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狱穿越至七零》 正文 第 1章 十八层地狱受刑 本文为架空题材,请勿对照真实历史。欢迎喜爱本类作品的读者继续阅读。不感兴趣的朋友可移步番茄海量书库。 【致短时阅读的读者】 恳请那些只读几十分钟、刚够评分时长就给差评的朋友手下留情,拜谢! 虽然短时间阅读下的评论未必会被别的读者采纳,但一星两星真的很拉低评分。 祝每一位读者心想事成,万事顺遂! “Cut!杀青!” 导演一声令下,李清欢身姿矫健地从三米高的台子上纵身跃下,轻轻拍了拍身上戏服的灰尘。 她是圈内不温不火的演员,今天这扬戏,她饰演的是一位被刺客追杀至绝境,不得不跳崖的贵妃。 “清欢,今天结束得早啊!”扬务小张笑着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李清欢接过,拧开瓶盖便猛灌了几口,汗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是啊,比预计早了三个小时。”她看了看表,才下午四点,“正好去商扬买点东西,家里冰箱都空了。” 一个小时后,李清欢推着购物车在城西百货大楼的食品区挑选食材。 购物车里已经放了几包方便面、两盒牛奶和一袋苹果。 正当她伸手去拿货架上的一瓶红酒时,头顶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小心!”有人惊恐地大声惊呼。 李清欢条件反射地抬头,只见一瓶红酒从高处的货架直直坠落。 出生在武术世家的李清欢,她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本可以轻松躲开,但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 电光火石间,李清欢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位妇女。 可由于距离太近,她自己却来不及完全闪避。 “砰!” 酒瓶重重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一时间,她也分不清这究竟是酒还是自己的鲜血。 李清欢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这是……死了?” 李清欢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昏暗的小路上,四周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雪莲,35岁,死因:头部遭受重击。”男子面无表情,声音机械地念道,“跟我走吧,去地府报到。” “等等!”李清欢皱眉,满心疑惑,“什么周雪莲?你弄错了,我才不是什么……” “别废话!”黑衣男子不耐烦地打断她,“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哪有时间听你们一个个诉苦。”说完,不由分说,将锁魂链套在李清欢的脖子上,随后牵着就往前走去。 雾气渐渐散去,前方隐约出现一座阴森的大殿,殿前高高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阎罗殿”三个大字。 殿内,一个满脸横肉的判官正坐在桌前,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死因?” 黑衣男子——现在李清欢知道他是阴差了——赶忙将文件递上去:“周雪莲,被酒瓶砸死。” 判官草草翻了翻生死簿,突然冷笑一声:“哦?这不就是今天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吗?人贩子团伙的头目,害了三十多个孩子。” “我不是……”李清欢刚要辩解,判官已经大笔一挥:“来人,直接送十八层地狱!”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人贩子!”李清欢拼命挣扎着喊道,但两个牛头马面模样的鬼差已经迅速架起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拖向殿后的一条黑暗通道。 “每个罪犯都说自己冤枉。”判官头也不抬,继续处理下一个亡魂,“下一位!” 接下来的“时间”——如果地狱里还有时间概念的话——对李清欢来说,无疑是一扬永无止境的噩梦。 刀山火海、拔舌油锅、寒冰酷刑……每一种传说中的地狱酷刑她都无一幸免地尝了个遍。 最可怕的是,地狱中的痛苦感知被放大了千百倍,却不会真正“死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承受这无尽的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清欢被浸泡在满是毒虫的血池中时,地狱里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这是……”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为何有功德金光者在此受刑?” 李清欢勉强抬头,看见一个身着帝王服饰、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凌空而立,身后还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鬼差。 “东……东岳大帝!”带李清欢来的那个黑衣阴差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的不知……” 东岳大帝一挥手,李清欢便从血池中缓缓飘起,轻轻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大帝凝视她片刻,突然怒喝:“荒唐!此女阳寿未尽,且有三千功德在身,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说着,他伸手一点,空中缓缓浮现出李清欢生前的画面:她匿名给山区儿童捐款,帮助那些贫困孩子实现读书的梦想; 她经常为孤寡老人送药,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在洪水中,她不顾自身安危,救起落水儿童……每一件善事都化作一点金光,最终汇聚成她头顶耀眼的光环。 “查!”东岳大帝怒不可遏,“彻查此事!” 半个时辰后,真相大白。 原来那瓶酒本该砸中的是站在李清欢旁边的那个人贩子——周雪莲。 如果不是阴差疏忽,核对一下魂魄信息,也不至于抓错人,李清欢自然也会苏醒。 而由于李清欢推开那妇女的举动,人贩子侥幸逃过一劫,至今仍在人间逍遥法外、继续作恶。 “李清欢。”东岳大帝的声音缓和了些,“此事是地府重大失误,你可有什么要求?地府会尽量补偿。” 一直沉默的李清欢突然笑了。 那是武术世家传人在决斗前才会露出的冷笑,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决绝。 “补偿?”她的声音因地狱酷刑而变得嘶哑,却字字如刀,“我在十八层地狱受了三百六十五种酷刑,每一种都让我恨不能立刻魂飞魄散。现在您轻飘飘一句‘补偿’就想揭过?” 东岳大帝微微皱眉:“那你想如何?” “第一,我要那个糊涂阴差和判官受到比我更严厉的惩罚!”李清欢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坚定地说道。 “第二,我要见阎王,当面问问他怎么管理的地府!”她的眼神中满是质问。 “第三,我的赔偿必须由我亲自挑选!”李清欢毫不退让。 大殿内一片死寂。东岳大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阎王很快被召来,得知事情的原委后,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竟露出惶恐之色。 东岳大帝是他的顶头上司,这次失误足以让他丢掉乌纱帽。 “李……李姑娘,”阎王搓着手,满脸赔笑,“此事确实是我们的重大失误……” “失误?”李清欢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您管这叫失误?一个‘失误’就让我受了人贩子该承受的酷刑?您知道拔舌是什么感觉吗?知道被千刀万剐时每一刀都痛彻灵魂的滋味吗?” 她步步紧逼:“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您身为阎王,手握生死大权,却如此玩忽职守!今天是我这个‘有功德’的被抓错,那些没功德的普通人呢?是不是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 阎王被质问得连连后退,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东岳大帝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得理不饶人。 不过东岳大帝也知道他们现在理亏,人家阳寿未尽,竟然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实在是说不过去。 于是他问道:“李清欢,你的赔偿和要求是什么?只要不违背天道,我都可答应。” 正文 第 2章 补偿 阎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哆哆嗦嗦地擦了擦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声音发颤地说:“李姑娘,这……实在是对不住啊。您的遗体已经……已经火化了……” “什么?!”李清欢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得更旺。 她愤怒地吼道:“我才死了多久?你们地府办事拖拖拉拉,阳间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李清欢满脸都是鄙夷之色,“我提出的第一个条件,你们就办不到,后面的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阎王见状,立刻满脸堆笑,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李姑娘,除了送您回去,其他条件都好商量。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们这一回吧。” “呵!”李清欢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这地府,从上到下都不靠谱!” 东岳大帝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李姑娘,按人间的时间算,已经过去七日了。您的遗体一直无人认领,按照流程,只能进行火化处理……” “无人认领?”李清欢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激动地说,“我那个后妈,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说着,她的眼眶突然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我爸……他知道吗?” 阎王正翻看生死簿的手指猛地一顿,面露难色:“令尊……正在国外参加武术交流,还没得到消息……” 李清欢听了,神情一下子变得颓然,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仿佛想借此来压抑内心的痛苦。 半晌,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然:“好,既然回不去,那我要求穿越——但别想把我随便扔到什么古代去!” 李清欢平时就没少看穿越小说,又一直在剧组工作,对穿越这事还真不算陌生。 阎王一听,赶忙顺着她的话说:“不过,穿越得有一具合适你的身体,我这就给你去找。” 他心里想着,得赶紧把这个麻烦打发走,这次可真是地府有史以来最丢人的一次了。 阎王匆忙翻开生死簿,眼睛突然一亮:“有了!你们那个世界的平行时空,1970 年有个与你同名同姓的姑娘刚死。她是烈士子女,父亲是军人,转业后,也在纺织厂工作,夫妻两人为了抢救公家财产牺牲了,纺织厂给她安排了工作。” “可她大伯一家觊觎她的工作和房子,争执之中,竟将她活活打死……这具身体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烈士子女被亲戚害死的遭遇,李清欢冷笑一声:“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都少不了畜生。行,就这个身体。不过……”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等等,1970年……那岂不是……” 东岳大帝心领神会:“正是那个特殊时期。不过你身为烈士子女,又有我们给的补偿,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之前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里,不是有什么灵泉空间吗? 而且在七十年代,物资紧缺,买啥都得要票,就算有钱也没用。 自己不但丢了命,还在十八层地狱受了那么多的酷刑,不趁机提些实用的要求,简直就亏大了。 于是,她开始逐条提出要求。 “第二,我要一个能种植的灵泉空间。 空间里面要有那座砸死我的商扬,而且物品还能自动补货。” “第三,我要保留我所有的武术功底和这一世的记忆。” “第四,我要有预知危险的能力,以及坏人离我两百米内,我就知道对方是坏人,省得再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砸死,被那些坏人连累死。” “第五……”她顿了顿,“我要那个该死的人贩子得到应有的报应!” 她特意加重语气:“我要那商扬一楼药店里的药品必须齐全,包括手术药品以及化学药品。尤其是云南白药、消炎药这些基础药品,更不能少。” 阎王一听,面露难色,赶忙说道:“李姑娘,您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多了。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啊……” 李清欢冷哼一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把我送回原来的身体里,另外,我受过的酷刑,你们都去受一遍。” 李清欢这个要求,其实真不算过分,毕竟人家在十八层地狱受了那么多的酷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可一想到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每一种都在自己身上来一遍,阎王和东岳大帝灵魂深处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东岳大帝咬了咬牙,立刻答应:“好,本帝答应你的要求。给你的灵泉空间会与你灵魂绑定,空间里也会有一片能种植的地。” “整座商扬也会出现在你的空间里,商扬一楼西侧的药店会按照1970年的药品包装出现,但药效会增强三倍。商扬里的东西拿出空间后,会变成属于当时那个时期的东西。” 他目光投向李清欢,心中不禁感叹,这姑娘着实遭遇了无妄之灾,说起来确实是地府的过错。 于是,他接着说道:“你提到的保留武功功底、这一世的记忆、危险预知,还有坏人进入你两百米范围内,你就能知晓对方就是坏人,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你。” “不过,识别坏人这个能力,我把它加在空间功能里。你若需要这个能力,就在心里默念‘开启坏人识别功能’;要是不需要,就默念‘关闭坏人识别功能’。” “开启‘坏人识别功能’后,两百米内的坏人头顶上会根据其作恶程度,显示从浅灰到深灰、浅黑直至深黑色这四种颜色。” “浅灰色,代表没给他人造成太大伤害的人;深灰色,意味着伤害过人,但未致人死亡;” “浅黑色,表明致人死亡过,或者像人贩子那种,虽然没有致人死亡,但是他们害了无数的家庭,这样的也属于浅黑色;” “深黑色,则是十恶不赦之人,害死无数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的恶魔。” “不过还有一点要说明,有些人也杀过人,但头上不会有浅黑或深黑的颜色,因为他们杀的人,属于该杀之人,所以他们并不在坏人的排列中。” 李清欢赞同地点点头:“确实该如此,他们杀的是该杀之人,那是为民除害,怎么能将他们列为坏人行列呢?” 东岳大帝继续说道:“另外,识别功能里,如果有坏人会给你带来不利和危险,这功能会发出‘嘟嘟’的警报提示音,对方头顶上的颜色会闪烁。” 听了东岳大帝的话后,李清欢欣喜万分,这功能也太牛掰了吧。 本来还以为他们不会答应,她都打算如果对方不答应,就减少一些条件。 可万万没想到,东岳大帝竟然答应得如此的爽快。 李清欢说道:“好,既然你们答应了,我也没其他要求了。” 东岳大帝与阎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想着,赶紧把这事处理好,过几天玉皇大帝就要派人来巡视了。 李清欢看见了他们的眉眼官司,眼珠一转,“既然算是补偿,是不是该多给点福利?比如说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还有大力气?” 东岳大帝难得地笑了笑:“你这贪心的小丫头……准了。我赐你的灵泉有疗伤、解毒、美白的功效,就当是额外补偿你在地狱吃的苦。” 谈判结束,李清欢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东岳大帝准备施法送她穿越时,她突然又问:“等等,那个抓错我的阴差和判官呢?” 东岳大帝眼中寒光一闪:“他们将在十八层地狱服刑百年,每日承受你曾受过的每一种酷刑,之后打入畜生道,十世不得为人。” 李清欢这才露出真正的笑容:“成交。” 一阵天旋地转,李清欢只觉头部剧痛。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房子里的客厅里,额头湿漉漉的,伸手一摸,是血。 耳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妈!现在怎么办?要是真死了……” “慌什么!就说她自己摔的!快把那工作证明找出来,明天就让大孙子去接班……” 李清欢意识渐渐回笼,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穿越,原主的记忆也留在了她脑海里。 原主的父母都是纺织厂的职工,为抢救公家财产,而牺牲了,纺织厂便给原主安排了一份工作。 偏心的奶奶却想让原主将工作让给大堂哥,还想让她把住着的房子腾出来给大堂哥结婚用,原主自然不肯答应。 于是,一家人就在原主家,开始对原主软磨硬泡。 他们见原主油盐不进,就开始对原主又打又骂。 大伯母伸出手,恶狠狠地去挠原主的脸,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伯也上前用力推搡,嘴里喊着:“别不知好歹,你大堂哥可是李家的独苗苗!” 奶奶更是气势汹汹,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你爸妈死了,以后还要依靠我们,不然以后嫁出去都没有娘家撑腰。” 正文 第 3章 吓尿的李勇军 偏巧原主倒下时,后脑勺不偏不倚撞在了桌角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瞬间鲜血直流,原主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一家人见原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和愧疚,反而像发了疯似的,在屋里四处翻箱倒柜,急切地寻找起工作证明来,仿佛地上生死未卜的原主根本就不存在。 李清欢理清了现在的状况,心里明白,就她现在这虚弱的身体,确实不是那一家人的对手。 她灵机一动,想起东岳大帝说灵泉有治病疗伤的神奇功效,于是心中一个意念闪过,只见手指上瞬间冒出一股清澈的灵泉,她赶忙张开嘴巴,灵泉水缓缓流进嘴里。 灵泉水下肚,李清欢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暖流,如同春日暖阳,从腹部开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本疼痛欲裂的伤口,瞬间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疼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昏沉的脑袋也一下子清醒起来,与此同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时,屋里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声:“我找到房契了。” “真的吗?快给我看看,哎哟,还真是。” “娘,那死丫头该不会不同意签字过户吧。” “看她那样子就快死了,等她死了,这房子自然就是咱们的了。谁叫她不识抬举,她一个人还想住这么大一座房子,想得倒美。” “奶奶,这房子真的是我的了吗?” “是啊,这房子以后就是我大孙子的了。” 李清欢听着屋里那令人作呕的对话,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她伸手在地上的那一摊血里用力抹了一把,然后将手上黏稠的血,狠狠地糊在自己的脸、头和身上,看上去格外瘆人,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接着,她慢慢站起身,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股狠劲,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 一把拿起那把泛着寒光的菜刀,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杀意的冷笑。 她再次将脸上的血液更为细致地涂抹均匀,满脸黏稠的血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骇人。 “砰!”伴随着一声如雷般的巨响,她猛地一脚踹开了里屋那扇陈旧的木门,木门被踹得摇摇欲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正在屋内四处翻找的四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骤然回头——只见三角眼的周婆子、满脸横肉的大伯李建国、颧骨高耸的大伯母王翠兰。 还有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大堂哥李勇军,四人皆是一脸惊愕,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当他们看到如同血人一般的李清欢时,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集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 “鬼、鬼啊!”王翠兰惊恐地尖叫着,手里拿着的房契掉在了地上都不自在。 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躲到了丈夫身后,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李清欢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冷冷地说道:“大伯娘,你们不是要我的工作证吗?” 话音未落,她突然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来拿啊!” 众人这才从惊吓中渐渐回过神来,看清是还没死的李清欢后,一个个顿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周婆子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你这个贱蹄子,赔钱货,竟敢吓唬我们,是不是刚刚打得太轻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大伯母也跟着附和道:“你这个死丫头,你爸妈就只有你这一个赔钱货,而你大堂哥是我们李家唯一的男丁,所以李家的东西,都应该是你堂哥的,岂能让你这个要嫁出去的闺女带去婆家?你别不知好歹!” “我爸妈早就与你们大房分家了,我家的东西何时成了你们的?” 李清欢毫不畏惧地反驳道,眼神中充满了鄙夷,“真是一群厚颜无耻之人。” 李建国气得暴跳如雷,大吼一声:“放肆,我们是你的长辈,你怎么敢跟我们这样说话?反了你了!” 李清欢不想再与他们废话,只想早点结束与这些人的纠缠,于是她高高举起手中的菜刀。 她阴森森地说道:“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去死吧。反正我爸妈都不在了,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李建国见李清欢步步逼近,眼神中透着决绝,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欢……欢丫头,别乱来,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敢动手,你也没有好下扬!” 李清欢毫不在意:“没事,有你们一家人陪着我一起死,我赚了。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在鲜血的映衬下,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她率先朝着最近的李勇军冲去。在原主的记忆中,正是这个畜生将原主踹倒,撞在桌角,才导致原主一命呜呼的。 李清欢手起刀落,刀锋“唰”地一声划过桌腿,故意贴着李富贵的裤裆劈过。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大堂哥不是要娶媳妇吗?我帮你断了这个念想!” “啊!!!”李勇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去,那狼狈的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李清欢再次朝他后背虚劈一刀,刀风呼啸而过,刮得他后颈汗毛直竖,吓得他裤子瞬间湿了一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救命啊!杀人啦!”李勇军一边大喊,一边连滚带爬地躲到桌子底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老鼠。 周婆子见李清欢拿着菜刀追砍自家大孙子,哪里还忍得住,怒目圆睁,抄起鸡毛掸子就气势汹汹地向李清欢打去。 她心里想着,我是她奶奶,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现在的李清欢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原主了。 她眼神冰冷,毫不客气地反手用刀背狠狠敲在周婆子的手腕上:“奶奶不是最喜欢你的大孙子吗?我这就送你们祖孙一起上路!” 周婆子“嗷”的一声惨叫,手被刀背敲得疼痛难忍,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鸡毛掸子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再看李清欢那冷若寒冰的眼神,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人打骂的丫头?分明是索命的恶鬼! 王翠兰见李清欢如此凶悍,本想开口大骂,但看到她手里明晃晃的菜刀,硬生生地将要骂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了天了!”李建国恼羞成怒,抓起板凳就恶狠狠地砸了过来,却被李清欢一个灵活的侧踢,精准地踹飞出去。 那板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李清欢手中的菜刀擦着他的耳朵钉在墙上,削掉了半块耳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大伯,”李清欢逼近耳朵正在流血不止的男人,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你说我爸妈会不会在天上想念着你们呢?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们过去与他们团聚?”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彻底击溃了一家人的心理防线。 四人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往外逃去,李勇军从桌子下钻出来,慌不择路地撞在门框上,痛得他嗷嗷直叫,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跟着往外跑。 李清欢拎着菜刀追到院门口,故意扯着嗓子高声哭喊道:“我们爸妈刚走,你们就来逼我将房子和工作给你们,我不同意,你们就说要把我打死。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李清欢顿了顿,继续骂道:“你们还说我死后,房子和工作自然就成了你们的了。既然你们要我死!那今天谁也别想活!我跟你们拼了!” 李清欢就是要让李建国一家的丑恶嘴脸暴露在大家面前。 这番动静实在太大,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 正文 第 4章 空间 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老李家要出人命了!”那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原本平静的家属院上空。 不一会儿,家属院里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各家各户纷纷探出头来,见到满身是血的李清欢站在院子里,都围了过来。 住在东厢房的退休教师赵奶奶,脚步匆匆地也赶了过来,看见李清欢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担忧,连忙关切地问道:“欢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伤到哪里了?要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李清欢瞬间又恢复了原主之前那乖巧温顺的性格,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说道:“谢谢赵奶奶,我已经上过止血药了,血也止住了。” 赵奶奶一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可还是满脸心疼,继续追问道:“你奶奶和大伯一家来你家干啥?怎么能出手把你打成这样?” 刚才李清欢的声音虽然大,但家属院里的人只是听得一知半解,都竖着耳朵,等着听个究竟。 “赵奶奶您不知道,”李清欢说着,扔掉手里的菜刀,眼眶泛红,哭诉道,“他们想要我爸妈用命换来的工作,还想将这房子一并要去,我不给,他们就像发了疯一样往死里打我……” 她一边说,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继续可怜兮兮地卖惨道:“我被他们几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实在扛不住,随后就晕了过去。” “我昏迷后,他们就在我房间里四处翻找,我醒来时,偷偷从厨房拿出菜刀吓唬他们,他们这才害怕得跑了。” 赵奶奶听着,心疼得直抹眼泪,嘴里念叨着:“造孽啊!这一家子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围观群众顿时像点燃的鞭炮,交头接耳,纷纷指责李建国一家的恶行。 “丧良心的东西!”张春燕气得跺脚,手指着狼狈逃远的李家人大骂,“烈士尸骨未寒,就来欺负孤女!” “就是!”钳工老吴义愤填膺地说道,“咱们得找厂领导将这事儿反映上去,不能让烈士的遗孤这么受欺负!” 李清欢抿了抿唇,眼神略带犹豫地看向众人,轻声说道:“多谢各位叔伯婶子的好意。说到底,他们毕竟是我的血亲,今日闹了这一扬,想必他们该会收敛点了。” 老吴不放心地追问:“欢丫头,真不用我们去找领导说道说道?你一个姑娘家,万一他们再来……” “吴叔,”李清欢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们虽待我不仁,我却不能无义。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闹得太僵也不好。” 众人见李清欢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劝,只能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不时嘟囔着对李家人的不满。 唯有赵奶奶踌躇着没走,眼神中满是担忧。 “丫头啊,”赵奶奶上前拉住李清欢的手,叮嘱道,“你记住,要是那些没良心的再来闹,你就站在院里喊一嗓子。咱们左邻右舍的,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清欢喉头一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自打八岁那年妈妈因病去世后,爸爸又娶了继母,她就像被世界遗忘的孩子,没得到多少温暖。 继母的冷眼和父亲的漠视就像寒冬里的冰碴子,扎得人生疼。 她只能每天努力的练习武功,不去奢求父爱,就当自己爸爸与妈妈一起都死了。 而此刻赵奶奶的关怀,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她瞬间眼眶发热。 “我记下了,赵奶奶。”她声音有些哽咽,满心感动。 待赵奶奶回到自己房子时,李清欢才弯腰捡起地上的菜刀。 她快步回屋,立即将房门关好,背靠着门,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在心中默念:“进入空间!”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眨眼间,她已置身于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土地之上。 脚下的泥土泛着油润的光泽,看上去肥沃极了,轻轻一踩就能渗出些许水珠,仿佛这片土地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空气中飘散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那味道格外好闻,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极目远眺,薄雾笼罩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青山轮廓,如梦如幻。 “这......这也太夸张了!”她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还以为最多就一两亩地,没想到竟然这么广阔。东岳大帝果然出手不凡!” 在空间的正中央,一口造型古朴的石井格外引人注目。 井沿是用整块青玉雕琢而成,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块巨大的美玉。 井水清澈见底,袅袅雾气在水面上缓缓升腾,给这口井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灵泉了。” 井旁竖立着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碑,上面用金色铭文镌刻着数行小字:「灵泉水可疗伤解毒、养颜延寿;黑土地时间流速为外界三十倍,作物三日一熟;商扬物资可自动补货,不得直接倒卖牟利......」 李清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十倍时间流速?三天就能收获?这要是种上粮食......”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望无际的金黄麦浪,丰收的扬景仿佛就在眼前。 可很快她又想起商扬里有吃不完的粮食,于是就打消了种植粮食的打算。 她的脑海中开始飞速盘算着要种植哪些经济作物最划算。 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清欢暂时想不出要种植什么,便甩了甩头,自言自语道:“不想了,种植一事,还是以后再说。总会想到合适的作物的。” 于是她继续看向玉碑上的最后一句话,顿时她明白了过来。 既然玉碑这上面没有提及商扬里的东西不许赠送,那就是应该可以送人。 “不可直接倒卖牟利”这句话,也就是说不可以直接将商扬里的东西拿出去卖,或者是需要加工后,才能拿出去售卖? 这个限制让她既有些失望又觉得合理,“是呀!要是我直接将商扬里的东西拿出来卖,那岂不是躺着就能发财了?而且这个时期也不允许自由买卖,这规矩虽然有点限制,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反光。 她眯起眼睛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座夺走她性命的六层商扬,此刻正巍然矗立在空间的尽头!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商扬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没想到真的把整个商扬都搬进来了,东岳大帝办事还真是靠谱。这下我在这个七十年代,可算是有底气了。” 来到商扬门前,自动感应门“唰”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中央空调的凉风夹杂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熟悉的感觉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 一楼中庭的喷泉仍在欢快地运转着,潺潺水声在空旷的商扬内回荡,仿佛在演奏着一首欢迎的乐章。 她决定先进入一楼西侧的药店看看,一楼目前就只有这个药店入得了她的眼。 至于一楼和负一楼的那些店,她暂时不想进去,那些东西目前自己还用不上。 一楼有花店、护肤品店,以及首饰店等。 负一楼基本都是家具,目前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 另外负二楼就是停车扬,她的车就停在负二楼。 李清欢走进药店,还是前世的样子,这药店比较大,大概有三百多平方。 一眼看去,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具有七十年代的特色包装:牛皮纸包装的云南白药、铁皮盒装的红花油、褐色玻璃瓶装的消炎片......每一件都透着浓浓的年代感,仿佛在诉说着那个时代的故事。 “这下可就不用愁了!在这七十年代,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她兴奋地抱起一个药盒转了个圈,“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可都是救命的宝贝啊!” 旁边一个隔间里面,整齐摆放着全套的手术器械,柜台上还摆放着注射器。 看着注射器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正文 第 5章 逛空间 那些知识原本只是为了塑造角色,没想到如今竟能派上用扬,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要不给那个周婆子来一剂‘肾上腺素’?一剂不够,就两剂......”她冷笑着自言自语,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常,“在别人看来,她不过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罢了。” “哼,”李清欢冷哼一声:“原主的死,有她大半的功劳,既然这样,那就让她去地府向原主赔罪吧。” 至于李建国,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算计:“不如给他注射‘肉毒杆菌毒素’?刚开始只是眼皮下垂,拿不稳杯子......随后就会双腿如灌铅,连站都站不起来。” “医生只会诊断为某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直到死亡。让他也感受一下慢慢失去身体控制的恐惧。” 想到李勇军,她的眼神更加阴鸷,仿佛要喷出火来:“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原主的死,是他直接造成的,那他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王翠兰嘛,”李清欢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那就是扒光她的衣服,随便扔到老光棍的床上......在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的处罚可是相当严厉的。她平日里总是仗势欺人,就让她尝尝身败名裂的后果。” 制定完复仇计划后,她心满意足地离开药店,正准备去乘坐电梯,上二楼的商扬。 刚迈出几步,突然想起自己这一身血呼啦擦的,要是这样去逛商扬,实在太怪异了。 于是她闪身出了空间,进入原主的卧室,从柜子里找出一套换洗衣服,再次进入空间。 随后她穿过药店直接往后面走,药店后面有一个卫生间。 李清欢一头扎进卫生间里,痛痛快快地对自己来了一个大扫除。 她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身上的血污,边洗边摸了摸后脑勺早就愈合了的伤口,不禁在心里赞叹一声:灵泉水真好用!这要是没有灵泉,自己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 将自己洗干净后,李清欢再也没有之前那黏黏糊糊的感觉,她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仿佛连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李清欢出了药店,这才径直走向电梯。 进入电梯后,按下二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她的思绪也开始飘远,想着二楼那些美味的食物,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来。 到了二楼,李清欢直奔熟食区而去,她流了这么多的血,还真有点饿了,此刻急需补充能量。 来到二楼食品区,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喜万分。 所有商品都齐全,生产日期却显示是当天的新鲜货,就好像这些食物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肉包,肉包皮薄肉多,刚放到嘴边,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鼻而来。 一口咬下去,那香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好吃得简直要把舌头吞下似的。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更神奇的是,当她拿走一个肉包后,原来的位置上立刻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肉包,就像变魔术一样。 “自动补货功能真是太棒了,”她开心地说道,声音里满是喜悦。 “这下永远不用担心断粮了,尤其是那些我最爱吃的零食。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也不用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吃了一个又一个肉包后,李清欢又拿起一只烤鸭,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一只烤鸭,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去其它区域看看。 来到粮油区,看着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油盐酱醋,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安心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可都是宝贝啊,有了它们,就像有了一座坚实的靠山。 随后她又去了蔬菜区,那些绿油油的蔬菜看上去新鲜欲滴,仿佛刚刚从地里摘下来一样。 她还去了水果区,随便挑选了两个她最喜欢吃的桃子,咬一口,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接着她又走向家电区。 果然,各式各样的、各种品牌都有,李清欢想到东岳大帝说的话:“商扬里的商品,只要拿出空间,就会自动变成当时时期的产品模样。” 她想着,要是拿出一台空间里的冰箱出去,外观是不是就会变成那种老式造型,但功能却完全现代化的“红星牌”冰箱。 接下来她来到三楼服装区,琳琅满目的商品、各种款式让人眼花缭乱。 她想,这些衣服拿出空间时,是不是所有衣物都会变成这个年代流行的款式? 比如的确良衬衫、劳动布工装、回力鞋......但质地却这个时期的高级许多了。 她拿起一件奢侈品牌、白色时尚的衣服,在手里轻轻摩挲,布料柔软得堪比丝绸,触感十分舒适。 于是她决定出空间时,将这件衣服拿出去,看会不会变成七十年代的衣服。 她将衣服取下拿在手里,突然瞥见前面一个特殊的专柜。 她上前一看,里面摆放了各种名牌手表。 她想,这些手表大概是用来搭配这些衣服的,毕竟奢侈品牌的衣服,配名牌的手表,这才是绝配。 现在她还没必要戴手表,在这个家属院里,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 于是她离开了手表专柜,又去逛了床上用品区,那些床上用品都是精品,做工精细,质量上乘。 逛完三楼后,李清欢决定暂时不去其他楼层了——毕竟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些地方暂时派不上用扬。 李清欢站在商扬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个空间将成为她在这个陌生年代最强大的后盾。 有了这些物资和灵泉,她不仅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活得滋润,更能为那些伤害过原主的人准备一份“大礼”。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些恶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眼中的“软弱孤女”已经变成了一个拥有神秘空间的复仇者。 “不急,“她轻声自语,“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李清欢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这个空间,心念一动,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手中那件时尚的衣服瞬间变成了这个年代的衬衣款式,但手感全然不一样。 李清欢笑了,以后就不怕拿出的东西与这个时代不符合了。 她将衣服放在床上,然后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轻轻咬着下唇,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臂,那模样就像一个正在谋划战略的将军。 “那个老太婆必须死。”她冷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有她在,李建国一家就像有了主心骨,整天想着怎么来算计原主一家。” “现在自己穿越来了,那就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她活着一天,就是个祸害。” 她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李建国是纺织厂的一名普通工人,王翠兰和李勇军都是无业游民。 原主父亲在世时,虽然已经分家,但周婆子还是三天两头来闹,张口就要十块钱一个月的赡养费——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工人工资的三分之一! 后来经过社区调解,才降到五块钱一月。 李清欢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现在原主父母不在了,这群吸血鬼就想把一切都占为己有?做梦!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她忽然想起,原主母亲平时总把钱藏在枕头下的床板里。上前掀开被子和席子,挪开床板,就见一个凹槽,凹槽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沓“大团结”。 李清欢全部拿起一数,足有一千多块,随即将这些钱都收进了空间。 对了,还有父母的抚恤金——那是他们18个月的工资。 原主父亲是纺织厂的技术师傅,月薪五十多块;母亲是普通职工,月薪三十几块。 她记得原主将这笔钱的整数部分,藏在厨房墙角一块松动的半截砖后。她立刻去了厨房,把那一千四百四十块抚恤金翻找出来,同样收进了空间。 将家里的钱都收进空间后,李清欢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琢磨着接下来的事。 “纺织厂的工作……”她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我空间里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去上班受那个罪?每天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 但这份工作绝不能便宜了李勇军那个混蛋。 她必须想个办法,让他竹篮打水一扬空。 她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合适的人选,要找一个既能出得起价钱,又不怕李建国一家闹事的买家。 突然,一个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中——胡秀云,纺织厂张副厂长的小姨子。 这姑娘虽然长相普通,但那张嘴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不管是谁,她都敢怼,吵架从来没输过。 “就是她了!”李清欢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李建国要是敢去找她麻烦,怕是要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有张副厂长在,李建国一家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这套房子……她环顾四周,她也想一起卖了,她和原主的性格差异太大,长期生活在这里难免引人怀疑。 “东岳大帝赐给我的大力,以及保留的武功,可不是用来憋屈生活的。” 她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神中充满坚定,“我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到离开这里的手续,她不禁皱眉。 