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91章 带走

    他抬起头,看向李清欢的眼神阴冷得如同淬了毒的钉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国调局又不是你们家开的!真以为打个电话就能随意调查一个副师级干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办公室门口出现了几名身着笔挺制服、肩佩特殊徽章的人,为首的正是国调局反腐组的张启明。
    李清欢抬眼望去,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张启明自从全国反腐扫黑除恶专项组回京后,国调局就把这个重要职位交到了他手上。
    至于为何不让李清欢继续担任组长,原因很简单——她要去寻找更大的案件线索,处理更为棘手的任务。
    张启明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向关副院长,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关副院长,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嫌徇私枉法、包庇纵容亲属等严重违纪违法行为,麻烦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关副院长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国调局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就在这时,地上的刘美娟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国调局的人,再听到要带走舅舅,积压的恐惧瞬间化作了疯狂。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清欢尖声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是她!是这个女人陷害我们!她是敌特!她肯定是敌特分子!”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外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位医生护士面面相觑,看刘美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诧异。
    李清欢嗤笑一声,抱臂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想栽赃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说我是敌特?你怕不是摔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就是!”刘美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着张启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凭什么只带走我舅舅?她才更可疑!国调局不是最讲证据吗?有人质疑就该查到底!”
    张启明皱眉看向刘美娟,正要开口,却见李清欢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众人面前亮了亮。
    那证件上醒目的国调局徽章和“处级”二字,让在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敌特?”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你知道华国最大的敌特网络是谁带队捣毁的吗?”
    张启明上前一步,沉声接话,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是我们李清欢同志,联合陆旅长共同破获的。这个案子震惊全国,一举摧毁了潜伏在我国多年的敌特网络。”
    另一名国调局人员补充道,声音洪亮而清晰:“李清欢同志之前带领反腐扫黑除恶专项组,抓获了不少贪污腐败分子、黑恶势力头目。而且还亲自带队抓捕间谍、端掉了全国最大的人贩子团伙,桩桩都是震动全国的大案要案。”
    关副院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败如土,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早听说过国调局有位被称为“女罗刹”的铁血处级干部,三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特工,晋升至处级。
    只要被她抓住线索,没有一个案子能逃过她的法眼,没想到竟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刘美娟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直以为李清欢只是个没背景的乡下知青,仗着舅舅的权势可以随意诬陷她,让陆旅长对她产生厌恶,却不知对方竟是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国调局处级干部。
    她觊觎的男人,身边站着的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菟丝花,而是能够轻易碾碎她的凤凰!
    办公室里的人彻底惊呆了,看向李清欢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谁能想到,这位被传是“乡下姑娘”的陆旅长夫人,竟是如此深藏不露、功勋卓著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几名身着军装的军人,为首的军官挺身敬礼,声音洪亮:“奉军部命令,前来带走刘美娟,调查其涉嫌质疑军部决定、思想觉悟存在严重问题一案。”
    刘美娟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突然连滚带爬地冲到李清欢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李同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清欢看着她前倨后恭的丑态,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拉着陆战霆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陆战霆温柔地拥着她的肩,两人并肩离开,身后是刘美娟绝望的哭喊和哀求声。
    最终,刘美娟被军部人员带走,关副院长则在国调局人员的严密押解下,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医院。
    往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走出医院大门,李清欢突然甩开陆战霆的手,脚下加快了几分往前走去。
    “清欢!”陆战霆三两步追上去,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担忧,“慢些走,当心身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李清欢猛地转过身,瞪着他,气鼓鼓地说,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都是你招惹的烂桃花!要不是你,那刘美娟能像疯了似的颠倒黑白?能这么不要脸地污蔑人?”
    紧接着,她酸溜溜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陆旅长可真是魅力无穷啊!你瞧那些护士看你的眼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个个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恨不得立刻扑上来似的。”
    她越说越气,手指用力戳在陆战霆硬邦邦的胸口,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怎么这些烂桃花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你?你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
    李清欢这一戳力道不小,陆战霆被戳得后退半步,脸上却满是无奈和无辜。
    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忽然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带着几分讨好:“我错了,都怪我这张脸,太招桃花了。以后我出门就戴个面具,好不好?”
    他轻轻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动作有些滑稽,却透着真诚的歉意:“都是这张脸的错,干嘛要长得这么好看,让媳妇受委屈了。要不我回去就拿锅灰抹抹脸?”
    “哼!”李清欢别过脸不去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但还是死死的压着嘴角。
    陆战霆见状,更加卖力地讨好,一边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气坏了身子,不然我会心疼的。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我皮厚,不怕疼。”
    从军区医院到家属院不过两里路,两人慢慢走着。
    陆战霆一路上绞尽脑汁找着话题逗她开心。
    他先是绘声绘色地说起上次训练时的趣事:“你是没看见,有个新兵紧张得顺拐,正步踢得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全队人憋笑憋到内伤,有几个实在忍不住,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我都怕他们憋出毛病来。”
    陆战霆又红着脸,小声讲起自己当初偷偷喜欢她时的窘迫:“那时候啊,一看见你就心跳加速,话都说不利索。想偷偷碰一下你的手,又怕唐突了你;想说出心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气得很,但也纯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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