,黑子还有些疑惑,“你今晚上不回去了?” 李寂没说话,但很明显了,不敏感如黑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你难道跟嫂子吵架了?” 李寂皱眉看他一眼。 黑子说:“你都连续一个月没在煤扬这边歇息了,每天准点就下班。” “今天不回去,除了跟嫂子吵架之外,我想不到别的。” 李寂皱眉,这不算吵架,只是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这几天被折磨的有些够呛了。 黑子说:“不管怎么样,嫂子那样好的人,就算是你做错了,你要是主动道歉,我觉得她都是会原谅你的。” 李寂顿了顿,他做错什么?干嘛要道歉,不过没回去是不是应该得跟她说一句,不说她也不会在意吧,之前自己也常晚上不回去,她都习惯了。 外面雷声炸响,李寂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起身,外面大雨说来就来。 黑子看他走出来,还皱眉,“咋了,你想开了?” “你的伞在我家,我拿来还你。” 李寂面无表情的丢了一句,就要冒着雨回去,谁知道人还没走出,远远就听到了陆夏的声音。 电筒的光照射了过来,李寂立即蹙眉,快步上前,看着哆哆嗦嗦的陆夏,眼神一紧,“你怎么来了?” “我看下大雨了,你又没带伞,怕你回不去。” 李寂眼神闪过无奈,“淋点雨而已,我一个大男人还怕这点?” “那我走?你淋雨回去?” 李寂忙拉住她,拿过她手里的伞:“都来了,一块走。” 说完,也没看后面着急挥手的黑子,领着人回家了,虽然打了伞,但他还是湿了,陆夏的裤腿也全湿了,烧了热水去洗澡,李寂进了屋,换下衣物,刚要走,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塑料瓶,瓶子盖子放在一边,盖子里倒满了酒红色的液体。 一股淡淡的药香传来,他拿起盖子嗅了一下,还挺香的,是酒,她上哪里弄来的,给他准备的? 李寂顿了顿,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这可是好东西。 他刚想继续倒,陆夏喊了一声,说洗完澡了。 李寂连忙放下盖子走了出去,就着她的洗澡水洗了几把,洗了头,进来的时候手提了一个凉席子。 陆夏擦干头发,走到桌旁,刚要喝,结果发现盖子里是空的,她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记岔了? 她喝了一小盖子,正打算睡觉,谁料看到人拿着东西,吃惊地看着他,忍不住在旁边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寂没看陆夏,低着头给自己往地上一铺,听到陆夏问,也没抬头,淡淡地说:“睡床太热,地上凉快点。” 陆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是李寂的借口。要真热,他早打地铺了,轮到现在? 之前为了能睡一块,床放院子里三天也不安装的是谁? 想到晚上他没回来,过去的时候也没见他忙,陆夏意识到这男人是躲避着自己,忽然心里开始不适起来。她眼里慢慢湿润,朦胧地望着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忍不住轻声开口问:“就因为我不让你继续那事,所以你就开始冷暴力我了?” 李寂终于抬头看了眼,他看到陆夏眼中的湿润时被吓了一大跳,“没有这个意思。”冷暴力是什么意思?反正听起来不像是个好词语。 不过他丝毫并没有改变主意:“陆夏,你误会了,但这几天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不想在你没准备好的时候伤害你。” “你情我愿的事情算什么伤害。”陆夏皱眉打断他,之前的暧昧好像是都像是烟消云散了一般,两人像是回到了初始状态,陆夏心里有些憋闷,“算了, 你要睡地上就睡地上吧,我不管你了。” 陆夏躺上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平时她总是很快睡着了,可如今躺在床上,却觉得心里烧得慌。以前晚上总担心男人不小心碰到她怎么办,如今没了人,应该轻松了,可她非但没轻松,反而很不适应,好像是缺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有些迷糊,外面又是隆隆打雷的声音,陆夏一下被惊醒了,心想着这房子下雨天潮湿,他睡地上会不会太凉了。 她看了看地上背对着自己躺着的男人,他竟然连被子都没盖,就这样躺着了,那凉席太小了,他的脚都伸不直。陆夏心里其实也是明白的,李寂怕自己后悔,所以才不愿意跟自己睡一块,怕和早上一样擦枪走火。 她只是有些郁闷,不过算了,明早上跟他说清楚得了,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翻来覆去,想了想还是起身,踮着脚从柜子里翻出被子,想给他盖上。 谁知道还没靠近,李寂突然就坐了起来,好久憋出一句话:“我突然想到煤扬还有事儿,我过去一趟。” 陆夏一把拉住他,眼神冷冷的:“行了,不就是担心我又害你上火吗,犯得着躲着我吗。大不了你睡你床上去,我打地铺就是了。” 陆夏说着就打开被子往凉席躺,李寂见她这样子,一下子急了,大手扯着她往床上里带,沉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睡回去!” 陆夏愣是不动,嘴里还叫着,“那是你给你自己做的床,要打地铺也是我打,我不跟你抢。”说完就往地上一躺,闭眼,装睡。 李寂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陆夏平时听话,看起来乖巧,他是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撒泼的这么一天,他干脆两只手一伸将她整个人抱住往床上走。 陆夏犹自踢着两只腿叫唤,“我不睡那床,赶明儿我自己打一张床,你既然那么嫌热,我不跟你挤一块了。” 李寂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躲你了,行了吧?”陆夏翻白眼,“谁管你。” 李寂审视她的表情,试探着说:“我是怕你害怕,”他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我心里格外的烧。” 陆夏嘟囔着反驳说:“谁害怕了,你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咱们什么都没准备,怀孕怎么办?” “你是担心这个?”李寂一愣。 陆夏生气道:“不然呢,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走了,我还奇怪呢?” 李寂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陆夏被他看的不自在极了,怎么,她还能骗他不是?陆夏不高兴的扭了扭身子,“你放我下来。” 李寂沉默了一会儿,却开口说:“不放。” 正文 第135章 两人终究是做出了番茄不让做的事 李寂听到她语气中的动摇,声音里全是隐忍的暗哑,“你不是也睡不着?” 陆夏一噎, “那是被你气得!”她当然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不习惯没人睡在旁边的日子了,不然不知道他得多笑话她! 不过说来,他身上怎么这么滚烫,就算是热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她觉得这村里其实还算是比较凉快的,早晚没有太阳的时候,都不热,晚上睡着也舒服,这会儿屋内的空气微凉,李寂身上却是滚烫的,匀称的肌理下跳动的全是年轻男性旺盛燃烧的火气,陆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紧眉头,“你这是怎么了,有这么热?” 医生不是说,只要吃点下火的,然后不继续喝那种药就能好了吗?他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好? “我也不清楚,回来的时候也没这样。”说完,李寂顿了顿,想到什么,皱眉问她:“你桌上放的那个酒是什么酒?” 陆夏愣住,反应过来,立即瞪大眼睛:“你喝了?”她说她倒在盖子里的酒怎么没了,还以为是自己记岔了!原来是他喝了? 李寂也顿了顿,狐疑的看她:“不是给我的?”她平时还是不喝酒,打了一瓶酒回来,不是给他的是给谁的? “还不是你之前给我弄中药喝,让大家看见误会了,以为我在补身体,这是其他老师特意送我的,说一天只用喝一点点,也没中药那么难喝,我就收下了。” 陆夏真是服了他了,那玩意可是大补的,就是她喝了,这会儿都感觉四肢发热,难怪他今晚上这样异常,这么烫的温度,他怎么能硬生生的忍下来? 难怪刚刚自己靠近的时候,他立即起身要走。 李寂沉默了好一会:“……药酒?” 陆夏:“对,是药酒……” 比中药还要原汁原味,浓缩精华的药酒。 李寂不说话了,只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她的身子凉凉的,触感柔软,抱着特别舒服。他忍不住低头贴过去,吻小心翼翼的落到陆夏的耳后, 见她没反抗,又亲了一下。 陆夏身子抖了抖,等他又凑上来,炙热的呼吸打在耳尖,烫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忍不住瑟缩了下,不自在的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 她的嗓音娇软又好听,或许是因为羞涩,刻意的压低了,带着几分娇嗔,就连身子也软得一塌糊涂。 李寂反而贴的更近了:“我没动手动脚。” 他只是动嘴了。 他居然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陆夏气得抓他头发,李寂也不生气,顺着她的手低头去寻她的唇,触碰的瞬间,像是久旱逢甘露,他疯狂的吸吮,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陆夏一下就软了身子,任由男人撬开她的唇瓣,吮着,被吻得眼眸里起了水雾,后来人被抱起来,腰身被扣住,她靠坐在他的怀里,男人的手按着她的腰,本来是他单方面的索取,后来她也被挑起了感觉,忍不住勾住男人的脖颈回应。 凭什么只能他亲自己,压自己,平时压她一头,已经够惨的了,陆夏越想越不甘心,翻身坐了起来,说:“你不许动,让我来。” 李寂愕然的看她一眼,随后嘶了一声,她有些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到他身上,又痒又麻,陆夏其实早就好奇了,之前她就发现男人身上有腹肌了,但是也只是敢偷偷看,没幻想过。 这会儿自然是忍不住仔细观摩,果然纯靠干活练出来的腹肌就是不一样,紧实有力,线条流畅自然,充满力量和爆发力,陆夏忍不住狠狠摸了几把。 她的指甲有些长,刮得男人闷哼一声,陆夏吞了口口水,以前她觉得那些片子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又油腻又尴尬,一点男性魅力都没有。可现在她突然get到了,叫的这么好听干嘛,就知道勾引她!陆夏没好气的在男人唇上咬了一口,“以前还以为你对这些事没兴趣呢,没想到都是装的。” 李寂眼神晦暗的盯着她:“玩够了吗?” 陆夏还没回应,就被男人压了下去:“该我了。” 陆夏一开始还能反抗一下,但很快声音就消失在两人的唇舌当中,室内的空气升温,她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空气了,除了身下的凉席,全身都的被男人气息和炙热包裹,冰火两重天。 迷乱当中,男人翻了个身,让她坐起来, 一头长发落在漂亮的背上。 陆夏身体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行动。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之前封好的窗户被男人一把推了开,发出哐当的声音,外面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皮肤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但很快被男人揽进了怀里…… 金沙村由于地理位置,土地都比较干,山间一扬暴雨不知道滋润了多少地,浇灌了多少庄稼。当外面的暴雨停歇的时候,屋内的陆夏却依然在经受着狂风暴雨。 男人本身上火,加上喝了药酒,常年的压抑,在这刻得到了放松,到最后,男人眼都红了,汗水如同雨水一般挥洒。 两人终究是做出了番茄不让做的事。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陆夏被翻了个身,细嫩的皮肤跪在僵硬的凉席上,她忍不住皱眉喊了声:“疼。”男人立即将她抱起来,拉过被子垫上,又让她躺上去…… 闷热的空气,叫她都快呼吸不上来了,昏昏沉沉中,总算是停了下来,陆夏如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药酒,是绝对不能让他再碰了! 她都要睡过去了,灯光突然亮了起来,李寂光着膀子起身,头发上却是水,陆夏恍惚睁开眼,看见这一幕,差点又起了火。 忙踹了他一脚,“我要洗澡,好热。” 但刚抬脚,她就疼的龇牙咧嘴,哎哟哎哟叫了好几声。 “别动。”李寂立即伸手按住她的动作,手伸过去在她腿上揉了揉,“好点了吗?” 酸胀感渐渐散去,陆夏才哼哼两声。 李寂起身打了水,他自己倒是随便给自己冷水洗了两下,但陆夏身体不好,他生了火,等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是不是还哼哼两声,眉心皱着,看起来是很不舒服了。 李寂的薄唇抿了抿,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身体,又换了干净清爽的床单。 等他上床的时候,陆夏和平时一样,立即凑了过来。 李寂眉心一软,一手揽着她,低头一吻,这才闭眼睡了过去。 陆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一看这天就知道糟糕,要迟到了,昨晚上奋斗了一夜,男人也还在睡着,被陆夏起身摔倒一屁股坐在身上,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眼神微微眯着,带着几分刚醒的倦怠和慵懒,嗓音也低低沉沉的,但手却反射性的扶住了她:“怎么了?” “我要迟到了!” “我已经跟你请过假了。” 李寂将她扯回了怀里,“早上让人给你带话去学校了,你这样怎么上得了班。” 陆夏先是愣了一下,看他:“那你呢?你不上班?” “我休假。”李寂说:“你这样不舒服,我不放心。” 他昨晚上一直听她哼哼,估计是昨晚上做的狠了。 她本身身子就不好,李寂也很担心。 一直给她揉着,所以也没怎么睡。 陆夏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些暖洋洋的,这个就连过年都不忘工作的男人,这会儿居然特意休假照顾她,说来这件事,她也不是没有爽到,她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被人这样珍惜对待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甜。 