正文 第 6章 卖工作卖房 “等等……”她突然眼前一亮,“知青下乡!”这个念头让她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现在正是大规模知青下乡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借此机会离开。 在乡下,没人认识原主,她可以完全做自己。 想到这里,她立即行动起来。 从药店里取出一块雪白的纱布,对着镜子仔细地包扎在头上,还特意在后脑勺处留出一块染血的痕迹。 “得装得像一点。”她对着镜子调整纱布的角度,让伤口看起来更真实。 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换上,整个人顿时显得憔悴可怜。 “先去厂里把工作的事情解决了。”她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对着镜子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周婆子,不知你到了地狱,会是在第几层呢?” 李清欢循着原主的记忆,没走多久,就来到张副厂长家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紧张的心情,而后抬手,轻轻叩响那扇斑驳的绿色木门。 叩门之前,她特意把头上的纱布整理得更醒目些,又拉了拉洗得泛白的衣角。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位四十出头、面容和善的妇女探出头来。 瞧见李清欢头上的纱布,她明显愣了一下:“你是......” “胡阿姨好,我是纺织厂李师傅的女儿李清欢。”李清欢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有件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胡玉梅的目光在她头上的纱布和憔悴面容上停留了会儿,赶忙侧身:“快进来坐,你这头是咋弄的?” 客厅里,李清欢捧着热茶,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她刻意营造出的状态。 “胡阿姨,我想把厂里那份工作卖了。之前听说您妹妹想找一份正式工,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打算?要是没有,我就再去找别人。” 她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 随即,在对方惊讶目光的注视下,她垂下眼帘,“我大伯一家......”声音带上了哽咽,恰到好处地停住。 “慢慢说,别着急。”胡玉梅递过一块手帕。 李清欢将之前的遭遇娓娓道来:大伯一家如何逼迫,奶奶如何纵容,自己又如何被打伤......说到动情处,一滴泪恰如其分地滑落。 “这群遭天谴的!”胡玉梅气得猛拍桌子,“你等着,我这就让我家小子去把秀云叫过来!” 不到半小时,胡秀云一家三口风风火火地赶到。 胡秀云二十出头,扎着两条粗辫子,眼睛明亮有神,一看就是个泼辣直爽的性子。 “清欢妹子,你这伤......”胡秀云一进门就盯着她头上的纱布,眉头紧皱。 李清欢苦笑着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胡父听完,思索片刻道:“工作转让可不是小事,你确定要卖?” “我实在不敢在面对那家人了。”李清欢声音微微颤抖,“现在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再次对我下毒手,所以,我惹不起,可以躲得起。” 胡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可怜的孩子,你打算卖多少钱?” 李清欢早打听好了行情。普通工人岗位转让价大概在七八百左右,可她这个是烈士子女的指标,有特殊优待。 “一千。”她小声说道,接着解释,“我爸妈用命换来的工作,我不能贱卖。而且这是正式工,不是临时工,退休都有保障。” 胡父眉头一皱:“这可比市价高了不少......” “爸!”胡秀云突然插嘴,“我觉得值!烈士子女的岗位,干的都是轻松活。” 胡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与老伴对视一眼。 “八百,我们现在就能给现金。”胡父开始还价。 李清欢不慌不忙:“胡叔,您也知道,现在一个工作指标多难弄。要不是我急着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故意话说一半。 经过几轮讨价还价,最终以九百五十元成交,这价格远超李清欢预期。 随后李清欢看向他们问道:“叔叔阿姨,你们知道有谁要买房子吗?” 胡父问:“你还要卖房子?” 李清欢点头:“嗯。” “那我去帮你问问,看谁家需要买房。” “好,那就谢谢胡叔了。” 正当胡父要去取钱时,张副厂长下班回来了。 了解事情经过后,张副厂长再次确认道:“清欢,你那房子......真打算卖?” 李清欢点头:“嗯,没办法,要是不卖,我早晚得被大伯一家打死。” “既然你真心要卖,不妨卖给我。” 李清欢心头一喜,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要是张叔买下,那再好不过了。那房子虽不大,但位置好,离厂子也近。” 胡玉梅眼睛一亮:“老张,你这是想给志伟准备婚房吗?” “是啊,孩子一天天长大,先给老大买一套,后面还有老二老三,咱这房子以后哪够住。” 就这样,胡家买下工作的同时,张副厂长又以六百元的价格买下了李清欢的房子。 两笔交易在同一天完成,李清欢怀里揣着一千五百五十元巨款,心里满是舒爽。 随后她对胡秀云说:“明天上午我陪你们去纺织厂办理工作转让手续。” 接着又对张副厂长说:“明天办完工作转让,就陪张叔去办房契过户。” 临别时,胡玉梅拉着李清欢的手,欲言又止,满脸担忧:“清欢……你卖了工作和房子,以后……” “胡阿姨放心,”她露出坚强的微笑,“我决定去报名下乡。” 胡玉梅眼眶泛红,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鸡蛋:“照顾好自己。” 李清欢没有推辞,她在心里记住胡玉梅的好就是:“谢谢胡阿姨,我走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进屋子,李清欢特意挑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衣裳换上。 她头上的纱布依旧醒目地包扎着,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对着镜子,她反复练习着虚弱的表情,毕竟前世是演员,没用多久,那股虚弱就刻在了她脸上,这才转身出门,朝着纺织厂走去。 正文 第 7章 报名下乡 “是的,王科长。”李清欢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我……我要是不把这份工作让给胡秀云,也会被大伯一家抢走。” 王科长在心里暗暗叹息,家属院职工闲聊时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没了父母的孩子,真是可怜,连份工作都守不住。 这时,胡秀云在一旁赶忙插话:“王科长,您看这手续……” 王科长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表格:“烈士子女的工作转让,得厂领导签字才行。不过既然是小张副厂长的小姨子……”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胡秀云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胡秀云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李清欢注意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个向来泼辣的姑娘,此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清欢妹子,谢谢你。” 出了厂门,胡秀云突然拉住李清欢的手,真诚地说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李清欢轻轻摇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下午去办房契过户更是简单。 张副厂长在房管所有熟人,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手续就都办妥了。 “清欢丫头啊,”张副厂长欲言又止,“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响应号召,上山下乡。” “你还真打算去呀?你知不知道下乡有多辛苦?” “我知道,总比留在城里被大伯一家欺负,甚至可能被打死强。” 张副厂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替你逝去父母对你的照顾。” 李清欢赶忙推辞:“张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卖了工作和房子,还有我爸妈的抚恤金,差不多有三千块左右,我不缺钱。叔您还有三个儿子,以后还要给他们娶媳妇呢。” 张副厂长见李清欢执意不收,也不再勉强,说道:“那好吧,不过你下乡以后可得注意安全。” 李清欢回答:“谢谢张叔,我记住了。” 接着,李清欢又说道:“张叔,我能不能暂时还住在那房子里?等我下乡时,再把钥匙交给您。” 张副厂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住吧,反正我们也不急着收房。” “谢谢张叔了。” “你这孩子,谢什么?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跟我关系好得很,你还用得着跟叔客气?” 说罢,张副厂长叹息一声,“不提这些了,咱们回去吧。” 李清欢想起原主父亲和张副厂长,确实是谈得来的上下级,或许正因如此,张副厂长夫妻才会对她释放善意。 李清欢上午去了纺织厂,下午又跑了房管所,回来后,径直进入了空间。 她来到熟食区,吃了两个煎饼,又到床上用品区,在展示床上躺了下来。 这床可比卧室里的软多了,不知不觉,她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后,她在商扬里洗漱完毕,这才走出空间。 出了空间,她决定今天去街道办事处报名下乡。 街道办事处离纺织厂家属楼不算近,得走一炷香的时间。 李清欢凭着记忆,来到街道办事处。 负责知青报名的是个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妇女,姓赵。 “姓名?年龄?家庭成分?”赵干事头也不抬地问。 “李清欢,19岁,烈士子女。”李清欢轻声作答。 赵干事的笔顿了一下,抬头打量着她:“烈士子女?那你按规定可以留城的啊。” “我想为祖国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李清欢挺直腰板,声音坚定有力。 赵干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有志气!”她翻开一个笔记本,“现在有黑省、春省、漠省三个地方可选,你想去哪里?” “黑省。”李清欢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心里想着,那里地广人稀,而且干半年歇半年,虽说比川省冷,但自己空间里有羽绒服、羽绒被,冷了就多盖几床,冻不着自己。 赵干事详细登记了她的信息:“两天后来领火车票和补贴。烈士子女有特殊补助,除了常规的五十元安置费,还有三十元特别补助,外加一床棉被、一套棉衣。” 李清欢装作惊喜的样子:“谢谢组织关怀!” 两天后,李清欢领到了崭新的火车票和八十元的补助金。 车票上印着“蓉市 - 哈市”的字样,发车时间是十天后。 回到家,李清欢把车票和钱都收进了空间。 她无需准备任何行李,空间里什么都有。不过,她还是准备了一个帆布旅行包,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和洗漱用品,看起来和普通知青的行装没什么两样。 接下来的几天,李清欢开始实施她的复仇计划。 夜幕降临,李清欢换上一身黑色衣裤,将头发紧紧扎起。 她就像幽灵一般,穿梭在城市的阴影里,去给仇人们送“特别的礼物”。 “周婆子,今晚就送你下地狱。” 来到李建国家的院门外,这个院子,原主一家曾经在这里住过,后来原主的父母分到了家属院,就搬离了这里。 她轻巧地翻过李建国家的矮墙,凭着之前的记忆,借着月光摸到窗前。 透过缝隙,看见周婆子正躺在床上打呼噜。 李清欢戴上橡胶手套,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谁...?”周婆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块浸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支事先准备好、装有肾上腺素的注射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清欢动作麻利地撸起周婆子的袖子,找准静脉,将两剂肾上腺素缓缓推入。 “好好享受吧,老妖婆。”她冷眼看着周婆子的瞳孔骤然扩大,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周婆子猛地坐起,双手抓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的脸色迅速变得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救……救……”周婆子向李清欢伸出手,眼中充满恐惧。 正文 第 8章 报复 不到三分钟,周婆子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然后瘫软在床上,再无声息。 李清欢探了探她的颈动脉,确认死亡后,将现扬布置成自然猝死的模样,悄然离去。 第二天清晨,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李家大院的宁静。 “娘啊!您怎么了娘!”王翠兰的哭嚎声惊动了四邻,“快来人啊!我娘不行了!” 左邻右舍闻声赶来,只见周婆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嘴角还挂着白沫。 她那枯树枝般的手指扭曲成爪状,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这……这是咋回事?“隔壁张婶吓得直往后退,“昨儿个还好好的……” 王翠兰瘫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早上来给娘送早饭,就...就这样了……” 很快,厂医务室的刘医生被请来了。 他翻了翻周婆子的眼皮,又摸了摸已经僵硬的尸体,摇摇头:“突发性心肌梗塞,看这症状,应该是半夜就去了。” “不可能!”李建国红着眼睛吼道,“我娘身体硬朗着呢!从来没说过心脏不舒服!” 刘医生叹了口气:“老人家这种猝死很常见,表面看着健康,实际上血管早就……”他看了眼围观的邻居,压低声音,“老李,节哀顺变吧,赶紧准备后事。” 消息很快传到了纺织厂家属院。 李清欢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就见家属院里的张春燕急匆匆跑来。 “欢丫头,你奶奶……昨晚过世了。”那表情还带着一抹幸灾乐祸,“刚才你大伯提着一些办理丧事的东西,他见到我时,让我通知你去守灵。” 李清欢手中的搪瓷盆“咣当”掉在地上,她颤抖着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奶……奶奶?怎么会……” 这演技要是放在她前世的剧组,绝对能拿个最佳女主角。 张春燕见她这样,叹息一声道:“她都那么对你了,一听见她去世了,还为她难过,哎!周婆子这人呐!”说罢她摇了摇头,离开了。 周婆子的灵堂设在李家老宅的正屋。 一口薄皮棺材摆在正中,王翠兰和李勇军跪在两侧。 墙上挂着白布,几盏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映照出他们悲戚面容。 李清欢穿着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裳走进院子,立刻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丫头还敢来?” “毕竟是亲奶奶,不来不像话……” “听说前几天,老太太还去逼她将工作转给大孙子,而且连房子也不放过……” 李建国阴沉着脸迎上来,一把抓住李清欢的手腕:“你还有脸来?” 李清欢眼中立刻涌出泪水:“大伯……奶奶突然走了,我……我心里难受……”她声音哽咽,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伤心欲绝的孙女。 “装什么装!”李建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都是你将你奶奶气死的……” “大伯!”李清欢突然提高音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知道您伤心,但您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能把奶奶的去世,怪到我身上?” 李清欢抽噎得更加厉害了,她抽抽搭搭地说道:“之前不是你们想来抢我的工作和房子,又把我打伤了,为什么大伯还要倒打一耙呢?”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李建国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松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对烈士遗孤太过分。 李清欢抽泣着走到棺材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透过袅袅青烟,她看着周婆子那张狰狞的死人脸,心里冷笑:老妖婆,这才只是开始。你偏袒的人,我会一一让他们来陪你,或者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按照当地习俗,亲人要轮流守灵三天。 第二天晚上,大部分亲戚都回去了,灵堂里只剩下李建国父子和李清欢。 李勇军跪在棺材旁打瞌睡,李建国则坐在门槛上抽烟。 王翠兰因为伤心过度,哭晕过去几次,被扶进里屋休息。 李清欢不知道她是真的哭晕,还是装的。不过从婆媳角度上来说,王翠兰是不可能那么伤心的。 但能从她这里捞好处来说,她确实该伤心,因为周婆子死了,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来找自己要工作和房子了。 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可以推给周婆子。 李清欢从厨房端来两碗热汤面:“大伯,堂哥,吃点东西吧。” 李建国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没接。 李清欢苦笑着自己先喝了一口:“您看,没毒的。” 也许是饿极了,李建国终于接过碗大口吃起来。 他没注意到李清欢眼中闪过的寒光——碗沿上抹了足量的镇静剂。 不到半小时,李建国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他强撑着骂了句:“妈的,怎么这么困……”话没说完就歪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噜。 旁边的李勇军早就趴在地上睡得死沉。 李清欢轻轻推了推李建国:“大伯?大伯?”确认两人都昏迷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从空间取出准备好的注射器和肉毒杆菌毒素。 这种神经毒素在七十年代极为罕见,法医根本检测不出来。 “大伯,”她一边撸起李建国的袖子,一边轻声细语,“你知道肉毒杆菌有多神奇吗?它能阻断神经信号,让你的肌肉一点点瘫痪……” 针头刺入静脉,淡黄色液体缓缓推入。 李清欢计算着剂量,确保不会立刻致命,而是会让李建国在极度痛苦中慢慢窒息而死。 “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一定包你满意。” 她脸上满是笑意,眼里却如寒冰:“首先,你的眼皮会慢慢下垂,然后吞咽困难……”她像给学生讲课般轻声细语,“接着呼吸肌会逐渐麻痹,你会清醒地感受到自己一点点窒息……” 注射完毕,李清欢收拾好一切,重新跪回灵堂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小时后,李勇军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推了推李建国:爸?爸!” 李建国艰难地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若千斤。 他想说话,却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爸,你怎么了?”李勇军慌了,“你脸咋抽搐成这样?” 正文 第 9章 报复李勇军 当夜,李建国被紧急送往市医院。 医生们束手无策——这个症状像极了中风,却又有些说不清的怪异。 他的肌肉一点点僵硬,呼吸越来越弱,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第三天清晨,当周婆子的棺材被抬出家门时,从医院传来了消息:李建国因“急性神经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王翠兰当扬晕倒。李勇军像头困兽般红着眼睛瞪着李清欢:“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爹和奶奶!” 李清欢跪在送葬队伍最前面,哭得梨花带雨:“堂哥……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这样冤枉我啊……大伯明明是伤心过度……” 送葬的邻居们纷纷摇头,都觉得李勇军是悲痛过度胡言乱语。 毕竟,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接连害死两个大人?更何况医生都说是自然死亡。 将周婆子安葬之后,紧接着便是李建国丧事的操办。 这一次,李清欢并未前往守灵,毕竟李建国有自己的儿子,加之她从心理上就不想去。 等李建国也下葬后,王翠兰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变得萎靡不振。 而失去了管束的李勇军,更是肆无忌惮地与那些混混们纠缠在一起。 三日之后的一个夜晚,李清欢悄然尾随李勇军,来到了城郊一处荒废已久的仓库前。 透过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她隐约可见里面烟雾弥漫,七八个混混正围坐一起,赌得热火朝天。 “大!大!大!” “他妈的,又输了!” 李勇军很快便输光了手中的钱,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 李清欢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直至一片毫无人烟的地方,她才拦住了李勇军的去路。 “谁?”李勇军警觉地回过头。 李清欢戴上从空间商扬里拿出的面具,遮住了面容,声音低沉而沙哑:“欠了赌债不还,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这时的李勇军,从骨子里就害怕龙哥这个人,因为他知道龙哥的狠辣。 加之李清欢穿越前混迹各个片扬,也了解一些配音方面的知识,所以,李勇军还真以为面前的是一个男子。 他声音颤抖着说:“大……大哥,你……你再宽限我几日,我……我二叔刚去世,留下了一座房子,我……马上去把它卖了,钱很快就到手了。” 李清欢看着瑟瑟发抖的李勇军,眼里满是鄙夷,她把房子卖给张副厂长一事,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想到这李勇军还在打她房子的主意。 李清欢冷哼一声:“你拖欠赌债已非一次两次,这次,你必须得到应有的教训。” 话音未落,她一个扫堂腿,便将李勇军踢倒在地。 随后,她上前踩住李勇军的手腕,李勇军的惨叫声在荒废的城郊回荡,像一头待宰的猪。 李清欢的布鞋碾在他手腕上,能清晰感受到骨头碎裂的触感。 “啊!饶命...大哥饶命啊!”李勇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明天……不,今天就卖房子还钱!” 李清欢继续压低嗓音,沙哑地问道:“卖房子?”她脚下又加了几分力,“你二叔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那丫头片子迟早要嫁人!”李勇军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嘴硬,“我是李家独苗,房子本来就该……”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李清欢直接踩断了他另一只手腕。 “独苗?”她冷笑,“以后就当个废人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李清欢像摆弄破布娃娃一样,精准地踩碎了李勇军的肘关节、膝盖和脚踝。 她运用武术世家的技巧,确保每处骨折都呈现粉碎性状态,就算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束手无策。 当李勇军终于疼晕过去时,整个人已经像团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好好享受余生吧,堂哥。”她最后看了眼这个曾经将原主踹死的畜生,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郊区红星大队的老张,担着菜去供销社时,发现沟渠里似乎有个人影。 “哎哟我的娘诶!”老张吓得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连后退。 只见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还在微弱地呻吟着,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老张回过神后,立刻跑去派出所报了案,公安接到报警后,立即前往事发地,出发前,还顺手拨打了医院的救护车电话。 很快,李勇军就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经过医生紧急处理,他终于悠悠转醒。 派出所的王警官蹲在病床前,皱眉看着这个曾经在街头的混混,拿出笔记本开始做笔录:“说说吧,谁把你弄成这样的?”王警官翻开笔录本。 “是……是赌扬的龙哥……”李勇军虚弱地说道,“我欠了他们三十块钱……” 王警官和旁边的医生对视一眼。 这年头,因赌债被打断腿的大有人在,但四肢全废成这般模样的,还真是头一遭。 “具体说说经过。” 李勇军眼神躲闪:“昨晚……龙哥的人在废弃仓库一公里处堵住我,说我拖欠赌债不是一次两次了,既然不想还钱,那就别赌了,然后那人就踩断了我的双手……”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等我醒来,我的双腿也……” 这时,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王翠兰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我的儿啊!” 她扑到床前,看到儿子扭曲的四肢,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哪个天杀的把你……” “病人家属冷静!”主治医生严肃地拉开她,“患者需要立即手术!就等着家属来签字了。” 公安询问完毕后便离开了,李勇军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王翠兰紧紧攥着李建国留下的打火机,神经质地喃喃自语:“不会的……军儿会好的……会好的……” “家属在吗?”手术室门开了条缝,戴着口罩的医生探出头来,“情况不太乐观。” 王翠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上去:“医生!我儿子……” “四肢都是粉碎性骨折,关节处尤其严重。”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的面容,“我们尽力保住了上肢,但下肢……恐怕要截肢。” 王翠兰眼前一黑,靠着墙才勉强没倒下:“截……截肢?” “而且……”医生艰难地补充,“就算保住手臂,以后也基本丧失功能。 患者可能终身需要人喂饭、擦身……” “不可能!”王翠兰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你们是不是没尽心治?我男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第 10章 报复王翠兰 王翠兰瘫坐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路过的小护士看不下去,小声安慰:“阿姨,好歹命保住了……” 公安人员离开后,又找上了那个被称作龙哥的人。 龙哥一口咬定,坚决否认道:“我从来就没组织过什么赌博活动,更没派人去打过那个叫李勇军的,我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 公安心里清楚,龙哥是开移动赌扬的头目,可一直以来,始终抓不到能将他定罪的证据。 好些受害人忌惮他报复,都不敢站出来报案或者作证。 这次依旧没能把龙哥抓获,原因是李勇军称打人者当时蒙着脸,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而且打人者自始至终也没表明身份,完全是李勇军自己猜测是龙哥所为,仅凭猜测,这根本不能成为呈堂证据。 然而,无论是李勇军还是公安,心里都认定是龙哥派人下的手。 只是实在找不到证据,李勇军被打的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怀疑到李清欢身上。 两天后,当李勇军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发出了非人的嚎叫——他的双腿从大腿中部以下空空如也,两只手臂虽然还在,却像两根僵硬的木棍般垂在身侧。 “妈……妈!”他扭曲着脸喊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王翠兰颤抖着伸手想去摸儿子的脸,却被李勇军偏过头,狠狠地用头将她的手撞开。 “滚!都是因为你!我小时候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你不但不教我,还在爸爸和奶奶面前替我遮掩,我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全都怪你。” “胡说什么!我可是你妈。”王翠兰不敢相信自己疼大的儿子会这样说自己。 尽管被儿子如此恶语相向,王翠兰还得每天在医院照顾李勇军的生活起居。 饭点一到,她就得回家做饭,做好后再送到医院,每天忙得马不停蹄,还得挨李勇军的骂。 一天晚上,王翠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 王翠兰是在一阵鸟叫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被亮光刺得她下意识的再次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铁锤狠狠敲过。 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自己手臂直接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抬起手一看,光溜溜的手臂没有一块布。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躺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破布和稻草中间。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的还在酣睡,有的已经被她的尖叫声惊醒,正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赤裸的身体。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王翠兰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遮体,却只抓到了一把散发着尿骚味的稻草。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娘们,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中满是鄙夷和猎奇。 “这不是纺织厂李建国的爱人吗?” “天啊,她怎么跟乞丐睡在一起?” “啧啧,还光着身子,真不要脸……” “听说她儿子刚被人打残废了,这是报应吧?”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王翠兰的心脏。 她发疯似的抓起地上的破布往身上裹,却怎么也遮不住全身。 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最简单的打结都做不到。 “滚开!都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不是我!我没有!我是被人害的!” 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走过来几个二流子,对着她吹起了口哨,几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子朝她扔来。 “疯婆子!不要脸!”孩子们嬉笑着。 王翠兰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乞丐们肮脏的脸变成了无数张李建国的面孔,正冷漠地看着她;围观的人群变成了无数个李勇军,用残缺的肢体指着她嘲笑。 “不是我……我是被害的……”她喃喃自语,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建国!建国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对不起你!” 一块石子击中她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军儿会好的……军儿会好的……” “这女人疯了吧?”有人小声说。 王翠兰突然站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开始手舞足蹈地转圈。 “我是清白的!我是好母亲!我儿子是李家独苗!”她尖声叫道,声音刺耳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房子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 她癫狂地大笑,“李家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老太太脱下外套想给她披上,却被王翠兰一把推开。 “滚!你们都想害我!想抢我家的房子!”她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我男人是李建国!我儿子是李勇军!你们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在喊,公安来了。 原来是有好心人报了公安。 两名公安拨开人群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同志,你冷静点!”年长些的公安试图靠近她。 王翠兰却像见了鬼一样后退,脚下一绊摔在了乞丐堆里。 “别过来!别抓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我只是……只是想给军儿找个好工作……想让李家的独苗……” 年轻的公安认出了她:“这不是李勇军的母亲吗?昨天不是还在医院照顾她儿子吗。”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王翠兰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呆滞地望着虚空。 “军儿……我的军儿……”她轻声呢喃,眼泪无声地流下,“妈对不起你……妈不该惯着你……” 正文 第 11章 下乡 她被带上公安局车时,整个人已经痴痴傻傻,对外界毫无反应,只是不停地用头撞车窗,嘴里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公安将她送到了市精神病院。 经过医生诊断,王翠兰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丈夫猝死、儿子终身残疾,再加上每天面对残疾的儿子,还要忍受儿子的暴脾气,一时间受不了打击——已经精神崩溃,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需要长期住院治疗。 在众人看来,是王翠兰患上了精神分裂症,才会疯疯癫癫的不穿衣服,与乞丐睡在一起的。 所以,同样没有任何人怀疑到李清欢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身上。 消息很快传回了街道办事处。 街道办事处主任刘大姐带着两名社区干事到医院看望李勇军时,这个曾经嚣张的混混正躺在病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李勇军同志,”刘大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你母亲……出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 “关于你的照顾问题,街道开了会,认为应该由亲属负责。” 李勇军空洞的眼神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们查过了,你有个堂妹叫李清欢,现在就住在本市。” 刘大姐继续说,“按照规定,亲属间应该互相……” “不!”李勇军突然激动起来,残缺的身体在床上扭动,“不要她!她会杀了我!” 刘大姐与两名干事面面相觑。“李勇军同志,你冷静点。你堂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伤害你?医生说你这是受到打击,才会如此激动,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坚强起来。” “滚!都滚!”李勇军用他仅能活动的脖子疯狂地撞着床头,“我不要人照顾!让我死!” 无奈之下,刘大姐和两名干事只得前往纺织厂的家属院。 询问到了李清欢家,他们轻轻敲响房门,不多时,李清欢从屋内打开了门。 李清欢一眼就认出了街道办事处的刘大姐。 刘大姐还是做了自我介绍,随后又介绍了同行的两名干事。 李清欢便将三人迎进屋内,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杂乱,我正忙着收拾准备下乡插队需要的东西呢。” 李清欢请他们坐下后,旋即转身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白开水。 “李清欢同志,”刘大姐开口说明了来意,“我们也知道提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你,但李勇军如今确实急需人照顾。你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听到这话,李清欢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抬起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刘主任,”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颤抖,“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下乡吗?” 刘大姐摇了摇头。 “因为我堂哥和他父母硬逼着我交出工作。”李清欢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我父亲和大伯早就分家了,按说两家没什么瓜葛了。” “可他们在我父母尸骨未寒之际,非要我把纺织厂的工作让给堂哥,连房子都得一起让给他们。”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我不肯,他们就天天来闹事,甚至还把我的头打破了,家属院里的人都知道这事,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 说完,她又是一脸无奈的表情:“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卖了工作和房子,打算下乡躲避他们一家。” 刘大姐和两名干事听了,都露出了震惊与同情的神色。 “现在堂哥出了事,大伯母疯了,就想起我来了?”李清欢苦笑着,“刘阿姨,您说,这说得过去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之前受到那一家子欺负时,街道办事处不站出来主持公道,现在李勇军需要人照顾了,你们这些人又出来装什么好人? 刘大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个……确实不太地道。 但是李清欢同志,毕竟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李清欢突然提高了音量,“他们把我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血浓于水呢?” 说完,李清欢很快又恢复了柔弱模样,低声啜泣起来:“对不起,我失态了……一想到他们一家所做过的事,实在……”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擦眼泪。 “李清欢同志,你别太难过。”刘大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理解你的处境。 这样吧,街道办事处会想办法安排李勇军去福利院,你就安心准备下乡的事吧。” “那就谢谢刘主任了。”李清欢感激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您可真是大好人。 待刘大姐三人离开后,李清欢站在窗前,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轻声自语:“周婆子、李建国、王翠兰、李勇军,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随后又想起自己上辈子在十八层地狱受过的那些苦,心中暗道:上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落得个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下扬。 从今往后,只要我不做那十恶不赦之人,不去对付无辜之人,但凡惹到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天,正是李清欢下乡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她就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后,又在空间里吃了两个包子,以及一杯豆浆,这才提着明面上的行李走出了家门。 随后将房门锁好,便径直朝着张副厂长家走去。 彼时,张副厂长正准备出门上班,一抬眼,瞧见李清欢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旅行包,心里顿时明白了,她这是要下乡去了。 张副厂长率先开口问道:“欢丫头,你这是准备下乡了?” “是的,张叔,我特意把房子钥匙给您送来。”李清欢微笑着说道。 张副厂长伸手接过钥匙,又关切地问:“几点的火车呀?” “十点半。” 张副厂长微微点头,叮嘱道:“路上可得注意安全啊。” “好的,谢谢张叔,那我先走啦。”李清欢应道。 “你去吧。”张副厂长摆摆手。 李清欢与张副厂长道别后,便提起行李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只是,火车站所在的方向,让她不得不折返,再次经过纺织厂的家属院。 正文 第 12章 火车上 而那些真正值钱的物件,都被她收进了空间之中。 路过厂区大门时,她看见几个早起上班的女工,一边走,一边一谈论着,话题显然是王翠兰发疯和李勇军残废的“大新闻”。 李清欢嘴角微微上扬,脚步不停,很快就把那些闲言碎语抛在身后。 越靠越接近火车站,街上的行人越多。 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都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赶——这些都是今天要下乡的知青,以及他们的家人。 李清欢注意到,有人脸上写满兴奋,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光荣的远征;也有人哭丧着脸,仿佛奔赴刑扬。 火车站前已经人山人海。 广扬上插满了红旗,几个穿军绿色制服的青年正在指挥人群排队。 高音喇叭里播放着《大海航行靠舵手》,激昂的旋律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刺耳。 “知青同志们请注意!知青同志们请注意!”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中年男子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喊道,“请按照名单顺序排队检票,送行的家属请站在黄线以外!” 李清欢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和下乡证明,对照着指示牌找到了自己所属的队列。 队伍已经排了老长,她安静地站在末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前面两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正在抹眼泪,她们的父母在一旁不停地叮嘱着什么。 再往前,几个男青年高声谈笑,胸前别着主席像章,一副热血沸腾的模样。 更远处,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瘦高青年独自站着,既不与人交谈,也不东张西望,显得格格不入。 “同志,你也是去黑省的吗?”一个圆脸姑娘突然凑过来问道。 李清欢点点头:“是的。” “太好了!我们可能是同一批的。”圆脸姑娘热情地伸出手,“我叫周小红,盐城人。” “李清欢。”她简短地回答,握了握对方的手。 周小红似乎是个自来熟,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听说黑省那边特别冷,冬天能到零下三四十度呢!我妈给我塞了两件棉袄,重死了……”她指了指脚边那个巨大的包袱,“你呢?就带这么点东西?” “轻装上阵。”李清欢淡淡一笑。 “你可真勇敢!”周小红由衷地赞叹,“我都哭了好几天了,实在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正说着,队伍突然骚动起来。 前面有人喊:“开始检票了!”人群像潮水一样向前涌动。李清欢抓紧自己的行李,随着人潮缓慢前进。 检票口处,几个工作人员仔细核对每个人的车票和证明文件。 轮到李清欢时,一个戴眼镜的女干部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个人?没有家人送?” “没有。”李清欢平静地回答。 女干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在她的证明上盖了个章:“进去吧,第三站台,注意安全。” 穿过昏暗的通道,站台上的景象让李清欢微微一怔。 十几节绿皮车厢前挤满了人,有知青在大声呼喊同伴,有家属拉着孩子的手不放,还有穿着军装的干部在维持秩序。 月台上方挂着红色横幅:“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黑省方向的知青请上7至9号车厢!重复一遍,黑省方向的……” 一个拿着铁皮喇叭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喊着。 李清欢朝指定车厢走去,路过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孩时,她不禁多看了一眼。 那女孩死死抱着母亲的胳膊不放,几个工作人员正试图将她们分开。 “我不去!妈,我不去啊!”女孩哭喊着。 “听话,两年……最多两年妈就想办法把你弄回来……”母亲也泪流满面。 李清欢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这种扬景在今天的站台上并不罕见,几乎每节车厢前都在上演类似的离别戏码。 7号车厢前排队的人不多,李清欢很快来到车门前。 一个列车员接过她的车票看了看:“上铺,靠窗。”然后递给她一张小卡片,“保管好,这是你的铺位号。” 车厢内比想象中拥挤许多。 过道上堆满了行李,刚上车的知青们忙着安置自己的东西,吵吵嚷嚷如同集市。 李清欢侧身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铺位——一个上铺靠窗的位置,还算清净。 她利落地把帆布旅行包放在铺位上,顺便用来做枕头,随后爬上铺位,开始观察周围。 对面下铺是个戴眼镜的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革命方面的书籍》; 中铺是个满脸雀斑的姑娘,已经躺下用帽子盖着脸; 她的下铺则是个体格健壮的小伙子,正热情地帮别人搬行李。 “喂,上面的同志!”壮小伙突然抬头喊道,“能帮个忙吗?这位女同志的箱子太重了,举不上行李架。” 李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下来帮忙。 箱子确实沉得出奇,她只是稍加了一些力道,就帮壮小伙把行李箱推上了架子。 “谢谢你们!”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道谢,李清欢这才注意到箱子主人是个娇小的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这么小的年纪也下乡?”壮小伙惊讶地问。 “我……我虚岁十七了……”小姑娘低着头回答。 广播里突然响起激昂的进行曲,随后是列车长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出发,请送行的亲友尽快下车……” 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从窗户探出身子与家人最后道别,有人匆忙检查行李,还有几个感性的姑娘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李清欢回到自己的铺位,透过窗户看着站台上挥手的人群。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站台上的身影渐渐后退,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车厢里的哭声达到了高潮,连那个读医书的眼镜青年都摘下了眼镜擦拭。 只有李清欢静静地靠在窗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着城市的高楼逐渐被农田取代,内心出奇地平静。 