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偷看

    丽姑姑奉老太太命令,带着人要将毫无礼数、胆敢与郑大人骂架的李蕖抓去打板子。
    她步履匆匆,脸色泛冷,却在看到夕阳下男子单手抱着女子的身影时,猛地顿步,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人停步。
    橙色的日光,给女子笑靥添了两分柔和。
    她顺势搂着男人的脖颈,低头看他,软声细语,略带娇嗔:“他骂爷,妾自然要骂他。”
    男人眉眼含笑,唇角微挑,心情是少见的愉悦:“嗯。”
    “他一个糟老头子,倚老卖老,妾便教他何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妾明儿真的会找人去他家骂他哦。”
    “他惧内,你若找人那般骂他,他回去定然吃不了兜子走。”
    “那就更要找人骂他了,借刀杀人,岂不更泄心头郁气。”
    “小阿蕖读过《荀子》,读过《汉书》,还读过《孙子兵法》?”
    “没,只听过一两句,今儿骂郑公全用了出来,以后便词穷了。”
    周缙失笑。
    她揶揄:“爷…故意偷听妾骂人。”
    “没有,恰好撞见。”
    她取笑:“妾知道,爷…是羞于承认。”
    他但笑不应。
    她笑着面向夕阳,享受着高人一等的凉风拂面,伸出手,想要抓住日光。
    “妾护着爷,日后若有人欺负妾,爷也护着妾好不好?”
    “没人敢欺负你。”他说的笃定。
    “哼,爷就欺负妾。”
    她说的娇嗔,他听的耳酥。
    目睹一切的丽姑姑唇角不知何时溢出一丝姨母笑。
    她颓然的出了一口气。
    李姨娘怎么可能是不知礼数呢,她是心疼三爷受人侮辱,忍无可忍呀。
    “唉!”
    她一个少心缺肺的教养嬷嬷,突然有点羡慕被配到芳华苑的徐嬷嬷了。
    “回吧。”
    这边,周缙将李蕖送到了芳华苑正门廊下,将之放到了栏杆上坐下。
    这般,便是周缙高,李蕖矮。
    她抬头看着他,笑问:“爷特意送妾回来?”
    周缙大拇指腹摩挲着李蕖的脸颊:“嗯。”
    “看在爷如此上道的份上,妾便告诉爷一个秘密,爷矮些。”
    周缙俯身将耳朵靠近了李蕖。
    李蕖抬起香唇,迅速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他惊愕看向她,似画般的脸颊上有浅红色带着甜香的吻印。
    “妾…谢爷相送。”
    她笑的甜软溺人,声音缱绻温柔。
    他心中涟漪圈圈,喉结滚动。
    “再亲一下。”
    “不要!”她要转身要逃走,他抬手扶住了她身后的廊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转身委屈的看他:“哪有谢多下的。”
    周缙不语,低头深深吻她,将她抵在廊柱上,让她无处可逃。
    他起初挑中她的原因很简单。
    出身差,背景简单,好控制;容貌绝色,身材绝佳,满足他对女人所有的幻想;能哄老太太开心,能让二房女眷欢喜,于内宅无患;最重要的是,她不谄媚,不是故意接近他对他心怀不轨之辈。
    他不在乎她爱不爱他,愿不愿意承宠于他,他要的,只是一个条件合适,足以配适他的女人,一个任他施为的工具。
    尽管如今她身上依旧有些解释不通的东西,但他家人皆在他掌握之中,她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想,若她能一直这样生动,能一直这样触他心弦,软他心窝,他不介意给她更多纵容和宠爱。
    甚至,他愿意给她一丝微不足道的……喜欢。
    她发出嗯嗯的抗议声。
    他掠夺她的美好,用事实告诉她抗议无效。
    她伸手捶他胸膛。
    他将她双手举到头顶,一手钳住双手,一手托举她后颈。
    攻城略地,彻底放肆,极致寻找快感。
    原来,深吻的酥麻,会让人欲罢不能。
    直至唇瓣吃痛,周缙方皱眉回神。
    睫毛抬起,发现她颤着的长睫上,已坠了晶莹泪珠。
    他狠狠在她唇瓣来回碾压片刻才放开她。
    她唇瓣微红含水,浅淡的口脂有些晕染,抬起长睫瞪他,双眸沁水,满脸羞恼。
    他想,她还是这般生动的模样更让人欢喜。
    “口脂很好吃。”他声音略显沙哑。
    她撇过脸,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了帕子,叫人端来清水,轻轻擦拭他薄唇上沾染的胭脂。
    擦拭好了之后,她收回了手,满意的端详了一下,浅笑:“不用谢。”
    他拿过了她手中的帕子,轻轻给她擦拭,她却一把夺过了帕子,转身上了长廊。
    “慢走不送。”
    一边端着水,假装自己是个木墩的徐嬷嬷上一秒还沉浸在甜甜的蜜糖中,下一秒便被李蕖放肆的行为惊的魂不附体。
    她眼瞧李蕖进屋,尴尬的等周缙转身,规矩的冲着周缙的背影行了一礼,才转身追李蕖而去。
    花窗内,李蕖斜倚窗畔,瞧着周缙远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微微出汗的掌心。
    原来,引诱他,也并非她想的那样艰难可怕。
    摸清了喜好,对症下药,总能药到病除。
    周缙似有所感,顿步,转身,敏锐的捕捉到花窗处藏不住的女子衣角。
    更明显的是完全暴露在花窗里的徐嬷嬷站位,她在告诉窗外的人:没错,就是姨娘在偷看!
    周缙心情好极,出了芳华苑,迎面碰见带着人给李蕖送东西的怀春。
    怀春靠边行礼,恭敬等周缙离去。
    周缙错身而过,却停在她身后端着托盘的婢女面前。
    他捡起托盘上那件金镶翡翠挑簪:“就挑了这两件?”
    怀春小心思滴溜溜转,起身回话:“姨娘挑的最多的便是库存布料,剩下就这两件首饰略微贵重些。”
    顿了顿:“不过,姨娘目光曾在一套翡翠头面上停留片刻。”
    所以,她看中一套翡翠头面,却只挑了一件余料制的挑簪?
    周缙摩挲着手中的挑簪,想到藏在花窗内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就砸吧出了一丝心疼。
    “她既喜欢,便取出送她哪儿去。”
    “啊?”怀春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主子难道不该说,‘整套翡翠头面她戴着逾矩,给她另外多挑两件其它翡翠’。
    或者直接不做应答嘛。
    就,就这么给李氏了!
    怀春略有结巴:“是,是帝王绿的那套。”
    周缙想起来了,那套是传出他要尚公主的时候,二哥用他收藏的料子,专门打出一套头面,给他聘礼压箱用的。
    “先送去爷书房。”
    给她的礼物,总要他亲手送出的,才有意义。
    怀春暗中松了一口气。
    就说李姨娘怎配那套帝王绿的翡翠头面。
    “奴婢遵命。”
    周缙放下手中的挑簪,抬步朝锦绣堂而去。
    锦绣堂是内院,郑长兴闯入内院,求死之心明明白白。
    他本想圆他宏愿,现在嘛……找人去他家门口骂回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