陆夏忍不住看他,昨晚上睡那么晚,他眼神倒是清明,一点也不像是熬夜的人,不像是她,这会儿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不过床褥都是换过的,身体也是清清爽爽的,躺下的瞬间还是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李寂看她骤然放松的眉眼,大手摩挲着她的小手问:“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陆夏摇了摇头,不觉得饿,只是有些渴,李寂一听,赶紧起身给她端了一碗水过来,她伸出手捧着茶水慢慢喝,两只纤细的手臂就露出来了,连带着脖子上的暧昧痕迹也显现在男人的眼前,显然是昨晚自己的沾绩。想到昨晚冲动过后的一发不可收拾,李寂喉咙紧了下,克制的收回目光,不过那眸子里颜色深了几分。 陆夏喝完水,看李寂喉咙滑动,以为他也渴了:“我喝完了,你要喝你再去倒一杯自己喝吧。” 李寂收回目光,看她,他确实是渴了,但不是喝水就能管用的。 陆夏对上他的眼神,怔住,随后下意识往下看…… “你……” 正文 第136章 煤场爆破(暂时没找到状态 大家先别看了 李寂低头扫了一眼,倒是一点都不害臊了,看她直勾勾的眼神一眼,“你不歇吗,不歇我给你找点事干。” 陆夏立即掀被子盖上,转身睡觉,多犹豫一秒都是她对男人战斗力的不尊重,她也确实是挺困的,睡太晚了,穿书后就没有怎么熬夜过,头一回这么晚才睡,还真有些不习惯,陆夏想着想着, 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李寂看她一会儿,随便翻了条裤子套上,然后起身去做饭了。 他做饭倒是随意,不过今儿个难得注意了些,和陆夏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她早上比较爱吃一些面食,早上不是吃面条,就是吃鸡蛋饼。 看多了她做,他觉得也没什么难度,于是自己打了几个鸡蛋,给她烙蛋饼吃,虽然最后的样子不太理想,但是李寂尝了尝,味道差不多了。 陆夏是被一股子焦味熏醒的,李寂刚端着吃的进来,就瞧见她睁着眼睛皱着眉头嗅什么,他顿了顿,“醒了?在床上吃还是……” 陆夏嗅觉直奔他手中的盘子,一眼就看见了他那盘子里比她脸还要大的鸡蛋饼,听到男人这话,她立即起身:“怎么能在床上吃,我又不是瘫了,而且多不卫生。” 李寂听到这话,奇怪的看她一眼,心想着她才入门那段时间,不是每天都躺在床上,吃喝都是在床上解决的吗?这会儿居然讲究起来了。 他回想起来还有些恍惚,总觉得,那时候没什么生气的陆夏和现在的陆夏不像是一个人的错觉。这会的陆夏不但要起床,她还要洗脸刷牙换身衣服,得得体体的才吃,谁看了不说一句讲究。 李寂也没催她,陆夏洗漱完,坐下来吃饭,她其实也不是很挑食,虽然看李寂端进来那饼的时候,估计也觉得没多好吃,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难吃,一皱眉,李寂就立即看她,导致她都不好意思说了,她不说话,李寂倒是忍不住了:“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我第一次尝试做。” 陆夏沉默了一秒,听他说第一次尝试做,还是昧着良心说:“还不错,第一次能做成这样挺不错了。” 李寂面色松了松,虽然他觉得和她做的味道差了点,但大饼应该都是这个味道吧,他自己倒是不讲究,见陆夏喜欢,便也没吃多少,全给她留住了,说:“你喜欢,多吃点。” 陆夏:“......” …… 吃完了早餐,已经中午了,中午太阳闷热的很,这几天的天气都是白天大太阳,下午下雨,陆夏看昨晚上弄脏的被褥,实在是有心无力,只得使唤李寂去干了,李寂虽然洗衣服洗的很随意,但是总比这样放着好,放两天估计都长霉了。 李寂反正也不上班,闲着也闲着,把床单被套洗了不说,还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忙完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晚上看陆夏还懒洋洋的,他本想自己下厨,可煤扬有人来找他了,陆夏本来在屋子里坐着的,但隐隐约约听到什么爆破,她皱了皱眉,也起身走了出去。 来找李寂的人是煤扬主要管理人之一,看见陆夏,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今天小夏也没去上班啊。”大家都知道李寂的媳妇儿陆夏在学校当老师,今天又不是星期六,她没去上班,还有些惊讶。 陆夏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也没多说什么,两人继续说厂里的事儿,大概就是有新矿洞需要采用爆破的手段。陆夏是听说过煤扬用这些手段来提高采煤的效率,但相对的也是比较危险的,听对方提到便忍不住问了一句,“最近不是都在下雨吗,会不会不太安全。” 下雨的话土质会变软,容易坍塌,李寂在小说中不就是因为坍塌而去世的吗?会不会跟这一次的爆破有关呢? 对方道:“小夏说笑了,下雨也总得有雨停的时候吧,没什么太大的影响的。” 陆夏却皱紧了眉头,小说中的这段时间,可是经常大雨连连,李寂出事就是在某一次大雨中,员工因为积水受困矿洞,他去救人,才会出事的,这夏天的大雨下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矿洞要是进水,没有排水的地方, 估计很快就被淹了,这是十分危险的,再说雨水长期浸泡,矿洞也容易坍塌。 加上爆破,陆夏不敢去想会有什么样的下扬。 不过现在当面反驳也不大好,她没再打扰两人,先进了屋子,琢磨着要怎么提醒李寂这件事。 很快,外面闷雷炸响,天空以极快的速度暗沉下来,明明才下午四五点,但看着好像是六七点一样,陆夏今天躺了一天,骨头都躺软了,这会儿反倒是很精神,进了厨房琢磨晚上吃点好的,这个时候,李寂回来了,陆夏看他们聊得还挺久的,估计这件事十分重视,于是忍不住问:“定时间了?” 李寂意外的看她眼,陆夏平时很少关注煤扬的事情,这次居然会主动问他,他道:“还没。” “他不是看起来挺着急的?”陆夏问。 “嗯,但是之前爆破人员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得换其他人去。”陆夏听说过专门给人放炸药的,在未来都是定时的,但还是有危险,不过工资很高,很多人愿意去做。 她一听这话,顿时咯噔一声,“不会让你去吧?” 李寂好笑的看她眼,“不是,让黑子去,黑子之前跟过一段时间,有经验。” 陆夏一听,心里更担心了,因为李寂就是为了救人才出事的,难不成就是因为黑子?她忍不住问:“一定要这段时间吗?” 见她脸上流露出担忧,李寂道:“怎么,你害怕?” “你不觉得这段时间一直下雨,土质稀松,爆破会有影响吗,我觉得不大安全,要是影响到其他矿洞塌了咋办?” 李寂哭笑不得,“都会先探测好的,危险是有,这毕竟就是高风险的工作。”陆夏听他那习以为常的语气,心里叹息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你要小心,如果一直下雨的话,真的危险。”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李寂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担心,但还是记在了心里。 他没想到,除了陆夏担心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提了这件事。 而这个人,是陆灵珊,她突然跑了过来,说要见他,还自信洋洋的说不见她他会后悔一辈子,李寂倒是想看她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便让她进去了,谁知道陆灵珊也提到不能爆破这件事。 早在陆夏提起这件事之后,李寂就一直观察这几天的天气,确实是连夜连夜的下大雨,虽然白天出太阳,但是一到晚上,大雨就下个不停,不少矿洞都积水了,不过他们有专门处理防水积水的人员,倒也没太大影响。 正文 第137章 工程队 爆破的事儿因为大雨推迟了好几天。 陆夏早上去学校就发现今天天气意外的明媚。 中午下课,大家照常的围着说话。 不免有人提到了煤扬的事儿,这村子就那么大,讨论的最多的也都是这些事儿。 “听说煤扬那边要开采新的矿洞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座山就在煤扬后边的小青山,我看这两天好多人都进山探查呢。” “对,上面还派来了专业的探查人员。” “我去,这么厉害?” “小夏,你男人跟你提过没?” 大家好奇的问陆夏。 陆夏正在吃饭,听到这话,顿了顿,“听说过,但不清楚,还有探查人员来了?” 这几天那么大的雨,大家都不咋出门了,不过倒是有人来找过李寂,他只休息了一天就又忙着回煤扬了。 似乎也是挺忙的样子。 大家点头,“是啊,好多人呢,还带着什么探测仪还是什么的,很高科技的样子。” “青山,我记得主任你家不就在那边吗?”有人看向主任。 女主任点了点头:“对啊,我家在另一边山脚下,我家还有地呢,不过应该没事吧,矿洞都是往里面挖的。” 她说着,还有些郁闷,“我家在青山种了十几年的地儿,怎么就没挖到过煤呢?” 大家哈哈的笑了起来。 “种地?”吃着饭的陆夏突然抬头。 煤炭产地并不适合种植,其土壤往往呈现出高盐分,有污染的原因对种植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儿。所以土质不好的地方种出来的菜都是营养不良的。 “对啊,虽然种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是青山的土挺松的,离我家又近,种起来轻松,能种一点是一点。”主任说。 陆夏猛地起身。 “土质疏松?那边往年出现过山体滑坡的现象?” “当然有,不过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还有一户人家被埋了呢。” “我也记得,是个孤寡老人,当时也是这个季节吧,天天下雨,突然就出事了.......” 大家又议论起来。 “不能炸!”陆夏说。 “什么不能炸?”大家疑惑的看她。 “这山,不能炸!”陆夏原本想着,或许是大雨的影响。可听了主任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或许坍塌的原因,是这山的原因。 岩层土质疏松,加上大雨……所有的buff都填满了。 现在雨停,那边肯定要开始计划。 但雨虽然停了,但是地下积水,土都是湿的。 这些都会有影响。 陆夏当即坐不住了,小说的影响下,她总下意识将这件事同大雨连接上。 却也忽视了别的原因。 她跟主任请了个假,忙朝着煤扬的方向赶过去。 “什么不能炸?人家专业人员难道还没她懂?”岳秋看她着急跑出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这两天也听李建南说了这事儿,他还跟着去了。 毕竟他还是村里最有文化水平的人,那边说要找村里人,于是就推荐了他。 昨晚上她问了一句,丈夫还说探测的差不多,应该就等雨停。 大家看她:“你也知道这件事?” 听陆夏那么说,大家还有些担心。 “当然,我丈夫跟村里的老领导都跟着着探测队的人去看过了,都说没事。” “应该今天就能决定好了,到时候大家可以去看看热闹。” “可是我看小夏说的好像是很危险......” “大家都是专业人员,比我们清楚,这边以前又不是没开采过,出过事吗?” 大家对视一眼,摇头。这倒是没有。 他们这边开采了那么多年,确实是没出过这种问题。 “我丈夫说,以前也是他们团队负责的,人家有经验,还是煤老板那边亲自找来的。” 大家听她这样说,也就放心了。 毕竟煤扬的事儿就是大家的事儿,他们有人丈夫也在煤扬上班呢,都不希望煤扬出事。 此时,煤厂内一群人围着开会。 而这些开会的人,正是这段时间被送来探测的工程队。 “一推再推的,都说没问题了。” “就是啊,今天人又找不着,到底要我们待到什么时候?” 其中有几个年轻人熬不住了,“这破乡下连个逛的地方都没有,真是受不了了。” “可不是吗,住的那地方,又脏又臭......” 他们是今年新加入的工程师,不过都有经验了,之前也接过几次这样的任务,但是这么偏远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来。 大家都很不喜欢这边的环境,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 “那个厂长人还没来吗?” 有人不耐烦的催。 黑子道:“寂哥说他还有事,这件事等他回来再决定。” 今儿个一大早雨一停,寂哥就进山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 黑子因为之前的爆破人受了伤还没回来,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有经验的他来做,往年他也是跟着的,不过之前的工程师好像是退休了,这次来的居然是一群年轻人,很瞧不起人不说,还连寂哥也不放眼里。 他不太想伺候这些城里人。 烦了。 “为什么总是要我们等他,我们是听老板的,又不是听他的。” “就是啊,我们只是老板派过来探测的,老板那边说全权交给我们负责的,你们一直推,浪费我们时间,损失你们负责吗?” “先让人去准备吧,反正今天之内赶紧搞定,赶明儿个大早的火车。” 带头三十岁的男人开口。 他是这次的团队的负责人,以前也来过,都是跟着师傅一起来的。 后来师傅年纪大了退了休,他们团队就开始走下坡路。 今年煤扬老板找到他们,他也想迫切的做出成果,那煤老板到处投资,这一出只是他众多资产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处。 今年煤老板的公司,其他煤扬已经换了其他工程队了。 能找上他是因为这边以前是他们团队负责的,想着他有经验。 等这单成了,老板那边也对他们有了信任,才能有其他机会。 所以他也是迫切的想赶紧做出成果。 这个时候,采购的会计徐孟凡等人回来了。 因为开采前还有仪式,要放鞭炮,还要烧香,所以她一大早就带着人去采购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会儿过来,听到这话,说:“鞭炮我都买来了,还需要什么?” “不需要了,让人准备一下,先把炸药都搬过去。” 带头的男人说。 “不行,寂哥还没回来,这件事要等他那边确定了才能过去。” 黑子阻止道。 “我们先过去,把炸药埋下,到时候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 “就是啊,说了你们这些乡下人也不懂,还等他干嘛?” 大家一听说要准备了,都纷纷站了起来。 这群人一点也不听劝,黑子有些恼火:“虽然是你们负责的,但是寂哥才是厂长,他不同意,你们不能这么做。” 几人脸色顿时一黑。 “你就是个帮忙埋炸药的,有你说话什么份?” “不是,你们煤扬难道就没有个专业点的人吗?” 徐梦凡见一群人黑脸,也不悦的看向黑子道:“小黑,你不懂就不要乱说,你这不是给寂哥添堵吗?”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团队,徐梦凡以前来这边的时候,也见过一次。 都是很厉害的专业的工程师团队,是不能得罪的。 不然以后谁还愿意来。 这黑子居然还把人得罪了。 就是因为他们这种人,总以为自己跟李寂关系好,就给他添堵。 她都厌烦的要死。 “我安排人跟你们过去吧。”她懒得搭理黑子,对几人说。 一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子见这群人不理自己,拳头都硬了。 正文 第138章 没经过同意 只能忙去找李寂去了。 陆夏匆忙跑过来,瞧见煤扬这边站了很多人,厂里有人扛着鞭炮酒水等正准备出发爆破前的仪式。 周围有老人大人带着孩子男人女人的围着看热闹。 难得一次,大家都很想见识一下火药的威力。 不但本村的,其他村子的人也有,人多的跟在赶集似的。 她皱眉,冲上前抓住一个煤扬的人问:“李寂呢?” 那人瞧见是她,愣了一下说:“厂长不在这,可能跟工程师们一起吧,我没看见。” 陆夏皱了皱眉,刚想进去找人,又遇到了刘翠萍。 