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白莲女配33

    虞府依旧风平浪静。
    蠢系统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有官兵破门而入的情况并未发生。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风清气明,万里无云。
    虞翡净心七日的期限也已到了,难捱思念的虞夫人拦下虞瓷,决定亲自前去慈恩寺接人。
    回府的路上——
    “都瘦了。”
    看着小脸溜尖的虞翡,虞夫人心疼坏了,直摸女儿憔悴的面颊,心里不由埋怨起小题大做的老爷和虞瓷来。
    什么不祥之身?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怜见的,把她的翡儿磋磨成这样……
    虞翡面无表情,整个人像个呆讷的木雕,懒得应付这迟来的疼惜。
    受完苦才想起来呵护,有什么用?
    惺惺作态罢了。
    回到栖星阁,虞翡立刻屏退了左右,只留贴身丫鬟伺候梳洗。
    铜镜中映出形销骨立的脸庞,她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长发:
    “我不在的这几日,府里可还安生?”
    “祁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心里虽对他还有气,可架不住那点绮思,虞翡还是没忍住问起祁衍来。
    那晚刺客闯入府中的事情被虞瓷压了下来,知情人并不多。
    锦书就是蒙在鼓里的一个。
    “回小姐,府里一切都好。只是……祁公子已经不在府中了。”
    那是去哪了?
    梳齿不留神卡进发间,扯得头皮生疼,虞翡却像没感觉到,急急追问:
    “这话什么意思?”
    锦书:“祁公子已然伤愈,记忆也恢复了,听说是家里有急事,三姑娘吩咐备了车马,昨日就送他归家了。”
    为了掩人耳目,这是拢月阁对外的统一口径,实际上,前日便送他随商队走了。
    昨日离府的不过是辆空马车,做做样子而已。
    “他家住在何处?”
    “并未透露。”
    还是晚回来一步,虞翡失落地顿住,有些问不出口:“……可曾留下什么话?”
    “与我有关的。”
    锦书老实摇头:“奴婢不知。”
    想来是没有的。
    虞翡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走得如此干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留下,当真铁石心肠。
    她愤懑地覆下眼……复又抬起。
    唯一的慰藉,他也没把虞瓷那个贱人放在眼里!
    想到这,心里竟舒服不少,她忽然笑了声。
    “呵。”
    把锦书吓得不轻。
    还是没能习惯二姑娘神神叨叨的性子。
    **
    午后,虞夫人将姐妹二人唤至正房叙话。
    暖阁里熏香袅袅,透着几分暖意。
    “快入秋了,我瞧着新到的几匹料子颜色鲜亮,给你们姐妹俩各做了身新衣。
    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虞夫人笑吟吟招呼着,让丫鬟捧上两套精心裁制的秋装。
    “是。”俩人依言去内室更衣。
    片刻后,姐妹二人款步而出。
    虞瓷是身鹅黄织锦的衣裙,厚实细密的料子却意外的柔软,将那凝乳般嫩粉的肌肤衬得愈发透亮,整个人宛如三月枝头初绽的灼灼芙蕖,丰姿冶娆。
    虞翡则是一身淡蓝衣裙,沉静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倒也不违和。
    只是她面容憔悴,眉宇间似笼着薄薄的阴翳,如同晴空里飘来的一小片乌云,看着就让人觉得灰扑扑的。
    水泠泠的鲜花和蔫哒哒的白菜,对比很明显。
    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她们都看得出,眼下夫人满心满眼都是二姑娘,说她的坏话不就是自寻晦气?
    虞夫人上下打量着虞翡,眼中皆是满意。
    一旁的陈嬷嬷笑着凑趣:“两位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跟画儿里的仙妃似的,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数不尽的好儿郎要踏破咱们府的门槛喽。”
    要夸一起夸,谁也别落下。
    虞夫人闻言,笑容更深了几分,带着几分感慨:“是啊,女大不中留,该好好给她们相看了。”心中暗自盘算着。
    瓷儿性格娇气,主意又大,该配个老实憨厚会疼人的。倒是翡儿,性子柔顺,若能嫁入柳家,有刺史府做靠山,后半生也算安稳无忧。
    虞夫人端起茶盏,闲聊般随意道:“说起来,瓷儿与柳家公子也算相熟,依你看,此人品性如何?”
    林笒笒问得轻巧,心里却绷着一根弦,既想听听她的真实想法,又怕她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坏了打算。
    好在虞瓷给的评价很是中肯。
    斟酌良久,她才说:“柳公子为人爽直温良,有将门之风,家世也显赫,作为朋友相交,可称得上是磊落君子。”
    她只字未提婚嫁,仅从朋友的立扬做此评价。
    暖阁里众人听着,目光在虞夫人和虞瓷之间流转,心中都暗自揣测,夫人这般问,莫不是有意将三姑娘许配给柳公子?
    这话正合虞夫人意,她含笑点头,转而拍拍虞翡的手背:
    “翡儿,你听听,连你妹妹都说柳公子人品好,家世好,是个磊落君子!”
    “这样的好儿郎,母亲瞧着与你甚是相配,你……可有意?”
    陈嬷嬷讶异挑眉,没成想上回生辰宴,夫人试探柳夫人不成,现下还贼心不死呢?
    虞翡抬眸,眼中空茫茫的,丢了魂一样。
    心思没在这儿。
    虞夫人无奈,想说狠话断了她的念想,又怕女儿伤心太过:“那祁公子既已归家,还留下碎银跟你撇了恩情,便是有缘无分,再想也无用。”
    “他留下东西了?!”
    虞翡只抓自己想听的听。
    虞瓷不禁莞尔:“是呢,银子还收在我那儿,姐姐缺银钱了,可以拿去花。”
    她很好奇:【你说,世界法则挑女主的标准是不是看谁更恋爱脑啊?】
    系统:【……】
    见她这般执迷,虞夫人叹了口气,转头对虞瓷说:“瓷儿,你姐姐的事,你也帮着上上心,柳家那边……”
    话未说尽,但虞瓷明白她的意思。
    虞瓷笑意未散:“母亲放心,柳家若有意姐姐,自会上门提亲的。女儿与柳公子不过泛泛之交,不便多言。”
    她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不想掺和进去。
    既然柳大奔不是任务目标,那他娶谁都跟自己无关了,更何况,刺史之子还能任由商户之家挑拣?
    闻言,虞夫人退而求其次:“既如此,也无需你多说什么。
    你既与柳公子相识,往后别府有什么宴请啊、雅集啊,不妨让他们多见见。你姐姐性子静,多些机会接触,才好成事。”
    若见得多了就能喜欢上彼此,世间哪还有那么多怨侣?
    也不怪虞夫人坚持,柳大奔的品貌确实出众。
    “是~”虞瓷懒懒道。
    也不知放没放在心上。
    嘱咐完这个,虞夫人又去劝那个,“翡儿,强扭的瓜不甜,该收收心了。”
    虞翡低头不语,指尖捻着袖口,心思转动。
    不说别的,柳大奔乃青州刺史嫡子。
    柳家,算得上是青州最显赫的门庭,若嫁过去,便是柳家少夫人,不久后,还会是柳家主母。
    也不算辱没了她。
    虞瓷就算再娇纵,在她面前,也是要低头的。
    今后的前程,或许就在一念之间……
    可,转念她又想起了祁衍——
    就当是一扬梦吧。
    祁衍……已是风中飞沙……
    干脆彻底扬了他,把握眼前这个能将虞瓷踩在脚底的机会!
    虞翡沉默了好一会,尽管心如刀割,还是顺从道:“女儿都听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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