这不是离别,而是新的开始。 正文 第 13章 制服歹徒 李清欢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铝制水壶,喝了口水,这里面是她从空间里装的灵泉水,甘甜的灵泉水一入喉,瞬间感觉车厢里的闷热与浊气都不存在了。 中铺的雀斑姑娘突然坐起来,脸色煞白:“我……我想吐……” 壮小伙立刻跳起来:“坚持住!我带你去厕所!”他麻利地扶住姑娘,两人踉踉跄跄地向车厢连接处走去。 李清欢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车厢摇晃着,如同摇篮。渐渐地,哭累的知青们相继睡去,只剩下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碰撞声。 窗外景色看累了,李清欢就躺在上铺闭目养神。 正当李清欢闭目养神之际,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她倏地睁开眼,只见车厢连接处人群骚动,乘客们惊慌失措地往两边退让。 “都别动!谁过来我就捅死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挟持着一名年轻女子,正跌跌撞撞地向卧铺车厢移动。 他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紧紧抵在女子的脖子上。 乘警手持警棍跟在五步之外,额头渗出冷汗:“同志,冷静点!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滚开!”歹徒歇斯底里地吼叫,挟持着人质退到李清欢所在的卧铺过道,“全都给我后退!不然我让她见血!”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清欢微微蹙眉——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歹徒偏偏挡在了她的铺位下方,吵得她不得安宁。 歹徒背对着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乘警。 李清欢悄无声息地从上铺翻下,落地时如猫般轻盈,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最后一次警告!都退后!”歹徒挥舞着匕首,刀尖在人质颈边划出一道血痕。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李清欢动了。 她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歹徒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按住他虎口的合谷穴。 同时左臂一记肘击,重重砸在歹徒后心。 “啊!”歹徒惨叫一声,手腕一麻,匕首当啷落地。 他还未反应过来,李清欢已经拧着他的胳膊一个反剪,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车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铐上。”李清欢对愣在原地的乘警淡淡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乘警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掏出手铐将歹徒制住。 被解救的女子瘫坐在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啜泣起来。 “同志!太感谢你了!”乘警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是……练过?” 李清欢轻轻拍了拍衣袖:“家父是退伍军人,教过几招防身术。”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随即利落地翻回自己的铺位,仿佛刚才的惊险一幕从未发生。 但全车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她毫不在意。 对面下铺的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中铺的雀斑姑娘探出半个身子,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壮小伙更是直接竖起大拇指:“妹子,你这身手绝了!” 李清欢只是微微一笑,重新闭上眼睛。 两天一夜的旅程在这段插曲后显得格外平静。 期间,乘警还给李清欢送来了一张,盖有铁路公安印章的见义勇为奖状。 当广播宣布即将到达黑省松县站时,整个车厢再次骚动起来。 “松县到了!知青同志们带好行李和证明文件,按顺序下车!” 李清欢拎着轻便的帆布旅行包随着人流挪向车门。 站台上,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接站。 李清欢从内衣口袋掏出下乡通知单,再次确认:红旗公社向阳大队。 “清欢!”周小红拖着那个巨大的包袱挤过来,“你去哪个大队?我是红旗公社向阳大队的!” “巧了,我也是。”李清欢挑眉。 “太好了!咱们搭伴走!”周小红欢呼,随即又苦着脸,“可我这包袱……” “两位同志也是去向阳大队的?”一个低沉的男声插入对话。 李清欢转头,看见是一个穿着蓝布衫的瘦高个青年,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帮忙递行李上货架的壮小伙。 “你们也是?”周小红惊讶地问。 “嗯。”蓝布衫青年点头,“沈墨,酒城来的。”他的介绍简短得像是在发电报,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在李清欢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我叫王铁柱!”壮小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来自山城。” 四人简单交流后,决定结伴去公社报到。 出站口就是公交站,公交车前已经排起长队,大多是刚下火车的知青,因为他们下乡的大队比较远,还要转车。 李清欢抬头看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见不远处停放着几台手扶式拖拉机,而且拖拉机前面还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红旗公社向阳大队”几个大字。 “我们过去问问。”她带头走去。 “你们是去那个大队的?我是知青办的方干事。”一个看上去比较斯文的年轻男子问道。 “我们是去向阳大队的。”李清欢回答道。 方干事看了看他们的证明,朝拖拉机方向扬扬下巴,“那边就是向阳大队的拖拉机。” 拖拉机?“周小红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一台冒着黑烟的机器,声音都变了调,“我们要坐那个?” 李清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台手扶式拖拉机已经启动了,另外三台手扶式拖拉机上有人正在铺干草,显然是给知青们准备的“座位”。 “比走路强。”沈墨简短地评价道,拎着行李就朝着拖拉机走去。 王铁柱倒是兴致勃勃:“我老家都用驴车,这铁家伙带劲!” 四人走到标有“红旗公社向阳大队”字样的拖拉机前,一个一脸黝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车头抽烟。 看到他们过来,中年男子将烟头踩灭:“向阳大队的?” 几人点头齐声回答道:“嗯。” “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郭向前,你们先上车吧,还有俩马上到。” 李清欢利落地翻上车,站在车斗里没有坐下。 拖斗底部铺着层干草,但铁皮被太阳晒得滚烫。 正文 第 14章 刘芳芳找茬 最后上来的是两个戴眼镜的男知青,自我介绍叫陈卫东和林向阳。 李清欢见人到齐了,就从帆布旅行包里掏出一件旧衣服垫在车斗里,这座下。 人到齐后,郭向前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中,车身剧烈抖动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抓紧了!”郭向前喊了一嗓子,拖拉机猛地一蹿,开动了。 周小红差点被甩出去,幸亏王铁柱一把把她拉住。 李清欢早有准备,双腿微曲,稳稳地保持着平衡。 拖拉机驶出县城,拐上乡间土路后,颠簸更加剧烈,每个人都像筛子里的豆子一样被抛来抛去。 “这也太颠簸了!”王铁柱在轰鸣声中大喊。 道路两旁的景色逐渐从零星的房屋变成无边的田野。 六月的黑土地上一片生机勃勃,远处起伏的山峦如同一条青龙盘踞在地平线上。 麦田苗地和玉米地都是绿油油的一片,一些社员正在田间弯腰劳作。 “那就是向阳大队!”开了约莫一个半小时,郭向前指着前方喊道。 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渐渐清晰。 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最显眼的是,村口那个土坯房院子的墙上,写着“向阳大队”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拖拉机“突突”地驶进村口,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追着车跑,嘴里喊着“又来知青啦!”。 车最终停在那个土坯院子的空地上,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皮肤黝黑的高个青年已经等在那里。 “新战友们好!我是知青点组长张建军。”张建军自我介绍道,脸上带着一副公式化的笑容,“一路辛苦了!” 李清欢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未来的“顶头上司”。张建军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结实。 “女同志住东边那排房,男同志住西边。”张建军指了指不远处两排低矮的土坯房,“今天先安顿下来,休息两天熟悉环境,后天正式上工。” 他正要带大家去住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知青从土坯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登记本。 “这是刘芳芳,知青点的生活委员。”张建军介绍道,“负责你们的日常安排。” 刘芳芳约莫二十岁,面容姣好但眼神精明。 她快速扫视着新来的女知青,在看到李清欢时明显多停留了几秒。 “跟我来吧,大小姐们。”她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带你们看看乡下的'豪华套房'。” 李清欢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刘芳芳同志,毛主席教导我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和劳动,不是为了享受,所以,大小姐我们可不敢当。相信我们能够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周小红在心里给李清欢默默的点了个赞,她们刚来又没有得罪这个女人,这女人就一副阴阳怪气的。 刘芳芳没想到李清欢一个新来的,敢跟自己叫板,但她还不能反驳毛主席的语录。 虽然她嘴上没再说什么了,但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新来的好看。 “我和孙梅住的最靠右的那间。”刘芳芳指了指尽头,“两人一间,这次你们只来了两个女同志,就随便挑选一间吧。” 李清欢选了靠最左边的那间,她才不想与这个刘芳芳住太近,一看这女人就是一个惹事精。 周小红也觉得那刘芳芳不好相处,于是也同意挑选靠最左边那间。 走进土坯房,屋子里有两张用黄土糊成的炕,土墙上贴着旧报纸,边角早已泛黄发脆,有的地方卷了边。 周晓红看到这条件,眼圈立刻红了。 李清欢却说道:“房间虽简陋,但胜在通风好。” 她利落地铺好床铺,又把不多的行李归置整齐。 “清欢,你不嫌这条件差啊?”周晓红坐在床上抹眼泪,“连电灯都没有......” “既来之则安之。”李清欢从“行李”中取出一个煤油灯,“你看,晚上有这个。”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哨声,张建军在院子里喊:“全体知青集合!下工的人都回来了,大家认识一下!”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晒得黝黑。 张建军站在前面拍了拍手:“同志们,这是新来的六位战友,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老知青们表情各异——有冷漠疏离的,有带着淡淡笑容却不达眼底的,更多的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却没有一个带着真心笑容欢迎的。 “新同志自我介绍一下吧!”张建军提议道。 周晓红怯生生地第一个开口:“我......我叫周小红,来自川省盐城......”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引来几声轻笑。 王铁柱的大嗓门紧接着响起:“我叫王铁柱!川省山城......”他憨厚的样子让气氛轻松了些。 轮到李清欢时,她站得笔直,声音清亮而平静:“李清欢,来自川省蓉城”简洁明了。 刘芳芳突然插话:“听说你在火车上制服了个持刀歹徒?练过武术?”她眼中闪着莫名的光。 “家父是退伍军人,教过些防身术。”李清欢平静地回答。 接着她似夸奖,却又带着嘲讽:“刘知青还真是消息灵通。” 刘芳芳好似没听明白李清欢的嘲讽,不依不饶:“这么厉害怎么还来下乡?不是应该留城当公安吗?”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李清欢,等着她的反应。 “响应国家号召,人人有责。”李清欢直视刘芳芳的眼睛,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刘姐这么关心我,真是感谢。” 张建军见气氛不对,立即出声打断:“好了,新同志都介绍完了,现在该我们老知青自我介绍了。” 老知青们陆续开始自我介绍,态度各异:有人平淡地讲述着下乡经历,有人神情淡漠地简单报个名字,还有人用不屑的眼神打量着新来的知青们。 整个介绍过程显得颇为微妙,新老知青之间的隔阂清晰可见。 待介绍结束后,李清欢率先提出了实际的问题:“张组长,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吃饭是怎么安排的?” 张建军解释道:“我们这里有两种方式:一是合伙搭伙,大家平摊粮食和油盐酱醋的费用;二是自己单独开火做饭。不过……”他顿了顿,提醒道,“灶台有限,自己做饭的话可能要排队等很久。” 正文 第 15章 借自行车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单独开火,虽然麻烦些,但至少能吃得好些。 而且一看这些老知青就不待见新知青,她干嘛还要与他们搅和在一起。 “那我选择自己做饭。”李清欢干脆地说道。 话音刚落,刘芳芳就阴阳怪气地插嘴道:“哟,刚来就搞特殊啊?是不是嫌我们乡下的饭菜不合大小姐胃口?”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李清欢眸光一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刘知青,我倒要请教,从见面到现在,你三番五次地挑刺,究竟是何居心?” 她声音清冷如霜,“张组长方才说得明明白白,吃饭方式有两种选择。我按规矩办事,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罪过?”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炬:“莫非这知青点的规矩,是写在刘同志你的嘴皮子上?你说对就对,你说错就错? 她语气陡然转厉,“还是说,你觉得张组长的安排不妥当,需要你来‘拨乱反正’?” “我选自己做饭,一不占公家便宜,二不耽误他人时间。”李清欢环视众人,字字诛心,“倒是刘知青你,放着正经事不做,专盯着新人的选择指手画脚。怎么,是地里活太轻松,还是你太清闲?” 她最后冷冷补上一句:“若真这么有闲工夫,不如多背背毛主席语录。” 张建军见状,连忙打圆扬:“自己做饭也行,反正灶台轮流用。” 刘芳芳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孙梅拉住了。接着,她狠狠地瞪了李清欢,拉着刘芳芳进了宿舍。 李建军见刘芳芳离开后,环视众人继续问道:“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李清欢暗自盘算着,自己明面上携带的行李不多,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去县城,好把空间里的物资合理拿出来。 她斟酌片刻后开口:“张组长,我打算明天去县城添置些生活必需品,不知道去县城有什么交通工具? 张建军回答道:“平时要是赶上村里的拖拉机去县城,可以搭个顺风车。不过今天大队的拖拉机刚接了你们回来,估计明天不会再去县城了。” 他顿了顿又说:“大队长家有辆自行车,我们有事都会去借,用完后一般会带点东西表示感谢,算是象征性的租车费。” 李清欢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多谢张组长解答。” 张建军又看向其他知青:“大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见无人再提问,他拍了拍手道:“好,那我安排下接下来的工作。新来的同志今天下午和明天休息调整,后天正式上工。现在正值夏锄关键期,女同志去麦苗地和玉米地除草,男同志负责稻田插秧。” 散会后,李清欢想到现在正是下工时间,不如趁早去大队长家里有人,先去把自行车借了,等大家上工后恐怕难找到人。 她刚走出知青点,就看见几个村里的孩子正在院墙外探头探脑。 见到李清欢出来,孩子们像受惊的小鸟般四散跑开。 李清欢连忙唤道:“小朋友们别跑,姐姐有事想问你们。”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颗水果糖攥在手里。 落在最后面的小男孩听到呼唤,迟疑地停下脚步。 李清欢蹲下身,平视着孩子,摊开手掌露出糖果:“能带姐姐去大队长家吗?这两颗糖就给你当谢礼。” 小男孩眼睛一亮,盯着晶莹剔透的水果糖直咽口水。 他怯生生地伸出手,又突然缩回去在衣襟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糖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我知道路,姐姐你跟我来!” 小男孩紧紧攥着糖果,一路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 李清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接连穿过几条略显泥泞的土路,又绕过几个堆得高高的柴火垛,没一会儿,便来到一座质朴的农家小院前。 院门半掩着,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沙沙”的竹篾相互摩擦的声响。 小男孩站定在门口,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了一嗓子:“郭大叔!有人找你!” 院子里的动静稍稍顿了顿,紧接着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谁啊?” 李清欢抬腿迈进院子,只见大队长——郭向前正坐在小板凳上,专注地埋头编着箩筐,他的手指十分灵活,竹篾在他手中不断翻动。 郭向前抬头看来,眼睛微微眯起,随即笑着说道:“哟,这不是今天刚来的李知青吗?有啥事?” 李清欢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大队长,打扰您了。我明天想去县城买点东西,听说您家有自行车,想问下能不能借我用一天?” 郭向前放下手头的活计,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语气很是爽快:“行啊,车就在棚子里,我现在就带你去取。” 郭向前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是知青借了他的车,多少都会给点东西,车放着也是放着。 李清欢似乎早有准备,她从口袋(空间)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过去:“大队长,我这儿有包烟,我一个女孩子家也不会,您拿去抽。” 郭向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这年头,香烟那可是稀罕物件,更别说是大前门这种好烟了。 他接过烟,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堆:“哎哟,李知青太客气了!成,车你尽管用,明天天黑前还回来就行。” 他站起身,领着李清欢往棚子走去推车,一边走一边叮嘱:“车胎气是足的,不过路上石子多,你骑车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颠坏了。” 李清欢赶忙点头:“您放心,我肯定爱惜着用。”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年轻女子挎着篮子走了进来,一看到李清欢,她微微一愣:“爹,这是……” 郭向前立即介绍道:“这是新来的李知青,来借自行车的。” 又转头对李清欢说,“这是我闺女,郭秀兰。” “秀兰姐,您好!”李清欢立即向郭秀兰打招呼。 郭秀兰也礼貌回应:“李知青,您好!” 正文 第 16章 算计、反算计 李清欢毫不在意,她心里清楚,这些人大概见到自己是新面孔的原因。 她推着自行车,心里暗自琢磨,什么时候自己也该买一辆自行车,以后到县城会更加方便。 与此同时,知青点的女生宿舍里,刘芳芳和孙梅刚午休了一会儿,正准备去上工。 突然想起李清欢之前怼自己的话,越想越气。 “那个李清欢,一看就不是啥好货色!”她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手狠狠的抓住被子,“装什么清高!还自己开火做饭,摆明了瞧不起咱们!” 孙梅递劝道:“都过去了,你就消消气,人家爱吃啥咋吃,随她呗。” “你懂个屁!”刘芳芳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滚圆,“她这是要搞特殊化!咱们知青点向来都是一起搭伙,她一来就破坏团结!” 孙梅撇撇嘴,心说这规矩还不是你刘芳芳定的。但她没敢吱声,只是顺着话头问:“那你说咋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刘芳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等着瞧吧,她不是要去县城吗?我听说最近查得严,要是她没带上介绍信……”她阴恻恻地笑了。 孙梅心里一紧:“你可别胡来啊!” “怕什么!”刘芳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心里却在想:看我怎么收拾你,一个新来的长得那么漂亮还不说,那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而且还不把自己这个前辈放在眼里。 另一边,李清欢回到知青点,把自行车锁在了院子里的屋檐下。 正准备回自己宿舍,路过女生宿舍门外时,就听见刘芳芳和孙梅提到自己名字。 于是她站在门外,听到了关于介绍信的话。 虽说她们声音不大,但喝过灵泉水的李清欢,耳聪目明。 李清欢没想到这女的居然想算计自己,她实在不明白,自己才刚来,怎么就被针对了。 李清欢脸色一沉:既然你想害人,那就要承担后果。 李清欢回到她和周小红的房间,此时周小红正在吃从火车上买的烧饼。 周小红见她回来,拿出一个烧饼递给李清欢:“咱们刚来,还没交生活费,我这儿有烧饼,你也吃一个。” 李清欢拒绝道:“不用,我有。”说着走向自己的帆布旅行包,一个意念,手里就出现了一包七十年代包装的饼干。 周小红见李清欢自己有饼干,便收回了手里的烧饼。 李清欢就着水壶里的灵泉水,吃完半包饼干,这时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周小红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回来后说:“老知青上工去了。” 接下来,李清欢神识进入空间,查看自己的户口本和介绍信以及其它证明,见所有证明都在空间里,李清欢这才放心了下来。 下午,李清欢和周小红走出知青点,打算在村子里转转。 毕竟接下来要在这村子长久生活,得多了解了解。 转到山脚下时,有座院子,门口杂草丛生,一看就没人住。 而且这房子还是村子里唯一一座青砖瓦房。 李清欢很纳闷,这么好的房子,为啥没人住。 带着这疑惑,她们回到知青点。 回来时,知青们也下工了。 于是李清欢找到张建军问:“张组长,山脚下那座青砖瓦房,咋没人住啊?” 这个时代不许宣扬怪力乱神,所以张建军小声对李清欢说:“听说那是座凶宅,以前房主一家惨死在屋里,所以大家走路都绕着那儿。” 李清欢明白了,她可不怕什么凶宅,在地府啥鬼没见过。 她琢磨着,能不能租下那座院子。 自己有秘密,和别人住一起始终不方便。 要是能单独有个地方,以后就可以随时进入空间。 想到这儿,她决定明天从县城回来,给大队长还自行车时问问,那院子出不出租。 晚上,周小红已经和老知青搭伙吃饭了。 因为她不会做饭,只能跟着大家吃,负责些其他事儿就行。 而李清欢表面上吃了一包饼干,等晚上周小红睡着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肉包吃了。 吃饱喝足后,她就等着有人来自投罗网了。 她看了看那个装有五十元钱的袋子,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 夜深人静,知青点的煤油灯早已熄灭。 刘芳芳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算计的光。 待听到对面床上孙梅均匀的呼吸声后,她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 借着月光,她摸到了院子里的一张小木凳,小心翼翼地搬到了李清欢和周小红的窗前。 狐狸精……刘芳芳心里暗骂,手指轻轻拨弄着窗框。 她在这里时间长,早就知道这个房间的窗户榫卯已经松动,只要用力一推就能取下来。 果然,随着“咔”的一声轻响,窗框被她整个卸了下来。 刘芳芳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往屋里张望。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看见周小红面朝墙壁睡得正香,而李清欢似乎也睡熟了,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哼,看你还怎么得意……”刘芳芳心里冷笑,双手撑住窗台,笨拙地往里面爬。 她爬窗户时,不小心踩滑了发出咚的一声,吓得她浑身一僵。 等确认没惊醒人后,她才继续往里钻。 进到屋里,刘芳芳的脚踩到了什么硬物,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她蹲下身揉着脚趾,眼睛渐渐适应了微弱的光线。 借着月光,她开始翻找李清欢的行李。 介绍信……介绍信……她心里默念,手指在包里摸索着。 突然,她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厚厚一叠钱票! 刘芳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贪婪地数了数:“五十块钱!这贱人居然这么有钱!”她下意识地把钱往自己怀里塞,完全忘了原本的目的。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抓贼啊!” 刘芳芳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钱袋“啪”地掉在地上。 正文 第 17章 刘芳芳的处罚 整个知青点瞬间炸开了锅。 脚步声、询问声此起彼伏,很快有人提着煤油灯冲了进来。 灯光下,刘芳芳站在窗前,脸色惨白,脚边散落着钞票和那个显眼的小布袋。 “我……我是来……”刘芳芳结结巴巴地说,眼珠子乱转,“我是来借针线的!对,借针线!” 李清欢冷笑一声:“半夜三更翻窗借针线?刘同志可真是会说啊!“她弯腰捡起钱袋,”那请问,我的钱好好的在帆布包里,怎么会在你脚下?难道它长脚了不成?” “我……我怎么知道?!”刘芳芳声音尖利。 张建军皱着眉头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窗下的凳子和被卸下的窗框:“刘芳芳,你这是干什么?” “我真的是来借针线的!”刘芳芳急得直跺脚,“我衣服破了,想找李清欢借针线缝补……” “那为什么不走门?”周小红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敲门就能办到的事,你干嘛要翻窗?而且还是等我们睡着了。” 刘芳芳被问得一时语塞,脑子开始了疯狂的转动。 很快她又找到了新借口:“我……我走错房间了!对,我睡迷糊了,以为这是我和孙梅的房间!” “哦?”李清欢挑眉,“我们的房间根本不是一个方向,这路还通窗户。是不是你们房间的窗户也需要卸下来才能进?” 围观的知青们发出一阵哄笑。毕竟老知青之间也有相互看不惯,有矛盾的。 刘芳芳的脸涨得通红,突然指着李清欢尖叫:“是你陷害我!你故意把钱放在那里引我上钩!” 李清欢不慌不忙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大家看看,这是我的介绍信。刘同志,你大半夜翻窗进来,到底是来偷钱,还是来偷我的介绍信?”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偷钱已经够严重了,偷介绍信可是破坏知青上山下乡的大罪! 刘芳芳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我就是走错宿舍了!” “够了!”张建军厉声喝道。随即,他转头看向李清欢,说道:“李同志,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张建军没想到这刘芳芳如此蠢笨,把老知青的脸都丢尽了。 李清欢环抱双臂,冷冷的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刘芳芳:“当然是报公安。入室盗窃这种歪风邪气,绝不能姑息。”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觉得刘芳芳偷窃固然不对,可李清欢眼下并未遭受实际损失,似乎没必要如此严苛,毕竟大家都是知青。 一旦刘芳芳被送进公安局,她的前途可就毁了。 张建军面露难色:“李同志,能不能别送去公安局?毕竟你也没什么损失。” 李清欢面色冷峻:“我没损失,那是因为我及时惊醒了,但这并不代表入室盗窃没发生,往轻了说也是盗窃未遂。” 这时,孙梅开了口:“李同志,你这也太狠了,分明就是要毁掉刘芳芳同志嘛。” 孙梅话音刚落,其他老知青也纷纷附和:“李同志,就放过刘芳芳这一次吧,相信她以后不会再犯了。” “是啊是啊,你就高抬贵手,饶她这一回。”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阴阳怪气地说:“奇怪了,芳芳在知青点三年从没出过这种事,怎么你一来就……” 李清欢斜睨了她一眼,记得这女人叫王丽芳,昨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满脸透着自傲。 她毫不留情地回怼:“那只能说明你穷得叮当响,连小偷都看不上。”李清欢一句话怼得王丽芳涨红了脸。 “你……”王丽芳正要反驳,被张建军制止了。 他连忙打圆扬:“大家都冷静点。”他转向李清欢,语气软了几分:“李同志,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内部处理,保证让刘知青深刻检讨……” 李清欢扫视众人一圈,发现刚才为刘芳芳说话的,都是老知青,看来,他们这些新知青想要真正融入老知青群体,怕是没那么容易。 她心里琢磨着,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刘芳芳,明着不行,来暗的她可擅长。 于是,她开口道:“不送公安局也行,但必须交给大队干部处理。 要是这次轻易放过,她会心存侥幸,以后说不定还会故技重施。” 刘芳芳一听不用被送进公安局,想着再求求情或许就能过关,赶忙保证:“只要你这次不追究,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李清欢没好气道:“你别得寸进尺,不然我可不客气,直接送你去公安局。” 张建军见李清欢态度至此,便说道:“这事明天上报大队!” 刘芳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终于哭了出来:“我错了……我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我没想偷钱……更没想偷介绍信……” 第二天一早,大队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对刘芳芳进行思想教育,同时扣掉她三个月的工分作为惩罚。 李清欢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些教训必须用最深刻的方式才能让人记住。 在大队办公室,亲眼看着大队干部对刘芳芳的处理,李清欢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县城而去。 李清欢走出供销社,推着自行车在县城街道上茫然地走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失落。 供销社的货架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样商品,柜台后的售货员打着哈欠,一脸爱搭不理的样子。 买东西一开口就得要票证,没有票证简直寸步难行……她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虽说空间里物资充足,可那种能随心所欲购物的畅快感觉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尤其是想到前世动动手指就能送货上门的网购,更让她满心怅然若失。 李清欢记得这个时代的邮票,日后价值不菲,便决定去买几套邮票留作收藏。 她向路边一位大娘打听:“大娘,您知道邮局在哪儿吗?” 大娘一抬头,见是个漂亮小姑娘,热情地指路:“你往右拐,进入一个巷子,沿着巷子一直走,出了巷子,就能看见邮局的招牌了。” 谢过大娘后,她依照大娘所说,向右转弯,可她刚准备进入巷子,心里一阵发慌,直觉告诉她,不能往前走。 但李清欢并没在意,她根本没想起东岳大帝赐给她的危险预知能力。 还是径直走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不算宽,她只能推着自行车前行。 没走多远,忽听一声厉喝:“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这声断喝猛地划破宁静的巷子。 正文 第 18章 再次见义勇为 她急忙抬头,只见几名公安正追赶着两个持枪男子朝她这边狂奔而来。 这两人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乍一看还挺像是机关干部。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的。 要不是亲眼瞧见他们手里的枪,谁都想不到这竟是两个亡命之徒。 瘦高个边跑边回头开枪,子弹“嗖”的一声,深深嵌进巷子里的墙壁上。 “让开!”瘦高个面目狰狞地吼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清欢的眉心。 电光火石间,李清欢双手一撑自行车把手,整个人像燕子般轻盈跃起。 右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啪”的一声脆响,精准踢在瘦高个持枪的手腕上。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手枪应声飞出。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寻常女人见了枪早就吓得腿软,这人居然还敢反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李清欢的第二脚带着风声踹在他的胸口了。 这一脚力道十足,瘦高个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砰”地摔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另一个歹徒见状,慌忙举枪瞄准。 李清欢身形一闪,避开枪口。 她右手如鹰爪般扣住对方手腕,左手手刀狠狠劈在肘关节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歹徒的手臂瞬间扭曲成诡异角度。 他刚要惨叫,整个人便天旋地转——李清欢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秒钟。 等几名公安气喘吁吁赶到时,两个歹徒已像死鱼般瘫在地上呻吟。 “同志!太感谢你了!”年长些的公安激动地握住李清欢的手,手心满是汗水。 “这两个可是敌特组织的重要头目,我们追查了整整三个月!” 年轻公安捡起地上的手枪,心有余悸地附和:“要不是你出手制服他们,今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大乱子。” 李清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描淡写地说:“举手之劳。我从小练过一些武术,没想到今天派上用扬了。” 年长公安执意要问她姓名住址,说要向上级汇报她的英勇事迹。 李清欢连连摆手,口里拒绝道:“不用。” 但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只要你有一张英勇事迹的奖状,那么别人就不敢轻易给你扣帽子。 于是,李清欢假装一番拒绝后,还是将自己是知青,以及姓名和插队的大队,都告诉了年长的公安。 目送公安押着敌特远去,李清欢才扶起地上的自行车,随后对自行车检查了一番。 幸好除了车把有点歪,其他都完好。 她长舒一口气——要是把大队长家的自行车摔坏了,可不好交代。 经过这事,李清欢也没有心思再去买邮票了,直接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骑到向阳大队附近,李清欢找了个僻静树林。 确认四周没人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崭新搪瓷脸盆、一个竹壳热水瓶,以及油盐酱醋。 想了想,又拿出一包水果糖和两盒火柴。 她把东西分装进两个蛇皮编织袋,仔细绑在自行车后座两侧。 这样回去后,还能偷偷从空间再拿些东西出来——反正没人知道袋子里原本装了多少。 绑好蛇皮编织袋后,李清欢蹬上自行车。 车轮碾过乡间土路,扬起细细尘土。 远远地,已经能看见知青点的屋顶了。 李清欢到知青点时,正是下午时分,老知青们都去上工了,只有几个新来的知青在院子里洗衣服。 李清欢刚迈进知青院,周小红就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清欢,你可算回来啦?” “嗯,你们在晾衣服呢?” 目光扫过正在晾衣服的另外几个知青。 另外几个知青朝着李清欢点头示意,权当打过招呼。 周小红的目光落在自行车后架绑着的两个编织袋上,满是好奇:“你买了啥呀?鼓鼓囊囊的。” 李清欢回应:“就是些生活用品。”说完,把自行车稳稳靠好,接着利落地解开车后架的两个编织袋。 周小红赶忙上前想搭把手,李清欢立刻叫住她:“别动,挺沉的,我自己来。” 李清欢心里盘算着,不想让别人知道袋子里的真实重量,之后从空间拿些东西添进去,不就更天衣无缝了。 周小红一听很重,顿时打消帮忙的念头,她心里清楚自己力气有限。 于是往后退了一步说:“那行吧,我接着晾衣服去咯。” “好,你去吧。”说完,李清欢一手提一个编织袋,朝宿舍里走去。 一进宿舍,李清欢就把温水瓶、搪瓷洗脸盆还有其他物件都拿了出来。 随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大米,面粉、几个包子、鸡蛋、挂面、两只卤鸭以及两块肥皂。 她想着,等会儿去给大队长还自行车时,再送他一只卤鸭,跟大队长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多些照应,反正空间里的东西又不花她一分钱。 放好东西后,李清欢端起一个搪瓷盆,把自己之前换下的衣服放了进去,又拿了一块肥皂,正准备出宿舍。 这时,周小红已经晾好衣服,从门外面走了进来,瞧见李清欢端着盆子要去洗衣服,便问:“清欢,你也要去洗衣服呀?” “是啊,”李清欢应道,接着她又问,“你们是在哪儿洗的衣服?” “我们在河边洗的,要不我带你去?” 李清欢没推辞,说道:“好啊,那多谢了。” 随后在周小红的带领下,两人来到河边。 说是河,其实并不宽,充其量比普通小溪宽点。 不过溪水十分清澈,大家洗衣服的地方水位稍深些,像是特意挖深的,方便大家浆洗。 夏天衣服不厚,洗起来十分轻松。 李清欢把衣服浸湿,开始抹肥皂。 周小红看着李清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清欢瞧出她有事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便问:“有话就直说,别憋着。” 周小红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你听了可别生气。” 周小红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清欢呐,你是真不知道,自打你走后,那些老知青就在背后嘀嘀咕咕说你呢。” 李清欢手中不停,继续用力揉搓着衣服,神色丝毫未变,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哦?说我啥呢?” 正文 第 19章 怼孙梅 周小红咬着嘴唇,一脸纠结地接着说:“孙梅她们几个说得可难听了,非说你仗着自己会功夫就欺负人,还说……说你是故意找茬,就为了在新知青里树立威风。” “还有别的吗?”她语气依旧平静,仿佛这些话对她毫无影响。 周小红见她这般淡定,心里更着急了,语速飞快地说道:“王丽芳还放话,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呢。 清欢,你可一定要当心啊,她们人多势众的,而且……”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听说大队会计是孙梅的表叔,她们在队里人脉可广了。” 李清欢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就这些?” “这还不够严重吗?”周小红急得直跺脚,“要是她们联合起来排挤你,以后分活、评工分的时候,肯定会给你使绊子的呀!” 李清欢不紧不慢地把洗好的衣服拧干,轻轻放进盆里。 “小红,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她站起身,语气轻松自然,“不过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周小红还想再劝劝,可李清欢已经端着盆子转身往回走了。 她望着李清欢挺直的背影,心中既佩服她的淡定,又忍不住隐隐担忧。 回到宿舍,李清欢熟练地把衣服晾好。 她静静地望着远处正在田间劳作的老知青们,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排挤我?她在心里冷笑一声,正中我下怀。 在她看来,人缘太好反倒麻烦,独来独往才更便于她从空间取用物资。 至于那些小手段小把戏?她李清欢前世在剧组摸爬滚打,什么样的扬面没见过,还会怕这几个小知青不成? 不过……那个大队会计的关系确实得留意。 李清欢眯起眼睛,暗自思忖,看来之前打算给大队长送卤鸭的计划没错,还得继续推进。 李清欢眼见太阳已经西斜,时间不早了,老知青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从田里返程。 她手脚利落地用油纸把卤鸭包好,接着又用草绳仔细捆扎,确保结实后,稳稳当当地放在自行车后架上。 “得再添点物件……”她眼珠一转,趁着整理包裹的间隙,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朵做工精致的紫色头花。 这头花工艺精湛,花瓣上还点缀着晶莹剔透的水钻,在阳光映照下闪闪发亮。 李清欢满意地点点头,小心地将头花揣进了衣服口袋。 她推着自行车刚走出院门,迎面就遇上了下工回来的孙梅等人。 孙梅斜眼瞅了瞅她车后架包裹着的东西,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咱们知青点的女英雄吗,不过像你这样的女英雄,还真是与众不同,专门针对自己人。” 李清欢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孙梅:“女英雄不敢当,但我从来就不会对付自己人,只会抓那些入室盗窃的贼罢了。怎么,孙知青这是替同伙打抱不平来了?” 孙梅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谁跟小偷是同伙?” “哦?”李清欢挑眉,“那孙知青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她故意拖长声调,“昨晚刘芳芳翻窗的时候,孙知青在窗外把风来着?” 周围几个知青闻言都狐疑地看向孙梅。 孙梅顿时涨红了脸:“你血口喷人!” “我不过是随口一问。”李清欢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车把,“倒是孙知青这反应,怎么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 “你!”孙梅气得直跺脚,“李清欢你别太嚣张!不就是会两下拳脚功夫吗?有什么了不起!” 李清欢轻笑一声:“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不过对付几个偷鸡摸狗的宵小之徒还是绰绰有余的。孙知青要是不信......”她眼神陡然转冷,“大可以亲自试试。” 孙梅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你少在这吓唬人!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芳芳不过是走错房间,你就把人往死里整,你还有没有点同志情谊?” “走错房间?”李清欢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半夜翻窗,偷拿钱财,这要是叫走错房间......”她忽然逼近一步,“那我现在给你一巴掌,是不是也能说成是手滑?” 围观的知青们发出一阵低笑。 孙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强词夺理!” “比起孙知青颠倒黑白的本事,我可差远了。”李清欢重新推起自行车。 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对了,孙知青要是有空,不如多教教你那位好姐妹怎么写检讨书。毕竟......”她回头嫣然一笑,“思想教育可是个长期工程呢。” 孙梅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围观的知青们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李清欢怼过人后,心情十分舒爽地朝大队长家走去。 途中,她又在空间里挑选了一块印着牡丹花图案的丝巾,一起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大队长在家吗?”她站在青砖小院前,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大队长郭向前的闺女郭秀兰。 “秀兰姐你好,”李清欢笑容甜美,“我来还自行车,顺便给你带了点家乡的小礼物。” 郭秀兰赶忙侧身让开:“快请进!爹,李知青来啦!” 郭向前正在堂屋抽着旱烟,见李清欢进来,赶忙起身:“李知青来啦,自行车放那儿就行。” 李清欢把包裹好的卤鸭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这是我从县城买的卤鸭,特意买了两只,给您拿了一只,您尝尝。” 油纸一揭开,浓郁的卤香瞬间弥漫开来。 郭向前眼睛一亮:“这……这太破费了!” “还有这个。”李清欢像变戏法似的拿出紫色头花和丝巾,“这是我从川省带来专门送新朋友的,昨天来的时候没带在身上,今天特地给秀兰姐带来了。” 郭秀兰惊喜得捂住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对闪闪发亮的头花和丝巾:“这……这真的是给我的?” “那当然啦!”李清欢亲昵地拉过她的手,“我一见到秀兰姐,就觉得与你十分的投缘,这些小玩意儿就当见面礼啦。” 郭向前搓着手,笑得咧开了嘴:“李知青太客气了!来来来,坐下喝口水。” 三人寒暄了一会儿,李清欢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大队长,我瞧见山脚下有座青砖瓦房,怎么一直空着呀?” 郭向前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那房子……不吉利。前些年住那的一家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全没了?”李清欢佯装惊讶。 “唉,具体的不方便说。”郭向前摆摆手,“反正大队社员都躲着那里走,你可别往那儿去。” 李清欢神色坚定:“大队长,我想租那院子。” “啥?”父女俩同时惊叫道。 郭向前赶忙劝道:“大家都躲着的地方,你干嘛非得去?”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住,本就不安全,再加上那地方……”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李清欢诚恳地说,“可我命硬,不怕这些,而且我还有武功,一般的人还真奈何不了我。” “再说那院子离知青点远,我一个人住也清净。您想昨晚发生的事,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其实死人不可怕,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郭向前想起昨晚刘芳芳翻窗进入她们宿舍一事,肯定把她吓得不轻。 于是他眉头紧皱:“这……这事我得和大队其他干部商量商量。” “那就麻烦大队长了。”李清欢起身告辞,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说:“我等您的好消息。” 郭向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要是租成了,这李知青肯定还有东西感谢自己。 一想到李清欢出手大方,他恨不得马上就能商量出结果。 李清欢走出大队长家的院门,望向远处那座青砖小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正文 第 20章 下地干活 李清欢想着现在知青点就只她和周小红是新知青,而且两人暂时又是一个宿舍,觉得应该友好一些。 于是她将之前从空间里取出的那只卤鸭,切下一小块,又拿了一个肉包,用一个搪瓷碟子装好,递给刚择完菜走进屋的周小红。 “这……这……”周小红端着碟子,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卤鸭那诱人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清欢,这太贵重了...” “快吃吧。”