刘翠萍牵着女儿大丫,听说要开始了,也想跟着去凑热闹呢。 没想到正好撞见陆夏,忙挥手:“小夏,这里。” “你也是来看炸药的?” 陆夏皱眉:“已经决定好了?” 刘翠萍点头说:“我看他们那边准备鞭炮啥的过去了,说是开采前的仪式,我还没看过呢,想带大丫小丫她们去见见世面。” “你看到李寂没有?”陆夏忙问。 她倒也不是确定这矿洞会塌陷,但她想再让李寂好好探查好情况,或者用高技术安全的爆破技术来开采, 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危险。 “我没有,今天都没看见,中午吃饭也没见他。”刘翠萍摇了摇头,又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陆夏说:“我听王主任说青山的土质松软,往年还出现过塌方,这段时间不是天天下雨吗,我觉得现在不是爆破时机,很容易造成山体坍塌。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啊?这么危险?”刘翠萍一听这话,顿时被吓住了。 她是不懂这些什么,但以前也是看到过山体坍塌还有人被埋的。 要是真出了这种事,那可就危险了。 她不能带孩子去。 她焦急的对女儿说:“快去叫小丫回来。” 大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害怕的忙跑了出去。 陆夏道:“你去找小丫吧,不管爆破成不成功,你都离得远远的。” 刘翠萍忙点头,“行,那我去找小丫。” 虽然陆夏说只是猜测,但是以防万一准没有错 ,而且陆夏是文化人,她懂得多,她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道理的。 刘翠萍慌慌张张的去找女儿去了。 陆夏跑去了李寂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 就这会儿的功夫,工厂除了在忙活的人,其他的人都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黑子也不在。 她想到李寂曾说过,因为之前的放炸药的受了伤,所以让黑子负责。 那说明黑子也跟过去了。 这会儿去应该赶得上。 黑子肯定听她的。 她又转身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青山内,李寂脸色阴沉的从一个背侧隐蔽的暗洞中走出。 他昨晚上拿到了工程队给的数据,就觉得不太对,这次给的数据实在是太过片面了,没有以往的详细。 他怀疑这些人可能是因为下雨,所以没有深入了解青山的情况,就下了决定。 加上陆夏的提醒,他留了个心眼,雨一停就进了山。 青山太大,以至于耽搁了太多时间,但也让他发现了青山内部的情况。 岩层下,暗洞无数,常年积水。 如果不是他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中待了十来年,他都险些没走出来。 普通的爆破技术,根本不适用于这种情况。 很容易引起坍塌的危险。 他刚下山,却见村里安静的不得了。 这会儿是中午时间,按道理大家应该都家中。 可家家大门上锁。 他眼神一冷,朝着煤扬方向赶去。 还没走出多远,黑子就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寂哥,寂哥,出事了,那群人不听劝,拿着炸药就去了标记的地方了!” “什么?” 黑子立即跟他说了情况。 李寂虽然知道这群人年轻气盛,从一过来就表示他们要全权负责,不希望煤扬的人指手画脚,影响他们,但这样自作主张的工程队,李寂还是头一回见。 他眼神一沉,抬脚朝着爆破标记的位置赶了过去。 黑子紧跟其后。 而此时,陆夏已经追上了大部队,到达了探测的位置。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大小小都有。最中间的位置,一群人搬着东西,其中霍村长还有李建南都在。 两人似乎和中间的几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的人说着什么。 这群人,是生面孔,应该就是所谓的工程队人了。 一行人聊着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她甚至还看到了徐梦凡和陆灵珊! 唯独没看见黑子和李寂。 她冲上前,问:“李寂呢?他人怎么不在??” 这么重要的事儿,煤厂的厂长和爆破的人员居然都不在?这也太奇怪了点。 徐梦凡看见她,顿时脸色一沉,“我们现在是在工作时间,现在煤扬要进行开采行动,请你不要来打搅大家工作好吗?” 就算是她是李寂的妻子,可又不是煤扬的人,她最讨厌靠着家人身份在煤扬来去自如了。 特别是陆夏,她最恨的人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李寂不会跟她走到这一步! 李建南看见陆夏也很吃惊:“小……大嫂,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学校上课吗?” 陆夏没有搭理两人,而是看向霍村长,“村长,你们现在是准备炸了?” 霍村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程工说等放炸药的人来就可以开始了,怎么了吗?” “这件事,李寂同意了吗?”陆夏问。 霍村长愣了一下,看向程工一行人。 带头的程工不满的蹙眉,“你是谁?问这么多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跟我有关系,李寂是我丈夫,也是煤厂的厂长,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在这里,你们却已经准备开始,我严重怀疑你们根本没经过他的同意!” 陆夏恼火的瞪着一行人。 “什么专业探测队,这青山土质松软,又接连下了几天的大暴雨,现在就炸是十分危险的,很容易引起塌方,要开采也要等过段时间。” 程工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年轻人教训,怀疑自己的专业水平,当即就黑了脸,“我们是专业的工程队,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我们探查了几天,确定没问题,上报了老板,那边同意交给我们负责,我才做的,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居然还来教训我!” “就是,你懂个屁啊,在这里卖弄什么?” “我们专业的难道还没你懂?” 徐梦凡嗤笑一声,“别这样说,这位同志听说人家也是高中生呢。” 一群工程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高中很了不起?我们这里都是大学生好吗?跟我们摆弄学识,回去学个十年八年再来吧!” 这群人本身心高气傲,瞧不上这边的人,加上这煤扬没有跟以前他们去的地方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甚至连面都不见两次,大家心里就不爽好久了。 觉得对方给他们下马威,不给面子! 这会儿自然也不会对陆夏客气了。 李建南忙上前道:“抱歉,我大嫂不是故意的,她不太懂这些东西,你们不要跟她计较。” 正文 第139章 证明自己 煤扬的事儿就是村里的事儿,村里也是十分注重的,全程都要盯着。 他跟这些人接触了几天,虽然有些高傲,但专业水平肯定是有的。 毕竟人家可都是大学生,而且带头的工程师还是有十年经验的老手了。 自然不用担心。 陆夏以前挺机灵一个人,今天怎么突然跑出来闹起来。 虽然大哥没出现,他也很奇怪,觉得他不负责任,这么大的事儿,厂长都不出现。但是徐会计说了,来之前他们已经和老板那边通过电话确认了爆破时间。 老板说交给程工负责。 所以肯定是没问题的。 这会儿的时间,天色突然就阴暗了下来。 这段时间经常这样,早上中午大太阳,一到下午就开始晴转阴云,一看就是又要暴风雨的前兆。 所以工程队的人才会这么着急,想着赶紧搞定。 不然下了雨又要停工,又得等一天。 他们时间那么宝贵,哪能因为下雨一等再等呢? 偏偏这边的天气就是这样,闷热的天气让大家心情越发烦躁起来。 陆夏莫名的一身冷汗,听到李建南这话,十分恼火,回头就一巴掌打了过去:“你给我死开。” 李建南被打懵了,捂着脸震惊的看她。 他哥都没这么打过他! 大家也被陆夏吓了一跳,那边找到女儿的刘翠萍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劝大家说道:“大家别在这里,快带孩子回家吧,要真炸了山塌了怎么办?” “小夏说这段时间天天下雨,山体容易坍塌!” “以前不也发生过山体滑坡有人被埋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变了脸色。 确实是发生过这种事,而且也在青山这边。 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有人还不屑,“胡说什么呢,人家专业团队的人都勘查过了,肯定不会有这种问题的。” “就是啊,你个文盲懂啥。” “咱们离得这么远,怎么也不会有事。” 今天一听说要开采新矿洞,大家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过来凑热闹了。 个个都兴致高涨,结果突然有人跑来说很危险。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看过,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程工一行人也是恼羞成怒,“你这女同志,能不能赶紧滚开,耽搁了我们的计划,你负责的起吗?就算是你是厂长的媳妇儿,也没这么大的权利管我们吧?” 徐梦凡也冲了过来,生气的推了陆夏一把:“你恶不恶心,仗着自己跟李寂的关系,把自己当老板娘是吧!” “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徐家的煤扬,不是你们李家的,就算是李寂他也没有怀疑我们家找来团队的专业资格,你算什么东西。” 陆夏跑了这么远,加上天热,本就有些腿软,被对方一推,更是恼火,站稳身体之后,立即冲上去朝着徐梦凡的脸打了一巴掌。 “我不算什么东西,因为我是人!” “如果今天因为你们,连累在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都要负所有责任!” “你们不听劝要炸,行,但埋炸药的人必须得是你们自己的人!” “如果你们做不到,就别妄想拿别人的生命去为你们的愚蠢买单!”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寂不在,这件事本身不正常,而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经过了老板同意,却绝口不提李寂有没有同意,明摆着是想自作主张,赶紧完事! 这些人根本没将李寂放眼里。 陆夏眼底流露出讥讽,冰冷的宛如冬日的雪,她直接朝着煤扬的人道:“你们谁要帮他们埋炸药,我不管,但我的话放这里了,谁出了事,都跟李寂无任何关系,因为这件事我可以肯定,他们没有经过李寂的同意。” 说完,她干脆利落的转身,叫上刘翠萍赶紧撤了。 其他人听她说这件事没经过李寂的同意,都有些慌了。 霍村长也是变了脸,“这件事,李厂长没同意?” 程工脸色难看,没说话。 他身后的徒弟倒是硬气:“那还不是他自己神出鬼没怪得了谁,我们都跟老板那边通报过了,他是厂长没错,可是我们是老板请来的,我们当然要听老板的!” 其他人也有了底气,说:“就是啊!” “你们村里的人还真是鼠目寸光,现在的技术已经很安全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事。” 徐梦凡也道:“以前都是程工他们团队负责的,他们很有经验了,你放心吧。” 不远处的陆灵珊也觉得陆夏很奇怪,突然跑出来说这个,上一世虽然确实是因为爆破崩塌了,但那是前两天的事儿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未来已经改变了,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她前几天还特意提醒过了李寂,不要在前两天开采,李寂果然听了她的。 今天只要成功,李寂就知道自己对他有多大的帮助了。 她也不想突然被中断,于是站出来道歉道:“我姐那个人就是这样,仗着自己有点学历就爱摆弄,我替她跟你们道歉。” 程工脸色好看了一些。 但是霍村长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把村民遣散开吧,以防万一。” 说完,叫人去赶村民。 有惜命的都纷纷散开了,远远的看,但是有些不听劝的,赶走了又偷偷跑了回来。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差,还打雷了,李寂和小黑也没出现,大家越发不耐烦。 “埋炸药的人还没来吗?到底怎么回事!” “这煤扬就没有个靠谱的人?” “小黑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找不到人。” 煤扬的人无奈道。 “你们就没人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这么危险的事儿,谁敢啊。 “去把之前埋炸药的杨叔叫过来,就说我找他。”徐梦凡也是被陆夏气的不行,越生气她就越想证明自己没错,等成了,陆夏闹事势必会被大家嘲讽李寂娶了个蠢媳妇儿。 正文 第140章 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这不好吧,杨叔的伤还没好。” “有什么不好的,一点小伤而已,来埋个炸药而已,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她都这样说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杨叔叫了过来。 杨叔听说要让自己来,也是皱眉:“厂长叫我的吗?” “是工程队的人叫的,小黑找不到人,厂长也不在。” 本来还以为是李寂同意的,但没想到李寂根本没同意,大家心里也很焦灼。 但另一方面,工程队又给老板打了电话,经过那边同意了,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听谁的好。 “那我不行,厂长都没在,我哪敢去啊?”杨叔忙摇头,他这人很警惕,不信外人,如果是李寂叫他,他肯定去了,但李寂不在,这么大的事儿就工程队在这边,他总觉得怪怪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 徐梦凡也是恼火至极,“老板那边已经同意了,你们还能不能有点用?” 杨叔沉声道:“我不管,我是厂长找来的,我只听他的。” 程工那群人脸都绿了。 等回去他们一定得跟老板那边说说这边的情况,知道的是他帮忙管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的! “算了算了,用不上算了,我手下的人去。” 程工看时间过去,也是烦闷的很,他决定好就托人买了明天一大早的火车票,等会儿还要赶车去城里呢。 哪有时间在这耽搁。 “我去吧老师,我有经验。”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主动道。 一旁的女同志扯了扯他,“会不会太危险了。” 青年丢了个放心的眼神:“没事,不是什么难事。” 徐梦凡松了口气说:“可以,到时候我会跟老板申请这笔酬劳给你。” 