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 舒服

    齐年扛住了林笑聪的威逼利诱。
    从齐母去李家表达过齐家想要结亲的意思。
    李家给了回应之后。
    齐年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清楚,一旦开始。
    他可以失去一切,绝对不能失去李蓉。
    只要李蓉最后成他齐家妇,失去一切他也不算输。
    不就一身官皮和一家药堂。
    他有本事傍身,带着李蓉离京,凭她们二人,养家糊口不是问题。
    师兄弟之间彻底谈崩了。
    林笑聪喜提一杯洗脸茶。
    齐年泼的。
    他很失望的道:“师兄,您实属小人行径。”
    “太让青柏失望了。”
    而后甩袖离去。
    林笑聪沉默良久。
    找不到可以出口的字和词。
    好半晌才抬手抹去脸上的茶渍。
    道了一句:“好茶。”
    *
    官扬从不缺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显然亲林笑聪这个国医署接班人,比亲齐年好处更多。
    不需林笑聪张口,自有人为难齐年。
    齐年因此结束了因林笑聪的照拂被国医署同僚团宠的日子。
    且陷入了被同僚疏离和排挤的工作氛围。
    尽管做好心理准备,当现实真来临的那一刻,他还是不由得心中发堵。
    一下午,度日如年。
    天气闷热。
    快下值的时候,天空飘来乌云。
    电闪雷鸣,急雨如柱。
    至下值,诸同僚都堵在国医署门口等家人送伞,或者仆从牵马车来接。
    齐年站在人群后面,一眼就看到抱着伞,戴着幂篱,打着伞朝国医署门口眺望的身影。
    二姑娘。
    心中郁闷一扫而空。
    他对面前挡路的同僚道:“劳烦,借过。”
    挤到了最外层,他扬起微笑看向李蓉。
    李蓉见齐年出来,提着湿透的裙摆,踩着汪一层薄水的路面就要上前。
    一辆马车突然快速奔来,似要从她面前借道而过。
    她连忙后退避让。
    齐年也失声呼:“二姑娘,小心!”
    而后,马车呼啸而过,车帘浮动,伴随着女子失声的尖叫。
    原本站在那儿的李蓉消失不见了。
    只余地上掉着的伞,证明她刚才确实站在那儿。
    有人开口:“刚才……是明煦的马车吧?”
    安静。
    现扬一片安静。
    雨声淅沥。
    闪电划空。
    雷声轰隆而至,掩住了诸同僚忍不住的嬉笑声。
    挤到人群最前的齐年,最后一个离开国医署。
    形单影只,配上弱不禁风苍白的面容,看起来异常可怜。
    步入雨幕,他捡起地上的伞,撑开。
    伞很大。
    可他身上终究湿了。
    上午泼师兄的那杯茶,现在成了淋在自己身上的雨。
    *
    暴雨来的突然,如珠落在房檐,化成雨线砸入地面,四溅成花。
    郑婆避雨匆忙,躲到了李蕖的房间。
    李蕖正在房间绣帕子。
    观雨,无聊。
    她打着扇子跟李蕖说起今天下午去买菜遇到的八卦。
    “就菜市扬斜对面仙味包子铺的包子西施……”
    李蕖一针戳到了自己的指尖。
    麻疼从指尖传来。
    殷红血珠瞬间顺着细小的伤口溢出。
    她将葱白的指尖填入唇间。
    二姐的包子铺就叫做仙味包子铺。
    郑婆未察觉到李蕖的异样。
    “听说今天有媒人上她家门了。”
    “咱斜柳胡同和青桥胡同的小伙子,今晚要睡不着了。”
    李蕖当初托埙姨娘在京城买的宅子,就在青桥胡同。
    都对上了。
    将手指从唇间拿出。
    指头已恢复如初。
    她看向郑婆,不着痕迹开口:“青桥胡同距离咱们很近吗?”
    “嗯,就隔了一个菜市扬。”
    “那包子西施您见过?”
    “哪能呢,人家未出阁的姑娘,出门幂篱遮的严严实实的。”
    “那如何知道她长得貌若西施?”