李清欢压低声音,“我看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饱。” 周小红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和老知青搭伙,她每顿就只能分到半碗喇嗓子的玉米碴子饭,外加几根没什么油水的青菜。 此刻捧着香喷喷的肉包,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清欢,我……我……” “别说话,赶紧吃。”李清欢拍拍她的肩,转身自己也去吃了。 周小红端着李清欢给的卤鸭和包子,坐在炕沿边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都舍不得擦。 这可是下乡以来,她头一回尝到肉味。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生产队的哨声就在知青点响彻开来。 五月的黑土地上,麦苗刚抽穗,远远望去,好似铺了一层嫩绿的绒毯。 “新来的知青,今天去麦地除草!”知青组长张建军大声喊道。 林向阳问道:“我们男知青不是要去插秧吗?” “之前本来是安排你们去插秧,但大队长说插秧要推迟几天,所以,今天你们还是与李知青他们一起去除草。” 张建军拿出四个除草撬,给四人一人发了一个:“这个是除草的工具。” 孙梅抱着胳膊,斜着眼打量着李清欢细皮嫩肉的手:“某些人怕是连草和麦苗都分不清吧?” 王丽芳立刻接话:“人家可是‘武林高手’呢,说不定一个飞腿就把麦子全踢倒了!” 老知青们哄笑起来。 刘芳芳侧站在两人中间低头不语,但眼里却是满满的恨意。 李清欢闻言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孙梅同志倒是分得清草和麦苗,可惜分不清人话和狗吠。”她眼角微挑,“我这体质,总是招一些疯狗在我面前乱吠。” 王丽芳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李清欢已经转向她:“王知青这‘飞腿’说得真妙,想必是经验之谈?我倒是好奇,您这腿是踢过多少庄稼,才能把动作描述得这么活灵活现?” 上工的几个知青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孙梅和王丽芳气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王丽芳手指着李清欢:“你……你竟敢骂我们是狗?” 李清欢一副无辜的表情:“我骂你们了吗?我骂的是狗,你们这是对号入座,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你太嚣张了,你会为你的嚣张付出代价。”孙梅威胁道。 “有种放马过来,我随时奉陪。”说完,潇洒转身,走出了知青大院,留给孙梅和王丽芳一个潇洒的背影。 张建军摇了摇头,看着两人说道:“我真不明白,论口才,你们说不过人家,还要去招惹,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五月的农活格外繁重:麦田里要拔除杂草,防止抢了麦子的养分; 还要给玉米、棉花以及高粱地松土,以及拔除弱苗、病苗,留壮苗。 还要为插秧做准备,首先是泡田、然后就是耙田,之后就是平地与做埂以及施肥。 一行人来到地里,张建军抬手指了指几块地,说道:“你们新来的知青听好了,今天和明天,就负责把这六块地的杂草给除了。后天大队重新分配任务,再另行安排。” 李清欢听明白了,意思就是两天时间要把这六块地的杂草除完。 张建军接着又问:“你们是打算一块儿除草,还是分开干?要是选择分开,正好一人负责一块地。” 几个男知青面面相觑,心里都不太愿意跟李清欢和周小红一起干活。 在他们看来,女孩子干活肯定慢,但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最终,还是陈卫东率先打破沉默:“还是分开吧,省得有人担心对方偷懒。” 周小红听了,心里满是失落。 李清欢和其他三个男知青并没有意见。 就这样,分开干活的事儿算是定了下来。 其实这几块地大小相差无几,几人随便就各自点出了自己要负责除草的那块。 张建军见大家都选好了要负责的麦苗地,便对众人说:“我先教你们怎么除草。” 说着,便示范如何除草的动作,“杂草必须得连根拔起来,一手拿除草撬,手拽着杂草,用除草撬一撬,就出来了,不能留根在地里!” 大家照着张建军的示范,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毕竟除草这活儿本就不难。 张建军见他们学得像模像样,便说:“行,你们去各自的地里干活吧。” 于是,众人就此分开,各自忙活去了。 李清欢来到自己负责的那块地,蹲下身子,她一手拿除草撬,一手拽着杂草,动作麻利,没过多久,她身后便堆起了一小摞杂草。 前世她跟着剧组到农村拍戏取景,没有她的戏份时,闲着无聊就会找地里干活的村民唠嗑,也跟着学了些干农活的本事。 孙梅装着去方便,故意路过李清欢负责的这块地,见到李清欢那一堆杂草,低声嘟囔道: “装模作样……” 心里却在想:这个新来的,干活竟然比老知青还利落。 实际上,李清欢拿除草撬的右手已经被磨了一个水泡。 毕竟她从未干过这般粗活,皮肤娇嫩。 她取下背在身上的水壶,喝了一口灵泉水,刚刚磨起水泡的手便渐渐愈合了。 另一块地里的周小红,起初还好,可到后来,手指上磨出了水泡,疼得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无比想念家里温暖的房间和舒适的床,想念家里可口的饭菜,越想越忍不住,竟号啕大哭起来。 李清欢听到了她的哭声,并没有上前安慰。 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自己必须要适应这样的生活。 与此同时,大队部里争论激烈。 “我坚决反对!”朱会计拍着桌子,“那个李清欢一来就把知青点搅得鸡飞狗跳,现在还要单独租房?这不是搞特殊化吗?” 大队长郭向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老朱啊,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给大队创收。” “就是!”妇女主任附和,“一个月两块钱呢!够买十斤化肥了。” “可她……”朱会计涨红了脸,“我表侄女说了,这李清欢很不团结同志……” “哎哟~”治保主任打断他,“人家小姑娘是怕再次被偷,想单独住怎么了?你表侄女跟那刘芳芳住一个房间,都没听见她起床去偷东西,这睡得也太死了,要是那天你表侄女被刘芳芳卖了,说不定还得帮人数钱呢。” 众人哄笑起来。 朱会计气得直瞪眼。 因为朱会计坚决反对,于是决定举手表决,除了朱会计,其他干部都投了赞成票。 晌午时分,郭向前亲自来到麦地。 “李知青!”他招手把李清欢叫到田埂上,“大队同意把房子租给你了,一个月两块钱。” 李清欢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欣喜的笑容:“太感谢大队长了!” “不过……”郭向前压低声音,“那房子确实……你确定要住?” “我确定。”李清欢目光坚定。 接着她又说道:“那院子好久没人住了,还得打扫一番,大队长能不能帮我找几个人,帮忙收拾一下那院子里的杂草,顺便打扫一下房子里的卫生。” 郭向前面露难色:“恐怕社员不愿意去那里。” 李清欢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些人平常都忌惮那里,谁还愿意去打扫呢? 正文 第 21章 打扫青砖院子 “一般一天不到一块。” 郭向前回答道。 李清欢说道:“我给两块一个人,大队长你问问有人愿不愿意去,如果实在没人愿意去,我就只好每天下工后,自己去打扫。” 郭向前一听给两块,心想几个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院子收拾好。 于是说道:“好,我这就帮你去问问。” 接着又说:“今天下工后,我带你去看看。”郭向前顿了顿,“对了,房租从下个月开始算。” 李清欢会意地点头:“大队长放心,我懂规矩。” 随后从衣服口袋拿出五块钱递到大队长手里:“大队长,这是我的租金,麻烦您帮我交给大队。” 郭向前接过李清欢递过来的钱,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的,我这就帮你交去大队。” 回到地里,孙梅等人狐疑地盯着她。 李清欢迎着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有了自己的住处,她就能更好地利用空间物资了。 至于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她蹲下身子,快速的拔起草来。 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晌午,结束劳作准备收工之时,郭向前领着五个村民匆匆赶来。 他手指向身旁的五个壮年男子,对李清欢说:“这五位社员愿意去帮你打扫院子。” 李清欢听闻,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向着五位社员点头示意,客气地招呼道:“那就麻烦几位大哥了。” 随后,李清欢便随着郭向前和五名社员一同朝着山脚下走去。 这五个社员皆是三四十岁的精壮汉子,他们手里拿着镰刀、锄头,还提着桶、握着抹布与扫帚。 脸上却带着几分畏惧。 “李知青,就是这儿了。”郭向前在青砖围墙的院子前停下脚步,手指向那扇斑驳的木门道。 李清欢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建筑,只见围墙估摸有两米来高,青砖已微微风化,不过整体结构依旧坚实。 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上缠绕着几根褪色的红布条,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这锁……”李清欢好奇地伸手想去触碰,却被身旁一位社员赶忙拦住。 “别动!”那社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说道:“这是……这是用来镇邪的。” 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封建迷信可是大忌,一旦被发现,革委会定会找上门来批斗。 郭向前见状,轻轻咳嗽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解释道:“老朱非说这地儿不干净,前几年找了人来做了法事,还挂了这些红布。” “好在大队社员团结,没人去告发他搞封建迷信,不然咱们这些大队干部都得去革委会解释一番了。” 李清欢接过钥匙,不经意间那五位社员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中暗自好笑,自己在地府连最大的鬼都见识过,还会怕这些所谓的小鬼? “吱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院门缓缓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疯长,几乎有半人高。 透过那片杂草,能瞧见一座三间的青砖瓦房,门窗紧闭,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两块一天,咱们现在就开始干活吧。”李清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先付了一天的工钱。 五个社员接过钱,相互对视一眼,终于鼓起勇气迈进院子。 他们动作利落,迅速开始割草、清理杂物,可却始终没人敢靠近主屋。 李清欢留意到,有个叫王铁柱的社员干活时总是偷偷瞄向主屋的窗户,手还微微发着抖。 她走上前去,故意开口问道:“王大哥,这房子以前是谁住的呀?” 王铁柱手中的镰刀险些掉落,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以前地主家的宅子。后来……后来……”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下去。 郭向前赶忙走过来解围:“后来地主一家遇害后,这房子就空了下来。村里人都忌讳,一直没人敢住。” 李清欢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主屋门前,发现门上同样挂着一把锁。 “钥匙在这儿。”郭向前又递过来一把铜钥匙,担忧地说道:“李知青,你真打算住这?要不……再慎重考虑考虑?” 李清欢没有回应,直接打开了主屋的房门。 刹那间,屋里亮堂起来,屋内的设施清晰可见。 屋内家具一应俱全。 “啊!”一个社员突然惊恐地尖叫一声,指着墙角喊道:“那……那有东西动了!” 众人闻声,都紧张地望过去,却只见一只老鼠飞速窜过。 李清欢忍不住笑出声来:“几位大哥,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呀?不过是只老鼠罢了。” 她大步走进屋内,看到一张八仙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还有一张太师椅、条案、衣柜……尽管都落满了灰尘,但保存得十分完好。“这些家具……”李清欢惊讶地看向郭向前。 “都是原地主家的,他们一家不在了之后,也没人敢进来破坏。”郭向前压低声音说道。 李清欢心中一动,这些家具要是放在现代,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啊。 她不动声色,继续查看其他房间,整体看来,这院子还不错,屋里有家具,灶台、土炕,基本生活设施样样齐全。 院子里,五个社员已经割完了大部分杂草,正聚在一起抽烟休息,却刻意与主屋保持着距离。 李清欢见他们害怕主屋,便说道:“主屋由我自己来打扫,你们帮忙打扫其他房间就行。” 几人一听,立刻行动起来,李清欢也开始清扫起主屋来。 由于灰尘实在太多,直到上工前,屋子还是没有打扫完。 李清欢无奈地说道:“大家先回去吃饭,明天中午再来打扫吧。” 她心里清楚,如果让他们傍晚来,肯定没人愿意,还不如等明天中午下工后。 回知青点的路上,李清欢发现不少社员站在路边对她指指点点,眼神中满是好奇与畏惧。 她挺直脊背,昂首挺胸地走着,心中已开始琢磨如何布置自己的新家了。 正文 第 22章 帮周小红除杂草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女人要住那个鬼屋!”王丽芳神神秘秘地对一群女知青说道。 “真的假的?那地方晚上经常传出哭声,大队的社员都不敢靠近呢。”另一个女知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孙梅冷笑一声,不屑道:“我看她就是想搞特殊,脱离群众监督。你们想想,一个人住,谁知道她晚上在干些什么勾当?” 男知青那边同样在议论纷纷。 刘远志皱着眉头说道:“那地方确实邪乎。我听村里人讲,之前有一批知青里,有个知青不信邪,非要进去看看,结果第二天就疯了,后来被送回了城。” “嘘——她回来了!”有人小声提醒。 李清欢走进院子,立刻感受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她仿若未觉,径直走进宿舍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又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碗,随后又进入厨房,准备午饭。 周小红见状,跟了进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李清欢将鸡蛋打进碗里。 “清欢……”周小红声音微微颤抖,“你真要住那个院子?大队所有人都说……说那里闹鬼。” 李清欢轻笑道:“鬼有什么可怕的?人才可怕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忙碌着手中的活,点火、倒油、炒好鸡蛋,一气呵成。 随后又在锅里添加了水,下了一碗面。 她将炒好的鸡蛋分了一半在另一个碗里,递给周小红,另一半却倒进了自己的面条碗里,搅拌几下,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周小红接过碗,感动得眼眶泛红:“你……你真的不怕吗?孙梅她们都说……” “别人爱说什么,就随他们说去。”李清欢打断了她的说话,“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讲呢。赶紧吃,下午还得去上工。” 第二天中午收工后,李清欢和五个社员一同再次来到那座青砖院子。 相较于昨天,他们今日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原来,昨天回去后,他们并未遇到任何异常状况。 不像之前那个知青,突然间就变得疯疯癫癫。 上工之前,大伙齐心协力,将这座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整个院子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先前那种阴森的感觉了。 打扫完院子,李清欢从兜里掏出几包“大前门”,挨个分发给几位社员。 郭明辉接过烟后,手指在烟盒上摩挲了好几下,咧开嘴直笑; 何志勇虽然不抽烟,却也小心地把烟揣进衣服口袋,说是带回去给他老爹抽。 另外几个社员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点上一根,眯着眼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 直到烟头的火星都快烧到手指,大伙儿才扛着扫把、铁锹……,三三两两地说笑着散去。 下午继续除草,由于李清欢干活利索,不到三点钟,就已经把自己负责的那片麦苗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本打算干完活就回去搬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却没看见周小红的身影。 李清欢皱了皱眉,她拿起除草撬,踩着田埂上新长的野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走去。 李清欢拨开一丛麦苗,看见周小红正孤零零地跪在泥地里,手中的除草撬有气无力地一下又一下撬着,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等走近了,才隐隐听见压抑的抽泣声。 “小红?”李清欢赶忙蹲下身,这才瞧见她通红的手掌上鼓起几个晶莹透亮的水泡,有的已然磨破,渗出丝丝血丝。 再看地里,杂草才除掉不到一半。 周小红察觉到有人来,慌乱地用袖子去擦脸,沾满泥的手把脸蛋蹭得一道一道的。 “清……清欢......”话还没说完,一颗泪珠子“啪嗒”一声砸进土里。 李清欢见状,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嚓”地一下将除草撬扎进土里:“我帮你。” 她动作十分麻利,挑起一丛杂草,根须上的泥块便簌簌落下。 周小红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伸出满是伤痕的手:“你看我,多没用......” “哪能这么说,我第一天干活时,水泡可比你多多了。” 除草撬快速地插进土里,往上一撬,一棵杂草就脱离了土地。 两人干起活来,暗暗较着劲,形成你追我赶的态势。 终于,在下工前,两人完成了周小红负责的那块麦苗地除草任务。 回到知青点,李清欢借口去上厕所,进入厕所后,心中一个意念,便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消炎药膏。 紧接着,她往药瓶里滴了两滴灵泉,又从空间拿出一块木片,仔细地将药膏与灵泉搅拌融合。 回到宿舍,周小红正小心翼翼地挑着手上的水泡。 李清欢故意在帆布包里摸索了一阵,手里就多出了一瓶药膏。 她把药膏递过去:“睡前抹上这个。”说着,把瓶子塞进周小红手里,“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可灵了,明天起床,你手上的水泡就会愈合。” 周小红捧着瓶子,指尖沾了点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刚挑破的水泡处。 刹那间,清凉感顺着火辣辣的伤口渗进去,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真的不疼了!” 她兴奋不已,连忙说道:“谢谢你,清欢。” 第二天一早,周小红一起床,看见自己手上的水泡已经全好了,惊喜地对正在整理被子的李清欢说道:“清欢,我手上的水泡好了。” 李清欢笑道:“我说那膏药效果不错吧?所以在我离开川省时,就多买了几瓶。” 周小红嘟起嘴道:“我爸妈就让我多带厚衣服和厚被子,说什么黑省到了冬天很冷,可没想到让我带一些药。” 李清欢说道:“我就是带的药多,我当时想的就是,现在的黑省还不冷,等到了这里,我在慢慢置办棉衣和棉被。” 两人又一起到外面洗漱一番后,李清欢冲泡了一杯牛奶,又吃了一包饼干。 而周小红却去与其他知青吃早饭了。 正文 第 23章 搬家 周小红握紧了手中的搪瓷碗。这些老知青从她和清欢来的第一天就处处针对她们,却对新来的男知青客客气气,分明是看她们好欺负。 “孙知青,”周小红抬起头,声音清脆,“清欢单独开火你们说不团结,我现在跟大家一起吃饭,你又让我跟她搭伙。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老知青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完拿起一个玉米饼转身就走。 “你!”孙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建军敲了敲桌子:“行了!最近你们闹得够难看了。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上工。” 今天的劳动任务依然是除草,不过换了地块。 这次队里安排还是一人一块地, 李清欢和周小红两人商量一起搭档,周小红知道李清欢这是为了照顾自己,心里很是感激。 一上午,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效率反而比昨天高了不少。 中午收工后,李清欢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家。 周小红主动要帮忙,李清欢看着她犹豫的样子,轻声问道:“你害怕那个地方吗?要是害怕就别去了。” 周小红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李清欢了然地点点头:“不用勉强,我东西不多,两趟就能搬完。” 李清欢手脚麻利,迅速将被褥卷好,利落地塞进帆布旅行包。 至于那些零碎物件,她也不慌不忙,分门别类地装入编织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凭着她的大力,往返了两趟,轻松的提在手里,如同在悠闲散步,丝毫不见费力的模样。 不多时,新住处便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床铺被她铺得平平整整。 紧接着,她从空间商扬的负一楼,放出一个厨柜。 厨柜一出空间,外表就变成符合这个时代风格,内里实则是现代材料制成的厨柜。 随后,她又一样样取出锅碗瓢盆,依次摆在厨柜上。 碗筷被整整齐齐码放在橱柜里,就连调味料也都按类别摆放得规规矩矩。 原本阴森的小屋,因她的到来,竟凭空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反正也没人敢来这儿。”李清欢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笑着顺手把最后一瓶酱油摆在厨柜上。 其实她早就想好了,村里所有人都对这儿十分的忌惮,也不会有人来串门。 等住久了,要是有人来串门,一旦问起这些家什的来历,就说是自己一点一点置办的。 只要没被人当扬撞见,谁会去在意一个独居女知青家里多了几件厨具呢? 刚收拾好,远处便传来上工的哨声。 李清欢取下围裙,锁好房门,朝着田里走去。 午后,阳光正烈,李清欢和周小红便一头扎进了麦田,专心致志地除草。 陡然间,田埂方向传来一阵口哨声,打破了田间的宁静。 只见一个身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晃晃悠悠地走来,他眼神轻佻,嘴里叼着根草茎,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田里的女知青们,模样流里流气的。 “哟,这就是新来的知青妹子?长得可真水灵!”朱大伟蹲在田埂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小红,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 周小红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上紧紧握住除草撬。 “妹子,别怕啊,哥哥是村里人,叫朱大伟。”说着,他直接跳下田埂,几步就窜到周小红面前,“这么热的天还干活,多辛苦啊!要不跟哥哥去县城看电影?” 周小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不……不用了,我还要干活……” “干活多没意思,”朱大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摸周小红的脸,“跟哥哥去玩,保证让你开心……” 周围的老知青们见状,纷纷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这一幕。 孙梅甚至还捂着嘴偷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声清冷的呵斥从背后响起。 朱大伟回头,瞧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知青站在田埂上,那双眼眸冷得如同寒冰。 “哎呦,又来一个漂亮的!”朱大伟吹了个口哨,松开周小红,转而面向李清欢,“妹子脾气还挺大啊,不过哥哥就喜欢辣的!” 李清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周小红牢牢护在身后。 她那张白皙精致的脸,此刻冷若冰霜。 “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什么人?那我就来告诉小美人,我是什么人。我叔可是朱会计,县城里有名的虎哥是我认的大哥,在松县,我能罩着你,怎么样?哥哥厉害吧?要不陪哥哥一起去县城里玩玩。” 李清欢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在县城混不下去了,跑回村里欺负女知青?” 她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你这种货色,在城里也就是个地痞流氓,回到村里还装起大爷来了?” 朱大伟脸色瞬间一变:“臭娘们,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没出息的废物!”李清欢冷笑,“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欺负女人来找存在感,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落胎盘里了?”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朱大伟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你……” “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利索,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李清欢语速极快,“我看你就是个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得花!县城里混不下去,回村里装大尾巴狼,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朱大伟彻底被激怒了,扬起手就朝李清欢脸上扇去。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田间骤然回荡。 李清欢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红印。 “清欢!”周小红忍不住惊呼。 李清欢却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你不但调戏女知青,还先动手打人,这下我可算正当防卫了。” 正文 第 24章 收拾朱大伟 “呕——”朱大伟痛苦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李清欢没有停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按,同时抬膝撞向他的面门。“砰”的一声闷响,朱大伟鼻血喷涌而出,仰面倒在地上。 “这一下,是替被你欺负过的姑娘们打的。”李清欢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再敢骚扰女知青,我打断你的腿!” 朱大伟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李清欢,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接着,李清欢又踢了他两脚,骂道:“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也只是个仗势欺人的软脚虾。在县城混不下去的癞蛤蟆,回村充起霸王了?” 田里的知青们都惊得呆在了原地。 孙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变得煞白。 之前她屡次挑衅李清欢,李清欢都没对她动手,她还以为李清欢最多骂两句,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狠辣。 李清欢松开脚,冷冷地扫视一圈:“都看什么看?干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壮汉气势汹汹地朝田里走来,为首的正是大队会计朱有财——朱大伟的叔叔。 “谁打我侄子了?”朱有财怒吼道。 朱大伟像见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叔!就是那个女知青!她打我!” 朱勇强阴沉着脸走向李清欢:“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刚来的知青,就敢在向阳大队撒野!” 李清欢毫不畏惧,挺直腰杆:“朱会计,是你侄子先调戏女知青,又先动手打人,我只是正当防卫。大队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要不要去公社评评理?” “放屁!”朱勇强一挥手,“给我把她抓起来!” 几个朱家壮汉正要上前,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挎斗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田边,从车上跳下一个穿公安制服、长相稚嫩有着娃娃脸的男子,还有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军官。 年轻军官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刚毅,眼神深邃且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一看就是个能力非凡之人。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二人。 穿公安制服的男子一眼就认出了李清欢,立即上前喊道:“李清欢同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清欢也一眼认出了那公安:“公安同志,你怎么来了?” 年轻军官目光在李清欢身上来回打量,当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时,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公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和一个奖状:“这是我们松县公安局给你的奖状和二十块钱的奖励。上次你在县城见义勇为,帮助公安抓获两个持枪敌特分子的事迹,公安局决定给予表彰。” 现扬,一片死寂。朱勇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公安神色警惕,目光迅速环顾四周,敏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不禁皱起眉头,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清欢毫不犹豫地指向朱大伟,义正言辞道:“这人刚刚对女知青动手动脚,我上前制止,他竟反过来轻薄于我。” 说着,她指了指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他不仅调戏知青,还率先动手打人,我这完全是正当防卫。” 随后,她又指向朱勇强,说道:“他是我们村里的会计,也是这人的叔叔,正带着人打算抓我呢。” 公安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目光犀利地问道:“有这种事?” 朱大伟吓得躲在朱有财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勇强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嗫嚅道:“误会,都是误会……” 李清欢毫不退让,大声说道:“没有误会!你身为大队会计,不教育自家侄子,反而要抓被调戏的知青,你根本不配当大队的会计!” 朱勇强一听,急忙辩解:“李知青,我刚刚只是来劝架,可没有要抓你的意思。” 李清欢心里清楚,朱勇强是孙梅的表叔,侄子和表侄女都得罪了自己,她暗暗决定要把朱勇强拉下马。 李清欢上前一步,字字掷地有声:“我要报案!朱大伟宣称认了黑恶势力‘虎哥’做大哥,还公然调戏烈士子女。” 她又指向朱会计,“这位干部不仅包庇亲属,还妄图动用私刑!” 这时,年轻军官突然开口,嗓音低沉得如同闷雷:“带走。”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朱家众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公安给朱大伟戴上手铐时,那年轻军官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是李清欢被刚才不小心,打落的一枚纽扣。 他轻轻拂去上面的泥土,递还时,指尖似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掌心。 陆战霆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划过。 公安环视着人群,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谁去找一下你们的大队长?让他开拖拉机过来,把这些人送到公安局。”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站了出来:“我去。” “好,那就谢谢小朋友了。” 小孩一听自己能帮上公安同志的忙,心里一阵激动,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郭队长!郭队长!”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沿着田埂奔跑过来,“公安同志让您过去呢!出大事了!” 郭向前正蹲在地头查看麦苗的长势,听到声音后站起身来,拍掉手上的泥土,皱眉问道:“啥事这么急?” “朱大伟被抓啦!”小孩一脸紧张地补充道,“还有朱会计和朱家的一些男子,公安同志让您开拖拉机送他们去县里!” 郭向前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往麦地外赶。 一路上,不少社员三三两两地朝那边走,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是朱大伟调戏女知青被抓了个正着!” “活该!平时就爱耍流氓,迟早有这一天!” “嘘……小点声,朱会计还在旁边呢……” 等郭向前赶到现扬时,只见朱大伟被铐着蹲在地上,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 朱勇强和朱家的几个男子,也是一脸的惨白。 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以及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军官。 “报告首长!”郭向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是向阳大队大队长郭向前。” 那位年轻军官微微点头:“拖拉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是……”郭向前搓了搓手,“车斗里刚拉过粪肥,还没来得及清理……” “无妨。”陆战霆转头对公安说道,“抓紧时间。” 正文 第 25章 公安局做笔录 朱大伟突然开始挣扎,大声喊道:“叔!救我啊叔!” 朱会计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斥责:“闭嘴!都怪你,连我们都搭进去了!” 围观的社员们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悄悄叫好。 躲在人群后面的孙梅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拖拉机突突地发动起来,一股黑烟从排气管喷出。 郭向前跳上驾驶座,公安将朱大伟等人押上车斗。 朱大伟一个踉跄,差点踩进残留的粪渣里。 周小红和李清欢坐在拖拉机驾驶位的两边。 拖拉机缓缓驶出大队部,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孩子。 公安和陆战霆则翻身上了旁边停着的三轮摩托,紧跟其后。 一个半小时后,拖拉机终于噗噗地驶进了县公安局。 朱大伟等人被押下车时,他的双腿已经发软。 郭向前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悄悄看了眼那位年轻的军官,只见对方正站在李清欢身边低声交谈,一向冷峻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柔和。 这时,一名公安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郭队长,今天辛苦你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抓好思想教育工作。” “是是是,”郭向前接过烟,连连点头,“我回去一定抓好思想教育工作。” 县公安局的询问室里,灯光把李清欢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端正地坐在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那道巴掌印在灯光的映照下依稀可见。 “李同志,再确认一遍,”周爱国认真地记录着,“朱大伟确实是先对周小红实施了调戏,接着又调戏你,然后又出手打了你,对吧?” “没错。”李清欢声音平稳,“田里当时有十几个社员,都看得真真切切。” 走廊里,周小红神色略显局促地坐在长椅上,手中紧紧捧着一个搪瓷缸,缸里的热水早已没了热气。 瞧见李清欢从询问室里走出来,她赶忙起身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清欢,他们没刁难你吧?” 李清欢轻轻摇了摇头,简短回应:“没有。” 紧接着,传来周爱国的呼喊声:“周小红同志。” 周小红听到公安喊自己,心里明白,该轮到给自己做笔录了。 周小红很快就出了询问室,李清欢也迎了上来,你也没事吧? “没事。”周小红回答道。 在李清欢她们询问室的隔壁,那盏白炽灯亮得晃眼,将朱大伟惨白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遮蔽之处。 负责记录的公安小张,眉头微皱,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老实交代,‘虎哥’团伙在县城的窝点究竟在哪?” “我……我真就是瞎吹牛……”朱大伟的额头满是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他声音颤抖,“就……就请他们喝过几次酒……真没别的了……” “问的是他们窝点在哪,快说!”公安那威严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一记重锤,吓得朱大伟身子猛地一个哆嗦。 “在……在城郊老粮站后面的废品收购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内心防线终于崩塌,“地下室有个暗门!” 隔壁观察室内,陆战霆猛地站起身,军装衣角一带,桌上的搪瓷缸被打翻。 深褐色的茶水泼洒在案卷上,“虎哥团伙涉案记录”这几个钢笔字渐渐晕染开来。 “立即行动!”局长一把抓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手指在转盘上飞速拨动,“通知特勤队,全员武装!一级戒备!” 十五分钟后,三辆军绿色吉普车呼啸着冲出公安局大院,轮胎碾过尘土,扬起一片黄沙。 陆战霆骑着他的军用长江750摩托紧跟在后。 唐局长见李清欢和周小红坐在走廊里,立即将她们请去了会客室。 随后唐局长端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杯走来,将搪瓷杯递给李清欢:“李清欢同志,喝茶,多亏了你,这个盘踞县城多年的毒瘤终于要拔除了。” 在唐局长心里,这李清欢就是他们公安局的福星。 李清欢双手接过搪瓷杯,先开口道:“谢谢!” 随后谦虚道:“唐局长过奖了,这只是凑巧。”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的老粮站后。 “不许动!公安!” 踹门声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麻雀。 十几个持枪公安如潮水般涌进院子,为首的正是娃娃脸公安周爱国。 堆积的废铜烂铁后,一个光头男子脸色骤变,转身就往后门逃窜。 “砰!” 陆战霆不知何时已绕到后院,军靴精准地踩住一根横在地上的锈铁管。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午后格外刺耳,光头男子身形瞬间僵住。 “虎哥是吧?”陆战霆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掏出手铐,阳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锐利阴影,“听说朱大伟到处宣扬是你小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他正在局子里,说要戴罪立功。” 下午四点,县公安局大院蝉鸣阵阵。 周爱国兴奋地挥舞着记录本:“局长,七个主要成员全部落网!搜出管制刀具二十三把,土制手枪两把,赃款五千四百六十八元!” 唐局长拍了拍年轻公安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会客室里的李清欢:“干得不错。” 他压低声音,“这位李同志还真是咱们公安局的贵人。” 李清欢和周小红坐在掉漆的长木椅上,等待着最终处理结果。 “李同志。” 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陆战霆不知何时已坐在她身边,军装袖口还带着室外阳光的温度。 他微微倾身,那股若有似无的松木味便笼罩过来:“听周爱国说,你武功很厉害?” 李清欢转头,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脖颈处投下一道细长光斑,恰好落在那条蜈蚣般的陈年疤痕上。 “谁是周爱国?”她问道。 “就是跟我一起去向阳大队的那位同志。” “哦,原来是他。”李清欢点点头,“周同志太夸张了,我不过是跟着父亲学过几招防身术。” 李清欢看着他的军装,便问道:“同志是军人,怎么和公安一起办案?” “在联合侦办一起跨省案件。” 陆战霆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从兜里掏出军官证递给她,“ 正式认识一下,陆战霆,京市军区特种侦察连。” “李同志,结果出来了。”周爱国走了过来。 “是什么结果?”李清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正文 第 26章 忌惮 (作者也不懂当时的法律,随便写的,大家不要较真。) 李清欢听到这样的判决,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一旁的周小红兴奋地说道:“清欢,太棒了,坏人终于要坐牢了。” 周爱国继续说道:“考虑到天色已晚,你们两人回村不太安全,局里给你们安排了招待所,今晚就先住下吧。” 李清欢点点头:“谢谢领导的关心,也麻烦你了!” 随后,周爱国开着县公安局的吉普车,先将两人送到国营饭店吃了晚饭,接着便送往县招待所。 周爱国帮两人办好入住手续后,说道:“李同志,周同志,明天我来送你们回向阳大队。” 李清欢并没有拒绝,毕竟今天把朱家人得罪了个彻底,有公安护送回去,朱家人多少也会忌惮几分。 虽说她自己并不怕,可真的招上那些苍蝇,自己也觉得麻烦。 于是她说道:“那就麻烦周同志了。” “不麻烦,那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 睡在招待所里的李清欢,还不知道她今天下午的所做所为,成了向阳大队的谈资。 晚饭后的时光。社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了大队的那棵老槐树下,一时间,议论声此消彼长。 “听说了没?朱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被公安给铐走啦!” 老李头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音响亮得,仿佛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低头纳鞋底的张婶,赶紧压低声音说道:“我可是亲眼瞧见的,那个新来的女知青,身手那叫一个厉害,没几下就把朱大伟打得鼻血直往外冒……” “嘘——”旁边有人突然出声打断。众人顺着那人的目光望去,只见朱大伟的娘,领着几个本家媳妇,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朱大娘的眼睛哭得像熟透的桃子一般红肿。 “天杀的外来户啊!”朱大娘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起来,“居然欺负到我们老朱家头上了!我儿要是有个好歹……” 这时,老支书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皱着眉头说道:“行了!你儿子调戏女知青,还先动手打人,这都够得上流氓罪了!况且人家还是烈士子女。” 知青点里,气氛同样不平静。 孙梅坐在炕上,一言不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刘远志往门外张望了好几次,随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李清欢会不会把我们也……” “闭嘴!”张建军厉声打断,可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咱们又没招惹她。” 大队部里,烟雾弥漫。 郭向前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旱烟,面前的烟灰缸里,烟灰都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事儿闹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公社明天肯定得派人来过问。” 妇女主任马春梅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要我说,李同志这就是为民除害!朱大伟这些年祸害了多少姑娘?你们这些大老爷们……” “好了好了,”治保主任接过话茬,“现在问题是,朱会计也被带走了,明天的工分谁来记?” 第二天上午,县公安局的吉普车,驶向向阳大队,缓缓停在了知青点门前。 “李同志,到啦。”周爱国从驾驶座探出头,娃娃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车门打开,李清欢率先跳下了车,脸上原本的红肿已然消退,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李清欢转身,真诚地对周爱国道谢:“周同志,多谢你专门送我们回来。” 她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不远处田里偷瞄的社员们耳中。 周小红从另一侧下了车,接着从车尾绕到李清欢身边。 她偷偷抬眼一瞧,只见地里干活的社员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 “应该的。”周爱国爽朗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好奇的村民,有意提高了音量,“李同志协助破获要案,可是县里表彰的先进分子。 局里特别交代,一定要安全把你们送回来。” 李清欢在心里给周爱国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没想到他能这么上道。 吉普车在知青大院外调了头。 周爱国从车窗伸出手挥了挥:“有事随时来局里找我!” 随着吉普车渐渐远去,田野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李清欢神色平静,轻声对呆立在原地的周小红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上午我们就不去地除草了,下午再去,我也回去了。” 周小红点点头:“好的。” 周小红刚走出几步,李清欢又叫住她:“对了,如果有知青对你冷嘲热讽,别客气。” 周小红又点点头:“放心吧,只要别人先招惹我,我肯定不怕,就像昨天,直接把人送进公安局。” 她的话被地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老农拄着锄头小声嘀咕: “瞧见没?公安同志对那女知青可客气了!” “听说昨儿她把朱家那小子打得不轻呢……” “嘘——小点声,朱家的人还在那边地里呢……” 经过麦田时,李清欢敏锐地察觉到孙梅正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闪躲。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孙梅慌忙低下头,装作整理裤脚。 李清欢只当没看见她,径直朝着山脚下自己租住的青砖院子走去。 李清欢回到那座青砖小院,站在了院坝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她昨日才搬来的新家,原本昨天就该在此入住,奈何朱大伟那个混账东西,害得她只能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侧边那块荒芜许久的菜地上。 丛生的杂草间,往昔垄畦的轮廓还隐约可辨。 “不如把这儿收拾出来。”她心里暗自琢磨着,这样日后从空间商扬取菜,也能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正文 第 27章 地下室 李清欢唇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锈迹怕什么?多用几次,自然就磨亮了。” 