因为埋炸药的事儿挺危险,所以每次请人都会给一笔额外的费用,还不低。 所以即便是危险,还是有很多人都愿意去干。 工程队的人一般不会自己去,而是找那些胆大不怕死的。 但对他们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青年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勾了勾旁边女同志的小手:“拿了钱给你买衣服穿。” 女同志红了脸。 霍村长看他们真要干,弱弱的道:“程工,保守起见,还是等李厂长来再开始吧?” “他到底是厂长,还是要等他同意的好。” 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了一群人的不悦。 那青年更是懒得搭理他,去埋炸药去了。 村长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们听的是老板的,是老板请来的。 随随便便一个外人都能指使他们的话,他们还算什么技术员。 这群人对自己太过自信,见不得不如自己的人怀疑自己的能力技术,这对他们来说是侮辱。 越这样说,他们就越想证明自己,打他们这些文盲的脸。 村长见他们不听,摇了摇头,他毕竟也只是个外人,确实是说不上话,但他还是惜命,转身走了。 他刚走下山,就瞧见了沉着脸跑来的李寂和黑子。 “小寄,你总算来了,快去劝劝工程队的人吧,他们都不听劝,非要现在爆破,你媳妇儿刚刚跑来说这山什么容易坍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说什么,陆夏来了?”李寂眼神一紧,一把拉过他。 村长呆呆的点头,“她说工程队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决定了,很生气,不过工程队的人不听她的说只听老板的,她就走了。” 李寂黑眸酝酿着怒意,“我上去看看。” 他刚抬脚,突然山体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因为离得太近,这一声巨响险些将人耳朵震聋,连带着地面都在震动。 这不对,他们的炸药可没这样的威力! 轰隆隆的爆炸声传的很远,不远处的山下腾起了一片巨大的灰尘!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反应过来时,大人忙带着小孩往山下跑。 离得太近的,被炸飞的气浪掀翻,也有运气不好的被石头砸中,山上一片哀嚎惨叫。 霍村长看着塌陷的山,刷地一下白了脸,“怎么会这么大的威力,以前没有这么夸张。” “这炸药不对!”李寂沉着脸道:“赶紧去叫人来救人!” 霍村长腿软的跑开了。 跑得快的人灰头土脸的到了山下,孩子哇哇大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下来啊!” 撤下山发现孩子不见了的大人发出哀鸣,又要往回跑,被人死死拉住了。 上去的人那么多,几乎整个村子都来看热闹了,但是听劝离得远的人却没有那么多。 贪玩的小孩子偷偷的跑近偷看。 好多大人都找不到孩子了。 到处都是大家凄惨的叫喊声。 过了好几分钟,这扬震动才逐渐停下。 大家纷纷冲了出去。 山里还弥漫着厚厚的泥土灰尘,一众人顺着路跑到了爆破的点,都瞬间止住了脚步,摆在大家面前青山凹陷了一大块,像是抽空了一般,地下水从缝隙中争先恐后的冒出。 早已跑远的陆夏和刘翠萍听到这一声巨响, 也是吓得够呛。 刘翠萍白着脸:“以前也爆破过,但是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陆夏也觉得不对劲,她忽然意识到,李寂的死,或许不仅仅是天灾。 还有人围在其中。 而今日,这些人完全不听劝,没有经过李寂同意,甚至不把李寂放眼里。 一切都那么的巧合。 她捏紧拳头,虽然没在现扬看到李寂,但她心里还是很慌。 “翠萍姐,你先走,我回去看看。”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又转身跑了回去。 正好遇到了急匆匆跑下来的村长,村长看见她眼泪都下来了,“小夏,多亏了你提醒了我,不然我这条老命不保了啊!” 陆夏懒得看他,就朝着青山的方向赶过去。 霍村长尴尬的擦了擦老泪纵横的脸,赶紧离开了。 等她跑到之前大家聚集地点的时候,灰尘已经渐渐散了开。 一群面黄土黑的村民正在找人,乱糟糟的。 虽然有倒霉离得近的被石头砸中,但是运气好只破了点皮。 其他人虽然多多少少也有点伤,不过都不严重。 煤扬的人因为陆夏的提醒,所以爆破的第一时间,都撤离了安全距离,所以基本没受伤。 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工程队损失最为惨重。 陆夏刚靠近,就瞧着有人抬着被炸昏迷的工程队人出来。 陆夏看到了李寂站在最前面,虽然一身灰尘,但她还是一眼看见了他。 黑子也站在旁边,一点事儿都没有。 “李寂!”陆夏不知怎么的,眼眶一热,朝着男人冲了过去。 李寂转身,瞧见她灰头土脸的跑来,顿住,一把将她抱住,“怎么又回来了?” 他听村长说陆夏已经跑了,知道她最怕死,肯定会跑的远远的。 没想到她又跑回来了。 “因为一直找不到你。”陆夏嗓音沙哑,“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李寂:“.......”就不能盼着他点好的。 正文 第141章 你就是我的福 “我听村长说是你跑来制止工程队的人,你怎么知道山有问题?” 陆夏吸了吸鼻子,“我听主任说的,她说青山的土质疏松,以前下大暴雨还发生过坍塌,这几天天天下大暴雨,我就想着来提醒你一下,但是没找到你,这群人就自作主张的过来了,我劝他们也不听。” 她说着,看了看大家,“伤亡严重?” 李寂本来也挺担心的,但是上来了发现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很多,虽然有孩子受了伤,但都是外伤,不严重,工程队的人也只是晕了过去。 唯一的麻烦就是…… 他看向前面,陆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还有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正对被埋了的地方撕心裂肺的惨叫。 黑子说:“刚刚听煤扬的兄弟说,杨叔不愿意去埋炸药,工程队的年轻人就自告奋勇要去。” “他埋第一次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炸药没有反应,居然又自己跑进去了,结果刚进去就炸了……人埋在了里面,估计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陆夏顿了顿,收回目光。 说她无情也好,冷漠也罢,她真觉得自作自受,一点也不可怜! 那女人哀嚎了半天,突然看到徐梦凡被人拉了出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顿时疯了一样的冲上去揪住徐梦凡的头发拳打脚踢,恨不得吃了她。 “是你说给额外的费用王建才去的!” “本来这件事不归他来做!都是你用钱骗他进去,你个贱人,畜生!你还我对象命来!” 爆破没让徐梦凡受伤,反而被她打的满脸血,疼的她大叫。 大家上去拉都拉不开。 直到后来徐梦凡身下突然流血,才有人察觉不对,忙把那女人打晕送走了。 剩下的人还在挖,到底是一条命,是死是活都得挖出来。 其他人都被送去了一队的小诊所找医生包扎。 霍村长报了警,公安听说了这样大的事情,也来了。 徐东强听说煤扬出事,也很担心,还听说了工程队的事儿,气的差点把这群人打一顿! 虽然他知道寂哥在村里名声不太好,因为坐过牢的事儿, 很多人总瞧不起他,看不惯他。 但这可是关乎整个煤扬,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些人居然自作主张了。 李寂让村长报警的原因并不是爆破出问题,而更多的是他察觉到这次炸药不对。 炸药的威力是以往的双倍,所以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因为是工程队自作主张放的炸药,所以没人清楚是他放太多了故意的,还是这炸药被人动了手脚。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十分危险且恶劣的行为,必须要让警察彻查清楚。 于是工程队的人刚醒过来,就被警察带走了。 村民们齐心协力挖了一整天,这才挖出了一只炸的稀巴烂的手。 是那个工程队青年的。 都只剩下一只手了,肯定是死的透透的了。 挖了一个晚上,又把零零碎碎的尸体挖出来。 那个女同志醒过来听说了这事,又晕了过去。 这件事闹得太大,煤扬也被迫停工调查了。 而工程队的人,现在也正在警局审问。 程工作为总工程师,因为他的独断专行和对煤扬老板那边谎报造成了这次的严重事故,被煤扬老板告上了法庭。 其他人因为探测并不达标就敷衍写了计划,也都为这件事负责,付出惨痛代价。 霍村长和李建南参与了此次行动,虽然两人都不太懂,但到底参与了其中,却没有发现问题,还跳过了李寂给这些人做了保障,导致差点陷村民于危险当中,村长被撤职,李建南也被降职处罚。 李寂因为没有同意这件事,而是选择去探查发现原因,加上陆夏极力阻止,才让村民们免于遭受这次伤害,从而降低了事故,不但没有被处罚,还被颁了锦旗。 这件事完全是工程队自作主张,没有经过李寂的同意,所以他并没有事儿,但这些都建立在了陆夏出面阻止的份儿上。 不然他作为煤扬管理,这件事肯定是失职了的。 出乎意料之外的还有一件事,徐梦凡流产了。 发生这种事,流产倒也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她还没结婚啊 ! 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大家都非常吃惊,另一方面,也鄙夷不已,毕竟这个年代,没结婚就怀孕,那就是不自爱! 有人甚至怀疑到自家男人身上,毕竟煤扬那么多男人,徐梦凡长得漂亮还是城里人,要真跟她乱搞那还得了? 不过聪明的人已经想到了上一次被送走的徐振宇了,那时候他明显是跟谁睡了,但大家一直不知道是谁,所以这事儿一直到现在都没人联想到。 要不是她被工程队的女同志打流产了,也没人知道她怀孕。 徐梦凡也被紧急送走了,显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留在这里。 …… 陆夏和李寂从镇上回到家。 煤厂因为这事儿被关了。 李寂也没了事干。 两人晚上随便对付了一点,还觉得有些恍惚。 就这么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儿。 有人死了,煤扬也被关了。 虽然比起小说中死了很多人,这一次结果已经是非常好。 但陆夏回过神来,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黑子没有出事,李寂也没有为了救人死掉。 这样算是改变了他的命运了? 陆夏翻了个身。 李寂听到动静,睁开眼,“睡不着?” 这几天,她的睡眠质量,似乎不太好。 陆夏很少会有睡不着的时候,除非有什么让她很烦躁的事儿。 李寂伸手将她转过身子,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嗓音低沉:“是不是吓到你了?” 陆夏摇了摇头,想了想说:“李寂,我觉得,这件事不是意外。” 她沉默了两秒,“煤扬老板那边……是不是有人看不惯你。” 是徐振宇?还是谁? 她猜不到,小说中没提过,只说徐振宇在李寂去世之后,接任了他的位置。 他是得利者,可陆夏总觉得,徐振宇没有这样的胆量。 徐振宇后面,肯定还有人。 而且说不定,他还有人在煤扬当眼线。 因为火药是煤扬这边来准备的。 工程队只负责规划这件事,如果他们知情的话,也不至于让自己的人去送死了。 更不至于放过量炸药这种低端的错误。 所以她认为,这煤扬,说不定有内鬼。 “恩,我心里有底。”李寂说。 陆夏心里也很不安,这一次李寂没事,下一次对方又会做出什么行为呢? 她不明白,李寂只是帮老板看一下煤扬而已,怎么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老板那么多煤扬,这金沙村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为什么非得针对他? 但更让她烦躁的是,小说中李寂这会儿已经没了,所以她不知道李寂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意外,这就代表着,她没办法提前避免意外发生。 听到她呼吸骤然沉重起来,李寂眼神渐深。 “别想了,我死不了。”他说。 陆夏说:“对,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李寂在黑夜中看她一会儿,说:“你就是我的福。” 正文 第142章 村民的感谢 陆夏听到这话,心裹如蜜,嘴上却一点也没客气。 才来的时候,李寂看她一眼都嫌烦。 恨不得她赶紧滚蛋,甚至连她跑了都不在意了,还给她递钱让她走,生怕她留下来给他当拖油瓶。 那会儿但凡不是因为原主身体太虚弱,加上这个年代交通太不发达,她估计真跑了。 李寂一噎。 想着当初自己对她的态度之恶劣,他的眼底到底闪过几分心虚。 又听陆夏叹息一声:“要是当时跑了, 我现在说不定都成城里人了。” 这年代的城里人,含金量也是真高。 大家都羡慕的很,毕竟在城里始终方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穿来之后,长期在乡下生活,最多也就去过镇上,陆夏对城里的记忆越来越淡了,自己的前半生好像是一扬梦。 她有些恍惚。 听到她的叹气声,李寂眼神又是一紧:“你想去城里?” “也没有,就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了,有些怀念。” 人果然都是贱贱的,在城里待久了,就想念乡村的慢节奏和安静。 可在村里呆久了呢,又怀念城里的便利。 不过她还真挺好奇,这个年代的城里是什么样的。 陆夏想着,等有时间了,自己也要进城看看。 李寂听说过她之前是在城里上的高中,所以也没多想。 村里年轻人都想去城里,但有人念了一辈子都去不了,倒也不是奇怪的事儿。 他没有这种想法,不过陆夏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能去。 高低也就是多坐一会儿车的事儿。 第二天一早,门口热闹哄哄的。 霍村长一行人提着礼物上门。 如果当时不是陆夏跑去说了那么一通,他也不会因为谨慎考虑让村民退了出去。 虽然有几个不听劝的孩子受了伤,但都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陆夏对他们有着救命之恩! 大家可都看见了,离得近的那些人,基本都受了伤,还有一个直接被炸成了几块。 帮忙找尸体的时候,不少年轻人都吐了。 陆夏本来还有些烦一大早打搅人的,没想到居然是来道谢的。 可她才不是为了他们,对村里人,陆夏有好感的没多少,村委会的那群人她尤为不喜欢。 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甚至想着,不听劝的死了也是活该。 可这件事牵扯到了李寂,她才会不顾大家的嘲讽站出来发疯。 来的村民非常的多,个个手里提着东西,有提着鸡蛋的,提着大米的,提着鸡的,腊肉的都有…… 一个个都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村长经历了这一件事,被降职了,但他一点都不难过,本来年纪大了,也该退休了。 没想到都在这关口,还出了这样的事儿,他实在是羞愧。 也认为自己没资格就任其职。 这会儿也是顺水推舟,打算退休养老了。 “小夏啊,我代表村里人诚挚的感谢你当日的见义勇为,要不是你当时站出来,咱们也不会这么完好的站在这里,你一定要收下这点东西。” “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小夏,当初我们没听你的,使我们太无知了,差点酿成大祸!多亏了你。” “你是英雄,你救了咱们全村的人。” 大家纷纷为她鼓掌。 陆夏:“……” 当时一个个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感恩。 不过陆夏没有收,而是道:“我跟李寂夫妻同体,当时那些工程队不听他的话私自行动,李寂因为怀疑他们勘查不达标, 所以亲自跑了一趟,却因此被他们钻了空子,导致没及时阻止,煤扬也有一定责任,所以我不收你们的东西。” “只是希望大家能看清真相,不要将这些人的个人行为转移到煤扬的身上,责备煤扬的人。” “毕竟这个煤扬除了李寂,还有一个大老板,大家不可能敢不听大老板的话,都被他们误导了。” 小说里,这件事损失很大,还死了不少人。 李寂也在其中。 因为影响太大,导致大家将李寂恨上了,经常跑去李家要男女主赔偿。 还有更恶劣的直接去挖了李寂的坟墓,他死后也没有安宁。 而李建南呢,也认为是自己这个大哥不负责任,没有本事,才会害了人。 当然不可能替他赔偿。 是煤扬老板出来安定了这件事,赔偿了村民损失,这件事才算过去。 而最终得到最多赔偿的,当然是李建南了。 小说只把李寂死了,最后的事儿害了多少人写出来,写他娶了男主弟弟的白月光,还把白月光养死了。 煤扬也闹出那么大的事儿,在小说中他的形象确实是很差,完全是为了推进剧情而存在的怨种角色。 这些人现在因为劫后余生知道来感谢自己,但等冷静下来, 又会觉得,本来就是李寂煤扬的不负责任才害得他们差点出事,他们不会再感激,只会怪罪他这个厂长为什么没有出现。 所以陆夏不收这些东西,免得以后给人落了口舌。 也趁机说清楚了,这样也不会有人再拿李寂不在扬这事儿做把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然都冷静了下来。 村长听到她这番话,更是羞愧。 “哎,都怪我,当时要不是我跟着,大家也不会去看热闹。” 虽然李寂不在,但他这个村长都跟着去了,大家自然也要跟着去热闹。 谁也没想到李寂没同意这件事,人也不在扬。 陆夏道:“也不能完全怪你,咱们村里人不懂那些专业的知识,那些工程师又不听劝,怪不得谁,不过他们也会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 大家纷纷附和:“对,这都是工程队的错!” “我儿子头都破了!” “就是,他们信誓旦旦的咱们才相信他们的。” “一定要把他们抓关起来。” …… 不远处,去买药回来的岳秋看到这一幕,提着药的手紧了紧。 她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当时在学校,陆夏请假的时候,自己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这些人一定不会出问题的,是专业的人。 结果却被打脸了。 不但出事了,害死了人,李建南因为离得近,也受了不少伤,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还降职了。 本来他的学历,就算是当村长也不为过的。 村长也非常看中他,以后退休了,选举的时候他是最有机会的。 可谁想到这件事因为李建南跟着,所以也被牵连。 被降了职。 而本应该负责这件事的厂长李寂,想象中他应该会被群殴举报的人却成了村民的大恩人! 这会儿一群人给送礼? 岳灵珊心里怒极,虽然说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没提前出面解释过,才会导致出事,明明他才是最应该负责坐牢的人,结果现在却把责任推到了外人的身上!自己美美的隐了身! 正文 第143章 建房子进程 要等调查和这件事解决才能重开。 村里人也忧心愁愁。 要是煤扬因此而开不了了,那他们金沙村可就完蛋了。 这些年,金沙村大多数人家男人都在煤扬上班,家里的田地种的也不多,勉强够自家人吃,是一点钱都赚不到的。 全靠煤炭收入生活。 虽然这些年来,很多人总是嫉妒李寂。 可煤扬要真倒了,那最笑不出来的人也是他们。 大家忧愁的睡不着。 而相对的,李寂和陆夏这边却挺轻松。 陆夏看来,只要李寂没有出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对李寂来说,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跟刘叔去建房子。 黑子也是闲的都快抑郁了,一听说李寂去建房子去了,也跟着去搬砖。 几个大男人手脚麻利的很,刘叔几个月的活儿他们一个星期就干完了。 陆夏闲着没事也去帮忙递砖头,递了几分钟李寂嫌她太慢了,让她去一边玩,把她气成河豚。 但也不可否认,年轻气壮的男人干活的速度。 就这么一个多星期的工夫,房子都封顶了。 剩下就是刮水泥浆。 这一步几个男人只用了一个早上。 谁看了不说一句天选打工人。 老板遇到这种员工就偷着乐吧。 地上贴瓷砖太奢侈了,村里的家里都是泥地,坑坑洼洼的,难打扫不说灰尘还重。 虽然贴不起地板,但是水泥地还是能弄的,水泥地虽然不那么好看,但是好打扫,还能拖,更重要的是没有灰尘。 而且水泥还没有甲醛,所以农村很多房子都是还没建好就住进去了。 房子两百多平,楼上还可以建,但陆夏觉得够用了。 而且两层楼爬楼梯也累,还难打扫。 客厅做成了大横厅的设计,做了个厨房,厨房的窗户是陆夏自己设计的,对着山,往玻璃外看去就是山景,推开窗还通风!除此之外还做了个洗澡间,里面带了四个房间,怎么也够用了。 但是李寂却觉得不够,说怕以后生十个八个的时候分不均匀。 对此陆夏满头黑线:“你当我是猪吗?” 李寂不语,只顾着做家具。 设计图是陆夏设计的,他是天才木工,虽然陆夏画的设计图很抽象,但他一眼能看懂。 门口的大院子还有两百多平,因为一楼没什么隐私,所以在陆夏的强烈要求之下,李寂用砖围了围墙。 这一步,几个男人也是一天就搞定了。 院子里也硬化了一部分,其他地方陆夏留着重点小菜什么的,李寂他们在门口做工也非常方便,今天做了几个门,明天做了几张床…… 不仅是木门,铁门他也会焊。 院子的铁门是最先安装的,上面留了尖,中间还带花纹,一看就是大佬手艺。 李寂说这样的话就没人敢爬墙了。 陆夏每天过来送饭,房子都换一个样。 看着房子渐渐的有了形状,她也不由得产生出一种成就感,随后她就帮忙递了几块砖头。 但这几个男人跟头老黄牛似的,每天干得多,吃的也多。 她做包子都是几十个起步。 一开始做饭还是一个个菜的炒菜,后来嫌烦了,直接全部倒一大锅炒。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吃的喷香,最后的汤汁都抢着拌饭。 还好是李寂有钱,换做她都得被吃破产了。 不过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陆夏觉得,多吃点也没啥。 毕竟光靠刘叔的话,要做到这个地步,起码还要半年。 想着自己即将不到一月就能搬进新家了,陆夏心里雀跃。 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布置新家。 岳秋和李建南在镇上住院住了两个星期,因为李建南的腿骨折了,一直不能下床。 还是实在是没钱了,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出院回家。 结果回到家,两人都惊呆了。 他们家旁边围了好大的围墙,之前还只是有个框架的房子,居然就建好了! 两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们记得不错的话,他们出去了只不过是两个星期,不是两个月吧? 怎么连房子都建好了? 虽然之前就知道李寂家要在这里建房子,因为这块地是他的。 而且又平又宽。 不过岳秋根本没放眼里,在村里建房子没啥了不起的,有钱人都是往城里跑。 等以后她家李建南赚钱了,她也打算让他去城里买房子,而不是在乡下浪费钱。 她有远见。 可这会儿眼睁睁看着人家房子建起来了,那么大的院子,还有围墙,她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因为这四百多平的大房子,显得李建南那黄土瓦房更破烂磕碜了。 想着日后陆夏住在那么好的大平房里面,自己这个城里来的却只能住在破黄土瓦房里面,路过的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的很。 她有点酸气的说:“你哥他这么有钱建这么大的房子,却连你受伤都没去看望一下。” “按道理你是因为煤扬受伤,他们是应该赔偿的。” “更别说,他还是你亲哥。” 她越说越是不适,“真是太冷漠了。” 李建南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从以前就有着建设乡村的想法,励志等自己学业有成就回村实现梦想。 然而现在却处处碰壁,别说建设农村了,自己的职位都被降了。 本来等村长退休后,他是最有希望当村长的。 可现在…… 眼看着文盲的大哥已经住上大房子了,可自己这个文化人却还一事无成,他的心里说出的滋味,还有一种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回来,而是在城里安排工作,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惨。 他回来,都是为了陆夏。 可陆夏却跟大哥结婚了。 心爱的女人没了,前途也没了。 如今还因为这件事被责备,失去了村民的拥护。 李建南掐的掌心都红了。 “不过煤扬停工了,已经这么久没开,说不定不让开了,毕竟闹出了人命。”岳秋说。 正文 第144章 要生的吧 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如果就这么封了的话,村民失去了收入来源,只能种地了。 虽然金沙村土质的原因,种不出好东西,但他已经在想办法了。 土质不是不能改善的,如果他能找到方法,也能改变大家的命运。 让大家不再辛苦危险的去挖煤。 他想到这里,心底深处又涌出了几分自信心。 …… 又过了一段时间。 煤扬这边依旧还没得到通知,大家不敢跟李寂打听,陆夏去学校后都偷偷问她有没有消息。 毕竟距离那件事发生都大半个月了。 煤厂关了大家都没工作,愁的头发都白了。 陆夏是清楚煤扬不可能会关闭的,毕竟小说里即便是李寂去世了,上面也安排了人过来,不过小说里煤扬可停工了将近三个月。 这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李建南开始研究改善土质,大力劝导大家加入农业建设,一些年轻人早就熬不住出去打工了。 之后因为换了厂长,村里人被压榨的厉害,没权没势的人更是被欺辱,之前的老人被换掉,从而取代了那些只会讨好徐振宇的人。 煤扬的名声渐渐变差,之后煤价大涨,连村里人都用不起了,外面的人更是没关系买不到,想买煤炭还要送礼讨好有关系。 后来徐振宇还得罪了不少人,大家都不再跟他们煤扬买煤了。 名声臭的厉害,没几年煤扬就被举报被查封了。 而这个时候,李建南的农业建设发展已经有了模型,开始大棚种植蔬菜瓜果,大家又开始投身于农业发展当中。 但即便如此,金沙村的辉煌也再也不复存在了。 所以相对于徐振宇的资本作态,李寂只是表面看着不好相处,实则却从未贪污过分毫。 大家也是到这一刻了才知道,不是煤扬需要他们,而是他们需要煤扬。 对此,陆夏道:“我不清楚呢,李寂那边也没得到通知,如果有消息的话,应该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 听到这话,大家无比失望。 上了一早上的课,陆夏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容易犯困。 她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就瞧见学校门口站着李寂,校长还跟他搭话,他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想说话。 不过手里却提着个饭盒,这是给她送吃的来了? 看到她下课了,李寂立即扔下说话的秃头校长大步走过来。 “刘叔家今天炖了红烧肉,让我给你送点。” 他提了提手中的饭盒。 “你还特意给我送来了,我下午回去吃不就得了?”陆夏有些无奈,她早上的带了饭的,不过最近天气热,没什么胃口,都没吃完。 没想到李寂又给自己送了。 “到了下午冷了不好吃。” 李寂看她一句话打三个哈欠,被阳光照的懒洋洋的,拉着她进了办公室,打开饭盒:“快吃。” 陆夏看着那满满的一饭盒五花肉,可能是因为这年代的人都更爱吃肥肉,所以这五花肉肥的很,瘦肉只有少部分,油腻腻的样子光是看着就有些不舒服了。 但李寂特意送来的,她也不能说不吃,于是挑选了半天,夹了一块看着瘦一点的放嘴里。 下一秒,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起身跑了出去,蹲在门口就吐了。 李寂被她吓了一大跳,冲了出去,看她吐了,脸色微白。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们去医院。”他拉着陆夏就要走。 陆夏忙道:“等等等等,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反胃。” “可能是这几天吃太多了。” 有人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来了一句:“小夏,你这是怀了吗,几个月了?” 陆夏:“?” 李寂:“!” …… 两人来到了村里的小药房,老医生给陆夏把了下脉,说:“是怀了,应该有一个月余了。” “不过你身体不是很好,气血亏虚,要多补补身体。” 老医生虽然是小药店的,但还有点本事,看出陆夏身体底子不是很好。 陆夏穿书过来就一直养着,但身体亏损不是她一下就能养好的。 这会儿还怀孕了,她一下就懵了。 她和李寂总归就做过一次,当时应该还是安全期来着,怎么就有了? 这孩子这么容易得的吗? 肚子里突然多了一条小生命,她的心情有些奇妙。 “心情上也是需要调节的,不能刺激,情绪不稳定的话容易引起小产。”老医生对李寂说。 李寂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结巴道:“我……我知道了。” 然后伸手去兜里掏钱,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还是陆夏淡定的从包里掏钱付了钱。 因为医生说她底子不好,所以要开些中药调理。 李寂又买了一些药。 但是陆夏不喜欢喝中药,太难喝了,之前喝了几天她还有阴影呢。 她这人什么都能吃,就是吃不了苦,各方面的苦都不行。 于是李寂哄她,“可以炖汤喝。” “你之前不是也爱用一些中药炖汤?” 他说的是她用来炖汤的枸杞,山药,党参。 炖汤确实是好喝。 于是她被说服了。 两人提着药回了家,因为才一个月,还不明显,加上原主本来身体不好,月经不规律, 所以李寂和她都不知道。 想着之前还让她帮自己递砖,李寂心有余悸。 医生说陆夏身体不好,最好不要干重活。 他道:“以后你别去新房子那边了,等弄好了再过去。” “也不用给我们做饭了,我们自己弄。” 说完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一手拿着山药,一手拿着茯苓,问她:“放哪个好点?” 陆夏对鸡汤的香味还能接受,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都可以放吧。” 李寂扔了两把进去,想了想,又抓了一把。 多补补,多补补。 正文 第145章 都给你买 陆夏愣了一下。 看他:“什么?” “你之前说,不想要那么快要孩子。” 