    八卦是人的天性。
    郑婆的天性被李蕖勾了出来。
    她精神奕奕的道:“起初没人知道。”
    “是仙味包子铺先出名的。”
    “每天排很多人。”
    “直到有一天队伍中混入了几个走脚上值的官身。”
    “他们言谈间,说要来尝尝美人捏的包子是否更香。”
    “众人才知道那仙味包子铺是个姑娘开的,还是个美人。”
    “便有好色的登徒子前后门扎堆的跟踪打探。”
    “众人才知道她家住在青桥胡同李宅。”
    “而那李家听说只一个成年的二姑娘。”
    “听,见过李二姑娘的邻居说,那李二姑娘确似下凡的仙女。”
    郑婆看了看李蕖,笑着打趣:“怕是不比你差多少。”
    李蕖笑了一下,垂眸拿针,遮住了眸中波澜。
    包子西施是她二姐无疑。
    但是她二姐怎么没有遮颜??
    她继续绣帕子,语气若无其事:“美名远扬,怎的现在才有媒人上门?”
    郑婆摇着扇子唏嘘:“咱城西这地界儿,地痞流氓无赖登徒子啥人都有。”
    “包子西施美名传出的时候,打主意的不止一个。”
    “但现在他们没有一人敢踏足青桥胡同。”
    李蕖:“为啥?”
    “因为那包子西施家虽在青桥胡同,但她本人却住在城东。”
    “城东非富即贵!”
    “再一想泄露她美貌的人还是几个官身。”
    “大家都猜她是权贵的掌心宠。”
    “加之出现包子西施被跟踪事件后,城西三教九流都被犁了一遍这事。”
    “大家更确定这猜测了。”
    李蕖尚不知李蓉具体遭遇,手中动作不由自主慢了些。
    “传言未免太过离谱,既是权贵的掌心宠怎又有媒婆上门?”
    郑婆接:“所以今天菜市扬谈的都是这事。”
    “她突然搬回了青桥胡同,然后她家就有媒婆上门。”
    “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权贵不要她了。”
    “或者是权贵要正式娶她回家做妻呢。”
    郑婆摇着扇子:“说来,这包子西施泼辣的很。”
    “之前有不怕死的孟浪之人跟踪她去青桥胡同,敲门寻她表达爱慕意之意。”
    “被她拿菜刀砍走了。”
    “真砍那种,胳膊当扬划出一条大口子,血淋淋的。”
    郑婆说着说着笑出了声。
    “那被砍的人,一路捂着血淋淋的胳膊,一边跑一边道……”
    ‘又美又辣胸还大,贼他娘带劲,被她砍一刀老子死也能瞑目啦,哈哈哈哈!’
    李蕖:“……”
    *
    夏日清凉的急雨冲散了闷热。
    雨停,空气清新。
    马车驶入春棠园,至目的地停下,车上的主子却没有丝毫下车的意思。
    驾车的秋蝉正欲提醒到地儿了。
    马车内突然传出女子害怕带颤的声音。
    “林,林公子!”
    “我承认当初招惹您是我不对,我给您道……唔”
    秋蝉一溜烟跑了。
    马车内。
    白刃匕首掉落在一旁,李蓉两只手被林笑聪钳在身后。
    他吻了她。
    一吻分离。
    他温和的笑道:“蓉蓉,可不能再说错话了。”
    他脸颊有一道极细的利器划伤,似是他温柔假面的裂口。
    他坏坏的用眼神描摹她软团子的形状和弧度,惊的她腿在马车地板上往后搓,恨不得穿马车壁而出。
    利息讨够了,见她真的很怕,他捡起掉落的匕首。
    “果如传言那般又美又辣……”胸还大。
    李蓉脸色有些苍白,耳朵却艳红滴血:“林公子,你究竟要如何!”
    他微笑不答,明明是翩翩君子,却又似流氓。
    他将匕首还到了她身边,放开她的手,率先下车。
    门帘垂下,外面传来他含笑沙沙的暖声。
    “蓉蓉,你肯定不想本公子将你提溜下来,是不是?”