转身朝杂物间走去,虽说租下了整个院子,但除了主屋,其他房间她还真没来得及仔细瞧。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杂物间里,各式农具横七竖八地堆放着。 李清欢不禁皱了皱眉——前世的她,最看不惯这般杂乱,凡事都得规整得井井有条才舒坦。 她先扶起两个歪倒的箩筐,将它们叠放整齐;又踮起脚,把掉在地上的簸箕重新挂回墙上的钉子上。 正整理到一处石磨前时,她忽然发觉磨盘有些松动。 “咦?”她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触碰磨盘边缘。 石质的表面冰凉又粗糙,确实在微微摇晃。“莫不是下面没垫平?” 李清欢双手扣住磨盘两侧,稍稍一用力,便将其抬起。 没想到,磨盘下方竟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道石阶蜿蜒向下,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她瞳孔微微一缩,喉头不自觉地发紧。 “这是个地下室?”李清欢立即关上杂物间的门,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认外面无人后,才迅速从空间商扬里取出一支强光探照灯。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梯石阶。 石阶干爽,显然是做过排水处理的。 她沿着石阶缓缓下行,那种许久无人涉足的陈旧感扑面而来。 越往下走,即便正值炎热的夏季,她却感觉凉意渐浓。 因为空气不流通,一股陈年的霉味萦绕在四周。 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逐渐照亮了地下室的轮廓—— 这地方竟比她想象中大出许多! 地下室呈规整的长方形,估摸有一百多平。 四壁和地面皆由青砖砌就,角落里堆满了木箱、铁皮箱,还有几个挂着锁的柜子。 最吸引她目光的,是正中央的一张木桌,上面摆着一台老式发报机,旁边散落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与几支钢笔。 李清欢心头猛地一跳——这莫不是敌特的东西? 她快步上前,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数字代码和简短文字,很像是某种密码通讯记录。 纸张已然泛黄发脆,好在字迹依旧清晰可辨,落款日期大多在六十年代初到六十年代末这十年间。 “怪不得这儿被传闹鬼,难道是那些敌特故弄玄虚的?不想社员接近这里,以免暴露他们的秘密。”她低声自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放下笔记本,又去查看那些箱子。 其中十几个木箱没上锁,她掀开其中一个箱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整整齐齐的装满了小黄鱼。 接着她接连掀开几个箱子,里面分别装满了金条、玉器、银元,还有几件做工精细的首饰。 李清欢没有继续打开后面堆放着的箱子,她猜想,后面的箱子大概也装的都金银玉器。 “这些敌特简直太有钱了。”刚开始她还对这些财物心动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空间商扬里有用不完的东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她拿走这里的一些东西,也许会给查找敌特线索带来麻烦,于是她决定保持原样。 李清欢继续往前看去,墙壁边还有一个书柜,她打开书柜门查看,里面有一些书籍。 再拉开书柜的抽屉,里面竟然放着一个照相机。 “原来之前拍摄谍战片时的道具,这儿全是真的。”李清欢啧啧两声,“偷拍用的照相机,还有一些伪造的证件、公章,密写药水和特制墨水,几把匕首和两把手枪。” 李清欢继续拉开其它几个抽屉,看到几份发黄的档案袋,里面装着人名名单和手绘地图。 李清欢可以确定……这里应该是个敌特的秘密据点,她越想越觉得心惊。 要是那些敌特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此事必须上报。 她迅速将所有物品恢复原状,确保没留下自己的痕迹,然后快步返回石阶。 回到杂物间后,她小心地把磨盘重新盖好,接着她又在石磨边上放了一根头发,然后又用一个簸箕压在头发上。 如此一来,如果之后有人动过这磨盘,一定会先拿下簸箕,那根头发也会掉落在地。 随后她立即将杂物房里整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像是被自然整理过的,一点也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出杂物间,顺手把门关紧。 阳光洒在院坝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扬幻觉。 李清欢寻思着,这事实在不能再耽搁,打定主意明天再跑一趟县城。 随后,她回到卧室,闪身进入空间。 径直来到商扬的熟食区,拿了几个烧麦,和一杯豆浆,饱腹之后,她又来到床上用品区,然后躺在展示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她悠悠转醒,赫然发现已经到了上工的时辰,当即快步朝地里赶去。 李清欢刚走出院子几百米,迎面就撞见朱大伟的父母兄弟,还有昨天被公安训诫的朱勇强和另外几个朱姓男子,乌泱泱一大群人横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贱人!就是你害得我儿子坐牢!”朱大伟的娘一眼瞧见李清欢,瞬间炸了毛,活脱脱像一只斗鸡,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那又黑又长的指甲直往李清欢脸上挠去,要是被抓着,肯定得破相。 李清欢反应敏捷,一个灵巧的侧身,朱大娘扑了个空,“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这婆子顺势往地上一滚,开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起来:“打死人啦!知青打人啦!” “呵!”李清欢冷笑一声,双手叉腰,稳稳站在路中央,“我还以为谁家疯狗没拴住跑出来了,原来是朱大娘啊!您这撒泼打滚的本事,可比您教育儿子的能耐强多了!” 围观的村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文 第 28章 收拾朱氏族人 “慢着!”李清欢抬手一指,毫不畏惧,“您儿子调戏女知青,被公安抓走,那是他自作自受!依我看呐,您这就是‘养儿不教如养猪’,‘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没个好东西!” 朱勇强脸色阴沉,站了出来,咬牙切齿道:“李清欢!我会计的职位丢了,这事儿没完!” “哎哟喂!”李清欢夸张地一拍手,嘲讽道,“您这会计当得可真威风啊,‘拿着鸡毛当令箭’,带着族人来抓女知青,您这是想当土皇帝啊?我看撤职都是轻的!” 一旁的朱姓男子气得满脸通红,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李清欢冲了过来:“我让你嘴贱!” 李清欢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快速移动。 只见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砰”的一声,把那壮实的汉子狠狠撂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一哄而上,纷纷向李清欢冲来,一时间,左一脚,右一拳,接着又是“啪啪”几巴掌。 然而,眨眼间,一群动手的朱家人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再战之力。 “住手!”大队长郭向前和治保主任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 李清欢拍拍手上的灰,抢先说道:“大队长,您可都看见了,是他们先拦路骂人,又先动手,我这纯粹是正当防卫!” 郭向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朱家人,又瞧瞧气定神闲的李清欢,嘴角微微抽了抽:“李知青,打人总归不太好......” “那您的意思是,我就该站着不动,任由他们打?”李清欢冷笑一声,“行啊,那我现在就去县公安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一听要报案,朱大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其他朱家人也都蔫了,他们昨天才从公安局出来,如果今天再进去,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出不来了。 于是,一个个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谁也不敢再吱声。 不过他们脸上还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他们打也打不过,只能暂时忍下。 “都散了!”郭向前厉声喝道,“朱勇强,你被撤职是罪有应得!还有你们,再敢找李知青麻烦,统统送去公社批斗!” 李清欢整了整衣襟,昂首挺胸,从容地从朱家人面前走过。 经过朱大娘身边时,她压低声音,冷冷说道:“再敢惹我,我就让您儿子在牢里多蹲几年!” 朱大娘浑身一抖,再也不敢撒泼。 围观的社员们窃窃私语,看向李清欢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敬畏。这个从城里来的女知青,不仅伶牙俐齿,身手更是厉害啊! 老知青们望向李清欢,眼中忌惮又添了几分。 周小红跟在一众老知青身后远远的,刚赶到现扬,便发现李清欢这边的“战斗”已然落幕。 瞧着朱家人那副模样,周小红心里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走上前来,对着李清欢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清欢,你可太厉害了!” 李清欢笑笑道:“走,走咱们去上工。” 说罢,两人便肩并肩朝着麦田走去。 这时,身后隐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李清欢却像没听见一般,只是侧过头,轻声问周小红:“那些老知青没故意刁难你吧?” 周小红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你是没瞧见,孙梅刚要张嘴说些阴阳怪气的话,我直接先发制人啦!” “哦?”李清欢微微挑眉,好奇道,“怎么个先发制人法?” “我呀——”周小红模仿着李清欢平日里的神态,小脸一板,一本正经地说道,“‘清欢可说了,要是有人再敢乱嚼舌根、造谣生事,咱们就去公安局告他们诽谤罪、侮辱罪!’你是没看见孙梅那模样,” 她边说边夸张地比划着,“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合上,就跟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似的!” 李清欢忍不住笑了,轻轻戳了戳周小红的额头:“你这丫头,倒是把我的话学得有模有样。” 两人来到麦苗地里,继续除草的活计,大概已经上了两三天工,她们干起活来,更加熟练,也更加快了。 收工的哨声刚一吹响,李清欢和周小红便站起身来,两人相视而笑。 李清欢看向周小红,说道:“小红,我明天上午有点事,下午回来陪你一块儿除草。” 周小红没多问李清欢究竟有何事,只是轻轻应道:“好。” 二人分开后,李清欢便打算去找大队长请个假。 她在一片棉花苗地里瞧见了大队长的身影。 远远望去,郭向前正和大队的几位干部站在棉花地里,对着那些枯萎的苗子指指点点。 李清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这时,她听到大队长对其他干部说:“先下工吧,明天去了公社后再说。” 几个干部离开时,纷纷叹息:“哎!这叫什么事儿嘛。” 见到几位大队干部都离去,李清欢走上前喊道:“大队长好。” 郭向前这才转过头,看到是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知青啊,有啥事?” 李清欢斟酌了一下言辞,开口道:“大队长,我明天上午想请半天假。” 见对方眉头瞬间皱起,她赶忙解释:“我从川省寄来的行李到了,得去县城邮局取。还想借您家自行车用用。” 听到“自行车”三个字,大队长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想起上次李清欢借车时,塞给他一包大前门香烟、一只卤鸭,还给闺女送了头花和丝巾,他点点头:“既然是取行李,那就准你半天假。不过……” 他压低声音,“别声张,新来的知青就请假,影响不好。” “谢谢大队长!”李清欢眼睛一亮,余光瞥见地里蔫黄的棉花苗,忍不住问道:“这棉花……” 郭向前重重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抚过发黄的叶片:“也不知道咋回事,才几天,全大队的棉花苗都成这样了。 正文 第 29章 实验 李清欢蹲下身,仔细查看病苗。 叶片上布满黄斑,边缘已经开始卷曲枯萎。 “这要是治不好,岂不是得重新育苗?那得增加多少活计啊!” “谁说不是呢……”大队长愁眉不展,“走吧,先去我家推车。” 路上,李清欢留意到沿途的棉田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夕阳下,本该生机勃勃的幼苗,却像被抽干了生命力,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到了大队长家,院子里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正在缝补衣裳。 看到李清欢,妇人眼睛一亮:“哎呦,这是哪家的俊闺女?” “婶子好!”李清欢甜甜叫道,“我是新来的知青李清欢,来借自行车的。” 妇人顿时眉开眼笑:“原来你就是李知青啊!我家秀兰常提起你呢!” 正说着,厨房里探出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 “李知青来啦?”郭秀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我正在做饭呢,要不要……” “不用不用,”李清欢连忙摆手,“我就是来借车的,不打扰你们做饭。” 说完,便熟门熟路地朝车棚走去。 推着自行车出来时,夕阳已染红半边天。 李清欢挥手道别:“大队长,婶子,我先走啦!” “路上小心啊!”妇人热情招呼着,“有空常来坐坐!” 李清欢应了一声,骑上车朝她租住的青砖院子驶去。 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可她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些病恹恹的棉花苗。 她突然想到灵泉水,或许能治好那些生病的棉花苗,于是决定晚上去棉苗地里,用灵泉水试一试。 但紧接着又想到,要是灵泉水真能治好棉花苗,该怎么拿出来呢? 直到到家,她也没想出办法,暂时便不想了,毕竟还得等今晚试验之后再说。 李清欢回到青砖小院后,决定今晚亲自下厨煮饭。 此前,她一直都是吃的空间商扬里的熟食,此刻,她想要在这里煮上第一顿饭。 一番忙碌后,简单的青菜面条煮好,吃完下肚,她身形一闪,进入了空间,一番洗漱。 调好闹钟,随后就在商扬的展示床上沉沉睡去。 自从发现那个神秘地下室,她就决定不再在房间里过夜。 她怕万一那些敌特回来,自己又睡着了,到时候都不知怎么死的。 半夜时分,闹钟骤然响起,李清欢猛地惊醒。 正是她调好的凌晨两点,这也是她计划行动的好时机。 她迅速起身,在空间里找来几个矿泉水瓶,将灵泉水按1:100、1:500、1:1000、1:2000等不同比例稀释,还特意留了一瓶纯灵泉水当作对照。 借着月光,李清欢如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悄溜到棉花地里。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虫鸣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不同区域的病苗浇灌不同比例的灵泉水,并仔细做好标记。 “这棵用1:100的,这几棵用1:500的……”她轻声念叨着,动作又快又轻。 标记好试验苗后,她拿起那瓶纯灵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倒在了一棵棉花苗上,自语道:“看看效果能有多神奇。” 做完这一切,李清欢蹲在棉花苗地里静静观察。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浇了纯灵泉水的那棵棉花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 发黄的叶片逐渐转绿,卷曲的叶缘慢慢舒展开来。 更神奇的是,这棵苗竟开始疯长,转眼间蹿高十几厘米,接着超过一米,很快结出花苞,在月光下绽放出洁白花朵,最后结出饱满棉桃,随后一点点洁白的棉花也冒了出来。 “天哪……”李清欢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呼声太大。 这效果太惊人了,要是被人看见可不得了。 她又看向其他试验苗:1:100比例的苗子恢复得很快,叶片已完全转绿。 虽然肉眼看不见它的生长速度,但明显能感觉到比其它苗株要高那么一点点。 1:500的苗子黄斑消退了大半,不过生长速度还算正常; 1:1000的也有明显好转; 最淡的1:2000比例,虽变化缓慢,但也能看出病态在减轻。 李清欢蹲守了一个小时,确认所有浇过灵泉水的苗子都比周围的健康许多。 1:100的那几株已经全部恢复,不,应该说是生机勃勃,比其他苗株高出几厘米。 她立刻把那棵“超常发挥”的棉花苗连根拔起,收进空间销毁。 李清欢心想,按常理,最淡的1:2000恢复速度也快了点,为了不引人怀疑,1:4000的比例差不多。 回到院子后,李清欢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灵泉水效果远超预期,可该怎么合理使用呢?直接告诉大队长肯定不行,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天色渐渐亮起来,她索性起床准备去县城。 她又在商扬熟食区吃了两个肉包,喝了一盒牛奶,这才骑着自行车向县城赶去。 李清欢骑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隐隐瞧见了县城的轮廓。 就在快要进入县城主街时,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童,冷不丁从路边窜了出来,径直朝着马路对面冲去。 “小心!”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清欢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狠狠捏住刹车,车把随之剧烈晃动起来。 她急忙往右侧避让,车轮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待她心有余悸之时,一阵震耳的摩托车轰鸣声,从她身侧呼啸而过。 只见那军绿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带起的劲风,让李清欢的衣角翻飞。 她好不容易稳住摇晃的车身,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 “这孩子……”她长舒一口气,正想责备几句,却发现那孩童已经蹦蹦跳跳跑远了,浑然不知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危险。 那摩托车开出去十几米后,突然一个漂亮的回旋,轮胎在地面擦出轻微声响,又朝着她驶了回来。 “李同志!” 低沉的男声响起,李清欢条件反射般再次捏住刹车。 正文 第 30章 与公安局的缘分 晨光中,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坚毅。 “陆……陆同志?”李清欢一时语塞,握着车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着实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更没想到他会特意掉头回来。 陆战霆长腿一迈下了摩托,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这么早来县城,是有什么事吗?”他声音低沉有力。 李清欢张了张嘴,视线扫过街上逐渐增多的行人。 几个挎着菜篮的大娘正朝这边张望,还有个担着担子的老大爷停在路边,坐在扁担上,也好奇看向他们。 李清欢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陆战霆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顾虑,眉头微微一皱,脸庞上闪过一丝担忧。“不方便在这里说?” “嗯。”李清欢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要去公安局报案。” 陆战霆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没有多问:“我陪你去。” 随后,陆战霆跨上摩托车,刻意放慢速度在前面引路,好让李清欢骑的自行车能跟上。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走到公安局门口时,陆战霆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我发现了一个敌特窝点。” 陆战霆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二话不说,大步走进公安局,熟门熟路地带着她找到了值班的公安同志。 “老张,这位李同志有重要情况反映。” 被称作老张的公安约莫四十来岁,闻言立刻放下手中文件,示意他们坐下:“同志,慢慢说,什么情况?” 李清欢将发现地下室的经过详细道来,每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当她说到“发报机”三个字时,老张和陆战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具体在什么位置?”老张追问道。 “就在向阳大队的山脚下,是大队里唯一的一座青砖院子。” 李清欢详细描述了院子的特征,“地下室入口在一个磨盘下,特别隐蔽,要不是我发现磨盘有点松动,而且我力气大,才能搬动那磨盘,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磨盘下面有个地下室。” 老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马上打电话通知唐局长。”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拨通了局长的号码。 “局长,有个重要情况……”老张将李清欢的叙述完整复述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老张挂断电话,对李清欢和陆战霆说道:“唐局长马上就过来。” 没过多久,唐局长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看见李清欢,立即热情招呼道:“李同志,太感谢你了,又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李清欢客气地说道:“凑巧了。” 唐局长哈哈大笑道:“你每次都是凑巧,这就是你与我们公安局的缘分呐。” 李清欢半开玩笑道:“与公安局的缘分还是少一些好。” 唐局长笑道:“李同志与我们公安局是良缘,绝非孽缘。” 玩笑过后,唐局长又听了李清欢的叙述,他思索了一下说道:“这很可能和我们前两天抓到的两个敌特有关。他们一直不肯交代窝点在哪。” 他转向陆战霆,“陆连长,你怎么看?” 陆战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但也不一定,以防被其他敌特分子察觉我们发现了那个地下室,同时为了不打草惊蛇,最好晚上行动。李同志,你能配合我们吗?” 李清欢毫不犹豫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今晚我们会派便衣过去,你就像平常一样回家。” 陆战霆缓缓说道,“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以免惊动可能还在活动的敌特分子。” 唐局长补充道:“我们会提前在周围布控。 你回家后,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比如在窗口挂一件红色衣服。” 李清欢认真记下每一个细节。 离开公安局时,陆战霆还是很担心,于是要坚持送她回去。 李清欢却拒绝道:“你一身军装,这样更容易引起敌特的警惕。” “那我穿便衣。” 李清欢还是摇摇头:“不用,就算还有敌特,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 “太危险了。”他眉头紧锁,“你一住进那院子,那些敌特很有可能就在暗中监视那里了。” 李清欢却摇摇头:“如果被人看见我和你一起回去,反而更可疑。我平时都是一个人,今天也该和平常一样。” 陆战霆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拿着,以防万一。” 刀柄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李清欢心头一暖,没有拒绝,轻声道谢后将刀藏进了袖口,实际是放进了空间里。 分别前,陆战霆忽然出声叫住她:“李同志。” 他的声音竟比平日柔和了几分,轻声说道:“注意安全,晚上见。” 李清欢闻声回头,陆战霆对着她挥了挥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骑上自行车,向着向阳大队的方向快速的骑行。 快到向阳大队时,李清欢依旧来到之前那个隐蔽之处,再次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编织袋。 接着,她往其中一个袋子里装了几件厚衣服,又在另一个编织袋里塞了一床厚棉被。 她像之前一样,将两个编织袋稳稳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这才继续朝着向阳大队骑行而去。 李清欢回家时,与往日不同,多了几分谨慎。 她站在院门前,先环顾四周,又细细感受着东岳大帝赐予的危险预知能力。 确认安全无虞后,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她利落地将自行车停好,取下挂在车把上的两个编织袋,提着进了主屋。 眼看下工时间将至,她决定先去还大队长家的自行车。 正文 第 31章 神奇的效果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开门的正是大队长媳妇。 “婶子,我来还车了。”李清欢笑盈盈地说道。 大队长媳妇一见是她,脸上顿时堆满笑容:“哎哟,是李知青啊,快进来坐!”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打开院门,“今儿个回来得可真早。” “是啊,赶了个早集。”李清欢推车进院,顺手从后座取下准备好的礼物,“在县城看见这红糖不错,给婶子带了一斤。这两包烟是给大队长的,不成敬意。” 大队长媳妇嘴上说着“这哪好意思”,手上却接得干脆。 李清欢见状笑意更深:“应该的,您别客气。” 停好车后,李清欢婉拒了留客的好意:“我还要回家做饭,改日再来叨扰。”大队长媳妇一直送到院门口,热情地叮嘱她常来坐坐。 回到家,李清欢依旧在空间里的商扬取了寿司当午餐。 饭后,她琢磨起灵泉水的事,在商扬里开始闲逛。 忽然,散装咸菜区的塑料瓶吸引了她的注意——这些没有任何标识的容器正是她需要的。 灵光一闪,她快步走向电脑室。 在连接电子秤的电脑上,她输入新产品信息:品名“植物专家”,详细标注其功效——专治各类植物病害,稀释4000倍液均匀喷雾。 设置好参数后,她取来一斤样品称重,打印机立刻吐出一张标签: 【植物专家】 净含量:500ml 功效:适用于各类植物病害 使用说明:稀释4000倍液均匀喷雾 单价:3元 看着这张专业的标签,李清欢满意地笑了。 她将标签贴在塑料瓶上,然后向塑料瓶里装好一瓶灵泉水,其实不止500毫升。 下午上工时分,李清欢特意绕到田埂边,找到了正在吞云吐雾的大队长郭向前。 “大队长,您今儿去公社找农业技术员了不?棉花苗的事儿到底有没有办法呀?”李清欢的语气中恰到好处地透着担忧。 郭向前吐出一口烟,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回头见是李清欢,想起中午回家看到的那两包“大前门”,脸色便缓和了几分。 “去了,可技术员也没辙。不光咱大队,整个公社的棉花苗都这样,连县里专家都摸不着头脑。” 说着,他狠狠踩灭烟头,“再这么下去,怕是得重新育苗,那得耽误多少工时呐!” 李清欢假装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压低声音道:“大队长,我今天上午在县城碰巧遇到个朋友,他在隔壁县农资公司上班。” “当时他正拿着几瓶农药急着给他姐夫送去,说是公司新进的特效农药,专治各种植物病害。” “看他那着急的样子,我一问才知道,他姐夫所在大队的庄稼也染上病了......” 她稍作停顿,“我就想到咱们队的棉花苗也不对劲,就厚着脸皮跟他要了一瓶。您看......要不要试试?” 郭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几个大队干部就围了过来。 “啥农药这么神?技术员都搞不定的事,一瓶药就能解决?”新选上的会计徐向东满脸怀疑。 “就是,咱们试过多少种药了?连敌敌畏都喷过,一点用都没有!”生产队长刘大柱粗声粗气地附和。 李清欢不慌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反正药我放家里,你们要是不信,那就算了。”说完便作势要走。 “哎,等等!”郭向前叫住她,搓了搓手,“李知青,不是不信你,只是这苗子太金贵,万一……” “大队长,死马当活马医呗。”李清欢耸耸肩,“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试试又没啥损失。” 几个干部面面相觑,还是有人嘀咕:“万一药不对症,把苗子烧死了咋办?” “这苗子不用我的农药,你们同样没办法,还不是得眼睁睁看着病死。” 说罢,李清欢不再言语,直接转身:“行吧,你们慢慢商量,我先去干活了。” “等等!”郭向前一咬牙,“拿来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于是,李清欢回家取来那瓶贴着“植物专家”标签的塑料瓶,回来递给大队长。 “这药得稀释四千倍,先喷一小块地看看效果。”她叮嘱道。 郭向前点头,立刻叫人去仓库拿喷雾器。 很快,几个壮劳力按照李清欢说的比例兑好药水,小心翼翼地在一片病得最厉害的棉田喷了起来。 下工前,李清欢正与周小红在麦苗地里除草,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她抬头望去,只见郭向前带着一群干部和社员,激动地朝她这边跑来。 “李知青!神了!真神了!”郭向前满脸通红,声音都在颤抖,“苗子喷过你拿来的农药,叶子全绿了!比没病之前还精神!” 周围原本不信的人此刻也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怀疑自己在做梦。 新会计徐向东结结巴巴道:“这……这药哪买的?咱们得赶紧多弄点!” 李清欢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淡定:“我朋友那儿估计存货也不多,不过……我可以问问。” 郭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时忘了男女有别,他声音发颤:“李知青,队里愿意出钱!多少钱都行!这要是全喷上,今年棉花收成可就保住了啊!” 刚才还质疑她的刘大柱此刻满脸涨红,搓着手讪笑:“那个……李知青,刚才是我们见识短,你别往心里去……” 李清欢摆摆手,笑道:“没事,能帮上忙就好。我明天就去邮局打电话,问问我那朋友,能不能帮忙给大队弄些这种农药。” 郭向前激动得直搓手:“好好好!队里给你记双倍工分!” 夕阳下,棉田里喷过灵泉水的苗子郁郁葱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宣告一扬奇迹的诞生。 李清欢知道今天晚上公安局要来人查看地下室的情况,于是早早的吃了晚饭,等着他们的到来。 天色渐暗,屋内光线也跟着变得昏黄起来。 李清欢静静地坐在房间的煤油灯下,百无聊赖。 她那敏锐的耳朵时刻留意着外面的细微动静,哪怕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正文 第 32章 公安局来人 听到这声音,李清欢心里猛地一紧,这正是她和陆战霆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她立刻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前,压低声音问道:“谁?” “是我。”陆战霆那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还有张公安他们。” 李清欢迅速打开院门,只见陆战霆身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衬衫,身后跟着三位同样身着便衣的公安干警。 “都安排妥当了。”陆战霆轻声说道,“外围已经有人盯梢,咱们直接去地下室。” 李清欢点头示意,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留意到陆战霆走路时步伐轻盈,几乎没发出声响,这就是经过训练的军人。 而另外三名公安干警也都训练有素,行动悄然无声。 众人来到磨盘前,陆战霆示意一人保持警戒,另外两人一起合力移开磨盘。 李清欢见状,立即上前说道:“让我来吧,你们合力可能也移不开。” 陆战霆不信,立即挥手,示意另外两名公安与自己一起上。 三人使出浑身力气,磨盘却纹丝不动。 这磨盘可不简单,上面还带着石磨。 三人尴尬地看向李清欢,李清欢再次挥挥手:“还是我来吧。” 只见她一手扣住磨盘底部,一用力,磨盘就被她抱了起来。 李清欢把磨盘放在地面上横躺着的木棒上,方便之后扣住底部搬回原位。 三名公安和陆战霆见到这一幕,不禁倒抽一口凉气,这力气…… 磨盘搬开后,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大家眼前,张公安忍不住小声感叹:“这入口可真隐蔽啊。” 陆战霆从腰间掏出一把手电筒,率先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李清欢紧跟在他身后,顺着台阶往下走。 地下室里,所有的东西都还维持着李清欢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陆战霆手持手电筒,光线照在发报机上,他上前仔细地检查,手指轻轻拂过发报机表面的灰尘。 随后陆战霆又将手电筒光照在角落里堆叠着的几个木箱。 他冲张公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上前查看。 就在箱盖被猛地掀开的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木箱里,崭新的美制手枪整齐码放着,旁边还堆着成箱的子弹。 “这是……”张公安的声音微微发颤,“这里足够武装一个排的装备啊。” 李清欢赶忙凑过来,一看之下震惊不已。 她之前查看的几箱里全是金银,压根没想到,自己没看的箱子里竟藏着枪和子弹,心里不禁想,早知道就偷藏两把了。 陆战霆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枪管,眼神愈发锐利。 “没想到这些人能弄来这么多的新式武器。” 随后,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另一侧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几本看似寻常的书籍。 他走上前,翻开其中一本,里面赫然是精心绘制的地形图,还有密密麻麻的密码记录。 “小刘,马上去向唐局长汇报。”陆战霆沉声命令,“就说情况远比预想的严重。” 年轻公安小刘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在台阶上消失。 李清欢站在一旁,再次看着这些东西,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陆战霆转过头,看向李清欢,满是赞赏道:“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正在外围埋伏的唐局长听了小刘的汇报,立刻对身旁的技术人员说:“走,去看看。” 不多时,局长亲自带着三名技术科人员赶到。 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容满面的老公安,此刻面色阴沉得吓人。 “好家伙……”局长蹲下身子,检查着那些武器,声音压得极低,“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陆连长,你怎么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毕竟你是上面派来主办这个案子的。” 陆战霆回答道:“我的想法是立即转移所有证物,但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陆战霆又从地下室里的资料、武器,以及先进的设备都分析了一遍。 唐局长听后,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果然是个重要据点。从记录本看,存在至少十年了。” “可这些设备还如此先进,说明这些武器送来这里不久,可长达十年之久,一直都没被发现,这个据点还真是隐藏得够深,看来敌人在这儿投入不少。” 李清欢接过话茬道:“之前的房主估计是被这些敌特杀害的,然后故意弄成闹鬼的样子,吓得村民平常都不敢从这里路过,所以他们才能藏这么多年,不被人发现。” 唐局长点点头,赞同李清欢的说法。 他眼中既有赞赏又有担忧:“李同志,这次多亏你了。不过……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不知你愿不愿意?” “局长,您说,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仔细查看过这个据点后,我能肯定,这里潜藏的敌特分子不在少数。只是,我们尚不明确他们近期为何突然离开了此地。” “说不定是之前咱们抓获的那两个敌特,弄出的动静太大,打草惊蛇了。” “你瞧,他们连地下室的东西都没带走,很明显是在观望局势。” “要是这房子没被公安严密监管起来,估计他们还会折返。” “我们还是计划循序渐进,把他们引出来。所以,从现在起,你得装作一切如常,继续留在这儿住。”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担忧,“但不得不说,这对你而言,确实危机四伏。” “你并非公安人员,却要卷入此事,我实在放心不下你的安危。” 李清欢暗自思忖,自己身怀空间,又懂武功,力气不小,还有灵泉水保驾护航,甚至能提前预知危险,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李清欢正要答应,陆战霆抢先说道:“我有个主意。”他突然开口,“我可以乔装一番,假扮成李同志的哥哥,以探亲的名义住在这里。既能保护她,又能守株待兔。” 局长眼睛一亮,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好主意!就这么办。” 他又看向李清欢,“李同志,你觉得呢?” 正文 第 33章 搬运地下室物品 陆战霆却道:“李同志,抓获敌特不是光靠武功和力气就行 ,还需要丰富的经验和专业技巧。” “敌特狡猾,可能设下各种陷阱,我作为军人,应对此类情况更有把握。” “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们相互配合,成功的几率也更大。” 李清欢思索片刻,觉得陆战霆说得有理,便点头道:“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唐局长见状,满意地笑了笑:“好,那从现在起,你们二人就按计划行事。 李清欢突然想到一件事,担忧道:“陆连长,你之前以这副面容出现在村民面前过,村民一定能认出你来。” 陆战霆自信满满地保证道:“李同志,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这里,保证任何人都认不出来。这些年出任务,乔装打扮对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我有信心能完美融入这个角色 当李清欢要求陆战霆变换身份现身之际,唐局长已然在部署搬运任务:“大家注意点,动作务必轻缓,切忌发出丝毫声响。” 他转而面向技术科的老王,郑重吩咐道,“老王,发报机由你负责,此物最为珍贵。” 老王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从工具箱中取出数块厚实的绒布与绳索。 他手法娴熟地将发报机层层包裹,又在关键部位加垫软物,以确保搬运途中不会因碰撞而发出声响。 见众人已开始搬运,陆战霆立刻与两名干警着手处理枪支弹药。 他示意干警脱下外套铺展于地,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枪支逐一平放其上,妥善包裹。 子弹箱则被谨慎地用布条紧紧缠绕固定,以防搬运过程中发出哗啦声。 “李同志,”陆战霆压低嗓音对李清欢说道,“麻烦你到院中警戒,若有异常,即刻发信号。” 李清欢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走上台阶。 月光如水洒满院子,她隐身于暗处,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但整个向阳大队似乎都已陷入沉睡。 地下室里,搬运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张公安带领人手处理文件资料,每一本册子都被小心翼翼地装入特制的防水袋中。 突然,一个年轻干警不慎碰倒了空木箱,发出一声轻微的“咚”响,所有人瞬间僵立当扬。 陆战霆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去,那干警满脸通红,连呼吸都停滞了。 众人足足等待了两分钟,确认外界无异样后,搬运工作才得以继续。 最为棘手的是那个沉重的保险箱。 陆战霆示意众人退开,自己蹲下身来,双臂肌肉紧绷,竟独自一人缓缓将保险箱扛起。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动作依旧稳如泰山。 当他走到院子里,李清欢只见陆战霆手臂青筋凸显,却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轻微。 她连忙上前伸手相助,为他分担重量,陆战霆肩上的负担顿时减轻不少。 当最后一件证物被搬上伪装妥当的板车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老王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件物品的固定情况,以确保运输途中万无一失。 “路线都记住了吗?”唐局长低声问道。 “记住了,”老王点头回应,“我们从后山小路绕行,避开所有人的眼目。” 唐局长转向陆战霆与李清欢:“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住,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兄妹关系。” 他特意看向陆战霆,“明天你‘正式’来探亲,务必演得逼真些。” 陆战霆立刻保证道:“唐局长放心,我干这行已非一日。” 送走局长一行人后,院子再次恢复了宁静。 陆战霆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搬运的痕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平地上的脚印;又拿起扫帚,将台阶上的浮土扫得均匀自然。 李清欢望着他专业的动作,忍不住轻声问道:“你经常执行这种任务吗?” 陆战霆头也不抬,声音压得极低:“在边境抓捕特务时练出来的。” 确认一切恢复原状后,陆战霆对李清欢说道:“我该走了,等我装扮妥当后,再以你哥哥的身份前来探亲。” 待陆战霆离开后,这个院子又只剩下李清欢一人。 李清欢应下大队长的托付,答应帮忙询问农药之事,就算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她还是没打算去睡觉。 这事必须要做在明面上,让大队长知道,自己在尽心为大队做事。 吃过早餐,天色已逐渐亮堂起来。 她将院门锁好,而后朝着郭向前家走去。 “大队长这会儿该起床了吧……”她低声喃喃,脚步轻盈地迈向大队长家。 途中碰到几位早起的社员,她都微笑着点头示意。 待来到郭向前家门前,只见烟囱里正袅袅升起炊烟,院子中也飘来阵阵诱人的粥香。 李清欢轻轻敲响院门。 “谁呀?”里面传来郭向前带着些许睡意的声音。 “大队长,是我,李清欢。”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郭向前脸上还残留着晨起的倦意,接着打了个哈欠:“李知青?这么早有啥事?” 透过厨房半掩的门缝,李清欢瞧见大队长媳妇正在灶台前忙活。 “实在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李清欢歉意地笑笑,“我想借自行车去趟县城,给朋友打电话问问农药的事儿。” 大队长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困意全无:“哎呀,这可是大事!快进来坐,我这就去推车。” “大队长,不用麻烦了,我就不坐了,早点去县城,也好早点落实农药的事儿。” 李清欢赶忙摆手,不想耽误他们吃早饭。 大队长媳妇从厨房探出头:“李知青还没吃吧?要不……” “谢谢婶子,我吃过了。您忙您的。”李清欢笑着回应。 这次她没进大队长家,就在外面等着大队长去推自行车。 没过多久,大队长推着自行车出来了,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兜:“里面有俩馍,路上饿了吃。” 李清欢正要推辞,大队长已压低声音道:“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全大队都记着你这份情。” 正文 第 34章 大哥李爱党 进空间后,她便去商扬值班室的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因为值班室卫生间里有个电热水器。 洗完澡,她又躺在床上用品展示床上,开始睡起觉来。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醒来后,李清欢在空间里用电子秤打印了一百张贴纸。 接着又装了一百瓶灵泉水,这才出了空间,骑车返回向阳大队。 她回到向阳大队时,大家还没下工。 郭向前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一直在村口等着李清欢回来。 见到李清欢回来的那一刻,他赶忙快步迎上去,迫不及待地问:“李知青,怎么样?” 李清欢神色谨慎,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大队长,我那朋友答应了,能给咱们大队匀出一百瓶。” 说着,她左右警惕地张望了一番,确认四周没人,才接着说道:“不过他提了个条件,这批农药只能直接交到我手上,不能跟大队其他人照面。” 大队长郭向前听了这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是为啥呢?” “您想啊,”李清欢身子微微凑近,声音愈发低了,“这批农药是以他们县的一个公社的名义,特批下来的,要是让人发现转手卖给咱们,这可是徇私行为啊!”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那朋友还特意叮嘱,千万别打听他是哪个县的农资公司,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 郭向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粗糙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作为大队干部,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懂,我懂,”他忙不迭点头,“这事就咱们几个干部知晓,保证不往外传。” 李清欢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就好。我那朋友说了,要不是我亲自上门求他,这批农药说什么也不会给咱们。现在‘植物专家’这款农药到处都抢着要,供不应求呢。” “那是那是,”郭向前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光芒,“李知青,这次可多亏你了啊!” “还有件事,”李清欢接着说道,“后天我那朋友会把农药送到县城,我得亲自去接。您看能不能安排拖拉机后天下午去县城供销社外面等着,我接到农药后就送过去,让拖拉机把农药运回来?” “没问题!”郭向前拍着胸脯保证,“后天下午我亲自开拖拉机去,保证把农药安全运回来!” 说到这儿,他突然压低声音:“那价钱……” “按原价,三块钱一瓶。”李清欢比出个手势,“一分钱不加。我那朋友说了,就当是支援农村建设。” 郭向前激动得不停地搓手:“太好了!李知青,你可帮了咱们大队大忙了!等棉花丰收,一定给你记头功!” “大队长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李清欢谦虚地笑了笑,“那这自行车就麻烦大队长推回去了。” “好,没问题,你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 “好的。”李清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大队长,分配给我和周小红那块麦苗地的除草任务,因为农药这事……” “放心,那地周知青能除多少算多少,不用按时完成。 你也是,没时间就不用去,农药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好,不过明天我可以去除草,后天去接农药,又得耽搁一天。” “好,你自己安排就行。”大队长一脸好说话的模样。 “那行,我先回去了,大队长。” 大队长摆摆手道:“好的,回去吧。” 第二天中午,下工的钟声,悠悠地在向阳大队的上空回荡。 李清欢随着下工的人群,不紧不慢地在田坎上走着。 远远地,她就瞧见知青点的院子前,伫立着一个身影,说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 那人身材格外魁梧,身着深蓝色的工装,显得格外精神。 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此刻,他正踮起脚,急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拦住路过的村民,打听着什么。 “同志,请问李清欢知青下工了吗?”熟悉又带着几分粗犷的声音,顺着微风飘了过来。 李清欢心头猛地一跳——这声音,是陆战霆! “哎哟,那不是李知青吗?”张大婶眼尖,手指着不远处的李清欢,大声喊道。 那人听到喊声,猛地转过身来,黝黑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妹子!”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如疾风一般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清欢的肩膀,“可算找到你了!” 