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1章 年代文里的笨蛋前妻42

    李梅率先看到了他,有些意外。
    她把湿哒哒的双手从洗菜盆里抽出来,随意在腰侧抹了抹。
    “应祈?你总算回来了。”
    惊喜的一嗓子,整个厨房的人都望了过来。
    女同志里有认识他的,也有不认识他的,但都听说过,是经常跑过来练绣法的虞瓷的丈夫。
    从相貌上来看,两人挺般配的。
    几个不认识他的凑到一起,觑着他,嘴里小声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啥。
    这让一下子感觉扎进了女人堆里的应祈有些不适应,他摘下斗笠,退到门外的墙根处。
    这里从里头看不到,是视觉盲区。
    李梅走出来。
    他便问:“李梅姐,小瓷在你这儿吗?”
    娶妻随妻,俩人结拜以后,他就随着虞瓷叫姐了。
    “刚走没多久啊,你俩没碰上?”
    “没有。”应祈蹙眉,直觉不对劲。
    知青点回家总共就两条路,一条难走的山路,一条宽敞的土路,他走的土路没碰上,难道小瓷为了图快,走的山路?
    “估计瞧着雨大,在哪儿躲雨呢。”
    李梅没当回事,眼里带着促狭,上下打量他。
    “你能全须全尾回来,小瓷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你,日也盼夜也盼的,可算把你盼到了。”
    “不过赶早不如赶巧,她给你准备了大惊喜!”
    她赶忙掩住嘴:“……算了,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应祈被她笑得有些莫名,但听到小瓷很想念他,心头还是不免触动,眼底的光亮了些许。
    他压下寻人的急切,诚恳道:“李梅姐,这些天多谢你照应小瓷,我在外头奔波,也没空闲买什么好东西。”
    他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包好的方盒子。
    “一点小礼物,你别嫌弃。”
    李梅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只印着墨梅花的白瓷杯和一大包方方正正,上头写着“舒城小兰花”的茶饼。
    他知道李梅平日好喝茶,这份礼算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李梅又惊又喜。
    “小玩意儿,你喜欢就好。”
    应祈不欲多留,送完礼立马道:“那我沿途再找找,先走了姐。
    应祈刚走没几步,一个声音从后侧斜插而来,叫住了他。
    “应祈。”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见黄淑惠撑伞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像浸了冰水,凉飕飕地在他身上打了个转。
    见是她,应祈漠然地回身,脚步不停往前走。
    这女人向来没憋好屁,多说无益,还是找媳妇要紧。
    黄淑惠小跑着跟上来,不依不饶:“你怎么不理我呀?”
    “前几天我梦到你肩膀那里受伤了,一个疮肉狼藉的血洞流血如注,可把我担心坏了。”
    闻言,应祈停下脚步,低头面无表情看向她。
    他的右侧肩膀上确实多了个疤,前几天替霍老板挡枪留下的。
    要不是空间升级,灵泉水进化提纯了,他这条命保不保得住还两说。
    如此凶险的事情他不打算对虞瓷坦露,硬是多养了两天,伤口恢复得只剩淡淡的疤痕才敢回来。
    这件事他没对任何人提起,黄淑惠远在村里,是怎么知晓的?
    做梦梦到……
    这话是真是假?
    “终于肯听我好好说话了。”
    黄淑惠撩起发丝勾在耳后,盈盈落星的眼眸弯起。
    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
    多余理她,应祈抿紧唇,大步流星往前走。
    黄淑惠笑脸一僵,急忙追上去:“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受伤了?”
    “不想。”
    别人没有空间,独独他有,这算是他的金手指,那黄淑惠会有什么金手指,也不离奇。
    可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能预知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不信你去知青点打听打听。”
    这次应祈没有回答,脚步倒腾得更快了,似乎是铁了心想甩开她。
    黄淑惠恼了。
    她的预知能力可以让她在知青点深受追捧,却换不来心爱之人小小的侧目。
    他果然跟旁人不一样。
    黄淑惠眉宇间镌着深深的痴迷。
    她停下来,姣好的面容控制不住地扭曲,对着应祈冷漠的背影用尽全力吼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有没有梦到过虞瓷,未来她会是什么样的下扬吗?”
    这话就像触发了关键词,成功让应祈的身形顿在原地。
    黄淑惠说不清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
    目的达到,但过程不是她想要的。
    “有屁快放。”应祈眉眼比天色还要黑沉。
    实在搞不懂这女人想干嘛。
    一团团黑气涌进黄淑惠的脑门,倏地,她扔掉雨伞,任由雨水浇得浑身湿透。
    耳边响起的幽幽的声音,好像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又好像不是。
    她说:“虞瓷死了,被人奸污致死的。”
    说完便耸着肩膀笑,笑得诡异又欢畅。
    “哈哈哈哈哈哈哈!!……嗬嗬嗬…放…你放…放手!”
    像是一只刚想要啄人却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的鹅。
    “神经病,把话说清楚。”
    男人周身笼罩着寒潭一般的冷凝,口中逼问,扣住她脖子的掌又使了五分力。
    真恨不得掐死这个疯女人。
    黄淑惠眼球凸起,窒息的感觉让她整个面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涨红起来。
    “你……先先……先放……咳咳咳咳咳……”
    黄淑惠缓过气来立马又开始作死。
    “我是神经病,你是差点杀人的疯子,我们两个才是绝配!”
    “有病就去治。”
    应祈作势又要伸手。
    “我说我说!”
    黄淑惠有些后怕,退了两步,声音降低不少。
    “你不用管虞瓷的,我在梦里看到了,以后你的身边站着的是我,我才是你妻子。”
    她撒谎了,但是没有完全撒。
    她在梦里看到,应祈以后会是开豪车住豪宅的大老板,而他身边的女人不是虞瓷,也不是她,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黄淑惠抹了把雨水,形状癫狂。
    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既然虞瓷无关紧要,那就不需要存在了。
    老天安排让她得知先机,便有它的用意,该好好把握才行。
    黄淑惠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心慢慢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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