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难题

    红果给徐嬷嬷传话,说李蕖在芳华苑摆烂,不是跟二房的姨娘们搓牌,就是请表小姐上门小坐。
    而清槐院还剩的五位美人在孙氏美人事件之后,为了更好的生活,已经开始争宠行动。
    不是隔三差五的往锦绣堂送吃食,就是到院中跟三爷偶遇。
    如今换季,那五位美人更是人人都送上了自己的绣品,以期能得到三爷青睐。
    更别提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怀春和怀香两位姑娘。
    而她们的主子李姨娘,不仅从未去锦绣堂献殷勤,动手做的女工盖是自己未出世弟弟的襁褓小衣!
    顿时,徐嬷嬷就坐不住了。
    安排了家中的事情,飞奔回来上岗。
    “姨娘糊涂,您是新宠,这个时候不固宠,若叫那些小蹄子趁机钻了空子,姨娘以后别想再有机会夜游外出。”
    那日夜中外出,李蕖带着徐嬷嬷逛了好久街市。
    虽然李蕖没有买什么东西,但是徐嬷嬷能感觉到李蕖当时是开心的。
    放飞自由,打心底的开心。
    此时,李蕖在练字。
    琴棋书画,她只有书拿得出手。
    写的字也不是什么名家大作,是方正宽博的颜体楷书,仿若印刷。
    徐嬷嬷絮絮叨叨的,给李蕖分析利弊。
    “您心中惦记着娘家,就更应该笼络住三爷的心。”
    “您想想,您哪里来的料子给娘家人做衣裳?若非表小姐看您得宠于三爷,她会给您料子?”
    李蕖不应,任由她在耳边叨叨。
    徐嬷嬷唠叨了两天,李蕖依旧不为所动。
    听说清兰院的白氏凭着一手好画已经搬出了清兰院,更急的嘴起燎泡。
    “姨娘今日当老奴的话是耳旁风,改日必定悔断肠!”
    李蕖停笔,看着纸上一首李清照的浣溪沙,微微出神。
    徐嬷嬷偷偷看了两眼,眼睛一亮:“这个好,‘月移花影约重来’,老奴这就给三爷送去?”
    “我亲自去。”
    徐嬷嬷心情大善,赶紧去喊红果来给李蕖挽发。
    不过李蕖并没有带自己默写的词,只身去了锦绣堂。
    她想要回一趟济水巷,跟家人一起吃顿饭。
    也没有打算趁机见周缙。
    听闻白氏寻了一幅古画正在跟周缙一起鉴赏后,李蕖笑着问接待的怀春:“若是得了二夫人准许,是否可以回家看看?”
    怀春想了想:“爷不管内宅事务,姨娘不若去问问二夫人意思,若是二夫人准许,想是没什么问题。”
    “多谢怀春姑娘。”
    李蕖得了怀春的话,不理会身后焦虑的徐嬷嬷,又去了二夫人处。
    李蕖做人很周全,二夫人姚氏对她印象很好,听说她想要回一趟娘家,略一思索,便给了出门腰牌,叮嘱:“今日晚了,明日府中要外出赴宴,后日吧,后日有空闲马车。”
    “济水巷也不远,妾坐轿便可。妾这两日忧思难耐,连日梦魇,实是思念亲人的紧,烦请夫人安排一两好手同行,甜茶好水定不会少。”
    “也可。”
    姚氏还提前支了一个月的月银给她。
    敲定明日去济水巷一事,李蕖心情雀跃。
    纠结了她大半月的难题,就在此刻迎刃而解。
    既然能顺利出府,她还去诱惑周缙那厮作甚?
    管她白氏,王氏,乔氏。她盼着她们抓住周缙的心,最好让周缙忘了她这个人才好。
    至于她,在周缙无视的前提下,哄好了二夫人,日后趁着周缙不在意,上天遁地皆可。
    大善!
    路上遇见了表小姐卢燕燕,她满面春风的上前打招呼:“表小姐安。”
    卢燕燕皱着眉看着李蕖:“白氏如今住在清兰院,人家自己出银子在院中立了小厨房,还从娘家得了一个手艺了得的大厨,你怎还笑的出来?”
    “多了一个人照顾三爷,妾自是满心欢喜,只要三爷好,妾便好。”
    卢燕燕绷着脸:“你倒是想得开。”
    “大概是爱太深。”李蕖感叹。
    卢燕燕有些脸红。
    她的丫鬟青瓷斥道:“浑说,怎可当着我家小姐的面出言放浪。”
    李蕖心情好,瞧青瓷也比平常面善很多。抬起扇面遮脸:“对对对,是妾失言,还请青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青瓷未料李蕖认错这么爽快,有一瞬间错愕。
    “妾还有事情,若是表小姐无事,妾便先告辞了。”李蕖说着,见卢燕燕抿唇不言,施了一礼,抬步就走。
    “等等。”
    李蕖停下了步子,笑着看向卢燕燕:“表小姐还有事?”
    卢燕燕仔细逡巡李蕖神色,挑眉道:“你瞧着一点不像在乎我三表哥的样子。”
    有了上次常三事件的教训,李蕖才不会再在言语上吃亏,看着卢燕燕依旧浅笑:“海纳百川,一川待如何?”
    李蕖瞧卢燕燕愣怔无言相对,摇着扇子:“我心向海,爱屋及乌。”
    说罢,摇着扇子施施然离去。
    青瓷不由愤懑:“她明明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卢燕燕看着李蕖浮动若画的背影,微微攥紧了手中香帕:“她擅长欲擒故纵,且看白氏能否将她替而代之!”
    满府都认为三房李氏或要失宠,白氏将摘得三房第二宠的桂冠。
    却未料当晚,白氏以古画为引,准备一桌好菜,肌肤涂香,翘首盼的周缙,在接到芳华苑大丫鬟红果的一张纸之后,径直去了芳华苑。
    彼时,不知丫鬟叛变的李蕖,正在拟明日能带回去的东西目录。
    即便家人短视,总是拖她后腿,缺点一堆,但李蕖无疑还是爱她们的。
    因为是她那个贪财,怕吃苦,计较又胆小的母亲,在她呱呱坠地便被投入尿桶之时,不顾产后撕裂的痛,踉跄下床,于尿桶中捡回了她,给她擦拭,给她哺乳,轻拍她说:有娘在,不怕不怕。
    是那个懦弱,怕事,愚孝,一辈子被爹娘兄弟欺负的哑巴父亲,在大伯一家要抢大姐换亲的时候,哇唔哇唔乱叫着,举着菜刀,将妻女死死护在身后,犹如天神附体,英勇无畏。
    也是这样一位不完美的父亲,得知她不愿给燕王世子萧琮作妾后,抄起鞋底就打她,哇唔哇唔骂个不停,却在临近出发的前一天,带着满脸愁容,收拾好行囊。
    更不说一直跟她打配合行事的二姐李蓉。
    前世南柯一梦,让她思想富有。
    今生人从天命,她要握住有温度的人生。
    “点心也要带去?”
    李蕖诧异抬眸,便对上不知何时站到她侧后方的周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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