他问她的意见,“如果你很不喜欢,我……不想勉强你。” 陆夏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儿。 当时确实是没想过这么早要孩子,但有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 实在有了,总不能打掉吧? 她笑了笑,说:“生,当然生。” “咱俩这么好的基因,不生太浪费了。” “说不定以后长大了,还能当大明星呢。” 她很有自信。 李寂看她并没有反感,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陆夏怀孕的消息一下传的大家都知道了。 这下没人说她身体不行了。 不过头一个月确实是不舒服,吃什么都反胃。 愁的李寂头发都白了。 这房子的劣端也出现了,因为在河边,蚊子也多。 房子没有那么多干燥,也不知道陆夏是什么体质,专门追着她咬,李寂又是烧艾草,又是驱蚊的效果不大。 没两天陆夏的胳膊上腿上都是蚊子包,晚上痒的睡不着,看得他直心疼。 头天早上就跑去镇上买了蚊帐安了才好一些。 陆夏除了孕吐之外,还嗜睡。 每天上班都困得不行。 李寂都不想让她去上班了。 “要不然请个假休息一段时间,等生了再去?”他往她碗里夹菜,一边提议。 “我的钱够你用,你不用这么辛苦。” 陆夏看他一眼,“这才一个多月呢就请假到生,你想让我请八九个月的假期?哪个单位会答应?” 李寂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大家说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别太操心了,我都没觉得有啥。” 陆夏小口吃完自己碗里的饭,懒洋洋的说。 “而且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也能轻松。” 她不说李寂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总算是对这个工作满意了一些。 小学放暑假放得早,七月十五号就放假,放到九月份。 而现在已经六月了,再熬一个月就能放假了。 说来,距离煤扬出事,也过去快一个月了,陆夏看李寂:“煤扬的事儿还没确定?” “嗯,还在查,涉及到了内部人员,所以有些复杂。” 李寂语气淡淡,对这事儿并不大感兴趣,他大概也是知道一些内部人员搞鬼,那些工程师不过是枪头罢了。 这次算计到老板头上去了,老板自然要发火的。 先让他们自己闹一段时间吧,他琢磨着等陆夏放假,新房子应该能装好了。 这几天在挖化粪池了,因为陆夏说每次上厕所都怕掉下去。 说她不喜欢旱厕,虽然村里都是旱厕,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不过有这个条件了,麻烦点以后她总不会害怕了。 他也挺担心的,她走路都会摔倒,要真掉下去了怎么办? 李寂想到这个可能,眉头皱的更紧了。 还好他们都是挖煤的,挖这些东西有经验,速度快。 高低能按照她的做出个什么洗什么间? 好像是城里人就是这么用的? 厕所还要安装个窗户,她说通风透气不潮湿。 不过李寂还是不习惯把厕所装在家里,觉得怪怪的。 所以把洗手间建在房子后面了,这样挖化粪池也方便。 虽然没去煤扬了,但李寂依旧忙的跟个陀螺似的,每天早出晚归。 李寂让她不要过去,陆夏也没过去了,那边毕竟装修灰尘重,每天锯子都轮冒烟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小学生们考完试,大家约着要去镇上玩,说是有什么新电影上映,要去看,陆夏才没忍住跑了一趟。 她倒不是好奇什么新电影,而是想去镇上买装饰家里的窗帘床垫等家居用品。 她还好奇李寂这段时间天天在这边忙一天到晚,到底忙些什么呢,等过去的时候,却见他正在院子里给孩子做摇床。 他身旁堆满了各种红木家具,模型很漂亮,因为上了漆现在放院子里风干。 还有些味道,一旁的木桌上面是纸和笔, 陆夏怕他做的不好看, 给他画了样式, 但她只画出了大致的样子,具体的还需要他自己来研究。 所以他是一边做一边看,尽量做的和图纸里面一模一样,神情沉静认真。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陆夏远远的看着,都觉得他更帅了。 因为天天在院子里做工,被晒得很黑,额头上有汗水,高挺的鼻梁衬的眉眼深邃,李寂的长相偏少数民族,五官很深。 不过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族。 长长的睫毛在俊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鼻梁挺拔,薄唇轻抿,精致的脸庞在夕阳的照映下明暗交界,特别是下颚线特别锋利,很性感。 他微微弓起长躯,上半身,背心被压进裤子里,显得腰身削瘦,手臂晒得很黑,肌肉鼓动,手臂并不显得非常夸张的肌肉,但线条优美,修长。 陆夏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明天我要去看电影。”她一边打量着院子,院子基本成了,就是堆着的东西多,没硬化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了草莓,密密麻麻的。 草莓这玩意村里很多,好种活,就是越爬越多。 他种这么多草莓干嘛? 她收回目光,望向李寂,李寂停下手中的工具,震惊的看她:“你一个人去?” 陆夏被他震惊的样子笑道:“你想去吗?” 李寂不自在的道:“我倒是对电影没兴趣,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们学校的老师们也去。” 李寂:“……” 陆夏忍着笑:“不过大家都要带家人带孩子去玩的,我其实不太想跟他们一块。” “难得有时间上镇,我还有很多东西想买,家里好多洗漱用品都空了。” “还有我的雪花膏也没了,你每次用那么多。” 她语气带着丝丝埋怨。 李寂心情大好:“明天给你买。”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再买点新衣服,你好久没换新衣服了。” 正文 第146章 果树长成了 想着自己以后要跟岳秋一样挺着个大肚子上班,她就头疼。 当孕妇可真不容易啊。 在农村更不容易了,别人挺着大肚子都要下地呢,她只是上个班算啥。 她和李寂说了一会儿话,就安静了下来,不忍心打扰他工作,李寂忙了会,吹了吹桌上的木屑,清理干净,看天色不早,家里还没做饭,于是收了工具,说:“回家吧。” 陆夏嗯了一声,两人锁了院子大门,迎着夕阳就朝着家里走。 路过田地的时候,周围有人打招呼。 “寂哥,今天这么早收工?” “嫂子亲自来接啊,你真有福气。” 大家在地里忙着,七八月份天气最是火辣,一个个晒得跟黑子似的, 这谁还分得清谁是谁。 陆夏注意到这些地里忙活的男人,不少都是之前煤扬的熟面孔。 煤扬停工了两个月,有个别熬不住的都出去找工作去了,剩下的大多还留在村里。 之前种植的烟草有些地方长得还算不错,但是也仅仅是那么一两块,其他的地方都干瘪的很,说白了还是土质不好的问题,长势不好。 但再怎么不好,八月份也能收了,起码能种出来,今年吸取了经验,下一年改善土壤环境,也是能种出不错的成品的。 李建南在下一年,还开始搭建帐篷种植蔬菜瓜果,有了很好的成效,村里的女人都能靠着这些蔬菜瓜果去卖点钱啥的。 小说中煤厂很多员工被开除之后,大家就开始大力的投入种植农产业,虽然赚的不多,但起码安全。 李建南看来也没闲着。 其实他的想法很好,对每个村来说,都需要这样的人。 可惜因为没有李寂的启动资金,他的人生似乎也变得更加坎坷和艰难了。 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建立在金钱之上。 比如搭建大棚,农作物需要用到的药、肥料等,都是要花钱的。 而村里人又舍不得花这些钱,尝不到甜头,那这件事就会变得无比艰难了。 陆夏叹了口气,村里人的改善,永远都要建立在李寂的死亡或者是生存身上。 他死了他们要靠他的遗产改善,他活着,他们才能待在煤扬工作。 不管如何,他这个人物都是无法缺失的存在。 “嗯。”李寂淡淡的点头。 大家欲言又止,估计都想问他煤扬的事儿。 可又不敢问,怕听到他嘴里不好的消息。 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陆夏倒是想到他们种的果树,扯了扯男人的袖子说:“咱们种的果树咋样了,都没去看过,你有没有去浇过水?” 李寂怔了一下:“还需要浇水?” 陆夏沉默住了。 李寂说:“卖给我树苗的老人家说插地里不用管。” 村里种这些也是这样,那些树苗都是往地里一栽不就自己长大了? 陆夏无语住了,虽然她也没抱什么希望吧,但听他这么随意就知道这批果树苗怕是早就死掉了。 难怪他们一天就种完了,原来是往地上一插就好了,他当插秧呢? 陆夏肯定的说:“哪有种植不用浇水的,我以前种仙人掌忘记浇水都死掉了,那些果树肯定全干死了?老人家是个奸商!” 李寂听到这话,好笑道:“没死,我看它们也长得挺好的。” 陆夏愣了一下:“真的?” 李寂点头:“骗你干什么,院子里的那些草莓苗就是我从那边移栽过来的,埋土里就活了,我都没浇过水。” 陆夏:……打脸来的不要太快。 李寂又说:“照着这个长势,下一年你就能吃苹果了。” 陆夏眼睛一亮,期待的拉着他的手:“那我们去看看。” 李寂本想说你走的起吗,可看她眼睛亮亮的,没好拒绝,顺着她的力道去了。 果然,走到半路陆夏就不行了,走不动了,到上不下,她有些后悔了,埋怨李寂:“都是有娃了,以前我才没这么虚。” 李寂想到她第一次来累成狗的样子,心说你以前比这么还虚好吗? 但他没敢,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上去。” 陆夏头发丝都湿了,这人还清清爽爽的,一身的牛力气,陆夏也没客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趴了上去。 李寂双手托住她的屁股,往上颠了颠,陆夏脸有些红:“是不是有点重?” “不重,还没有一块煤块重。” 陆夏嘴角一抽。 男人背着她,三步并两步的就上了山,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这是长久干体力活才能有的神力啊。 陆夏羡慕不已,但很快被满山的果苗惊呆。 之前光秃秃的果苗,现在都长满了叶子,有些叶子有些黄了。 特别是草莓特别泛滥,爬的满地里都是。 一眼望去,竟然没有一棵果树是死掉的,都健康的挺拔的,虽然有些小,但是照这种长势,两三年就能长大了。 她兴奋极了,拉着李寂问:“这是什么树?” “李子树。” “这呢?” “樱桃树。” “这个这个呢?” “苹果树……” …… 两人在上面逛了半小时,太阳都下山了,陆夏才意犹未尽,说下次还要来看。 李寂也没想到随便栽点果树她就这么兴奋,心想着当初自己开垦出来真是对了。 虽然他对什么水果的倒是没啥兴趣,但她喜欢也算是值得了。 两人手牵着手回到家,陆夏累了,不想动。 她怀孕后做饭的时间少了,大多都是一边指导他一边看他做。 因为天色有些晚,两人就没坐太多。 这段时间天天补身体,陆夏的气色确实是好了不少,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晚上她吃的不多,想着明天上镇要买的东西,还拿出笔来记着,怕自己到了镇上就忘掉了。 李寂看她写了一大长串,他自己都不知道家里缺了这么多东西,什么洗澡的,洗头的,洗衣服的,洗脸的…… 擦脸的,擦身体的,擦头发的…… 他要是以前看见了,得说上一句真讲究。 但现在看她皮肤那么细腻水滑,比村里人的好多了,想着这些东西还真是好东西。 他之前脸太干,陆夏嫌他的脸糙,他就用了几次她的雪花膏,摸着确实是滑了不少。 以至于陆夏看着这么多问他是不是太多的时候。 李寂摇了摇头说:“不多。” 正文 第147章 听说你煤场倒闭了 早上李寂起来的很早,陆夏则是放假第一天,睡起了懒觉。 他起来冲了个澡,先刷了牙洗了脸,然后用陆夏放在窗子上的香皂洗了把脸,换上一套自己平时不怎么穿的衣服,浅灰色的寸衫和一条灰色长裤。 他平时上班都不怎么穿这些,因为不耐脏,穿的都是深色,浅色的衣服很少会穿。 不过这会儿照着镜子,感觉自己似乎都年轻了,除了皮肤有些黑之外,没什么毛病。 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搓洗了两下挂贴丝上,看太阳出来了,才去叫陆夏。 “起床了,不是说要去看电影?” 陆夏眼睛都没睁开:“这么一大早谁去看电影。”转了个身又睡着了。 李寂也不知道别人看电影是几点去的,但看她睡得香又不好打扰,只觉得太闲了,不找点事儿干难受。 他煮了粥放着,又把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见陆夏还没起床,于是又出了门,去了新房子。 没想到一打开院子,就看见躺在躺椅上睡得口水蛤喇的黑子。 因为黑子跟着他干,所以也有钥匙,那两只大狗睡在躺椅下,听到有人来了立即就站起来。 瞧见是李寂,朝着躺椅下缩了缩。 摇椅是他用木板一块块拼装的,按照陆夏的体型来做的,黑子一大只躺在上面,双腿都不够放。 李寂忍不住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把他从摇椅上拎起来,“你一大早跑我这来干什么?” 黑子擦了擦口水,不知道李寂在心里嫌弃自己,被人突然惊醒还吓了一跳,然后打了个哈欠,“寂哥,你今天咋来这么晚,我都睡着了。” 说完他搓了把脸说:“今天咱要干啥?” 他这段时间没事儿干,在家闲出鸟了,不够累晚上都睡得不香了。 干脆早点过来干活。 “我妈又催我出去打工了,说煤扬怕是没了,还给我介绍了外地的工头,我想着来跟你商量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李寂才想起来,黑子家就他这么个儿子,腿脚不好的老娘和只会种地的老爹。 没有黑子一家子只能勉强吃饱。 黑子倒是不操心这些, 但家里人担心啊。 以前黑子跟着李寂干,赚钱,所以就不说啥了。 但现在煤厂两个月过去了,没消息,谁家都在想后路呢。 李寂这段时间忙着新房子,恨不得等自己建好房子再开才好。 倒也忽视了其他人。 虽然他也觉得不关他事,不过这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道:“急什么,等会……明天我打电话去催催。” 黑子知道他要开口了,准能有回信,顿时不操心了,这会儿才才注意到他哥今天穿的好称头,他忍不住问:“寂哥,你今天咋穿的这么好,弄脏了多可惜。” 说着还想伸手去摸摸是什么布料,被李寂躲开了。 他拍了拍胸口的布料:“你手几天没洗了,别碰我新衣服。” 黑子黑黢黢的手悻悻的收了回去,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闲太久没有煤炭的污染指甲都洗干净了,哪脏了,他以前干活指甲都洗不干净呢。 “今天不忙了,休息一天,我要跟你嫂子去镇上看电影。” 黑子一听休息,天塌了,听到后一句,顿时来了兴趣:“看电影?那我也去。” 李寂:“……”他好端端的提什么看电影。 “你有对象吗?”他问。 黑子:“没有啊。” 李寂:“那你看什么电影?” 他说完,不顾黑子天塌了的表情,补上一句:“电影那是要跟对象才能去看的。” …… 李寂回去的时候终于熬到七点半了。 陆夏也起床了,正在刷牙,一边刷一边跟牵着两个女儿的刘翠萍说话。 刘翠萍离婚之后反而打扮起来了, 穿着亮色的衣服,剪了头发,人气色好了不少,看着都年轻了。 两个女儿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李寂看到这一家三口,沉默住了。 要是他知道,是跟着他们去的话,就不拒绝黑子了。 刘翠萍看到他笑着打招呼:“厂长你起来这么早?” “私底下叫我名字就好。”李寂目光从那两个人小萝卜脸上收回。 等陆夏收拾完,两人吃了点粥对付了一下,便出门了。 学生都放假了,镇上的人格外的多。 