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白莲女配13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墨香,虽布置的不如拢月阁华美,却也收拾得整洁清爽。
    虞瓷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本书,唇角笑意恬淡。
    又翻过一页。
    小姐真是好学,难怪才情出众,送茶进来的小丫鬟与荣有焉,将茶水端到小几上,无意中瞄了眼那卷书的章节名——
    《腹黑摄政王夜夜撩:小医仙她腰软了》
    小丫鬟登时脸蛋红红,连忙收回目光,小姐真是博学,什么书籍都有所涉略,她放好茶水,抱着托盘退下去。
    房东头,青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青瓷花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碧绡则麻利地整理着书架,时不时拿起本虞瓷常看的书,笑着问:
    “小姐,这本《水经注》放这儿可好?您前几日还说想再翻翻呢。”
    “嗯,就放那儿吧。”
    虞瓷放下书卷,端起手边温热的茶盏,轻轻吹了吹:“青黛,窗边那盆绿萝叶子有些蔫了,待会儿记得给它浇点水。”
    “哎,知道啦小姐。”青黛脆生生地应道,放下花瓶,转头乐呵呵去取水壶。
    自从知道小姐不是想离家出走,她便恢复了元气,觉得一切都不算事儿。
    碧绡将书摆好,走到虞瓷身边,笑说:“这软烟罗窗纱是奴婢今早新换的,透光又柔和,您看书不伤眼。”
    主仆三人闲聊着,气氛温馨融洽。
    “二小姐到!”
    突兀的,一道骄矜的叫喊,打破了这样美好的氛围。
    虞翡一身簇新的石榴红云锦襦裙,发髻高挽,簪着那支赤金点翠凤钗,在锦书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
    见屋里陈设简陋,唇角不禁翘起一个优越感十足的弧度。
    “三妹妹,”
    她声音带着刻意的亲昵,径直走到虞瓷面前:“姐姐是特意来谢谢你的。”
    “拢月阁,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窗外拢月阁的方向,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得意。
    “采光好,景致佳,布置也合我意,离母亲还近,真是哪哪儿都好。”
    她视线下撇,转过头来,落在虞瓷的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和栖星阁一比……”
    她再次环顾四周,轻轻摇了摇头,惋惜:“栖星阁瞧着是清静了些,陈设也简朴了些。”
    “不过以妹妹的身份来住,倒也合适。”
    虞翡刻意停了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声音放得又轻又慢,想将对方难堪的表情看得更加仔细。
    “毕竟,若不是你我身份对调,妹妹如今住的就该是乡下那几间漏风的砖瓦房了。”
    “比起那些,这栖星阁对妹妹来说,也算得上是福地了。”
    “妹妹说,是不是啊?”
    这话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青黛的心口,她猛地抬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
    “二小姐此言差矣!”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我家小姐心地仁善,品性高洁,住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
    青黛毫不畏惧,迎上虞翡的目光:“不像有些人,就是住进了金銮殿,也还是只野鸡,当不成凤凰!”
    “你放肆!”
    虞翡笑容瞬间凝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暴怒。
    她脸色通红,随即又变为铁青,胸口在剧烈起伏,指着青黛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一个贱婢,敢这么对我说话!”
    发出的声音更是尖利刺耳:
    “锦书,给我撕烂她的嘴!”
    锦书眼中划过狠厉的光,应声上前,扬起手,带着掌风朝青黛脸上狠狠扇去。
    “住手。”
    虞瓷霍然起身,动作快得惊人,一步便挡在了青黛面前,甩开锦书的手腕。
    纤细的身影挺得笔直,目光如水般静谧,直视着怒火滔天的虞翡,声音轻婉动听:
    “姐姐息怒。”
    她微微侧身,将脸色惨白的青黛完全护在身后:“我的丫鬟自有我来管教,不劳姐姐动手。”
    虞翡眼神阴鸷,冷笑:
    “这贱婢今日敢如此辱骂于我,明日就敢骑到主子头上,今日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绝不算完!”
    虞瓷迎着她阴冷的目光,轻声道:“姐姐言重了。”
    “青黛出言不逊,顶撞主子,就罚她两个月俸禄吧,姐姐觉得如何?”
    “不如何!”
    虞翡眼中寒光闪烁:“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她如此含沙射影,岂是区区罚俸就能揭过的,妹妹这是打定主意要包庇她了吗?”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今日,要么你让她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自掌十记耳光!”
    “要么,我就亲自替你管教,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阁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锦书目光冷厉,蠢蠢欲动,青黛在虞瓷身后死死咬着唇,不肯示弱。
    虞瓷沉默片刻,唇角突然缓缓弯起:“姐姐何必动怒至此?”
    “青黛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犯了错,罚她月俸,是府中的规矩,若姐姐执意要她跪地掌嘴……”
    她顿了顿:“妹妹也只好将青黛交由母亲,让她来处置。”
    而后,话锋一转:“届时,青黛为何出言不逊,姐姐又为何动怒至此,前因后果,恐怕就要请母亲细细查问了。”
    到时候,先出言挑衅的人可不占理。
    虞翡眼神闪烁,其中夹杂着一丝被戳中要害的慌乱。
    “行,就按你说的办,罚俸两月。”
    但目光如刀,狠狠剜了眼青黛:“这笔账我记下了,青黛是吧,你给我仔细着点你的皮。”
    “锦书,我们走。”
    阁内死寂,看着趾高气昂离去的主仆二人,虞瓷眼神倏地冷下来。
    青黛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后怕和委屈交织:“小姐,奴婢又给您惹祸了,奴婢该死。”
    虞瓷垂眼看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
    “起来吧,罚俸两月,你可觉得委屈?”
    “不委屈。”
    青黛哽咽着,在碧绡搀扶下勉强站起,闻言便摇摇头,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虞瓷坐回榻上,拿起未读完的书卷:“去吧。”
    碧绡会意,低声对青黛道:“你先回房更衣,这里有我。”
    青黛含泪点点头,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小姐的声音淡淡传来:
    “青黛。”
    青黛立刻停步,转身,声音带着哭腔:“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虞瓷背对着她,目光落在书页上,随口道:“妆匣最底层,有个绞丝金镯子,成色太久,我不喜欢,你拿去融了,打副新耳坠吧。”
    青黛目瞪口张,随即反应过来。
    那绞丝金镯子她见过,沉甸甸的,足有二两重呢。
    她眼睛一酸,连忙福身,声音抑制不住的雀跃:“是,谢小姐赏赐,奴婢这就去思过,一定好好反省!”
    方才还仿佛年迈老妪的人此刻健步如飞,脸上的泪珠都被大跃步给甩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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