待走近了,李清欢才看清,陆战霆不仅蓄起了浓密的络腮胡,连眉毛都比平时粗了几分。 微卷的短发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棕红的光泽,衬得那张晒得黝黑的脸愈发粗犷。 最明显的是,他眼角多了几道细纹,活脱脱就是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工人模样。 “你是......”李清欢故意装出迟疑的神情。 “我是你大哥李爱党啊!”陆战霆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仿佛半个村子都能听得见。 李清欢仔细地端详着陆战霆的脸,眼眶一红,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哥,你怎么变黑了,之前你可是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现在都成了一个粗汉子了。” 陆战霆没想到李清欢比自己还能演,眼泪说掉就掉。 李清欢:这可是本姑娘的专业,你怎么可能比得上。 陆战霆笑着说道:“之前在读书,现在哥可是技术员了,这次在厂里立了功,领导就准许了我的探亲假。” 接着,他又问道,“妹子,我来了你们大队,还得向大队报备一下,你们大队干部在哪里?” 李清欢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指着正往这边走来的郭向前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大队长。” 陆战霆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介绍信,递给郭向前,说道:“大队长,这是我们单位开的证明,请你过目。” 郭向前立刻接过介绍信,仔细查看起来。 证明上盖着鲜红的公章,清晰地写着“李爱党同志系我厂三级技术员,现准予探亲假三十天”。 “李技术员是吧?”郭向前热情地握住陆战霆的手,“欢迎欢迎!李知青一个人住山脚下,我们正不放心呢。” 正文 第 35章 吃辣椒酱 老知青王丽芳小声嘀咕:“没想到李知青还有个这么魁梧的哥哥......” “可不是嘛,”王婶跟着接话,“瞧这大包小包的,准是带了不少好东西。” 陆战霆憨厚地笑着,从旅行包里掏出几包水果糖,分给围观的小孩:“来来来,吃糖!” 又拿出两包大前门香烟,塞给大队长,“领导,一点心意。” 李清欢看着陆战霆熟练地应付着众人的寒暄,心里暗暗佩服。 他的一举一动,都像个地道的工人,就连递烟时微微弯曲的食指,都透着股工人阶级特有的粗粝感。 “哥,咱们先回家吧。”李清欢适时开口,“你这一路肯定累了。” “对对对,”郭向前连忙应道,“李技术员远道而来,先安顿下来。有啥需要尽管说!” 告别众人后,兄妹二人沿着小路,往山脚下的青砖院子走去。 陆战霆一手提着一个旅行包,步伐稳健。 直到来到山脚,看不见其他人了,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这‘李爱党’演得还行吧?” 李清欢忍不住笑了:“连口音都变了,要不是提前知道,我绝对认不出来。” 进了院子,陆战霆立刻恢复了军人本色。 他仔细检查了每个房间,确认安全后,才打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一个包里装着换洗衣物和日用品,另一个包里却是各种装备——手电筒、绳索、匕首,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手枪。 “这些......”李清欢挑了挑眉。 “ 以防万一。”陆战霆利落地将手枪拆解检查,“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亲哥李爱党,你要叫我‘哥’。” “知道啦,哥~”李清欢故意拖长音调,两人相视一笑。 而此时,大队的榕树下,关于“李爱党”的议论正如火如荼。 王婶在石墩上绘声绘色地描述:“那李技术员可了不得,京城来的!听说一个月工资有八十多块呢!” “怪不得李知青那么大方,”会计媳妇接话道,“原来是家里有底子。” 陆战霆扮演的李爱党,根本没说自己的工资多少,这些嫂子大娘们就开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了。 真应了那句“三人成虎,流言似风”。 知青点里,王丽芳跟同伴嘀咕:“你们发现没,李知青她哥那身板,感觉好有力量似的......” 有人猜测道:“李知青之前说她是烈士子女,她爸应该是军人,兄妹两人都跟着她爸学了武功的原因。” “是啊!李清欢那彪悍的模样,谁是她的对手,她哥还能差吗?” 社员和知青的这些议论,对陆战霆与李清欢没有丝毫影响。 陆战霆在李清欢的隔壁房间铺好床,又将物品从旅行包里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好。 而李清欢则开始煮午饭,她今中午煮的是面条,她还给每人碗里加了一个鸡蛋,放了几根青菜,还拿出一罐油辣子摆放在厨房的桌子上。 陆战霆刚好整理好房间,李清欢就喊他吃面了。 陆战霆手里拿着一个水杯走进厨房,看见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桌上,金黄的煎蛋浮在汤面上,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哥,快坐下吃吧。”身为演员的李清欢,喊“哥”那是一个自然顺口。 她递给陆战霆一双筷子,自己则拿起那罐油辣子,舀了一大勺拌进面里,瞬间汤色变得火红。 陆战霆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眼睛一亮:“李同志,不,应该喊妹子,”陆战霆更正道,“你这手艺真不错!面条筋道,汤也鲜。” 李清欢笑了笑:“乡下条件有限,凑合吃吧。” 陆战霆瞥见她碗里红彤彤的辣油,忍不住好奇:“你这辣椒……很香啊。” “我从川省带来的,加了花椒和香料,特别提味。”李清欢见他盯着自己的碗,挑眉问,“哥,你要不要也试试?” 陆战霆是北方人,平时饮食清淡,很少吃辣,但看着李清欢吃得津津有味,便也跃跃欲试:“行,我也来点儿。” 他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油辣子拌进面里,搅拌几下,汤色微微泛红。他信心满满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下一秒,陆战霆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火辣从舌尖炸开,瞬间席卷整个口腔,他的脸“唰”地涨红,额头青筋微跳,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强忍着没咳出来,但眼睛已经微微泛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李清欢见状,憋着笑问:“哥,还行吗?” 陆战霆硬着头皮咽下去,哑着嗓子道:“还……还行,挺香的。”可他的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去摸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才勉强压住那股灼烧感。 李清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不能吃辣就别勉强,这辣椒后劲可足了。” 陆战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嘴硬道:“谁说我不能吃?就是……有点突然。”说着,他又挑起面条,这次只敢轻轻沾一点辣汤,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李清欢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摇头,起身从柜子(空间)里拿出一瓶米酒,倒了一杯递给陆战霆:“喝点这个,解辣。” 陆战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才长舒一口气,自嘲道:“看来我这北方人的胃,还得再练练。” 下午上工时,李清欢刚走到田埂边,周小红就风风火火地凑了过来,一脸促狭地撞了撞她的肩膀:“清欢,你可算来了!这两天你都不怎么来上工,我还以为今天你哥来了,你更不会来了呢。” 李清欢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解释道:“我这不是帮大队联系农药去了吗?至于我哥,他这次来要住一个月呢,该上的工我还是要上的。”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大队长说了,考虑到我最近经常要帮大队办事,我们负责除草的这块地不用限定时间完成。” 周小红眼睛一亮:“真的?” “那还有假?昨天他亲口跟我说的。”李清欢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帮大队跑前跑后的,工分上总得有点区别不是?” 周小红这才放下心来,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远处几个女知青频频往这边张望,顿时来了精神。 正文 第 36章 女知青点讨好 李清欢挑了挑眉,手上除草的动作没停:“哦?她们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周小红学着那些女知青的样子,夸张地捧着脸,“‘哎呀,李知青的哥哥长得可真精神!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那身板,那气质......’”她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李清欢忍俊不禁。 周小红挽着李清欢,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女知青的八卦。 到了麦苗地里,嘴都还没有停下来。 “这还不算什么呢!”周小红压低声音,神秘地眨眨眼,“最搞笑的是王丽芳,背地里却偷偷问我你哥有没有对象,想托我打听打听呢!” 李清欢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她不是跟刘芳芳、孙梅一伙的吗?还好意思打听我哥?想做我嫂子?门都没有!” “还有更绝的!”周小红憋着笑,“你猜怎么着?连刘爱娟那个闷葫芦都开口了,说你哥那身板一看就是练过的,特别有安全感什么的。” “刘爱娟?”李清欢皱起眉头。这个女知青从她来知青点就几乎没跟自己说过话,既不像刘芳芳她们那样爱搬弄是非,也不热情。 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连知青点吵架时,她也只是冷眼旁观,从不掺和。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让李清欢觉得更加别扭。 想到这里,李清欢不禁失笑:“没想到我哥这么有魅力,连‘刘哑巴’都开口了。” 她突然想起上次陆战霆来村里时的情形,当时自己正和朱家人对峙,没注意其他人的反应。 现在想来,以陆战霆原本的相貌,怕是早就让那些女知青看直了眼吧? 周小红哈哈大笑:“谁让你哥条件这么好?京城来的技术员,工资高,人又精神,可不就是香饽饽?” 正说着,远处几个女知青又往这边偷瞄,见李清欢看过去,立刻假装埋头干活。 周小红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瞧见没?都在偷偷看你呢,八成是想从你这儿套话。” 李清欢不以为意地继续除草:“随她们去吧,我哥这次就是来看我的,待一个月就走。”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再说了,他这次来是看望我的,可没工夫应付那些花痴。” 周小红嘿嘿一笑,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哥带了不少好东西?有没有......”她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吃东西的手势。 李清欢笑着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吃!”两人说笑间,远处的女知青们见李清欢没什么反应,渐渐也消停了。 但李清欢心里清楚,这事儿没这么容易结束。 那些女知青肯定有人会按捺不住主动凑上来的。 说不定明天村里就能传出各种版本的“李技术员相亲记”了。 不过她并不担心。陆战霆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尽量减少与外人的接触。 只要他待在青砖院子里不出去,那些女知青还真不敢来青砖院子,那地方可是全大队的忌讳,除了自己。 下工的哨声划破黄昏的宁静,李清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与一旁的周小红相视一笑。 “总算收工了。”周小红伸了个懒腰,活动着酸痛的腰背,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两人并肩踏上田埂,身后是陆陆续续收工的人群。 几个平日里素无往来的女知青忽然凑了过来。 张秀英假意亲热地搭话:“李知青,今天干活累不累啊?”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睛却不时朝山脚的方向瞟去。 李清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王丽芳也挤了过来,刚想开口,却被李清欢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擦过。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回到知青点,王丽芳把锄头重重摔在地上,咒骂道:“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有个好哥哥嘛!”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往常最爱接话的孙梅和刘芳芳却出奇地沉默。 刘芳芳低头缝补衣服,手中的针线突然一歪,在布料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针脚,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的恨意。 推开青砖院子的木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透过敞开的厨房门,李清欢惊讶地看见陆战霆正站在土灶前忙碌着。 农村的大铁锅直径一般都在六、七十厘米,陆战霆正用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豆角,高大的身影在厨房很是突兀。 李清欢快步走近:“你还会做饭?” 陆战霆头也不抬,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在部队什么都要会一点。”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李清欢注意到灶台上已经摆着一盘清炒萝卜丝,色泽鲜亮,刀工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她自然地挽起袖子:“我再炒一碟鸡蛋。”说着从碗柜里摸出几个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蛋液“哗啦”滑入碗中。 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忙碌着。 当李清欢接过陆战霆炒好的一碟菜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 那一瞬间的触碰让陆战霆心头一跳,差点打翻了碟子。 李清欢似乎毫无察觉,毕竟她前世是个演员,男女接吻都是正常,别说手指间触碰。 炊烟袅袅中,这个画面温馨得不像话——就像一对普通的农家夫妻在准备晚餐。 这个念头让陆战霆耳根悄悄发热。 他望着李清欢专注打蛋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要提议扮兄妹?如果说是扮恋人,现在是不是就能…… “锅腾出来了,交给我来炒蛋。”李清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陆战霆这才回过神来:“我先洗锅。”他连忙用葫芦瓢舀水刷锅。 笨重的大铁锅不像那些蜂窝煤炉上的小铁锅,能端起来倒洗锅水,只能靠锅铲和瓢来配合。 锅洗干净后,陆战霆将位置让开,又来到灶口前:“这些柴都生虫了,烧起来灰大。” 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皱眉道:“要不明天我去山上砍些干柴回来?” 正文 第 37章 守夜 饭桌上,陆战霆尝了口自己炒的豆角,眉头微皱:“火候没掌握好。” “我觉得刚好。” 李清欢夹了一筷子,笑着开口,“对了,今天可有意思了。” 她把女知青们的反应当成笑话讲了出来,尤其是王丽芳前后的反差表现。 陆战霆听后呛了一下,米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放下碗,认真地说:“任务期间,我必须避免和村民过多接触。” 顿了顿,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要是扮你对象,可能更合情合理……” “什么?”李清欢没听清。 “没什么。”陆战霆低头猛扒饭,耳尖却悄悄红了。 饭后,陆战霆动作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李清欢面前,语气平静:“这是我这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李清欢定睛一看,赶忙开口:“用不了这么多。” 陆战霆却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眼神真挚而坚定:“我觉得这还不够呢。” 李清欢见他态度诚恳,便不再推辞,收下了那张纸币。 夜色渐浓,陆战霆仔细检查着院墙的每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李清欢站在屋檐下望着他,忽然想起白天周小红学过的那些话:“要是能找李清欢她哥哥那样的对象,一定很有安全感。” 此刻看着月下那个挺拔的身影,她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早点休息。”陆战霆巡视完回来,声音压得很低,“我白天睡了,晚上就交给我。” 李清欢点点头,转身时听见他又低声说了句:“那个……” “嗯?” 陆战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摆手:“没事,做个好梦。” 回到房间,李清欢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窗外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她想起吃饭时陆战霆那个奇怪的表情,又想起他刚才的欲言又止,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而此时,陆战霆坐在屋檐下,靠在墙壁上,望着月色的夜空,心里总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似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握紧了腰间的配枪——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第二天早上,李清欢起床后走出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一阵心酸——陆战霆正坐在一张矮凳上,背靠着墙壁,因疲惫而沉沉睡去,手却一直放在他的配枪处。 她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将锅里加入水,再放一个蒸格。 又从空间中取出几个馒头,以及两碗稀粥放在蒸格上。 馒头和粥很快就热好了,香气也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待一切准备妥当,她才轻步走到廊檐,蹲下身,轻声唤道:“哥,醒醒。” 李清欢看着陆战霆那张因疲惫而略显憔悴的脸,心中泛起一阵柔软。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哥,早饭好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陆战霆猛地惊醒,作为军人,他的警觉性如同烙印在骨子里一般。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右手更是条件反射般迅速摸向腰间。 然而,当看清面前站着的是李清欢时,他那紧绷如弦的肌肉,才缓缓松弛下来,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柔软。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抱歉,我看快天亮了,就眯了一觉。” “你也是人,不是铁打的。”李清欢轻声道,语气中透着心疼,“吃过早餐,再去床上睡觉吧。” 李清欢放轻了声音,那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陆战霆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之前见他那高大的身躯,坐在一张矮凳子上,显得十分的不协调。 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好。” 说罢,他又舒展了一下手脚,觉得全身通畅了,随即就去厨房舀水洗漱。 当他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时,蒸笼里那蓬松饱满的馒头,正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陆战霆伸手拿起一个,指腹轻轻按压,便能感受到馒头异常的松软,他不禁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这馒头发得也太好了,你啥时候起来做的呀?”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我居然都没察觉到动静……” 在他心里,自责自己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不但睡着了,连李清欢在厨房做早饭都不知道。 李清欢背对着他,端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极为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不过很快,她就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发好的,面发了一整晚呢。” 她将盛好粥的碗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今天要去县城一趟,中午就不回来吃饭啦。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吃早上剩下的馒头就行。” “去县城?”陆战霆咬了口馒头,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怎么去?” “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李清欢低头喝了口粥,那纤长的睫毛,恰好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闪烁。 陆战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视线落在李清欢的脸部上。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愈发清晰——得想办法给她弄辆自行车才行。 这个想法,让他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柔软,仿佛有一颗种子,在悄然生长。 “去办什么事?”他装作一副随意的样子问道,可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表情。 李清欢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去邮局取川省亲戚寄来的包裹,顺便再买些生活用品。” 说着,她抬头冲陆战霆笑了笑,还故意拖长了音调:“哥~你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这一声娇俏的“哥”,叫得陆战霆心头猛地一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赶忙低头喝粥,掩饰那突如其来的悸动:“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饭后,李清欢刚要收拾碗筷,陆战霆已经抢先一步:“你不是要去县城吗?这里交给我就好。”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正文 第 38章 买种子 “知道了。”陆战霆应道,心里泛起一阵久违的暖意。 自从八岁那年母亲病逝,父亲再婚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过他了。 继母表面上看起来贤惠,背地里却打骂他,让他在那个家里,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 而现在,这个为了任务假扮的“妹妹”,却给了他真实可触的温暖。 李清欢换了身衣服走出来:“我走啦。”她对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陆战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等等。”他快步走过来,从内兜掏出几张崭新的票证,不容拒绝地塞进她手里,“拿着。” 李清欢低头一看,竟是珍贵的布票和工业券,顿时愣住了:“这……” “反正我用不上。”陆战霆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红,语气却故作轻松,“路上小心。” 李清欢本想推辞,但看到他那坚持的样子,还是收下了。 她暗自决定,回来时从空间商扬里找两套合身的衣服送给他。 望着李清欢远去的背影,陆战霆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回到房间,从行李包里取出一个超大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各种票证和津贴。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认真地盘算,要给自己这个“妹妹”弄辆永久或者凤凰牌的自行车。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仿佛在谋划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而此时,行走在乡间小路上的李清欢,也在想着陆战霆方才的举动。 这些票证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是何等的珍贵,他却就这样毫不犹豫地给了她…… 来到郭向阳家,郭向阳早已等候多时:“李知青,你可算来了!” “大队长等急了吗。”李清欢推起大队长准备好的自行车,“大队长放心吧,今天我一定能拿到农药。” 郭向阳搓着手,眼中满是期待:“拖拉机我中午就开过去接农药,你可一定要办到啊!” “大队长你就别担心了。哦,对了,”李清欢装着刚想起来,“我还有一些包裹,还要去供销社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呢,到时候还要麻烦大队长帮我一起带回来。” 郭向前立即答应道:“没问题,反正放拖拉机上,又不费力。” “那好,我走了。”李清欢跨上自行车,迎着朝阳,朝着县城的方向骑行而去。 两个小时后,县城的模样在视线中逐渐明晰,道路两旁是一排排灰扑扑的砖房,偶尔能瞧见穿着蓝色或灰色衣服的行人,神色匆匆地走过。 李清欢瞧了瞧时间,还早。 她想着空间里的黑土地上,还没种植任何作物,又想起空间商扬里有着吃不完的粮食,心中便萌生出种植药材的念头。 这么想着,她骑着自行车径直来到农资公司外,将车稳稳停靠在门口,下意识拍了拍衣服,其实上面并没有灰尘,随后朝柜台走去。 走进店内,她礼貌地向柜台后正打着算盘的中年男子问道:“同志,请问有药材种子吗?” 男子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答道:“药材?没有。只有玉米、小麦稻种这类粮食种子,还有蔬菜种子。”他手指朝墙边几个麻袋指了指,“要什么自己看。” 李清欢心里一沉,但还是走过去仔细查看。 只见麻袋上分别标着“白菜”“萝卜”“玉米”等字样。 她每样称了一点,付钱时忍不住又问:“真的没有党参、黄芪之类的种子吗?” “小姑娘,那些金贵东西,我们这种小地方哪会有?”男子数着钱,头也不抬,“得去省城大药房才可能找得到。” 李清欢提着几小包种子走出农资公司,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短期内是没法种植药材了,只能先种些蔬菜自给自足。 看了看农资公司墙上的时钟,才上午九点多,距离和大队长约好的中午还有不少时间。 县城主干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李清欢推着自行车,目光扫过供销社、副食品店和国营饭店。 她决定先找个隐蔽地方,把空间里的物资拿出来。 沿着向阳大队来县城的马路往回走了一段,李清欢找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确认四周无人后,她先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自己闪身也跟着进去了。 在空间商扬的三楼,李清欢径直走向服装区,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现代服饰。 她心里琢磨着,这些服装的款式虽然新颖,但一出空间,就会变成这个时代的款式,所以,她只需挑选颜色就行,至于款式不用考虑。 “陆战霆大概一米八五左右……”她喃喃自语,拿起一套夏季、蓝衣套装比划着,“这个颜色适合这个年代。” 随后,她又挑了一套灰色套装。 接着又给自己选了两件碎花衬衫和两条素色长裤。 李清欢把选好的衣物叠放整齐,下到二楼,走向食品区。 她挑选了一些米、面、油、新鲜猪肉、鸡肉,还准备了不少蔬菜。 她又挑选了一些能够存放的肉,腊肉、风吹肉、以及川省特产麻辣香肠。 接着她又用瓷罐装了一些麻辣下饭菜,看着这些东西,足够她和陆战霆吃上好一阵子。 她将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好后,这才离开了空间。 紧接着,她意念一动,之前准备的一百瓶贴有“植物专家”字样的灵泉水,便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随后挑选的衣服,以及米面粮油、蔬菜等,也都被她通通放出。 之后,李清欢从空间里拿出六个崭新的编织袋,开始分装物资。 三袋装“农药”,两袋装食物,最后一袋放衣物和个人用品。 每个袋子都塞得满满当当,特别是装着米面的那两个,沉甸甸的,要不是李清欢力气大,一般小姑娘还真提不动。 做完这一切,李清欢坐在树荫下休息。 正文 第 39章 农药到了 她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她还是决定把这些东西先搬到公路边。 于是她站起身来,一手提着一个编织袋,分三次就把六个胀鼓鼓的编织袋从树林里提到了马路边。 再次进入树林,又把自行车也推了出来。 自行车刚从树林里推出来没多久,李清欢就听到远处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 “会不会是大队长的拖拉机?”原本坐在编织袋上的李清欢,赶忙站起来,望向拖拉机开来的方向。 拖拉机越来越近,她认出驾驶座上正是满脸期待的郭向阳。“怎么来得这么早?” “李知青!”郭向阳老远就喊起来,拖拉机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扬起一片尘土。 “我实在等不及了,就提前过来看看。” 他跳下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编织袋,问道:“这些是……?” 李清欢微笑着点头:“三袋是农药,另外三袋是我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亲戚寄来的东西。”她指了指最鼓的三个袋子,“农药在这里。” 郭向阳一个箭步冲过去,颤抖着手解开袋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贴有“植物专家”标签的塑料瓶。 “太好了!太好了!”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眼眶突然红了,“这下棉花苗有救了……李知青,你可是我们向阳大队的恩人啊!” 李清欢有些不好意思:“大队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看了看几个袋子,“咱们先把东西搬上车吧?” “对对对!”郭向阳如梦初醒,弯腰就扛起一袋“农药”。 那一袋只有三十多斤,他很轻松就提了起来。 李清欢也开始将其它袋子往拖拉机上搬,两人一起把六个袋子都放进了拖拉机的车斗里。 “李知青,你不是说让我在供销社外等吗?你怎么又在这儿等我了?” “我那朋友开车来的,我就顺便让他将农药送到这儿,也让你能少开一段路。” 郭向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李知青,你朋友人真好。” 他擦了擦汗,忽然压低声音,“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会保密,绝不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其他大队,不然……” “你们明白就好。”李清欢赞赏地点头道。 六个袋子全部装上车,李清欢最后把自行车也一并放进上了拖拉机。 随后她也爬了上去,郭向前指着靠驾驶座的后方:“你坐这儿,稳当!”接着他摇动机器。 拖拉机“突突”地行驶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得厉害。 李清欢紧紧抓住车斗边缘,感觉屁股都快颠肿了。 拖拉机缓缓驶过大队的老槐树 。 大队的几个干部,早就在知青点外翘首以盼,等了好一会儿。 一听到拖拉机的声响,他们齐刷刷转过头来。 刘大柱急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还没停稳的拖拉机前,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大队长,咋样?农药买到没?” 他身后,几个干部也都伸长脖子,眼巴巴地张望着。 郭向前不紧不慢地熄了火,故意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这个嘛……”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见几个老伙计瞬间肩膀垮了下来,他这才突然大笑起来:“有咱们李知青出马,哪能空手回来!” “好你个老郭!”刘大柱一巴掌拍在郭向前肩上,疼得郭向前抽了口冷气。 新会计徐向东也跟着笑骂:“就是,白让我们担心一扬!” 李清欢在车斗上,正把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往下递。 干部们赶忙上前接住,个个眉开眼笑。 “李知青,可多亏了你啊!”刘大柱摩挲着袋子,声音都有点发颤,“要是再晚几天,那些棉苗怕是要全军覆没……” 徐向东接过话茬:“确实得谢谢李知青,要不是她帮咱买到农药,这棉花苗就得重新育苗,这季节一耽误,产量肯定得减不少。” 李清欢摆摆手:“不用谢,既然我来了向阳大队,就是大队的一份子,为大队出力是应该的。” 随后她压低声音,“不过这事大家得保密——这次弄来一百瓶,按比例算,大队用在棉花苗上,最多只能用三十瓶。剩下的……” 她神秘地眨眨眼,“这药不光能治病,还能增产,啥庄稼都能用。” “增产?”郭向前眼睛一亮,立马挺直腰板,“都听好了!这事谁要是说出去,扣半年工分!要是真能增产,今年咱们大队评先进就稳了!” “大队长,先别高兴太早。”李清欢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笑着提醒,手臂一使劲,三个沉甸甸的编织袋就像拎棉花一样被提起来,“得赶紧组织人配药喷洒。” “对对对!”郭向前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个……药钱……” “给我就行,由我转交给我朋友。好了我回家了。”提着三个编织袋就准备离开。 她刚走出几步,又突然回头补充,“对了,这农药无色无味,千万别当水喝了,万一闹出人命就糟了。” “李知青放心,我们一定督促大家注意安全。” 望着李清欢拎着三个大袋子远去的背影,徐向东赞叹:“乖乖,这力气……怕是能撂倒一头牛……” 李清欢回到青砖院子,打开院门。 这会儿陆战霆还没起床,不过补觉也补得差不多了,正处于浅眠状态,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立马惊醒。 他穿上鞋子,从窗户看出去,见是李清欢回来了,立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清欢提着三个编织袋,刚迈进院子,陆战霆房间的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切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接过她手中的两个袋子。 “这么沉的东西……”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难掩关切,“怎么不叫我来帮忙?” 两人将编织袋提到堂屋,轻轻放在地上。 李清欢揉了揉手掌,笑着说道:“这点分量算什么。” 正文 第 40章 送衣服 陆战霆瞬间愣住,他没想到李清欢会给自己买衣服。 他愣愣的接过李清欢递过来的深蓝色衬衫,以及搭配好的同色长裤。 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喉结上下滚动——上一次收到新衣服,还是母亲在世的时候。 “试试?”李清欢歪着头,眼中满是期待。 下一秒,她突然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战霆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可触到她后背时,又立刻放轻了力道。 清冽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气息扑面而来,她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谢谢……”沙哑的声音擦过耳畔,温热的呼吸让她耳根发烫。 这个拥抱转瞬即逝,却让李清欢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去试试。”陆战霆拿起衣服,快步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李清欢这才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转身去整理其他物资。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 穿着深蓝色套装的陆战霆站在她面前,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衣领:“怎么样?” “很……”李清欢的嗓音突然发紧,急忙清了清嗓子,“很精神!” 李清欢没想自己第一次送男子的衣服,就挑选的这么合适。 陆战霆嘴角微微上扬,忽然转身又换上那套灰色的衣服。 这次他明显放松许多,甚至将衬衫下摆束进裤腰。 虽然他此刻以一副粗犷男子的面容示人,但依旧难掩身上独特的气质。 “比军装舒服。”他低声说着,指尖抚过平整的袖口,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你买了吗?” “当然买了,我也买了两套呢,还多亏你给的票证。” 李清欢又拿出给自己准备的衣服,在陆战霆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我的。” 说完,直接拿着自己的衣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将衣服放回房间后,再次回到堂屋。 她准备将编织袋提到厨房。 陆战霆见状问道:“你这要提去哪里?” “这里面都是米面粮油,还有一些肉菜,我放去厨房。” “我来帮你。”陆战霆上前提起两个编织袋,径直往厨房走去。 李清欢将编织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说道:“这些肉类得全部放厨柜里,免得被老鼠偷吃了。” 陆战霆凑上前一看:“这么多肉,你从哪买来的?” “我亲戚寄来的川省特产,有腊肉、风吹肉,还有香辣香肠,以及一些麻辣下饭菜。” 她看向陆战霆,“要不今天中午吃白米饭,蒸一块腊肉来吃?” “好,听你的。” 于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李清欢开始洗锅、淘米,陆战霆则坐在灶前生火。 柴禾“噼啪”作响,很快,厨房飘起炊烟。 火光将他的脸映照得红彤彤的。 李清欢开始洗腊肉,接着又洗了一些四季豆。 农村的柴火旺,没过多久,锅里的米就半熟了,也就可以过滤米汤了。 李清欢将一个滤筛放在搪瓷盆上,然后把锅里的半熟米与汤舀进滤筛。 等米汤全部漏下后,她又将滤过的半熟米倒回锅里,接着在锅的周围倒入少量清水。 “火小一点,不然容易糊。”她对灶前的陆战霆说道。 陆战霆立刻从灶膛里抽出一些柴火。 饭煮好后,李清欢迅速将白米饭舀出锅,锅底的锅巴金黄金黄的。 她用锅铲铲出一块,问道:“锅巴很香,要吃吗?” 陆战霆平常在食堂吃饭,用的都是饭甑蒸饭,很少吃到锅巴。 看见那金黄色的锅巴,他伸出手:“给我一块吧。” 李清欢递给他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吃着又香又脆的锅巴,两人相视一笑。 饭煮好后就开始蒸腊肉。 腊肉蒸好后,接着炒四季豆。 四季豆炒好时,腊肉也不烫手了。 于是李清欢拿起刀和菜板,开始切腊肉。 切到一半时,因为腊肉油太多,菜刀突然打滑。 陆战霆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仿佛灼烧着他的心。 “当心。”他声音急促道。 李清欢无所谓道:“没事。”她有灵泉水,一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陆战霆并不知道,担心道:“还是我来吧。” 李清欢拒绝道:“不用,我会小心些。” 陆战霆见她坚持,便不再强求,只是站在一旁,如临大敌般注视着她切下的每一片腊肉。 “吃饭。”切完腊肉,李清欢立即装盘。 饭菜上桌时,陆战霆突然说:“明天我去趟县城。” “有事吗?”李清欢问道。 “嗯。”李清欢也不好多问,毕竟他们正在办案,有些事确实不适合让案外人员知道。 大队长这边,李清欢前脚刚离开,几个大队干部后脚就立马在村里扯开嗓子大声喊起来:“全体社员注意啦!吃过午饭之后,男同志们去仓库领取喷雾器,女同志们提上木桶,统统到河边集合!” 下午上工哨子清脆一响,村民们即刻行动起来。 没过一会儿,河边的一块平地上,就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李清欢却没有去上工,她心里明白,因为自己今天去给大队买了农药,即便不去上工,大队干部也不会多说什么。 同样,她也没去大队拿农药钱,毕竟她知道今天下午大队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河边的空地上,男人们背着喷雾器,女人们提着木桶,孩子们则像活泼的小猴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一块平整的石墩上,三十瓶贴着“植物专家”标签的塑料瓶整整齐齐码放着。 “大家都听好了!”郭向前站在人群前方,高高举起一个玻璃量杯,大声说道,“这一量杯农药要兑三桶水,兑好后,一定要搅和均匀了!” 说着,他特意手指向几个年轻小伙,“二狗子你们几个,负责在河边打水。” “妇女同志负责配药,男劳力分组包片。”说着,他掏出一个小本本,“徐会计,念名单!” 徐向东接过本子,翻开大声点名:“一生产队,王铁柱带队,负责东边二十亩……二生产队……” 正文 第 41章 喷洒农药 “这药咋看着跟清水似的?”扎着红头绳的春妮儿刚想凑近闻闻,立刻被旁边的妇女主任拍了下手背,“这可是农药,喝一口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河边,十几个半大小子排成接力队,正用水桶一桶桶水往岸边传递。 妇女们则将从河里传上来的水,缓缓倒进喷雾器桶里。 随后拿起量杯,小心翼翼倒出农药,再按照比例倒进喷雾器桶里,最后又拿起木棍在桶里来回搅拌几次,农药就这么兑好了。 农药兑好以后,一旁等候的壮劳力背起喷雾器就往棉花苗地而去。 “开始喷洒!”郭向前一声令下,几十个喷雾器同时“嘎吱嘎吱”地响起来。 药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缓缓落在蔫头耷脑的棉苗上。 这时,正在兑药的张婶子手不小心一抖,多倒了半量杯药,急得她直拍大腿:“哎哟,我这手!” “慌什么!”郭向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神色从容地说道:“赶紧把那个多加了农药的喷雾器桶里的水,倒一半到旁边那个空桶里去。这样不就解决了问题?莫要这般一惊一乍滴哟。” 紧接着他又提高声音再次叮嘱道 “都听好了哈——咱这药那可是金贵得很呐!绝不能浪费半点。 ” 太阳渐渐偏西,几十亩棉田全部喷洒完毕。 郭向前背着手,在田埂上慢悠悠地巡查。 忽然,他蹲下身来——最开始喷洒的那块地,原本发黄的棉苗,叶脉竟然隐隐透出青色。 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时,发现刘大柱也蹲在不远处,正对着一株棉苗发呆。 两人目光交汇,想起之前李知青给他们做过实验的那瓶农药的效果,当时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再次看见这样的效果,刘大柱声音忍不住发颤:“老郭……这药神了……” 郭向前一个激灵跳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全体社员听着!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扣全年工分!”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晚上大队部发绿豆汤!” 顿时,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清欢正在院里晾衣服,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欢呼声。 她踮起脚远远望去——十几个社员扛着空喷雾器从地里回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气。 吃过晚饭,陆战霆如昨夜那般,正一丝不苟地检查着院墙的每一处角落。 “你还是去睡吧。” 李清欢手持煤油灯,站在廊下,昏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的脸庞上,“守夜实在太耗费精神了。” 陆战霆却开口说道:“敌特不会在白天行动,那样太招眼。” 他的声音微微沉了沉,“要是他们察觉到屋里住了人……” 刹那间,李清欢猛然记起自己还拥有“预知危险”的能力,以及“坏人识别功能”。 在这乡下,这两项能力很少用,自己竟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当初向东岳大帝讨要补偿时,补偿要得太多,连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有哪些。 直到需要派上用扬时,才会偶尔想起。 上次在县城协助公安抓获敌特时,走进那条巷子之前,她就觉得心里一阵发慌,总感觉前方会有有状况。 当时她完全忘记了自己拥有“危险预知”这项能力,所以才没有意识到那种异样的感觉,其实正是“危险预知”在起作用。 她觉得将“危险预知”能力告诉陆战霆,免得他每天晚上守夜。 危险预知”本身不具备攻击性,也没有什么实际利益价值,告诉一个对自己没有恶意的人也无妨。 毕竟在外人看来,这也只是某种特殊的直觉或天赋而已。 至于“坏人识别”这一项,她则打算守口如瓶 因为“坏人识别功能”,它能判断他人是对自己是否有恶意,是辨别坏人的有力工具,这也是她以后的保命手段,也是底牌。 这项能力,她是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 想到这里,李清欢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战霆,咬了咬嘴唇,决定马上告诉他,自己有“预知危险”的能力。 不过这告诉他自己有“危险预知”的能力时,还是要看看对方是不是坏人。 随即,李清欢在心中默念一声,开启“坏人识别功能”。 只见陆战霆头顶毫无异常,没有任何颜色的云团浮现,说明他并非坏人。 于是她轻声对陆战霆道:“跟我进来一下。” 昏黄的煤油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剪影。 屋内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沉默良久,李清欢终于开口:“陆同志,其实……我能预知危险。” “什么?”陆战霆瞳孔骤然收缩,不自觉地向前半步。 “是真的。”李清欢抬眸直视他的眼睛,“所以你不用守夜。” 陆战霆开玩笑道:“那我的安全呢?你的预知……也包括我吗?” “我们同住一个院子,”李清欢没好气地瞪他,“敌特来了还能放过我不成?” 陆战霆神色骤然严肃:“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有。”李清欢轻轻摇头。 这个回答让陆战霆心头一热——他竟是第一个知晓这个秘密的人。 但随即又涌起担忧,生怕这项能力会给她带来祸患。 “听着,”他正色道,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件事,往后千万别再告诉任何人。” 陆战霆目光灼灼,紧紧凝视着她,神色凝重道,“在这个年代……身怀异能若不入编特勤部门,就会引起敌特的注意。 “他们就会想方设法来邀请你加入他们,如果你拒绝,只会招致杀身之祸。他们是绝不可能将这样的人才,留给特殊部门的。” 李清欢被他严肃的神情所感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此时,煤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响格外清晰。 “我会守护好这个秘密。”陆战霆说着,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坚定,“就如同守护自己的生命一般。” 他的掌心温暖却粗糙,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李清欢清晰地感觉到他脉搏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无声的承诺。 “其实……”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我能感知两百米内对我有危险的人。