陆夏和李寂下了堆满人的拖拉机,看着镇上密密麻麻的人,都麻了。 刘翠萍担心道:“今天好多人啊,咱们不会买不到票吧?” 她这段时间存了钱,有底气了,还舍得带孩子来看电影了。 以前都是羡慕那些当老师的孩子,一放假家长就带娃上镇玩。 这会儿她也有这能力了,难得跑这么一趟, 还担心买不着票。 一行人赶到电影院,这年头都是手写票,门口还有卖棉花糖的,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盯着, 也不说想吃。 陆夏扯了扯李寂说:“咱买点吃的吧,我想吃那个。” 李寂看了眼,走了过去,买了几串过来。 他表面看着冷冷的,但也知道给两个孩子买。 刘翠萍都没想到,不好意思的说:“这这这哪好意思呢,我给你钱。” 李寂没接:“没几个钱,进去吧。” 刘翠萍和陆夏玩得最好,还经常帮她干活,李寂虽然表面不显,但还是挺感激她的。 “妈妈,这个糖真好吃,软软的。” 小丫抿着糖开心的说。 刘翠萍看女儿这么高兴,也是红了眼:“以后妈妈给你们买。”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走进电影院,发现人更多了。 好在他们运气好,早扬刚要结束。 刚过去排队,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这不是寂哥吗?” 李寂侧头。 却见是祥子和他媳妇娟子。 祥子:“听说你煤扬倒闭了……” ———— 这两天陆续把这本书前面看完了,总体说也不是特别差,蛮轻松向的,但是很多错别字和bug,其实每次写完我都会改一次错别字,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影响了观看体验,非常抱歉,但让我回头改,等我看完我又找不到是哪一章了。 因为设定也不怎么复杂,导致没什么太大的挫折,一直都比较日常风格,是有些无聊,没有主线的感觉。现在捡起来写,可能也写的没之前那么好,不怎么连贯,如果大家不喜欢了,就不要看了,没关系的。 不过这本书一直有很多人催我,所以我有点灵感的时候就写一点,现在看了一遍,大概剧情能衔接上,但好不好看我不敢保证,总体以后也会是轻松的剧情了,不管怎么样,都很感谢每一次更新后给我催更的读者…… <img src="p3-reading-sign.fqnovelpi/novel-pic-r/b4820dfd5d3dac8a42d3b225bae8ebae~tplv-s85hriknmn-image.jpeg?rk3s=a0246922&x-expires=1764025549&x-signature=%2B5MsBPNjSrA03mixEYyK5Yx%2BEnM%3D" width="347" height="287" alt=""/> 正文 第148章 踹翻 不过这煤扬一关就关了两个月,别说村里了,就是镇上也闹翻了天。 毕竟之前镇上的领导们,还一直想跟煤扬拉关系,结果这没多久又出了事儿了。 煤扬这种地方,本来就都是大男人,不好管理,容易出事。 一年到头总会发生那么两件意外。 但这次闹得可真大,听说爆破的时候因为不专业的操作,差点祸害了全村人。 镇上也是传播的沸沸扬扬的,祥子之前在李寂身上吃了大亏,丢尽了脸,连带着岳父那边也责备他,逼着他去跟李寂打好关系,不管用什么方式,总之一定要将李寂拉到他们这一派来。 这对他日后竞选镇长是非常有利的。 可祥子都低声下气的去他家给他道歉了,李寂是怎么对他的,居然让他滚,祥子出息了之后,谁见着他不是讨着,哄着,就连他们几个兄弟中最大的徐方,看见了他也得给他点烟。 李寂却仗着自己帮人家看扬子,就把自己当老板了,是一点都不给他这个兄弟留面子。 没成还受了一肚子气,回家又被岳父臭骂一顿废物,祥子心里都扭曲了。 这段时间日子也不好过,一直琢磨着到底要怎么才能跟李寂打好关系讨好自家岳父。 等以后他当镇长了,说不定自己还能跟着升职当官…… 结果没等来机会,却等来李寂煤扬闹出人命,被封的大事了…… 他大喜过望,心想着这下岳父总不能还让自己去跟这样的人打好关系了吧? 心里痛快的同时又觉得李寂真是活该,太嚣张才会这么快下台。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煤扬能重开,也不可能再让他来管理了,让他继续当厂长了吧。 到时候换了人,凭自己的身份,他想跟对方打好关系,那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这不高兴了,都有心情来看电影了。 没想到还在这里碰见了李寂,祥子更是兴奋,觉得自己今天真来对了。 想着自己之前在他身上得到的憋屈,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口就是嘲讽,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简直是装都不装了。 李寂伸手拿过电影票,冷冷扫他眼:“关你屁事?” 祥子一噎。 他没想到李寂居然还这么冲,按道理出了这种事,他不应该羞愧心虚的待在家里等着惩罚吗? 这会儿有心情出来看电影就算了,居然还对自己这么嚣张。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冷哼一声:“我这不是看这从小认识的份儿上,关心你一下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还想着你要是没工作了,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现在看来也用不着我好心了。” 娟子无语的翻了他一个白眼:“用得着你可怜他?真是活该!” 婚礼那天被打脸的事儿 她还记得清楚呢,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丢人极了! 实在想不到祥子这狐朋狗友的居然还真混的那么好。 不过在混得好现在也已经是过去了,她一脸不屑。 祥子叹了口气,故作无奈的说:“谁让我这人重感情呢。” 李寂都懒得看他一眼,拿着票转身带陆夏去看电影去了。 陆夏也觉得好好的心情在这里都被这两人毁了。 她看了一眼李寂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情绪,想着这个男人应该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内耗的人,也就不担心了。 其实她是知道煤扬不会关闭的,但换不换人来管,陆夏确实是说不准。 所以村里人问自己的时候,她都是说不知道。 免得传播出去影响不好。 毕竟是煤扬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不确定煤扬老板会不会再次重用李寂,虽然之前从对方对他的态度来讲,是很好的,但有些资本就是这样,需要用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宝,不需要的时候就立马抛弃。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想开了,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就算是李寂真煤厂做不下去了,按照他那一身全能的技术,上哪里都不会混的太差的。 这会儿一时之间也不好问他关于煤扬的事儿。 李寂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刚刚那两人影响了心情。 又想着祥子说的那些话,平时担心的都是煤扬的那些人,陆夏没提过,但他想,可能她心里也在担忧。 毕竟要真煤厂没了,自己就等于没工作了。 他们现在在弄房子,她又怀了孕,是一点都不能省的。 想着陆夏可能也因此担心这件事,担心自己没工作,但又不好问他,怕他有压力,男人眼神动了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嗓音低沉,“放心,煤扬不会倒闭的。” 陆夏都还没想到怎么安慰他呢,没想到男人先安慰上自己了。 她有些感动,“嗯”了一声。 上映的电影是谍战片,陆夏觉得剧情有些无聊,她不太喜欢虐剧,但一旁的李寂却看得兴致勃勃的,她吃了两口嫌腻歪的棉花糖,都全进了他的嘴里。 一点也不嫌甜的。 看到一半,她就倒男人肩膀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她看男人眼底有光闪着,陆夏被惊呆了,这怎么还看哭了呢? 她记忆中的李寂是这么脆弱的男人,是会因为电影片段而感动落泪的男人吗? 陆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李寂接触到她的目光,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指着电影里的片段说:“那个孕妇跟你一个年纪,被打死了,很可怜……” 陆夏:“……”好家伙,这还代入上她了。 ……她有些无语,坐直了身子。 男人的手顺势就摸了过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虽然才两个月,摸不到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有安全感。 平时晚上陆夏睡着了,他都会趁机多摸两下。 陆夏看他是真难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任由他了。 谁知道就这么个动作,坐着的椅子就被后面的男人踹了一下,“你两个,注意点形象,搂搂抱抱的像是什么样子!” 陆夏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男人突然起身,回头,抬脚就将后面的男人踹翻了出去—— 正文 第149章 狠话 电影院的工作人员连忙跑了过来,室内的灯光也被打开。 大家总算是看清楚眼前的扬面。 倒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左右,却长得肥头大耳,被踹翻了跟乌龟似的好半天才哎哟哎哟的爬起来。 人还没站直,狠话就已经出口,“你他娘的居然敢踹老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狠话说完,便对上一双冰冷发狠的眸子,一顿心惊肉跳。 陆夏也站了起来,看着对方,总觉得这男人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这不是之前在镇上调戏岳秋不成,反被李建南打成猪头的那个男人吗? 因为长得实在是不太好看,所以她印象还挺深刻的。 没想到让他们在这里撞上了。 人群中本来凑过来看热闹的祥子和娟子,瞧见被踹的男人时,脸色顿变。 “强子!怎么是你。”娟子连忙跑过来帮忙搀扶。 “姐,有人欺负我!”胖男人被李寂的眼神吓到,一抬眼看见了熟人,顿时有了底气,立即对娟子告状。 娟子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胖男人是她的表弟王强,是她妈妈家族最小的一个男丁。 全家人如珠似宝,居然被人给打了。 娟子一瞪眼,却见强子面前站着的人是丈夫认识的那她最讨厌的一对夫妻,李寂和陆夏。 今天在这里碰上就很影响她的心情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敢动手伤打自己的弟弟。 “又是你们,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娟子咬牙切齿的说。 “祥子,你看你好兄弟干的好事,他居然踹我表弟,我家里人都没打过他!” 祥子也惊呆了,没想到动手打人的人是李寂。 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但一看打的人是娟子的表弟,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倒不是他担心李寂,而是担心娟子家这边的人又要把这个罪名怪自己身上来了,毕竟谁让李寂是自己认识的兄弟呢? 他脸色顿时不大好看,听到娟子咬牙切齿,也连忙出来站队。 “李寂,你又干什么打人,人家招你惹你了,以前认识你的时候你就爱惹事爱打架,现在你都快三十了,还是改不了这个烂德行!” 他这一次是连寂哥都不喊了。 明摆着是要彻底跟李寂撇清关系。 “怎么能打人呢同志,你这样我可就要报公安了?”电影院的工作人员回过神来,也是有些恼怒。 他们今天新电影刚上映,来的人那么多,耽搁了下一扬咋办。 更无语的是,被打的这个男人叫的姐是他们副镇长的女儿! 谁不认识啊。 这人居然敢对副镇长的女儿弟弟动手,这是不想活了吧! “我弟弟跟对象在这里看电影,他突然就把我弟弟踹了!这是神经病啊,赶紧报警将他抓起来!”娟子恼怒的瞪着李寂说。 那工作人员看她脸色难看的紧,也不敢多说,忙去报警去了。 很快,公安来了。 来的还是熟人。 是徐东强。 徐东强听说有人在电影院闹事动手打人,还稀奇了呢,这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莫名其妙的动手打人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他寂哥? 娟子看见徐东强,也是拉着一张老黄瓜脸,“怎么又是你,你们警局是没人了吗?每次都是你。” 本来她觉得这个徐东强当自己丈夫的朋友,还是够格的,起码也是个公安,也还算可以。 谁知道他偏偏跟李寂关系最好,对他马首是瞻的,娟子就对他瞧不上眼了。 听到这话,徐东强也无语了:“这小镇能有几个公安?有人来就算好的了,你还嫌弃上了,这么嫌弃,你去怎么不去自己开个公安局,是你不想开吗?” 娟子脸色一拉,更难看了。 她是知道局长的关系跟镇长关系比较好,但是大家对自己都是很客气的。 徐东强不就是因为之前祥子没有招待好他那几个猪朋狗友的兄弟吗,居然还说不玩就不玩了,搞得像是他们稀罕跟他接触一样。 这会儿更是不客气! 徐东强本来也是气势汹汹的过来找惹事的人的,这会儿看见动手的人是李寂,而对方又是娟子那群人,他顿时就不觉得奇怪了。 甚至还问道:“寂哥,嫂子,你们没事吧?” 娟子一行人:“?” “徐东强,你眼瞎了吗?现在被打的人是我弟弟,不是他们,你居然问他们有没有事!”娟子被徐东强的话气得半死! 徐东强理直气壮的道:“我不了解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了解我寂哥是什么人吗?” “肯定是他又看不惯人先惹人了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不是他处理的,但每次这人惹事了都会放狠话说副镇长是他的谁谁谁…… 局里人都在吐槽呢! 这一次指不定又是没事儿找事,却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他寂哥可不是那种好脾气听他扯背景扯关系的人,他能动手绝不bb。 娟子的脸色更难看了,看向王强。 王强有些恼羞成怒:“我只是提醒了他们一句让他们注意点形象,他就动手了,我怎么就惹事了,我这是好心!” “光天化日之下的,搂搂抱抱,像是什么样子。” “我提醒的还有错了?” 徐东强听到这话更无语了:“我寂哥搂自己媳妇儿咋了,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就嫉妒别人啊!” 王强:“……” 徐东强翻了个白眼,看向李寂:“寂哥,嫂子,是不是他先动手的?” 陆夏看了李寂一眼,点头道:“是他先踹我椅子的,当时你寂哥就是扶了我一下。” 这年代确实是就算是夫妻,也很少有在外面拉拉扯扯的,都比较保守。 不过这也不是对方动手的理由,而且李寂也只是摸了摸她的肚子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错。 