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白莲女配21

    她的眼中依旧含着期待。
    祁衍这才转向虞翡,动作依旧从容,却少了几分郑重。
    又取出一个同样用靛蓝粗布包裹,大小相仿的布包,递向虞翡:“虞大小姐,一点心意。”
    两个布包几乎一模一样,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
    虞翡却心跳加速,嘴角提起,按捺不住地掺上一丝甜腻,道:“多谢祁公子。”
    她维持着得体的仪态,指尖带着微微急促的颤抖,珍重地解开靛蓝粗布。
    粗布下,是一个简单钉成的小木盒。
    她深吸口气,笑容依旧明媚,轻轻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盒内,素白棉纸上,静静躺着一支银簪子。
    样式、成色、纹路,只能说是朴实无华。
    虞翡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纹丝未动,但瞳孔,却在瞬间急剧收缩。
    竟不是活灵活现的小鱼雕塑。
    只是……
    一根看不出特别的银簪子?
    若换以前的她,可能会心怀欢喜,再郑重其事地戴上去。
    可现今,她是青州首富虞宗翰之女,这样成色的银簪,她连赏人都嫌寒酸。
    可见,祁衍没有用心。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冷漠的男人,眼底的期待被毫不留情地打散。
    祁衍被盯着也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到极致的淡漠,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轰然的崩塌。
    敛下眸:“礼物粗陋,还望二小姐莫怪。”
    虞翡只得咬牙:“怎会。”
    穷到连衣服都买不起的男人,还有闲钱买礼物呢?虞瓷好奇地侧过身子,想看看盒中装的啥。
    却被虞翡一把盖上了盒子,胸口起伏,不想让这个女人有取笑她的机会。
    随后,虞翡的目光移向青黛手中,那个相同的布包。
    她现在迫切想知道里头会是什么。
    可是她想的东西?
    脸上完美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虞翡偏头看向虞瓷,强装淡然:
    “妹妹,祁公子送你的礼物,姐姐很是好奇,不如打开来让我们也瞧瞧?”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
    自己的不让看,又想看别人的?
    要不要脸。
    虞瓷脸上温婉笑意不变,声音柔和:“祁公子有这份心,妹妹已是感激,何须当众展示?”
    “妹妹何必推辞?”
    虞翡压低的声音透着无形压力:“祁公子给妹妹精心准备的礼物,定是极好的,姐姐只是想开开眼界罢了。”
    她说着,竟是直接起身,想从青黛手里拿过来。
    “姐姐等等!”
    虞瓷迎着她冰冷的目光,神色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为难。
    她眸光微转,带着征询和不易察觉的依赖,望向站在面前的祁衍,迟疑道:“祁公子,当众拆看,这……”
    “不合适吧?”
    她将问题抛给了祁衍,寻求他的首肯。
    祁衍一直关注着虞瓷,此刻见她面露难色,心中顿生怜惜,更对虞翡咄咄逼人的姿态感到不喜。
    他正要点头,旁边的柳大奔就跳了出来。
    “这很合适啊!”
    “三姑娘多虑了,祁公子能得姑娘相邀赴宴,想必心中已觉荣幸之至,哪会在乎这等小事?”
    “况且,在下正好也想见识见识,祁公子这般人物,会送出何等珍奇玩物,竟让虞二小姐如此‘挂心’?”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祁衍与虞翡关系非凡。
    柳念儿暗暗投去赞赏的一瞥,懂得围魏救赵,长脑子了。
    祁衍视若无睹,眼中只有虞瓷带着征询的眼眸。
    男人薄唇微启,如同玉石相击:
    “无妨。”
    “三姑娘想看便看,无需顾忌。”
    虞瓷闻言,仿佛得了定心丸,脸上为难之色顿消,柔柔笑道:“青黛,把布包给我吧。”
    青黛恭敬地将靛蓝粗布包奉上。
    虞翡笑容未散,但垂在袖中的手,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众目之下,女子纤纤手指,不疾不徐地解开靛蓝粗布,露出里面同样普通杉木钉成的小木盒。
    轻轻打开盒盖。
    一尾用上等黄杨木雕成的小鱼赫然显现,鱼身灵动逼真,鳞片纤毫毕现。
    虞翡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生气,连瞳孔深处最后的光芒也熄灭了。
    果然是她这几日心心念念的东西!
    亲手雕刻的物件,仿若地摊随意买来的银簪……两双对比,她脑中嗡鸣。
    看着虞瓷温婉含笑的脸,再看祁衍平静无波的侧脸,还有柳大奔略带讶异的眼神。
    虞翡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们什么时候,背着她,有的交集?
    虞瓷轻柔地抚过鱼尾,而后缓缓合上了盒盖:“难为祁公子了,能寻到如此精巧的物件,还是小鱼儿的样式,我很喜欢呢,多谢。”
    “三姑娘喜欢,便不算白费功夫。”
    虞翡冷冰冰道:“不是买的,乃是祁公子亲手刻的。”
    虞瓷惊讶地掩唇,难怪虞翡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她得意洋洋:【看来虞翡的礼物没有我的贵。】
    系统笑不出来:【是啊,终究是错付了。】
    虞瓷捧着那木盒,仿佛捧着烫手山芋,姿态柔弱又无辜。
    “祁公子真是心灵手巧,快请入座吧。”
    就在这时,锦华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爷回府了!”
    虞宗翰风尘仆仆地踏入锦华堂,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朗声笑道:“还好还好,总算赶上了。”
    他目光扫过满堂宾客,与几位官员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到内室更衣去了。
    管家恰时高声道:“吉时到,开——宴——!”
    宴上气氛又热烈起来,婢女们穿梭其中,虞翡难堪的脸色在见到虞宗翰归来之后,强行缓和了几分,不敢寻父亲的晦气。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冷声道:“添酒。”
    多喝几杯,或许就能麻痹心底的痛楚……
    “再倒!”
    一直侍立在虞翡身后,脸色本就有些苍白的丫鬟锦书,迈出的脚步突然虚浮,身体剧烈摇晃。
    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脱手飞出,重重砸落在地,琼浆玉液四溅,泼洒了一道。
    锦书自己又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脸色煞白如纸,眼神呆滞,额角被坚硬的椅背磕破了皮,渗出血丝。
    离得近的虞媱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到,惊呼出声。
    虞翡本就处于崩溃边缘,被这声响惊扰,更是烦躁不堪。
    她猛地转身,看着地上狼藉的酒液和呆立着额头带血的锦书,眼中没有半分担忧,只有被扫了兴致的惊悸。
    不禁柳眉倒竖,厉声呵斥:“没用的东西,连个酒壶都端不稳了吗,好端端地发什么疯?!”
    “滚下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嗓音尖利刺耳,如刮擦金属,裹挟着浓浓的嫌恶和无处发泄的迁怒。
    遭此呵斥,锦书吓得浑身发颤,脑子都清醒了不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只能惶恐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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