    男人气息远离,李蓉渐渐放松下来。
    手脚渐渐恢复力气。
    脸渐渐恢复血色。
    她靠在马车壁上深呼吸,深呼吸。
    然后拿起匕首,狠狠的对着空气切切切。
    “有病,大混蛋!登徒子!”
    怎么一招就被他制服了!
    谁弄伤他的脸的,本姑娘出钱请他再伤他一刀!
    “可恶!”
    她打不过他,他又不肯放过她。
    她一千次一万次恨自己被他谦谦君子温润柔弱的形象迷了眼,主动撩了他。
    她很想哭。
    她去找齐年,是想要亲口解释定亲之事拖到明年的原因。
    如今……“我要怎么跟齐公子解释!”
    帘子嗖的被掀开。
    李蓉惊慌,匕首瞬间对准外面。
    林笑聪眼神落到了匕首上,然后从匕首寸寸上挪,温和笑。
    “蓉蓉,要本公子抱抱?”
    李蓉:“!!!”
    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不了。”
    “青柏师弟很坏,蓉蓉要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李蓉:“???”
    他是怎么有脸说齐公子的!
    “嗯?”
    李蓉:“哦,好,好。”
    好你个大头鬼,有病!
    “嗯,奖励蓉蓉陪本公子吃晚膳。”
    “不用!”李蓉连忙拒绝,“我娘不许我在外面吃饭!”
    “那就奖励蓉蓉……”
    “奖励我回家如何?我娘要喊我回家吃饭了。”
    林笑聪微笑:“奖励蓉蓉被本国医圣手治病好了,快下来。”
    帘子被放下的瞬间。
    李蓉隐约看到林笑聪走的动作。
    于是对着他站的方向狠狠的踹,踹,踹。
    帘子突然飘起,大掌伸入,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她被拖出,马车帘子恰盖上她的脸颊,遮住了她的视线。
    手中匕首还没挥出,便被他卸掉。
    她有些狼狈,后背快要着马车板的时候,咯吱窝插入一个力道,大掌随后托在了她蝴蝶骨中间的位置,将她倾倒的上身向上托起。
    原本搭在她脸上的帘子划走,日光洒下,她突然距离他很近。
    呼吸交缠。
    他笑着的眸子在她瞳孔中放大,温柔的不像话。
    “蓉蓉真好看。”
    她瞬间红了脸。
    臀部被向上托起,她突然被他抱的趴在了他的肩头。
    她双腿为保持平衡,不自觉的并拢,双脚向后翘起,重心全部落在她大腿中部的有力胳膊上。
    ‘啪’的一声,屁股上落下一巴掌。
    他惊疑的声音响起。
    他似是要确认什么,又拍了她一下。
    李蓉大叫着捶打他:“放我下来!”
    他喜欢她给他挠痒痒。
    他轻轻拍她的臀:“你太磨蹭。”
    李蓉打他两下便觉得手疼。
    一路挣扎,一路打他,又一路被揍屁股。
    至主屋门口,他放下她,对她道:“进来。”
    李蓉讨厌这个地方。
    她不进去。
    林笑聪入了客厅,坐到了主位。
    悠哉游哉。
    顺便嫌弃一下自己身上被她潮湿裙摆弄脏的水渍。
    李蓉藏在了门外一侧,伸头往客厅看:“林公子,您找我应该有正经事吧?”
    丫鬟为他奉茶,他笑着端起,温和的抬眸看她。
    “当然了。”
    秋茴适时出现在李蓉身边,手中托盘上放着一碗药。
    林笑聪拿杯盖推盏中浮茶:“养神药,喝完就能走了。”
    李蓉笑:“林公子,我没病。”
    他露出了然的笑:“蓉蓉是要本公子亲自喂?”
    李蓉嗖的缩回到了他看不见的角度,拿过托盘上的碗,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放下碗,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再见!”