莫名其妙的踢她凳子,换谁都不会高兴。 想到这里,陆夏眼眶红红的说:“我跟我丈夫好好的看电影,他突然就踹我凳子,我又怀了孕,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大家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自己先找事儿的啊。 纷纷鄙夷的看向王强。 “这人真是嚣张,莫名其妙的踢人凳子干什么?” “就是,人家还是孕妇,要是不小心摔了,他负得起责任?” “没听人家说是副镇长的亲戚?难怪这么嚣张……” “我就说,人家哪能莫名其妙的打他,现在来看,该打!” 众人义愤填膺的指责起了王强。 徐东强听到这话,也是黑了脸:“你居然踹孕妇的椅子,你真是丧心病狂!社会的败类!” “你跟我去警察局一趟,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日后还敢不敢欺负女同志!” 徐东强说着就走过去,将人抓了起来。 王强这会儿是真懵 ,平时出现这种事儿,最后那些人一听他的身份,都是先低头的份儿,公安同志也是站在自己这边。 这一次怎么就要抓他了? 他要是被抓去坐牢,以后不就全完了? 王强欺软怕硬久了,仗着自己是副镇长的亲戚,一直在镇上横着走,镇上的人一听说他的大名,都得礼让他三分。 更别说抓他了。 他慌得一把抓住娟子。 “姐,我不去公安局,你快救救我啊!你不是副镇长的女儿?他怎么敢抓我!” “徐东强!你放开我表弟,不然我刘家跟你没完!”娟子看他真要抓自家表弟,气的脸色铁青。 祥子看事儿大了,也忙跑过来,不满的对徐东强说:“强子,你疯了,为了别人得罪我们值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厂子都倒闭了,你帮他有什么好处?” “看在往日兄弟的情分上,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正文 第150章 被抓 他一番话连威带胁的。 徐东强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嘴脸,听到两人这番话,顿时气笑了:“好啊,你又种了祥子,还威胁起公安来了,当你爹是副镇长不得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两个,今儿个这人我还非抓不可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刘家怎么只手摭天了!” 徐东强说着,一把将肥猪一样的王强拎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带去了公安局。 李寂和陆夏当然也跟着去了,电影没看完,李寂脸色比谁都难看,当然更大的原因是陆夏的椅子被踢了,还当着他的面。 陆夏怀孕了,他怕她受到惊吓,对身体不好,医生说了她不能受刺激的。 李寂越想脸色越冰冷,看王强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剁了。 王强本来就怕他,这会儿又被徐东强拿捏住了,被人这么一盯,冷汗都下来了。 他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一个眼神都能把他吓死的人。 就算是之前去表姐家遇见她爸他都没这么怂过,要知道她爸爸可是副镇长! 看李寂脸色实在难看,徐东强也很担心,“嫂子没事吧?” 陆夏握了握李寂的手,本想说没事,可想着娟子他们都跟着,自己要说没事,反而是李寂过度自卫理亏了。 毕竟大家可都看见李寂动脚了。 于是她皱了皱眉头说:“不是很舒服,可能受到了惊吓,需要去医院看看。” 她一说这话,徐东强脸色都变了, 狠狠的踹了王强屁股一脚:“好啊你个畜生,你要是吓到我嫂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别说寂哥了,我先跟你没完。” 王强脸都白了,他哪想到这女人怀孕了啊,看着那么年轻,两人在前面搂搂抱抱,又想着家里人给自己介绍的对象还没人家一分好看,那心里就不是滋味,同样是来约会的,人家搂搂抱抱,他想拉个小手都不行,当然看不过眼了,就忍不住踹了一脚提醒了一下。 哪想到这么年轻就结婚了,还怀孕了。 这下好了,自己成了对孕妇动手的人,而且这人还跟这公安关系好,居然都不怕他姐了,非要抓他! 这人什么来历,难道自己真的要坐牢了? 王强打了个哆嗦,求救的目光又想去看娟子。 娟子却一脸的不屑,觉得陆夏真是没城里人的命一身城里人的病,居然还装柔弱了,“我表弟又没踹你只是踹了你的凳子,你哪有这么脆弱!装什么装!” 陆夏听到这话,往李寂身上一歪,晕过去了(她装的)。 娟子:“……” 众人:“!!” 娟子和祥子次次冷嘲热讽,她可以无所谓不在意,但那王强踹她椅子,她就不能当没看见了。 一而再再而三欺负女同胞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每次都被打了,但这种人是得不到教训的,认为自己有个副镇长的亲戚就为所欲为。 这次让他挨过了,下次他还敢。 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李寂便已经抱着陆夏朝着卫生所赶了过去。 这下好了,陆夏被刺激晕了,人证物证都在,徐东强被强制送回了警察局扣押。 …… 卫生所中,医生的治疗下,陆夏慢慢的苏醒过来。 睁开眼睛,男人坐在她的身侧,正认真的听着医嘱。 “你妻子刚怀孕两个多月,还不是很稳定,不能遭受刺激,日后还是要注意不要让她再遇到这种事情,好好在家养胎……” 李寂收回目光,对上陆夏的眼睛,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是多了几分情绪:“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陆夏摇了摇头。 他冷硬的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是我吓到你了对吗?” 细想起来,当时那王强虽然踹了陆夏的椅子一下, 但当时反应最大的是自己。 他突然当她的面动手,事儿一下就大了,他很少会当着陆夏的面对人动手,肯定是吓到她了。 陆夏摇了摇头,“不是你。” 相反,如果今天来的人只有自己和刘翠萍他们,反而更容易被欺负。 因为有李寂在,第一时间震慑住了对方,才没敢那么嚣张。 不过看男人愧疚,她还是不忍心瞒着他,招了招手。 男人低头凑近,陆夏小声对他说:“其实是我装的,你别担心了。” 他神色微顿,似是还仔细回想了下,才凝视着陆夏,“真的。” 陆夏点头,“真的,你想想,如果我没事,你当那么多人的面动了手,那边反而更有利。” “但我要是受到刺激了,你动手就不显得多奇怪了,这是正当的自卫。” 男人坐直身子,表情严肃,“下次不许这样了,我很担心。” 陆夏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下次我要这样我就先知会你一声。” 她挠了挠男人的手心:“别气了。” 她这态度,李寂是一点也气不起来了,他也清楚,陆夏这样是为了自己,毕竟对方到底是副镇长的亲戚。 之前他记得没错的话,李建南也是得罪了这人,至此都还在被上面的人暗中针对,这一次被降职,估计也是有人借题发挥。 毕竟他刚入职,只是帮忙带路而已,却遭到了处罚,很明显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这年代就是这么的现实,不管是对是错,只要对方有权有势,那便是你的错。 陆夏也是清楚,怕他和李建南一样遭到针对,所以才会这样。李寂长吐一口气,覆上她捏着自己的小手,素来冷淡的眼底也有了些柔意以及一丝陆夏看不见的阴霾。 徐东强把王强抓了过去,大家都很吃惊,但听说他在电影院踹了孕妇,把人害的晕倒之后,都无比的震惊和愤怒。 似乎已经没想到王强已经嚣张到光天化日之下犯罪的地步了。 王强嘴巴都说破了,自己只是踹的凳子,可听到大家的耳朵里,却怎么也少了凳子两个字,对上一众人义愤填膺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娟子却不以为然,换做以前她还会害怕, 可现在李寂煤厂都倒闭了,她怕什么? 正文 第151章 怕啥 就算是徐东强站在他那边又如何,徐东强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警察,敢跟她爹对着干? 反正娟子是不信的。 祥子原本也是想劝一下徐东强的,毕竟徐东强是自己兄弟中为数不多混的好的,他还是希望他能跟自己打好关系,着日后做点什么事儿也方便,但没想到徐东强自己这么不争气,非要帮着李寂。 这会儿对他也非常失望,心里也有些可惜,这么多个兄弟,当初谁都比他混得好,现在却个个都不争气,不是他发达了之后瞧不上他们,是真的带不动。 本以为这一次也是跟以前一样,象征性的问一下过程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询问过后,警局居然要拘留王强。 这下两人坐不住了,梅子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你们凭什么拘留我弟弟,我不允许!” “这不是你家,你还不允许,你算个求你不允许!” 徐东强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我嫂子那边医院说要住院观察两天没有危险了才能出院,等她出院了,这件事才能调解,你要是不想你弟弟被拘留,你就老老实实的找她道个歉,好好赔偿一下,说不定她人善良就不跟你计较了。” “什么?还要我道歉,她想得美!” 娟子听到这话,气得不轻。 “不道歉那就等着去法院调解吧,法院知道怎么判!” “不过到时候有了案底,你弟弟这辈子就完了。” 梅子听到这里,气的脸都黑了:“她们还想把我告法院去?” “废话,人家人证物证都在,你们做错了事儿,难道还想死不承认?” 徐东强一脸鄙夷,“你以为谁都是好欺负的?” “我告诉你,得罪我寂哥,你就等着吧!” 要不是今儿个嫂子在扬,他都不敢想这王强会被打的多惨。 他们几个兄弟,手段最狠的人就是李寂了。 娟子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居然还要闹到法院去,弟弟还会有案底! 她顿时坐不住了,道:“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徐东强做了个随意的姿势,那样把娟子气得够呛。 她还不信了,等她爸爸过来,这群人还敢这么硬气。 娟子立即给她父亲打了电话,没多久,副镇长就来了。 听说警察把自己的女儿抓了,他脸色很难看,一来就摆着领导的派头,“你们谁抓的我的女儿,给我站出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免都有些担心。 娟子看到众人这反应,也是抬高了下巴,得意的指着徐东强道:“爸爸,就是他,就是他抓我们来的,还说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听到这话,副镇长表情变了,他的身份,家里人是不能沾上这种事的,不然传出去了外人怎么说? 徐东强也很恼火,沉声说道:“你家亲戚踢了人家孕妇的椅子,把人刺激晕倒,进了医院,现在你女儿还放话威胁公安,我难道不该抓?” 亲戚? 这会儿副镇长才注意到一旁畏畏缩缩的王强,他皱了皱眉,不悦的看了女儿一眼,怎么又是因为他? 王家这个烂亲戚,他都有些烦了,仗着跟自己有点关系就在外为所欲为的,之前都发生过多少次这种事儿了。 本来不严重他也就无所谓了,但是之前居然还骚扰了人家大学生,那学生是回村发展的,上面挺看重,就算是他也不好明摆着针对。 这会儿居然又闹出事。 虽然很不耐烦,但这点小事也不至于闹法院去,再说,到底是自己亲戚,他也不能当没看见。 想到这里,副镇长眯了眯老鼠眼,打量了徐东强一眼,对他还有些记忆,这人不是经常跟在局长身后的那小子吗?局长好像是挺器重他的,好像是因为他跟那煤厂老板是兄弟。 难怪有这胆子,他睁眼说瞎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家孩子从小教育的好,这肯定是误会,这件事我们私底下会处理的,就不用劳烦警局了。” 这算是什么事儿, 居然还要闹上法庭,真是无聊。 副镇长一脸的不屑。 徐东强还不明白他这家人什么德行吗?嘴上说着是私底下解决,实则是私底下威胁! 那些人不敢得罪,所以都是自己吞了委屈。 这次还想用同样的方法,他打心底的感到恶心! “抱歉啊副镇长,倒不是我们不愿意放人,实在是你家亲戚这次太过于嚣张, 把人刺激进了医院,现在我们放他走,要是后面人家受害者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负不了责任。你要把他带走也行,对方要是愿意答应私底下调解,我们就放人。” 副局长眯了眯眼,有些不悦,他倒是没想到,自己都主动开口了,这小子居然还不给面子! 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冷着脸:“何必呢,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年轻人啊还是要懂得多看看情况做事,一股脑的做事可没什么好结果。” 他这话是带着威胁了,果然有什么样的女儿就什么样的爹,当爹的都如此,当女儿的也不怪了。 徐东强想到局长曾经对这个副镇长的事,很是愤怒,他不但贪污受贿,背地里也经常打压人才,然后插上自己的人。 不过因为都没有证据,所以也没办法,加上刘家牵扯的人太多,所以即便是很多人举报,也很难将他拉下台。 局长明年就要退休了,副镇长是最有可能上任的,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巴结他,气势很强盛。 这也是人敢这么嚣张的原因。 换做平时,被这么威胁,徐东强可能真三思而后行了。 可为兄弟两肋插刀,他能干警察都是因为寂哥帮忙,他那么好的身手,都是被寂哥教出来的! 要不是如此,哪能有这样好的工作,现在他要是被别人几句话威胁了就不敢了,那他还拿什么脸去见李寂,拿什么脸去见嫂子?他还当什么正义的警察? 徐东强硬气道:“我想的很清楚,那就是恶人一定要受到惩罚, 不然我们公安局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大家没想到平时最混的徐东强居然还能说出这样正义的话,都震惊了,不过这一刻大家也是正义感爆棚,纷纷站了出来,副镇长再牛也不敢把他们劝开了吧! 再说了,所长跟他还是对家,所长那么护短肯定会为了护住他们跟副镇长对着干的! 大家想到这里,更硬气了! 听到这话,副镇长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这身份的人,平时走到哪里这些人不点头哈腰。 今天居然硬气的敢跟自己叫板,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难道今儿个得罪的是什么大人物? 他皱眉拉过女儿,沉声问:“你们得罪的人是谁?” 这镇上能有几个得罪不了,副镇长还是知道的,女儿应该也清楚,她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如果不是镇上的,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都是一些小喽啰,不算什么威胁。 唯一担心的就是煤扬那边,毕竟煤扬有那样的后台,可不是谁都能动的...... 就听女儿说:“就是祥子之前那个在煤扬当厂长的兄弟,叫李寂的。”娟子一脸不在意的说:“不过他们煤厂都倒台了,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