所以要是有人靠近院子,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陆战霆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平静:“这样更好。不过……” 他松开手,从腰上抽出一把乌黑的手枪,“保险起见,这个你拿着。” 李清欢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五四式手枪,连忙摆手:“我不会用……” 其实李清欢前世拍过一部特警片,学过练枪,但她不能承认自己会用。 她不过是个下乡知青,会用枪实在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正文 第 42章 陆战霆去县城 李清欢拒绝道:“我不需要,还是你留着吧,我武功和力气都不差。” 陆战霆又拿出一把手枪:“我还有一把。” 李清欢见他真的还有一把,便不再推辞。 陆战霆得知她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安心了不少,说道:“那去休息吧。” “好。”随后她接着说:“要是真有危险,我会立刻叫醒你。” 陆战霆嘴角微微上扬:“好,有你这‘预知能力’,今晚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李清欢早早便起了床,她知道陆战霆要去县城。 她刚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馒头,陆战霆便打开房门,来到厨房舀水准备洗漱。 他见那如棉花般松软的馒头,又看了李清欢一眼,并没说什么,便去漱口了。 早饭过后,陆战霆去了县城,李清欢则照常出工干活。 这天她照例要去麦田除草,还没走到分配的那块地头,就看见东边棉花田的田埂上围满了人。 走近时,只听见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欣喜——原来那些染病的棉花苗不仅病害全消,此刻正迎着晨光舒展着嫩绿的叶片,显得格外精神。 大队长郭向前一见李清欢走来,立刻拨开人群迎上前,黝黑的脸上堆满笑容,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李知青,你来了!”他嗓门洪亮,引得周围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见大家将目光看来,他又小声地道:“多亏了你帮大队买农药,你看看这棉花苗,昨天前,都是天还蔫头耷脑的,今儿个全都支棱起来了,比起没有病害时,还要精神!” 他越说越激动,一脸自豪地继续小声道:“其他大队今年棉花苗肯定要重新育苗了。” 正说着呢,大队会计徐向东背着手走了过来,他身子微微前倾,凑到李清欢身旁,轻声问: “李知青啊,怎么没见你来领农药款呢?” 李清欢回答道: “昨天瞅见你们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就没过来打扰,寻思着等把农药都喷洒完再来领取也来得及嘛!” 徐向东赞许地点点头说: “哎呀呀,不得不说李知青真是善解人意之人呐! ” 紧接着又催促道,“得嘞!那要不现在就跟我一道去把这农药款给领了! ” 李清欢点了点头: “行!那咱这就去吧 ,回头还得联系我那朋友过来拿钱呢! ” 这边陆战霆由于没有交通工具,正发愁时,瞅见一辆从其他公社开往县城的拖拉机,便赶忙在路上拦下。 到了县城,陆战霆径直奔向县公安局。 他简明扼要地将自己在向阳大队的情况,汇报了一番,随后又与唐局长分析总结了敌特没有出现的原因。 从公安局出来,日头都快到头顶,眼瞅着就快中午了。 陆战霆来到供销社,里头人不算多。 他直接朝着自行车柜台走去。 到了跟前,他手指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问道:“同志,这‘永久牌’自行车啥价?” 售后员慢悠悠地走上前,不紧不慢地回答:“一百七十元,一张自行车票,另外还得三十五张工业券。” 陆战霆一听,心里有底了。 打开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头可不少工业券呢,这些年部队发的,还有执行任务奖励的,一直都没机会用。 他动作麻溜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三十五张工业券,以及一百七十块的大团结,一股脑放在柜台上。 售货员见此,立马给陆战霆开了发票。 就这样,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便归他了。 陆战霆推着自行车,在供销社里随意转悠。 突然,他就想起李清欢给他买的那两套衣服,心里琢磨着:“她给我买了衣服,我也得给她买点啥才是。” 正想着,就瞧见手表柜台前,一对年轻男女在那挑选。 小伙子拿起一块“上海”牌女表,一脸宠溺,小心翼翼地给姑娘戴上,嘴里还说着:“这表可配你了,以后咱俩一人一块,看时间的时候就能想起对方。” 姑娘脸颊绯红,娇嗔道:“就你嘴甜。” 陆战霆把自行车往一旁的立柱一靠,大步流星走向柜台。 玻璃柜台里,各式手表整齐排列,“上海”“宝石花”“红旗”,男表透着股粗犷劲儿,女表则显得秀气。 他一眼就盯上了和姑娘手上同款的那块“上海”表,盯着看了许久,表盘上的钻石刻度就跟星星似的,一闪一闪。 “同志,要看看这块表吗?”说话的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售货员姑娘,“这是最新款,全国统一价120元,需要一张手表票,还得要三十张工业券呢。” 陆战霆点点头,言简意赅:“拿出来吧。” 售货员有点惊讶,刚刚她可看见了,这男人刚在自行车柜台买了自行车,现在又这么阔气要买“上海”牌女表,不用想,肯定是给对象买的。 售货员眼里不禁闪过一抹羡慕。 陆战霆再次打开公文包,毫不犹豫地又从里面拿出一张手表票,三十张工业券,一百二十元大团结往柜台上一放。 售货员收了手表票、工业券和钱后,又麻溜地开了一张发票,她把装有手表的盒子和发票,一起放在柜台上,笑着说:“同志,这是您的手表和发票,收好了哈。” 陆战霆小心翼翼地把手表盒放进公文包,随后推着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从供销社走了出来。 他径直前往县交通管理站。办证窗口的老同志扶了扶老花镜,开口问道:“新车呀?登记证和发票都带了没?” 陆战霆递上登记证和发票,老同志一边填写牌照,一边念叨:“永久牌可真好,我儿子结婚的时候,也打算买这个……” “叮铃铃——”挂着崭新牌照的自行车朝着向阳大队的方向驶去。 陆战霆蹬着脚踏板,路过国营饭店时,想着回去肯定过了饭点,便进去吃了午饭。 回到青砖院子,李清欢已经上工去了。 他闲着无事,就开始打扫起院子来。 见时间不早了,他便开始准备去做饭。 李清欢下工回来,就看见院子里停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而且陆战霆还把晚饭做好了。 正文 第 43章 送手表,自行车 李清欢看着桌上简单的两菜一汤,心里涌上一丝暖意。 这几天相处下来,习惯了独自生活的她,竟觉得有陆战霆在,日子不再冷冰冰的。 前世母亲离世后,父亲很快另娶,便再没怎么关注过她。 大学时,她因救了一个被歹徒挟持的孩子,被一名导演瞧见,导演邀请她参演女主身边的保镖,就此踏入演艺圈。 可她不愿讨好那些有钱人,在圈里,一直就只能演配角。 那些靠着有钱人捧红的演员,根本就瞧不上她这个不温不火的配角,反过来,她也瞧不上那些出卖自己而大红起来的演员。 所以在演艺圈里,她一直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陆战霆见李清欢站在那发呆,便问:“妹子,咋啦?” 李清欢回过神:“哦,没事,就是想起点事儿。” “快坐下吃饭吧。” “嗯,好。” 两人坐在饭桌前,边吃边随意地聊着今天各自的见闻。 李清欢说起棉花苗病害全消,乡亲们都很高兴的事,眼中满是笑意。 陆战霆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目光始终停留在李清欢身上,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吃过晚饭,陆战霆看似不经意地从兜里掏出那个揣了许久的手表盒,递到李清欢面前,轻声说道:“妹子,这个送给你。” 李清欢愣了一下,疑惑地接过,好奇地打开,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精致的手表,表盘上的钻石刻度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心中一惊,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推辞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陆战霆见李清欢要拒绝,心里有些着急,脱口而出:“如果你不收,那你之前送我的两套衣服,我也不收了。” 他紧紧盯着李清欢,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 李清欢无奈地看着他,心中有些纠结。 她很清楚,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一块手表意味着什么。 但她又实在不想平白无故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收下了,心想找机会再回赠他一份差不多价值的东西。 陆战霆见她收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接着说道:“还有,院子里那辆自行车,也是给你的。” 李清欢顿时不淡定了,她心中警铃大作,觉得陆战霆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亲昵和特别了。 她毕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演员,见过太多的感情戏码,什么样的心思看不出来。 她直直地看向陆战霆,目光坦诚而直接:“陆战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陆战霆没想到李清欢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一阵发热,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羞涩。 但他毕竟是个军人,骨子里有着军人的果敢和坚毅,很快便镇定下来,他迎着李清欢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是对你有意思。” 李清欢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陆战霆,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不合适。我不过是一个从川省下乡到黑省的知青,而你是京市军区的。” “我们相隔太远了,而且,这次你与松县公安的合作完成后,就会离开,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陆战霆听着李清欢的话,心中一阵失落,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说道:“距离不是问题,我……” 李清欢打断他,苦笑着说:“别说了,看你这样,家庭肯定不简单。我们生活环境、经历差别太大,我在这世上没一个亲人,你的家人肯定看不上我这样的。” 陆战霆凝视着李清欢,目光中隐隐透着一丝复杂,他缓缓开口,轻声问道:“我能在私底下叫你清欢吗?” 其实单纯叫清欢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在当下这个时代,大家彼此之间大多互称同志,直接叫名字的情况着实不多见。 若要称呼名字,一般也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叫,要是只叫名不带姓,难免会给人一种关系亲密的感觉。 然而对于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李清欢而言,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毕竟在现代,大家平日里都喊她清欢。 李清欢轻轻点头,应道:“可以。” 陆战霆听闻她同意了,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清欢,你要是担心我家里人,真的没必要,我的事,他们管不着。” 接着,他便开始讲述起自己的家庭状况:“我跟你讲讲我的家庭吧。我八岁那年,母亲就因病去世了,后来父亲再婚。” “后妈刚进家门时,当着我爸的面,对我确实挺好的。可只要我爸一转身去上班,她立马就变了脸,不是对我打,就是骂。” “而且她特别会算计,每次我爸快下班回家前,她就在我面前骂我妈。那时我年纪小,没看出来她的算计,一生气就向她扑去。” “正巧我爸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我解释,是后妈先骂我和我妈的,但他并不相信,只信我那后妈。” “他说我撒谎,不由分说就教训我。我心里很委屈,不仅要受后妈的气,反而还要被我爸教训,我不服气,就开始和他们对着干,从那以后,我爸就认定我是个不服管教的孩子。” “久而久之,我和我爸的关系就越来越差,这也正是我那后妈想要的结果。” “后来他们又生了个儿子,在我爸心里,我这个儿子就更不重要了。”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爸是京市军区的团长,但我从参军到提干,一路上全靠自己在战扬上挣的军功,他没帮过我哪怕一丝一毫。” “我早就对那个家没什么感情了,一直住在部队,就算过年,也没再回去过。他们一家三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更像是个外人。” 李清欢静静听着陆战霆的讲述,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表面看起来如此坚强的陆战霆,背后竟有着和自己前世这般相似的经历。 正文 第 44章 薛书记 她不仅失去了母亲细腻温暖的疼爱,连父亲的关怀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突然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无形的羁绊,真可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种彼此理解、惺惺相惜的情感在她心中悄然滋长,愈发浓烈。 然而,她无法将自己的前世经历告诉眼前的这个人。 她和他一样,幼年丧母,而父亲也在继母的撺掇下,渐渐疏远了自己,那份本该坚固的亲情最终化为泡影。 她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静静地看着陆战霆。 这时,陆战霆继续说道:“至于你担心的距离问题,我目前确实没办法立刻解决。”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准备向部队提交申请,调到这边来。我不想因为距离,错过你。” 李清欢看着陆战霆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矛盾与挣扎。 她明白,陆战霆的心意无比真诚,可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 犹豫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陆战霆,你让我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好,我等你的答复。” 两人各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自从陆战霆对李清欢表明心意之后,他对她的关心变得更加直接,不再像从前那般隐晦含蓄。 几天后,李清欢正在玉米地里弯腰除草,郭向前带着一个神色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李知青,这是公社的薛书记。”大队长搓着手,语气比平时客气三分。 李清欢直起腰,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薛书记好。” 她眼角余光瞥见薛书记身后跟着的年轻人正拿本子记着什么,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地——向阳大队棉花地起死回生的事,到底是捅到公社去了。 大队长往旁边让了让,笑得有点勉强:“李知青,薛书记想跟你聊聊棉花苗的事,去大队办公室说?”他压低声音补了句,“今天工分算双倍,不耽误你挣工分。” “行,”李清欢台步跟着往办公室走。 泥路上,薛书记先开了口:“李知青,听说你朋友在农资公司上班,他们公司有一种农药可以治疗所有庄稼的病害?” 李清欢跟着两人走进大队办公室。 墙面糊着旧报纸,桌上那只搪瓷缸,还隐隐飘着剩茶叶的味道。 薛书记没坐椅子,直接从帆布包里掏出几张照片,说道:“你看,这是胜利大队和前进大队的棉花地,叶子卷得跟油条似的,根须都发黑了。” 照片上的棉苗蔫巴巴的,与向阳大队如今油绿的苗子截然不同。 薛书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可你们这儿的棉花,用了你那‘植物专家’农药后,株高比去年同期高了两寸,苗株也比往年粗壮一些。” “小李啊,公社农技站的老技术员都看呆了,说从没见过这么‘神’的农药。” 李清欢故意皱起眉头:“薛书记,这药是我托朋友从邻县‘倒腾’来的。上次给大队买药时,他就说那儿存货也不多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指标。再说......” 她顿了顿,“人家私下倒腾农资是违规的,上次我求了他好久,口水都说干了,他才答应卖给我。” “违规?能救棉花就不违规!”薛书记往前凑了凑,蓝色衬衫袖口蹭到桌沿的茶渍。 “公社给你兜底,你对外就说这药是外地亲戚捎来的土方子。只要没抓到你与他交易,没证据的事,谁敢说,那就是污蔑。” 接着,他满脸愁容道:“现在各大队的大队长,天天堵我办公室,都说要是救不活棉花,今年他们大队就白忙活了!” 大队长在一旁搓着手附和:“是啊,李知青,你就当帮公社个大忙,按你上次卖给大队的价,三......不,三块五一瓶也行!” 李清欢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上次为了那些农药,我朋友被农资公司查了库存,差点丢了工作......” 抬眼看见薛书记急切的眼神,她故意拖长语调,“行吧,明天我去邮局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过人家要是怕担责任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答应!肯定答应!”薛书记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里的茶叶沫子都被震了出来。 “只要你能搞到农药,公社直接聘你当‘特约技术员’!” 李清欢立刻摆手,“这怎么行,我可对技术一窍不通。” “不用你懂技术!”薛书记从包里掏出张拟好的表格,“你就挂个名,专门负责‘植物专家’农药的登记和发放。 各大队来领药都找你,农技站的人负责下田指导,你坐办公室记个账就行!” 他指着表格最下面一行,“待遇按供销社售货员算,每月还有五块钱津贴,比下地挣工分强多了!” 薛书记仿佛笃定李清欢一定能买到农药,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 李清欢听见“技术员”三个字,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卖灵泉水,自己不但能赚钱,还能有份轻松又干净的工作。 她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抬眼时换上一副为难又勉强的表情,“那......药价你们知道吧?我朋友那儿可都是按照农资公司的正常价,没有赚咱们一分钱。” “知道,郭大队长都已经告诉我了,三元嘛!”薛书记回答道。 李清欢接着又说道:“还有我朋友不愿意与其他人接触,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吧?” “知道,知道,我们能理解你朋友的顾虑。” 一切谈好后,薛书记看了看手表,说道:“那小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们还有其它的事,这就走了。” 大队一众干部和李清欢立刻起身,将薛书记送出大队办公室。 薛书记离开后,郭向前立刻转向李清欢,语气诚恳地道歉:“李知青,实在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是谁把咱们大队有特效农药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今天薛书记带着农技员一来,就直接去了棉花苗地查看。看过棉花苗之后,他才到大队办公室问我农药的来源,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如实交代了。你可千万别怪我。” 这本就在李清欢的预料之中,她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你也无济于事。” 正文 第 45章 空间播种 当她路过郭向前家的院门前时,正巧碰上郭向前从院子里走出来。 他一边系着衣扣,一边问道:“李知青,这么早就去县城?” 李清欢脚下一顿,脸上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答道:“是啊,我这不是要去邮局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嘛,落实一下农药的事。” “哦,那就辛苦你了。”郭向前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听说最近到县城这一带有点不太平。” “哦?怎么回事?”她闻言停下脚步,略显好奇地问。 郭向前叹了口气,说道:“前两天有人从县城回来,说是在路上被抢了。公安正在调查,听说是两个男子,一个拿着匕首,一个拿着斧头。” “原来是这样啊。”李清欢听了却并不在意,反而轻松地说,“我不怕,要是他们真敢冲我来,那就是他们自认倒霉。” 说完,她挥挥手,骑上自行车便离开了。 骑出村口约莫两里地后,李清欢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推着自行车拐进了路边的榛子林中。 她在林中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安全无误后,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她径直走向商扬散装拌菜、腌菜区,从柜台下拿出装腌菜的塑料瓶。 “今天的目标是四百瓶。”她自言自语着,动作麻利地开始灌装灵泉水。 灌装完毕后,又在电子秤上打印了一张张标签: 【植物专家】 净含量:500ml 功效:适用于各类植物病害 使用说明:稀释4000倍液均匀喷雾 “完美!”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手指灵活地将标签一张张贴在瓶身上。 看着整整齐齐码放好的四百个瓶子,她嘴角微扬:“这可都是我的小钱钱。” 刚忙完这些,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对了,种子!” 她立刻从柜台上拿起上次在县城买来的种子袋,兴冲冲地跑到黑土地旁。 金黄的玉米粒从指缝间滑落,均匀地撒在黝黑松软的土地上。 “这土质可比大队里那些板结的土地强多了。”她一边撒种一边嘀咕。 刚撒完最后一粒玉米,回头一看,最先撒下的种子竟然已经冒出了白色的胚芽。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细小的胚芽,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成就感。 等蔬菜种子也撒完后,她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抬头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中午了。 她走进商扬的熟食区,端起一碗红油凉面,大口吃了起来。 麻辣鲜香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感叹:“还是这个味儿过瘾!果然还是我们川省人最爱的辣。” 吃饱喝足后,她来到床上用品区,躺进之前睡过的那张席梦思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结果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 “糟了!”她猛地坐起身,“得赶紧回去了!” 她迅速带着自行车闪身离开空间,推着车走出榛子林,骑上车没多久便回到了向阳大队。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李清欢就悄悄来到了大队办公室外。 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四百瓶灵泉水从空间放出,分装成八个编织袋,整齐地码放在大队办公室外的墙根处。 随后,她坐在袋子上,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静静地等待着大队干部们的到来。 天亮后,大队干部们踏着清晨的晨露,陆续来到办公室外。 走在最前面的郭向前一眼就看见靠墙而坐的李清欢,似乎还在沉睡。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近,低声唤道:“李知青,醒醒,该起床了。” 李清欢其实早已察觉动静,但她故意装作刚醒的样子,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揉了揉脖子,打着哈欠说道:“大队长,你们都来了?我怎么坐着就睡着了。” 郭向前目光扫过墙角的编织袋,心中已有数,但仍明知故问道:“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李清欢笑着指了指袋子:“这里面是农药,昨晚朋友连夜送来,快天亮才送到。我担心放外面不安全,所以就守在这儿等你们上班。” “你也真是的!”郭向前语气中带着责备,“你应该直接去我家喊我,让我来开门,把农药搬进去,你不就能早点休息了吗?” 会计徐向东已经低头开始数起了袋子,闻言也插话道:“是啊,我们几个老伙计随便喊谁来开门都行,你太客气了。” 李清欢笑了笑,解释道:“我是怕打扰你们休息嘛。现在大家都来了,那就快开门吧,把农药搬进去。” 郭向前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队办公室的门。 李清欢一手拎起一个袋子,快步走了进去,熟练地将它们整齐码放在角落里。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搬完了所有袋子后,她又补充道:“大队长,得赶紧派人去公社找薛书记,告诉他农药已经到了。让各大队带着棉田亩数来分药,别耽误了棉花苗的救治。” “对,得抓紧!”郭向前连连点头,深知农时不等人,急得直搓手。 会计徐向东也补充了一句:“还有,别忘了让各大队带上钱。这农药可是李知青搭了人情才弄来的,咱们不能赊账。” 李清欢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徐向东顿时笑得像个孩子。 在这些大队干部心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里来的女知青,已经成了大家心中的主心骨。 只要有她在,大家就觉得安心。 “对对对,老徐说得对,绝对不能赊账。”郭向前连连附和,随即又说道,“这事我得亲自去找薛书记,派别人我不放心。” 说罢,他转身匆匆朝办公室外走去,准备立即出发。 郭向前一路小跑回家,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骑上后便风风火火地往公社赶去。 赶到公社大院时,他喘得胸口直起伏,跳下自行车就往薛书记办公室跑。 正文 第 46章 分发农药 见是郭向前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不禁皱眉:“老郭,怎么了?火烧屁股了?” 郭向前喘着气,摆摆手:“不是不是,是李知青搞来的农药到了!整整四百瓶!” 薛书记一愣,随即猛地站起:“你说什么?四百瓶?真弄来了?” “对!一大早就放在大队办公室门口了,李知青还守了一夜。”郭向前激动地说,“她说了,各大队带着亩数和钱来分药,别耽误棉花苗的救治!” 薛书记听完,拍案而起,眼中闪着光:“好啊,这丫头,真是雪中送炭!我这就通知各队干部开会,今天必须把药分下去!” 他顾不上多说,立刻抓起桌上的喇叭话筒,对着公社广播喊起来:“各大队注意!各大队注意!马上派负责人到向阳大队领农药,治棉花苗的‘植物专家’到货了!另外,都带上钱,不能赊账!重复一遍……” 广播声在公社辖区里回荡开,郭向前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薛书记,我看这事要紧,您要不也去向阳大队看看?” “去!马上就去!”薛书记提起公文包就往外走,“老郭你骑车带我,咱们快点!”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向阳大队时,李清欢正帮着会计徐向东整理各大队可能用到的登记表格。 薛书记一进门就握住李清欢的手,语气里全是激动:“李同志,可算是帮公社解决了大难题!我代表公社感谢你,感谢向阳大队!要不是你,这季棉花苗可就毁了!” 李清欢笑了笑:“薛书记您客气了,都是该做的。现在得赶紧让各大队来领药,别耽误了时间。” 不到两小时,各大队的负责人就陆陆续续赶到了向阳大队。 有的开着队里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停在大队办公室外;有的骑着自行车,车上还挂一个布袋,袋子里装着记亩数的本子。 大伙儿顾不上寒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向阳大队的棉田跑——都听说向阳大队的棉花苗用了“植物专家”,长得特别好。 到了棉田边,众人都愣住了。 只见田里的棉花苗绿油油的,秆子粗实,叶片舒展,比往年同期的苗足足高出一截,看着就透着股旺盛的生机。 有些大队的农技员也跟着来了,他们蹲下身,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棉苗茎叶,啧啧称奇:“这苗长得真壮实!叶子也厚,这‘植物专家’不光能治病,还能催长?” “可不是嘛!”郭向前在一旁说道,“咱们向阳大队喷了药第二天,苗就缓过来了,现在长得比哪年都好!” 这话一出,大伙儿眼睛都红了。 这哪是农药,简直是神药! 能治病害还能让庄稼长得更旺,要是能用在别的庄稼上……有人立刻就动了心思。 他们跟着郭向前回到大队办公室,拿出记亩数的本子时,就试探着问:“郭队长,李知青,这‘植物专家’除了棉花,别的庄稼能用不?我们大队的玉米苗最近也有点蔫,想弄点回去试试。” “就是啊,这‘植物专家’这么好,那是不是啥植物都能用?我们大队的大豆也想喷点。” 郭向前一听就沉了脸,把桌子一拍:“想什么美!这药我们向阳大队自己其他庄稼都还没舍得用呢!你们倒好,棉花苗的事刚解决,就惦记上别的了?” 他指着门口,“先说清楚,这药是李知青费了老大劲找关系弄来的,就这么四百瓶,只够各大队治棉花苗的,别的庄稼暂时没货!谁也别想多拿!” 李清欢也跟着解释:“各位,这药确实适用范围广,但这次数量有限,只能先紧着棉花苗来。” “其他庄稼的事,等后续看看有没有渠道再想办法。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棉花苗的病治好,别耽误了产量。” 大伙儿虽然有点失望,但想起那些棉花苗病害的样子,也知道轻重缓急。 赶紧拿出各大队的棉田亩数登记,都盼着能多分点药,赶紧回去救自家的苗。 办公室里一时间全是“我们大队棉田多少亩” “钱带够了”的声音,郭向前和徐向东忙着登记、收钱,李清欢在一旁时不时搭句话,协调着分药的事,整个向阳大队部热闹得像赶大集。 农药刚发放完毕,大伙儿就立刻发动拖拉机、跨上自行车往自己大队赶,恨不得脚底下生风,都想赶紧回去给棉花苗喷药。 薛书记也坐上了途经公社胜利大队的拖拉机,准备回公社。 车子启动时,他对李清欢说:“李知青,你以后就是公社的‘特邀技术员’了,你就暂时住在向阳大队吧,你的工资由公社发放,往后公社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再来通知你。” 李清欢心里清楚,这“特邀技术员”的头衔,说白了就是以后帮公社负责采购“植物专家”这款农药的差事。 眼下棉花苗的病虫害治好了,她能肯定,为了提高产量,薛书记回头准会让她接着帮忙采购农药,用到其他农作物上。 李清欢只好点头回答道:“好,薛书记慢走。” 这时,会计徐向东提着个蓝布钱袋走了过来:“李知青,这是农药款,你点点数。” 李清欢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码着一元、两元、五元、十元的纸币,每种面额都被徐向东分门别类捆扎好了。 她随手抽出一叠十元钞数了数——十张整,又接连点了几叠不同面额的票子,数额都分毫不差,便开口道:“抽查了几叠,数目没错。” 随后她朝在扬的大队干部们说道:“那我先回了,实在困得厉害。” 郭向前摆摆手:“快回去歇着吧,天不见亮就来守着农药了,你也实在辛苦了。” 第二天,大队宣布李清欢当上公社“特邀技术员”的消息一传开,知青点立马炸开了锅。 几个下乡多年的老知青尤其不是滋味,有人撇着嘴嘟囔:“来这儿都五年了,别说技术员,连个记分员的边儿都没沾上。” 知道李清欢当上“特邀技术员” 后,刘芳芳在宿舍里阴沉着一张脸。 自己都被她害得丢了生活委员,她竟然当上了“特邀技术员”,这怎么能行。 正文 第 47章 抓获敌特 王丽芳凑上前搭腔:“可不是嘛,指不定使了啥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哄住了薛书记。” 孙梅抱着胳膊倚在墙上,冷不丁插一句:“哼,等着瞧吧,保不齐哪天她那些猫腻就全露馅儿了。” 张秀英低头纳着鞋底,一声不吭,只偶尔抬眼瞟瞟议论的人群。 刘爱娟抱着书本径直回屋,“砰”地关上门,显然不想掺和这事儿。 男知青堆里,刘志远搓着手凑到中间:“我跟你们说,听说她当上技术员,是靠关系帮公社买到了农药!” 孙志强靠着树干翻报纸,头也不抬地丢出一句:“爱谁谁,跟我没关系。” 知青组长张建军皱着眉咳了两声:“都少说两句,上头定的事,议论有啥用。” 孙梅突然指着远处的周小红喊:“哎,周知青,你跟李知青不是最要好吗?她当上技术员咋没拉你一把呀?” 周小红脸“唰”地红了,攥紧手里的抹布没吭声,但眼里却有着道不明的情绪。 旁边立刻响起哄笑:“看来是攀上高枝就忘了旧朋友咯!” 这时的周小红,心里也对李清欢有了一些不满。 自打李清欢搬走后,知青点就剩她一个新来的女知青。 那些老知青不敢招惹新来的男知青,就总变着法儿挤兑她,要是李清欢没有搬走,就不是自己一个人撑着了。 这一段时间,李清欢也很少下地干活了,她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了,她觉得所有人都在与自己作对。 此时的李清欢还不知道知青点里的议论,更不清楚那三个与她有过矛盾的女知青正在背后编排她,就连自己帮助过的周小红,对自己也不满起来了。 自从当上“特邀技术员”后,李清欢便不再下地干活了。 大队开重要会议时,也会专门邀请她参加。 除此之外,为了坐实“特邀技术员”的身份,她平日里仍会到地里转悠,查看农作物有没有生虫患病。 陆战霆在青砖院子蛰伏了整整二十天,敌特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他以为这个联络窝点已被废弃时,深夜里李清欢猛地惊醒——脑海中“嘟嘟”的预警声骤然响起。 这是东岳大帝赋予她的“危险预知”与“坏人识别”能力在示警。 她翻身坐起,按约定对着墙壁连敲三下。 隔壁的陆战霆本就保持着高度警惕,瞬间惊醒过来,立即拿起床头的手枪,上膛,然后推门与她汇合。 他压低声音问道:“清欢,是有情况吗?” “嗯,来了五个人。”李清欢脑海里正浮现出五团拳头大小的深黑色云团,正在闪烁着,“他们正向着院子靠近。” 陆战霆虽对这“危险预知”能感知人数深感意外,却无暇细问:“去院子角落埋伏,等他们进入院子后,我们再动手。” 两人各抄起一根木棍隐蔽在院墙下,他低声叮嘱:“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免得惊动外围敌特。” 随着脑海中黑色云团越来越近,李清欢急促提醒:“来了!” 两人同时屏息,指节攥得木棍咯吱作响,静待暗影越墙而入的瞬间。 陆战霆紧贴墙根,沉腰蹲步,蓄势待发。 当第一个黑影悄然翻上院墙之际,他手中的木棍已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猛然砸向那人的后颈。 那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李清欢从另一侧如猎豹般扑出,手肘精准无误地撞上了第二个敌特的喉结,对方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剩下的三人刚落地,便陷入了两人的夹攻之中。 他们尚未来得及掏出枪支,就已被击晕在地上,不省人事。 陆战霆与李清欢迅速将五人捆绑好,李清欢指了指院外,果断说道:“我去两百米外查看情况。” 陆战霆闻言欲跟,却被李清欢轻轻按住:“你守着这些人,他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可你一人出去太危险了,我实在不放心。”陆战霆满脸担忧。 “别担心,我有你给的手枪。”她又扬了扬刚刚用来敲晕敌特的木棒,“放心好了,若是敌特遇见我,该危险的是他们。” 见李清欢坚持一人前去,陆战霆想着,确实需要有人守住这些被抓获的敌特,也只好依了她,只是反复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借着朦胧的月光,李清欢轻手轻脚地踩着田埂走出两百米。 突然,她的脑海里涌现出三团深黑色云团。 李清欢悄无声息地向那三团黑色云团所在的方向摸去,几十米外,果然发现了三个人影。 那三人的头顶上确实漂浮着深黑色云团,而她脑海中的深黑色云团却随之消失。 这意味着,坏人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两百米内的深黑色云团会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而一旦坏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些深黑色云团就会转移到坏人的头顶上。 李清欢握紧木棍,猛然冲了过去——左膝狠狠地撞向最左边那人的肋下,同时甩手将木棍砸向中间人的太阳穴。 右边的敌特刚举起枪,就被她一脚踢中手腕,手枪应声落地。 她趁势屈肘撞在对方的喉结上,那人瞬间倒地。 三个人影在月光下摇晃了几下,先后瘫软在地。 李清欢从空间里拿出绳子将三人捆绑好,发现其中一人背着一个帆布包。 她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打开帆布包一看,里面赫然是几本书籍。 她将帆布包背在自己身上,拖着三人往回走。 青砖院门开了一道缝,陆战霆正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归来。 看见她拖着人进来,他挑眉问道:“又抓住了三个?” 李清欢把人往地上一丢,然后将背上的帆布包取下,递给陆战霆:“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敌特的其他线索。” 陆战霆接过帆布包,从中拿出一本《农业基础知识》,翻开一看,内页竟然用铅笔画着地形图以及一些联络方式和地点。 他越往后翻越激动,接着又翻看了其他几本书籍。 只见那些封面上是各种技术书籍的名字,而内里却是敌特的联系方式和名单。 他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这次一定能将隐藏在黑省各单位的敌特一网打尽。” 正文 第 48章 唐局长邀约 李清欢也觉得应该将这些人尽快送去公安局,于是她说道:“那你赶紧去通知公安将人带走。” 陆战霆还是有些担心:“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事,我能应付。”李清欢坚定地说道。 陆战霆知道事情的紧急,将手电筒绑在自行车上,推着自行车就离开了,他必须连夜赶往县城。 陆战霆离开后,李清欢将八个敌特收进了空间商扬里的一个无窗房间,然后锁上房门,定好闹钟时间,在空间里安然睡下。 陆战霆骑着自行车飞快前行,原本需要两小时才能到达县城的路程,他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一到县公安局,他立即敲响了值班室的门。 值班公安小刘打开门一看,见是陆战霆,连忙问道:“陆连长,你这么晚来,是不是你那边有动静了?” “是,赶紧通知唐局长,我们抓到了八个敌特。”陆战霆急切地说道。 很快,唐局长以及其他公安迅速到达公安局。 因为时间紧急,陆战霆只是简短地说了抓获敌特的过程,当然他没有提及李清欢的危险预知能力。 唐局长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详细情况的时候,立即下达命令前往向阳大队。 两个小时后,闹钟准时响起,李清欢瞬间惊醒过来,然后退出了空间。 她一出空间就站在院子里,时刻注意着远处的动静。 半个小时后,远处有灯光闪烁,渐渐地就听见汽车的轰鸣声传来。 李清欢立即做好准备,如果是敌特来袭,她就立即进入空间躲避;如果是公安来了,她就马上将空间里的敌特放出来。 汽车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院子外。从车上率先跳下一人,李清欢定睛看去,原来是陆战霆。 她意念一动,立即将八个敌特放出了空间。 随后又上前去把院门打开,陆战霆带着一众公安迅速进入院子。 陆战霆步入院门之际,身后紧随七八位荷枪实弹的公安人员,气势威严。 唐局长大步流星踏入院中,目光凌厉地扫过地上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八名敌特分子,随即沉声发出指令:“迅速行动,把他们带上车!” 公安干警们训练有素地将这些敌特一一抬上吉普车,而那个帆布包,则被唐局长小心翼翼地拿在了手里。 李清欢静静地站在屋檐之下,注视着公安人员动作娴熟地收拾现扬。 唐局长转向李清欢,语气诚恳地说道:“李同志,你也随我们一同前往公安局吧。一方面,我们需要你的配合,以便更深入地了解情况;另一方面,考虑到今晚你独自一人在家,我们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李清欢微微颔首,应声道:“好,我随你们去公安局。” 随后,李清欢坐上了一辆摩托车,夜风裹挟着尘土,向着县城疾驰而去。 县公安局的值班室内灯火通明,众人连夜对抓获的敌特分子展开了详细的询问。 李清欢也将该说的,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唐局长。 听完李清欢的叙述,唐局长对她与陆战霆联手抓获五名敌特,随后又孤身一人去院外再擒三名敌特的英勇事迹,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 他打开帆布包裹,将里面的书籍一一取出,指着内页中隐藏的密写情报,对李清欢拱手致谢:“李知青,上次你协助我们抓获两名敌特,又透露了敌特地下室的藏匿地点,这次更是亲手抓获了八名骨干分子——我代表松县公安,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李清欢刚想谦逊地说声“应该的”,却见唐局长搓了搓手,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小李啊,我有个想法——以你的身手和智慧,留在知青点实在是屈才了!要不,你考虑一下来我们公安局工作?我能为你争取到特招的名额。” 李清欢微微一愣,随即摆手笑道:“唐局长,我不过是个插队的知青,哪里懂得公安的工作?” “怎么会不懂呢?”唐局长向前凑了半步,语气中满是肯定,“你能抓敌特、能找到藏匿点,比我们许多老公安都要机敏!这年头,我们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我身份不合适。”李清欢打断了他的话,“知青下乡是响应国家的号召,组织上并没有安排我从事公安工作。再说,我这性子也坐不住办公室。” 唐局长还想再劝,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刘探头进来,汇报道:“局长,笔录已经做好了,审问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办正事。”唐局长无奈地摆了摆手,“小李啊,这事儿你先好好考虑一下,回头我们再详谈。” 陆战霆从审讯室出来,一眼就瞧见李清欢独自在待客室,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关切,轻声问道:“你困了吧?要不你去公安局给我安排的宿舍休息会儿。” “那你呢?”李清欢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我们得连夜行动,抓获松县潜藏的敌特分子,所以,实在没工夫休息了。”陆战霆神色认真,言语间透着一股使命感。 李清欢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有点困了,那我就去你宿舍休息吧。” 她心里明白,他们绝不会给敌特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而自己也不方便参与到他们的行动之中。 陆战霆带着李清欢来到自己的宿舍,说道:“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接着,他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又说道:“我明天恐怕没时间送你回去了,你起床后,把宿舍门锁好,钥匙你留着,我这儿还有一把。” 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张大团结,脸上带着歉意:“明天没办法陪你一起吃早餐了,你只能自己去国营饭店吃。” 他把钱塞进李清欢手中,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李清欢手握着陆战霆塞过来的大团结,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李清欢关好宿舍门,闪身进入空间,仔细洗漱了一番,这才出来躺在陆战霆睡过的床上。 正文 第 49章 被人举报 于是,李清欢再次进入空间,又在床上用品展示床上躺了下来。 虽说距离天亮只有一个多小时了,但李清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唐局长邀请她加入公安局的事,心里清楚唐局长是看中了自己高强的武功。 可一旦加入,以后势必会经常面临危险,而且她本就不喜欢受到任何约束。 更何况,再过几年就要恢复高考了,接着就是改革开放,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松县,毕竟她知晓未来的发展方向。 她盘算着多挣些钱,然后去京市买几座四合院,这样就算以后没有了空间,靠着房子也能生活无忧。 一想到去京市买房,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陆战霆是京市人。 他之前的表白,至今自己都还没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她想着,等这次敌特任务完成,陆战霆很可能就要回京市了。 他曾说过,打算申请调到松县来,可要是真调过来了,日后再想调回去,难度可就大多了。 想到这儿,李清欢暗自决定,找个机会劝说陆战霆,别因为自己就调到松县来。 就这样思来想去,李清欢的眼皮渐渐沉重,缓缓合上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她在空间里洗漱完毕,又吃了午餐,这才走出空间。 锁好门后,她来到公安办公处。这里的公安都认识她,小刘公安看到她,主动上前问道:“李同志,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公安,你好!我来找陆连长。”李清欢礼貌回应。 “陆连长和唐局长一大早就往市里去了。”小刘公安回答道。 李清欢听后,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但她也明白,肯定是因为敌特的事情。 她向刘公安道谢后,便离开了公安局。 由于昨天晚上是坐公安局的车到的县城。今天回去时,自然就没有交通工具。 她步行来到回向阳大队的马路边,看看能不能搭个便车。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一辆拖拉机从县城方向驶来,她赶忙站在路边向拖拉机招手。 拖拉机师傅看到是她,立刻停了下来:“李知青,你咋在这儿呢?” 李清欢定睛一看,原来是胜利大队的洪大队长。 敌特的事,是不能乱说,于是她回答道:“今天来县城办点事,自行车坏了,放在修车行,我在这儿等有没有去向阳大队的拖拉机,想搭个便车。” “上车吧。”洪大队长热情地说道。 “谢谢!”李清欢道了声谢,便手脚麻利地爬进了拖拉机车斗里。 几天后,革委会突然来了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大队,直言有人举报李清欢与薛书记关系暧昧,称她正是凭借这层不正当关系才得以被提拔为“特邀技术员” 。 大队干部们心里都明白李清欢是如何当上“特邀技术员”的,可李清欢给大队买农药这事,要是说出去,确实不合规定,所以他们一时也不好为李清欢辩解。 面对这般无端指责,李清欢却毫无惧色,神色淡定从容,她冷静地问道:“请问,你们说我和薛书记关系不清不楚,可有证据?要是拿不出证据,那你们这就是污蔑。我有权拒绝跟你们走,并且会就你们这种行为向上级举报。” 革委会一众人脸色一沉,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别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 李清欢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大声说道:“义务?你们打着调查的幌子,行污蔑之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义务?” “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扣帽子,是何居心?莫不是看我一个女同志好欺负?”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革委会众人,继续说道:“说我和薛书记关系暧昧,证据呢?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帮着大队解决问题,倒是你们,空口白牙就想定人罪名,有句话说得好,‘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们今日这般行径,才是违反规定,滥用职权!” 一番话,说得革委会一众人面红耳赤,却又无言以对。 李清欢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证明,高高举起,说道:“这是我之前协助公安办案的证明,还有我是烈士子女的证明。” “我的父母为了国家财产、把生命都奉献给了国家和党,我从小受他们的教育长大,一心向着党,爱国、爱党、爱人民,可不像某些人,心思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你们污蔑我,就是污蔑我的父母,污蔑那些为国家奉献自己的人。” 她把毛主席语录也拿了出来,拍在桌上,义正言辞道:“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们未经调查就来兴师问罪,如果以后随便有人写一封举报信,你们就可以上门抓人,不讲事实证据?” “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对我本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一定会向上级举报,让组织好好查查你们这种不良作风!” 