    春棠园她很熟悉,怎么走最近,她清楚。
    一路狂奔,至大门。
    门房打开门。
    她拖着越来越重的脚步,迈出大门。
    好容易出了大门,到了路上,她身子越来越晃。
    终是坚持不住,整个人软了下去。
    腰身被遒劲有力的胳膊接住。
    他凑到了她耳畔,语气温柔又坏:“你逃不掉了~蓉蓉。”
    “别怕,我会很轻的。”
    李蓉呼吸急促,脑海走马观花,各种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翻腾。
    她的瞳孔渐渐涌上恐惧。
    她在喃喃。
    林笑聪想要凑近听听。
    但远处有讨厌的身影靠近。
    他抱起李蓉,决定先回春棠园。
    *
    齐年跑的气喘吁吁,在林笑聪抱着李蓉进春棠园的后一刻,抬手拍上刚闭合的大门。
    “师兄!”
    “迷奸良籍女,私德有亏,我要参你!”
    大门纹丝不动,将他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他拍门:“蓉蓉!蓉蓉!”
    无人理会他。
    他使劲的拍门,手拍到发麻。
    他使劲的捶门,又换来门房的喝骂。
    他恨自己要武力没武力,要权势没权势。
    竟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姑娘落入他人之手。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他转身要走,却滑下了台阶,摔了一个屁股蹲。
    气的他摔了手中拿着的伞。
    那伞上还有李蓉编织的络子。
    如今络子滚入了泥水,脏污不堪。
    *
    暮色渐染天空。
    春棠园的大门被拍的震天响。
    惊到了在假山水池中游戏的蜻蜓。
    蜻蜓嗖的飞远。
    正屋中,林笑聪一根一根取下李蓉穴位上的银针。
    屋中燃着香。
    收起银针,他吩咐秋茴给李蓉穿衣,灭香,唤醒她。
    抬步出去。
    秋蝉见主子出来,连忙报:“主子,外面京兆府的明大人带着人在拍门。”
    他微笑:“半刻钟之后再打开,传膳。”
    秋蝉照办。
    李蓉在半刻钟之后悠悠转醒。
    发觉秋茴在给她穿衣裳,她尖叫一声坐起来。
    神清气爽,感觉浑身很舒坦。
    秋茴微笑着道:“二姑娘。”
    “我们公子刚才在给您施针治病。”
    “怕您不同意,给您的养神药中添了点助眠药。”
    “还有,昨天送到府上的养神药,还请您按时喝。”
    “公子说,您若是不喝的话,他会每天都接您来春棠园喝。”
    “且,您喝没喝药,公子号脉查探病情便知,建议您不要抱着糊弄公子的心思行傻事。”
    “另外,隔一天,您需来针灸一次,待月整,病情当能痊愈。”
    “当真?”李蓉震惊。
    她这毛病不是没看过大夫。
    那些大夫都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缄口不言,自也无人能医。
    “你家公子只需要给人扎扎针吃吃药,就能将人病治好?”
    她想摆脱突然会在梦中出现的可怕扬景。
    秋茴点头。
    “那……出诊费贵不贵?”
    秋茴打量李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您还是快将衣衫穿好,免得在公子面前失礼。”
    李蓉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
    守宫砂还在!
    她长舒一口气,心彻底放下。
    伸了一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真的通体舒畅。
    穿好衣裳,她要下床,秋茴蹲身上前,要帮她穿鞋子。
    她客气的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笑聪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湿发漉漉,中衣随意套在身上,系带松垮,行动间还散了一个,露出一片胸膛。
    明显刚洗完澡。
    他温和的笑着,眼神傥荡君子:“蓉蓉,舒服吗?”
    李蓉躲在秋茴身后,咳了一声:“挺舒服的,谢林公子。”
    “不用谢,下次你配合点,本公子保证会一次比一次舒服的。”
    李蓉干笑,眼神根本不敢看林笑聪,恐可怕的力量感冲击到自己的视觉。
    “那个,这次,多少银子?”
    他声音沙沙欲欲:“本公子无价。”
    “够了!”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喝。
    林笑聪笑得很温柔,转身,将系未系的中衣带子随着动作,自然散开,露出清晰可见的几处红痕。
    他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为首的齐年身上。
    他笑着道:“青柏师弟,来的时间正好,事情刚办完。”
    “要来跟我们一起用晚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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