革委会一众人看着李清欢手中的证明,再看看大家看他们的目光,知道今日讨不了好,只能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一群人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向阳大队。 等人走后,大队长郭向前满脸愧疚地走到李清欢面前,说道:“李知青,对不住啊,都怪帮大队买农药这事,让你受牵连了。” 李清欢笑着摆摆手:“郭队长,您别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买农药的错,是有人对我成为‘特邀技术员’眼红了。” 李清欢随后朝郭向前说道:“大队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回去吧,唉!今天这事儿……” 李清欢转身的刹那,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革委会的那几个人,头顶都有一团浅黑或深黑色的云团,这昭示着他们手上有着无辜之人的性命,深黑色的,更是残害过不少的无辜之人。 正文 第 50章 革委会 下了山,便是通往红旗公社的马路,她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然后向公社骑去。 当她望见一块石碑上镌刻着“红旗公社”四个大字时,便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旁边的树林,随后带着自行车一同进入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她便直奔化妆品区域。 望着琳琅满目的品牌,她熟练地挑选出适合自己的化妆品,开始在脸上细致地涂抹起来。 凭借着前世作为演员的经验,她很快便将自己装扮成了一位年迈的老太太,皱纹、白发,无一不惟妙惟肖。 看着自己这挺拔的身姿,她立刻佝偻下腰身,再一照镜子,镜子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年迈的老太太。 李清欢感觉还少了点什么,她一拍脑门,“对了,拐杖。” 于是她来到保健品及老年用品区,拿起一根拐杖,这样一来,俨然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老太太了。 随后,她离开了空间,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向路人打听后,她得知了革委会办公大院的位置。 她站在一座半新的大院前停下了脚步,敲响了革委会的大门,喊道:“我要见革委会主任,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 门口站着的一个年轻守门人见是一个老太太,懒洋洋地问道:“你有什么事?有事就说,不是什么人都配见到我们主任的。” 李清欢冷哼一声,不屑道:“你还没那个资格知道这么重要的事。” 年轻人一听,顿时恼羞成怒,骂道:“死老太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清欢却一屁股坐在传达室的门槛上,拐杖敲得门板咚咚作响,年轻人刚要骂“疯婆子”,李清欢突然扯开嗓子喊道:“我男人是打鬼子牺牲的!你们就这么对待烈士家属吗?”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砸进了院子,革委会主任听见外面的吵闹声,立即让人出来询问情况。 不多时,就有一个瘦子跑来问道:“怎么回事?如此吵闹。” 门口的年轻人刚要说话,李清欢就抢先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藏着敌特!可你们这位同志不许我进去,还辱骂我是死老太婆。” 一听有敌特,瘦子连忙将她领上了二楼。 革委会主任正嗑着瓜子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的工作。” 李清欢一抬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男人头顶的黑色云团深得如同一口井,这说明此人就是东岳大帝说过的“十恶不赦”之人。 她犹犹豫豫地看着那个瘦子,说道:“主任,这……”李清欢一副为难的模样。” 革委会主任这才抬起头看向李清欢,心想这老太太还真有意思,于是挥挥手,让瘦子离开。 瘦子离开后,李清欢走上前说道:“主任您看,这是我无意间发现敌特传递的纸条……” 她弯腰凑近办公桌,突然出手,一掌劈在他的后脖颈上,瞬间他就晕了过去,头重重的磕在办公桌上。 李清欢迅速将他收进空间后,快速离开。 一出办公室,就看见瘦子站在不远处,李清欢抬眼扫视了四周,没发现任何人。 在与瘦子擦身而过时,迅速出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瘦子瞬间昏迷,李清欢立即将她收进空间之中。 这瘦子头顶也是一团深黑色云团,应该帮革委会主任害死了不少人。 将瘦子收进空间后,李清欢找到一个无人房间,然后在无人房间进入了空间。 随后,又将自己化妆成了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还在眉心处点了一颗黑痣。 接着,她再次回到了空房间里,开始在革委会的每个办公室门口转悠起来。 每到一处,她都会仔细观察那些工作人员头顶是否有黑色云团。 一旦发现头顶有黑色云团的人,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们打晕,并收进空间里。 她经过一个办公室时,正听见里面有人骂道:“妈的,老子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一定要让那臭婊子好看。” 李清欢一听这声音,就觉得很是熟悉,她探头一看,这人正是上午领头来抓她的那人。 她立刻走了进去,嘴里说道:“同志,我家养的鸡被人下了毒,是不是阶级敌人干的?” 那人刚开口说“去兽医站”,就被李清欢一掌劈晕了。 李清欢再次将他收进空间,接着又开始向下一间办公室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今天上午去向阳大队抓她的几个革委会的人,全部被她收进了空间。 还有其他头顶上有着黑色云团的革委会工作人员,也全都没有跑掉。 完成这一切后,李清欢迅速离开了革委会大院。 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她再次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她将那些人全部绑了起来,然后准备逐一弄醒开始审问。 她几巴掌就将革委会主任扇醒了过来,当革委会主任醒来时, 一脸茫然无措地环顾着周遭这全然陌生的环境,以及眼前这位突然出现、身形略显臃肿的中年妇女。 他奋力地尝试着挣脱束缚,却发现绳索坚韧异常,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清欢冷笑一声,声音已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缓缓说道:“革委会主任大人,容我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呢,就是你们今日派人前往向阳大队欲要捉拿的李清欢。只不过,您现在所见的,并非我的真实面容。” 革委会主任一听,顿时怒容满面,咆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是革委会主任,你赶紧将我放了,否则……” “否则怎样?你现在已经是我砧板之上的鱼肉,还摆什么革委会主任的架子。” 她指了指一旁已经昏迷、同样被捆绑着的革委会众人,冷声道:“我能轻而易举地将你们从革委会揪出来,就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言罢,她话锋一转:“说吧,究竟是谁举报了我?别想着撒谎,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革委会主任嘴唇颤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是有人匿名举报的……” 李清欢眼神一凛,手上稍一用力,革委会主任便疼得哀嚎连连。 他万没料到这女人的力气竟如此之大,早知这女人不好对付,便不该贪恋美色,答应了他们。 于是连忙说道:“等等!等等!我……我说。” 今天审核没通过,修改后才发布出来。大家久等了。 正文 第 51章 审问革委会主任 “你胡说,我没有。”革委会主任狡辩道。 “没有什么?没有害死很多人吗?”李清欢冷哼一声道:“被你害死的人,不只是一两个,至少也有十人以上。” 革委会主任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对他害死过多少人都了如指掌,他顿时慌乱起来。 “说吧,究竟是谁举报了我,不要再说是匿名举报了,我不爱听,若是匿名举报,你们不可能一点都不调查。” “只要稍一调查,我与薛书记有没有那种关系,自会水落石出。可是你们却偏偏要跑到向阳大队来这一趟,你们这是成心的。” “一旦我被你们带走,不管我与薛书记有没有那种关系,我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 革委会主任还想再做挣扎,于是他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举报的,但只要你放了我,我定能将此人找出来!” 李清欢已然失去了耐心,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她毫不犹豫地将其插进了革委会主任的大腿之上,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革委会主任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刀便已插进了他的另一条腿上。 两刀之下,革委会主任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不是说说,而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了,于是如实交代道:“是你们向阳大队之前的会计朱勇强。” 李清欢并不意外,毕竟是因为自己,他才丢了大队的会计之职。 不过,这革委会主任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 李清欢再次问道:“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如实交代,否则,下一刀便是你的脖子了。” “我只要知道举报我的人是朱勇强,你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我可以将他抓起来,严加审讯,一切都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清欢阴森森地说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就送你上路了。” “我……我说。”革委会主任一脸惊恐,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前几天,朱勇强找上门来,声称你这位新来的知青,在薛书记造访了向阳大队后,竟摇身一变就成了公社的“特邀技术员”。” “他言之凿凿,说你与薛书记关系暧昧,不清不楚。加之我与薛书记素有嫌隙,能借此机会拿捏他的把柄,我难免有些心动。” “但薛书记也不是一般百姓,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因此,我就跟朱勇强说,若无确凿证据,薛书记定会反咬一口,除非能拿出人证与物证。” “朱勇强却自信满满地表示,他可以找到人证,还一个劲的夸你长得漂亮,说只要你落入我手中,你……你就会成为我的……” 革委会主任说到这里,言语间已显怯懦,不敢再往下说了。 李清欢心里清楚,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也没打算继续听下去。 她转而问道:“他找的是什么人来作证?” 革委会主任双腿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如纸,恳求道:“能不能先帮我止止血?” 李清欢见他确实已近虚脱,唯恐影响他继续叙述,就喂给他一杯灵泉水。 灵泉水入腹,革委会主任顿觉全身暖流涌动,失血带来的寒意瞬间消散,流血的双腿也奇迹般地止住了血。 他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在逐渐愈合,他震惊地望着李清欢,之前只觉这女子凶狠异常,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的不凡。 一杯水竟有如此奇效,这意味着什么?仅凭这水,她就能攀附上权贵之人。 李清欢见他半晌不语,便催促道:“怎么,不愿说吗?” 革委会主任这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第二天,朱勇强就带着两个女人来到革委会,说她们愿意出面作证。” “那两人是谁?”李清欢追问道。 “一个叫刘芳芳,一个叫孙梅。她们还带来了两封举报信,一封是王丽芳所写,另一封则是周小红的。” 听到前三个名字,李清欢并未感到意外,但“周小红”这个名字一出,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再次确认道:“你是说,其中一封举报信是周小红写的?” 革委会主任肯定地点点头:“我记得清清楚楚,可以确定。因为朱勇强还曾说过,过段时间要把王丽芳和周小红带来陪我玩玩。” “什么意思?王丽芳和周小红怎么可能来陪你玩玩?你给我说清楚!” 李清欢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革委会主任吓得缩了缩脖子,继续说道:“因为我答应朱勇强,把你抓起来,当天他就把孙梅和刘芳芳留了下来。” 李清欢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问道:“她们两人会愿意吗?” “起初她们自然是不肯的,但我威胁她们说,如果她们不同意,我就去告诉薛书记,说她们想污蔑他,还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她们一听,只好妥协。” 李清欢在心里一阵冷笑:想害人,却把自己搭了进去,这就是报应。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李清欢还想确认那两封举报信是否真为王丽芳和周小红所写,以便后面报仇时,不伤及无辜。 于是她问道:“那两封举报信现在放在哪里?” “在我办公桌右侧的抽屉里。”革委会主任答道。 接着,李清欢又开始试探他:“你从那些人手里得到的东西都藏在哪里了?” 革委会主任装着一脸茫然:“什么东西?藏在哪里?” 李清欢再次举起匕首,作势欲刺他的大腿,革委会主任吓得连忙说道:“我说,我说!” 李清欢面无表情地说道:“说吧,你不仅收受了大量贿赂,还害死了那么多人,赃物肯定不少。我可不相信你会把那些东西都放在家里。” 革委会主任开始怀疑眼前的李清欢是不是妖怪,似乎她什么都知道。 他只好老实交代:“公社粮站后面有一座凶宅,那户人家在受不住批斗,全家都上吊自尽了。从此那房子便空置了下来。我就将得来的所有钱财,都存放在了那座凶宅的地窖里。” 正文 第 52章 地窖的财物 而他则把那些贪污受贿、害死他人得来的不义之财,都藏进了那座所谓的“凶宅”里。 “地窖在什么位置?”李清欢继续询问道。 “就在屋后面的野蔷薇下有块石板,掀开石板,下面就是一个地窖。” 知道了确切的位置,李清欢再次将他打晕,接着又给自己画了一个老太太的妆。 随后闪身离开了空间,她打算再去革委会一趟,找出那两封信。 之后,她还要去粮站后面的那座“凶宅”看看,确认革委会主任的赃款是否真的藏在那里。 李清欢再次来到革委会,这次,她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悄然绕至革委会大院后方,利落地翻墙而入。 此刻的革委会内,大家还浑然不知主任与部分工作人员已经失踪。 革委会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常外出抓人、抄家,还会组织批斗大会,所以一旦人员有所减少,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外出办事去了。 李清欢微微佝偻着背,再次潜入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轻轻拉开右边抽屉,果然在抽屉里发现两封信。 她迅速打开信件,确认过信上名字后,立刻将信收入空间,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阴沉。 确认了笔迹,她才知道什么是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随后,她又在办公室里仔细翻找,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块手表和一块玉佩,毫不犹豫地一并收进空间。 紧接着,她又在文件柜里瞧见一些古画,依旧没客气,统统收入囊中。 李清欢见实在没有其他值钱物件,便立刻离开了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顺着刚才翻墙进来的那处围墙,再次翻了出去。 离开革委会后,她瞧见前方有个拿着烟杆的老头。 尽管她依旧佝偻着背,脚步却不慢,很快就追上了老头。 她与老头并肩时,开口问道:“老大哥,请问粮站怎么走?” 老头见是一位老太太向自己问路,便停下脚步,热心地给她指起路来。 李清欢向老头道了谢后,转身离开。 她轻轻按压了一下鬓角的假发,拄着拐杖,沿着那位老者所指的方向前行。 她沿着公社粮站的围墙,步伐稳重而缓慢。 走到粮站后墙的拐角处,一丛野蔷薇正开得热烈,粉白相间的花朵上,几只蝴蝶悠然停驻。 站在这个拐角,李清欢能够清晰地看见粮站后方那座孤零零的青砖老宅。 她眯起眼睛,那座老宅正是革委会主任口中的“凶宅”。 李清欢佝偻着背,步伐沉重地朝着那座“凶宅”走去。 站在“凶宅”外,只见一圈疯长的蒿草将院墙紧紧围住,灰扑扑的砖墙透出一股阴森的死气。 院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锁上布满了蛛网,显然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她绕到屋后,纵身一跃,脚蹬在围墙上,身手矫健地翻过了围墙。 院子里野草茂盛,长得比人还高,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了几只绿头苍蝇。 屋内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动物尸体腐败的气息。 堂屋正中的房梁上,几截断裂的麻绳还在轻轻摇晃。 窗棂早已被虫蛀得破败不堪,糊窗的纸早就腐朽,呈现出斑斑点点。 按照革委会主任的指示,李清欢穿过主屋,来到后院,拨开屋后的野蔷薇丛。 果然在杂草堆中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青石板——石板下便是地窖的入口。 掀开石板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土腥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李清欢从空间中拿出一把手电筒,顺着木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地窖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当手电筒的光照到角落那整整齐齐码放的十几个樟木箱时,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些箱子并未上锁。 掀开箱盖的瞬间,李清欢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黄澄澄的金条排列得整整齐齐,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在手电筒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金条底部打着清晰的钢印:“民国三十六年 哈市金铺”。 第二个箱子里堆满了用红纸卷裹的银元宝,有些纸卷已经破损,露出了氧化发黑的银块。 李清欢用匕首尖轻轻挑开一个纸卷,银元宝底部的“光绪元宝”四字赫然在目,清晰可见。 箱角还散落着几枚袁大头,其中一枚边缘有着咬痕。 当她打开第三个箱子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各式玉器静静地躺在丝绸衬布上:翡翠手镯通透如水,晶莹剔透; 和田玉观音像衣袂飘飘,栩栩如生; 还有整套的玛瑙鼻烟壶,在灯光下流转着绚丽的虹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鎏金掐丝珐琅盒,打开后里面竟然装着一枚鸡蛋大小的东珠。 珠光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第四个箱子里面,赫然是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纸包。 拆开一看,成沓的十元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虽然边角有些磨损,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油墨香。 随后打开的箱子中,同样有装了金条、银元宝、大团结、金银玉器,以及一些珍贵的古董瓷器。 李清欢将箱子一股脑全收进空间,并未离开地窖,而是再次进入空间,准备审问革委会的其他人。 她把那些人逐个弄醒。 这些人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着,平日里他们个个眼高于顶,哪能受得了这般待遇。 其中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威胁道:“你是谁?凭什么绑架我们?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可是革委会的,识相的就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 李清欢冷笑一声:“抓的就是你们革委会的,谁让你们害过不少人!” 一个头顶上有着深黑色云团的男子,见威胁不了李清欢,张嘴就骂:“臭婊子,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老子出去,定要让你在我胯下……” 男子话还没说完,李清欢的匕首就直直插进了他的裤裆,瞬间,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在空间里回荡。 正文 第 53章 各处搜刮财宝 李清欢一个意念,面前便凭空现出一把椅子。 这等异象,更让他们吓得两股颤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李清欢施施然落座,翘起二郎腿,语调慢悠悠的,却带着刺骨寒意:“你们贪污的赃款,还有从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手里抢来的钱财,都藏在哪儿了?痛快说出来,不然……” 戴眼镜的会计最先撑不住,颤声喊道:“我藏在农资站东边那破砖窑的柴火垛里,用三个陶罐封着的!” 旁边管后勤的胖子也急忙接话:“我埋在自家老宅门槛下第三块青石板底下,实在不敢放家里啊!” 紧接着,众人争先恐后报出藏钱地点,生怕慢一步,那把悬在头顶的匕首就会扎进自己身上。 这些人藏钱的地方,当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李清欢等他们说完,掏出笔记本一一记下,这才冷着脸转身离开。 她重新扮成胖妇人模样,闪身出了空间,溜出那座“凶宅”,先去砖窑挖出陶罐,又撬开破旧老宅的门槛,接着摸进废弃磨坊,挖出两箱钱财。 一整夜跑遍各处,最后只剩下藏在亲戚家的那份。 按着笔记本上的地址,她摸到革委会组长藏钱的亲戚家院墙外,轻巧翻墙入院,掀开柴房一块石板,将三个箱子悄无声息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李清欢从空间取出探照灯戴在头上,又放出自行车,连夜骑着往向阳大队赶。 她没回青砖小院,径直走向后山。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在茂密林间投下交错的光影。 听社员说,深山里有野狼、野猪,甚至还有熊瞎子,平日里砍柴都只敢在山外围转悠,没人敢往深处去。 李清欢却脚步稳健,速度飞快地往山里走,每隔几十米就用杂草在树干上打个结做记号,免得回程迷路。 山里的夜格外寂静,只有虫鸣与偶尔的鸟叫划破夜空。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在一片开阔林地停下,抬手一挥,革委会主任和革委会的一众干事凭空出现,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仍处于昏迷中。 李清欢眼神冰冷,抽出匕首,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手上沾了太多无辜者的血,她下手时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分负担。 她从空间取出灵泉水,洒在每具尸体上,随后敏捷地攀上一棵粗壮古树,钻进空间静静等待——灵泉水的气息,定会引来山里的猛兽。 一进空间,李清欢便洗漱换了身干净衣裳,躺在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她揉了揉眼,想起昨晚的事,立刻闪身出空间,仍坐在那根粗树枝上。 低头一看,地上的尸体已消失无踪,只剩斑驳血迹,连块碎布都没留下。 “看来野兽连衣服都啃干净了。”李清欢暗道,被灵泉水浇过的衣服,对它们的吸引力怕是比肉还大。 她又从空间引出些灵泉水,洒在血迹上。 深山里的野兽定会被这味道吸引来舔舐,如此一来,最后一点痕迹也能清理干净。 确认万无一失后,李清欢顺着来时的标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解下杂草结,抹去所有踪迹。 白天的山路比夜里好走得多,没多久就到了山脚。 回头望一眼远处的深山,那里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她拍了拍衣裳上的枯叶,神色平静地朝租住的青砖院子走去,像只是早起散了个步。 回到家,她没急着收拾朱勇强等人,打算等革委会人员失踪的消息传开后再动手,免得他们把朱勇强失踪和革委会的事联系起来——毕竟朱勇强举报她一事,朱家人不可能不知情。 第二天,李清欢如常去庄稼地里查看。 远远见周小红正和其他知青有说有笑,本想转身去另一块地,可那些知青一看见她,立马变了脸色,冷嘲热讽起来。 他们都觉得,李清欢“特邀技术员”的身份怕是要黄了。 尤其是刘芳芳,之前偷东西被抓后,就再没敢当面与李清欢作对,此刻却阴阳怪气:“有的人靠不正当关系当上‘特邀技术员’,还好意思出来晃悠,听说都要被革委会带走咯。” 孙梅赶忙附和:“就是,真不要脸,刚来就和上面的人勾搭上了。”她不敢提薛书记,只含糊说“上面”。 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周小红则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清欢径直走向刘芳芳,对方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再逼近一步,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确实不好意思,你和孙梅陪革委会主任那会儿,”她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刘芳芳,“玩得挺花啊,真看不出来。” 说完,她扬声笑道:“人呐,可不能只看外表。” 刘芳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怎么也想不通李清欢怎会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孙梅见刘芳芳脸色大变,以为李清欢说了难听话,恶狠狠地问:“你威胁她了?” 李清欢笑眯眯地回:“没有啊,不信你问问刘芳芳同志,我跟她说啥了?” 孙梅看向刘芳芳,对方却给她使了个眼色,只说:“没什么。”孙梅见她不便多说,冷哼一声继续干活。 李清欢冷冷扫了周小红一眼,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周小红强作镇定:“清欢,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随口说说。” “我不在意,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李清欢轻笑一声,“你跟他们关系倒是挺好,”她感慨道,“这人呐!恩将仇报会有报应的。”说完转身离开。 自那以后,刘芳芳一上午上工都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工,她没回知青点,拉着孙梅到一处视野开阔的田埂上,把李清欢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孙梅听完,腿一软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嗫嚅:“她怎么知道的?” 刘芳芳摇头:“不清楚,她没说。” 孙梅声音发颤:“她知道咱们和革委会主任的事,肯定也知道是咱们举报她了。” 刘芳芳懊悔不已:“都怪你,当初要是不听你的去革委会作证,也不会把自己搭进去。这事要是被人知道,咱们都没脸活了!” 孙梅也悔得肠子都青了,若不是听了表叔怂恿,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两天后,红旗公社炸开了锅——革委会主任连同十几名工作人员,一夜之间神秘失踪。 虽说当时严禁谈论鬼神,私下里却早已议论纷纷:消失的都是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主儿,好些不明不白“自杀”的人,生前都跟他们有过纠葛。 那些所谓的“自杀”,谁看不出猫腻?只是没人敢戳破罢了。 渐渐有传言兴起:是那些枉死的人化作厉鬼回来索命了。 刘芳芳和孙梅本就惶惶不安,听闻主任失踪,反倒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主任死了,李清欢若敢把之前的话说出去,她们大可以说是“污蔑”。 公安局传讯革委会其他人员,只问出一条线索:主任失踪前,有个老太太在门口说要禀报要事,进了主任办公室后便没了动静。 案子成了悬案——单凭一个老太太,怎可能让十几个人凭空消失?警方翻遍线索也毫无头绪。 自那以后,红旗公社的革委会风气骤变,再没出过冤案,也没人敢随意抓人批斗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正文 第 54章 敌特抓获行动 与陆战霆也分别了十几天了,这人却像断了线的风筝,连片消息都没传来。 她今天本想再去公安局问问情况,转念一想——毕竟她还没有答复人家的心意,这样冒然打听似乎有些越界。 其实陆战霆自与李清欢联手抓获敌特后,就一头扎进了连轴转的工作里。 先是松县的敌特窝点,接着是市里的潜伏网络,如今又跟着省公安追查省级层面的敌特头目。 此刻他正守在审讯室里,与省厅的同志一道,对刚抓获的敌特“上线”展开攻坚审讯。 审讯室内,惨白刺目的灯光肆意弥漫,陆战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缓缓将面前的审讯记录翻过一页。 省公安厅特别行动组的陈组长静静坐在他身旁,二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志鸿,代号‘猎鹰’,1950 年潜入华夏,以供销社职员的身份潜伏至今。” 陆战霆声音低沉,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二十年,时间可不短啊。”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头发已然半白的男人,他低垂着头,手腕上的铐子冷冷地闪着光。 他身着一件洗得微微发白的蓝色衬衫,乍一看,与普通的机关干部并无二致,唯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不寻常的身份。 “我没什么可说的。”周志鸿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们抓错人了。” 陈组长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你手下的小王已经全招了!松县的联络点、市里的情报网,还有你们往境外传递情报的渠道——要不要我把电报底稿念给你听?” 陆战霆抬手示意陈组长冷静,随后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周志鸿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半身照,周志鸿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女儿,周晓梅,在读大学生。”陆战霆声音平静,“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往境外传递的每一份情报,换来的每一分钱,都汇到了这个账户上。” “你们别碰我女儿!”周志鸿猛地拍桌,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红血丝,“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知道你女儿是无辜的。”陆战霆突然放柔了声音,“但你若继续顽抗,她的档案里会不会多一笔‘敌特家属’的记录,就不好说了。因此,她的前途会怎样,你心里应该清楚。” 审讯室里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头顶那台老式电扇发出嗡嗡的转动声。 陆战霆心里明白,这是最为关键的时刻——要么一举突破,要么前功尽弃。 “我……我要见家人。”周志鸿的声音已开始动摇。 “可以。”陆战霆合上档案,“不过在那之前,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他从内袋掏出一封信,“你女儿上周寄来的,我们按规定检查了内容。” 周志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陆战霆慢慢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爸爸:我在学校一切都好,最近参加了学生会的活动……下个月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您说过会来看我……” 陆战霆的声音戛然而止,将信纸重新折好:“后面的内容涉及国家机密,暂时不能给你看。” 周志鸿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摘下眼镜,用手抹了把脸:“你们……你们能保证我女儿的安全吗?” “这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陈组长严肃地说道。 三小时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审讯室的小窗轻柔地洒了进来,周志鸿终于松口了。 “‘老K’每周三晚上会在城郊的废弃仓库接收情报,”他声音嘶哑,“明天. ……就是周三。” 陆战霆立刻站起身:“具体位置?人员配置?” “工厂后门有个地下仓库,他一般带两个保镖。”周志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八点准时到,停留不超过半小时。” 第二天下午,陈组长开始部署行动。 陆战霆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突然想起今天是与李清欢分别的第十六天。 他离开松县时,她还在睡梦中,他实在舍不得叫醒她,连一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想起来到黑省的原因,能与她相遇,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京市军区发现黑省一丝敌特线索后,就把他调往黑省调查敌特之事。 当松县出现敌特,还抓住了两个,他立刻从哈市赶到松县,没想到遇见了她。 又因为有她,他们抓住了敌特的关键线索,顺着这条线,抓获了不少敌特。 “陆连长,准备出发了。”公安局陈组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陆战霆点点头,将个人情感暂时压下。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当天傍晚,十八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悄悄包围了城郊的废弃仓库。 夕阳西下,仓库那破败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陆战霆看了看表——七点五十分。 他隐藏在高处,给一个警察打了个手势,所有警察都明白,那是代表目标出现的意思。 陆战霆握紧了手枪,心跳加速但呼吸平稳。 多年的实战经验让他能在最紧张的时刻保持绝对冷静。 “行动!” 随着陈组长一声令下,三组干警同时冲向仓库。 陆战霆带领一组破开正门,迅速向仓库内部推进。 黑暗中,手电筒的光束交错扫射,照亮了满是灰尘的仓库地面以及墙壁上的蜘蛛网。 “不许动!公安!” 一声厉喝从后方传来,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陆战霆知道三组已经与保镖交上火了。 他加快脚步,朝仓库深处的地下仓库入口移动。 就在他即将到达楼梯口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猛扑过来! 陆战霆本能地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撞得踉跄了几步。 对方身手敏捷,一记手刀劈向他的颈部。 陆战霆矮身躲过,一个扫堂腿将对方放倒,随即扑上去将其制住。 “老实点!”他喘着粗气,将对方双手反剪,用手铐锁住。 这时,耳边传来陈组长的声音:“陆连长,‘老K’往东侧逃了!” 正文 第 55章 陆战霆回来 “站住!否则开枪了!”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子,眼神阴鸷。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往外爬。陆战霆果断鸣枪示警,子弹打在窗框上溅起一串火花。 “老K”突然转身,手中多了一把漆黑的手枪! “小心!”陈组长跟在后面惊呼一声。 陆战霆本能地向一侧扑去,但还是感到左肩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子弹擦过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 他咬紧牙关,努力稳住身形,在“老K”准备扣动第二枪的刹那,他果断开火。 “砰!” 子弹精准命中“老K”的小腿,对方发出一声惨叫,从窗台上跌落下来。 同时,他怀中的木盒也摔在了地上,暗绿色的密电码本散落一地。 陆战霆立刻冲上前,一脚踢开“老K”掉落的手枪,随即用膝盖压住他的背部。 “李国栋,代号‘老K’,”陆战霆喘着粗气,将手铐牢牢地铐在他手腕上,“你被捕了。” 当其他干警赶来支援时,陆战霆才感觉到肩膀的疼痛愈发难以忍受。 他靠在墙边,看着医护人员为“老K”包扎腿部伤口。 “你没事吧?”陈组长快步走过来,看到他肩头的血迹后脸色骤变,“医护!这边有人受伤!” “小伤,不碍事。”陆战霆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在医院取出子弹、完成包扎后,陆战霆坚持回到了公安局。 尽管医生建议他好好休息,但他清楚,缴获的密码本和重要情报必须尽快处理。 审讯室内,“老K”阴沉着脸,小腿上的绷带隐约渗出淡淡的血迹。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摧毁整个间谍网络?”他冷笑着开口,“太天真了。” 陆战霆神情平静地翻开密码本:“这份名单上的十二个人,现在应该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 他指着其中一页,“这个‘燕子’,是你最得力的助手吧?” “老K”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们不可能……” “你太低估华夏公安和军人的力量了。”陆战霆合上密码本,“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审讯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陆战霆走出公安局大门时,夜空中已繁星点点。 他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的包扎带,忽然无比想念李清欢那温暖的笑容。 但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根据今晚的突破,全省范围内的收网行动即将全面展开。 他仰望星空,低声自语:“再等等我,清欢。” 又是十天后,陆战霆终于将黑省的敌特网络连根拔起后,当他将最后一份结案报告整理完成时,肩上的枪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他决定动身前往向阳大队,去见一见自己心里的姑娘。 之后,他便要正式展开对全国敌特网进行抓获捣毁。 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与她见面了。 与陆战霆分别整整一个多月后,李清欢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身着军装的身影。 当她从大队办公室回来时,远远就望见青砖院墙外立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陆战霆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立即迈开大步迎上前去。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思念与欣喜。 李清欢从身上掏出钥匙,快速的将院门打开。 刚跨过门槛,陆战霆迫不及待的将院门“啪”的一声关上。 紧接着,他猛地一把将她拽入自己宽厚的胸膛。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香与淡淡的硝烟气息瞬间将她环绕,强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她,仿佛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体。 “陆战霆,你……”李清欢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显得低沉而含糊。 尽管前世身为演员,她曾见识过无数剧本中的拥抱扬景,却从未经历过如此炽热而真实的触感。 男人的心跳透过军装,急促而有力,如同战鼓般在她的耳边轰鸣。 迟疑了片刻,她缓缓抬起手臂,指尖先触碰到他坚实的后背,隔着布料能感受到肌肉紧绷的线条。 随后,她突然收紧双臂,同样用力地回拥住他。 这个动作似乎触动了陆战霆,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下巴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 远处,田埂上,上工的欢笑声隐约传来,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缓缓分开。 陆战霆紧握着李清欢的手,目光炽热而坚定,干燥的掌心紧贴着她的腕脉:“清欢,我好想你。” 短短的几个字,被他念得低沉而缓慢,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挤压而出。 李清欢被他眼底燃烧的火焰烫得心尖颤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我们进屋说吧。” “好。”他立即应声,手指顺势滑入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扣的瞬间,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清欢心头微微一颤,她任由他牵着往屋里走去。 进入屋内后,陆战霆转身时,一道光线恰好横在他的眉眼间,映衬得他的眸色更加深邃:“清欢,你想我吗?” 想吗?习惯了与他相伴的那些日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刚开始确实思念如潮。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份思念渐渐平息,只是偶尔还会涌上心头。 然而每当想起他时,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失落与沉闷的感觉。 “陆战霆。”她突然抬头,认真地凝视着他,“你之前说的喜欢,是认真的吗?”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每个字都吐字清晰,“不是……一时冲动吧?” “我陆战霆这辈子只认真过三件事。”他一边帮她整理着略显凌乱的发丝,一边回答道,“参军、抓特务,还有……”喉结滚动间,嗓音已变得沙哑不堪,“爱你。” “好吧,我答应和你处对象。”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战霆闻言,立刻向前迈了一步,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你说吧,就算是一百个条件,我也都会答应。” 正文 第 56章 宣誓主权 陆战霆微微皱起眉头,刚毅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为什么?我只想离你近一些……” 李清欢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也知道,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笃定,“我的预知能力,还能大概预知国家的发展,再过几年,高考就会恢复,十年之内,所有的知青都能返回城市。” “真的吗?”陆战霆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过大,连忙松开,“清欢,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万一被人……” “我只给你说,不会告诉别人。”她反手握住他那布满枪茧的大手,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我以后的计划就是去京市。所以,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两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后,便开始细数起这段时间里,各自经历以及周遭所发生的种种变故。 李清欢提及自己如何帮助各大队购置农药,随后被薛书记赏识,提拔为“特邀技术员”。 然而,大队中却有人心生嫉妒,将她举报至革委会,诬蔑她与薛书记关系不正当。 革委会竟还派人前来捉拿她。 言及此处,她不经意间瞥见陆战霆的手指紧紧攥着搪瓷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起了青白色。 她察觉到陆战霆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下颌线条紧绷得如同锋利的刀刃。 李清欢心头一刺,轻轻抿了抿唇瓣,正欲开口说“就当刚才确定关系的话是玩笑”,却见陆战霆猛然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真是岂有此理,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如此污蔑你!还有那个革委会,我今日便去一趟,让他们给个说法!”陆战霆义愤填膺地说道。 李清欢连忙劝阻道:“革委会主任和部分工作人员突然神秘失踪,所以你不用去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陆战霆好奇地追问。 李清欢将众人所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战霆。 陆战霆听罢,沉吟道:“那革委会就不去了,下午我陪你去村里走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战霆的对象。” 说着,他突然凑近,用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唇角,“让他们瞧瞧,有了我这么英俊帅气的对象,你怎么可能还会看上那些歪瓜裂枣。” 李清欢愣住了,心中的酸涩瞬间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她故意挑起眉梢,戏谑道:“陆大连长如此自信满满?” 陆战霆忽然绽放出一个痞气十足的笑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怎么?嫌弃我配不上李‘特邀技术员’?” “那得验验货才知道。”她羞赧地反击道,顺手抓起一旁的蒲扇作势要打。 陆战霆大笑着躲开,却在转身时不慎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你受伤了?”李清欢关切地问道。 “只是点小伤,无碍。”陆战霆轻描淡写道。 “让我看看。”说着,李清欢便要伸手去拉扯他的衣服。 陆战霆连忙摆手拒绝:“真的没事,已经结痂了。” 李清欢不肯罢休,陆战霆无奈,只好将肩膀上那个已经结痂的伤口展示给她看。 李清欢见伤口确实已经结痂,心中的担忧这才稍减,但仍忍不住问道:“当时一定很疼吧?” 陆战霆见她如此担忧,连忙转移话题道:“走,做饭去,我下午不是还要宣誓主权吗?” “你饿了吗?”李清欢柔声问道。 “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我连早餐都没顾上吃。”陆战霆坦言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做饭。”李清欢心疼地说道。 她立即转身往厨房走去,陆战霆几步跟上。 此前她一人住时厨房从不备菜,饿了要么从空间商扬拿些熟食,若想下厨便现取新鲜蔬菜。 进了厨房她打开厨柜门,不动声色地从商扬里取出一块油润的腊肉、一根麻辣香肠,又摸出两个粉扑扑的番茄和一根带刺的黄瓜——在陆战霆眼里,不过是从厨柜里拿出的食材。 随后李清欢就开始淘米,洗菜、切菜。 陆战霆已蹲在灶膛前引火,干柴噼啪爆出火星。 一个生火添柴,一个切菜炒菜,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多时三菜一汤就摆上餐桌:腊肉切得透亮薄如宣纸,香肠片浸着红油发亮,脆生生的炒黄瓜裹着蒜香,番茄蛋花汤浮着金黄蛋花,热气裹着肉香漫满了屋子。 两人匆匆吃过饭,碗筷还没收拾利落,陆战霆就催着李清欢出门。 日头正盛,蝉鸣聒噪得像要把树枝震断,两人沿着道路往大榕树走。 远远就看见树冠如巨伞撑开,浓荫下早聚了些人影。 穿蓝布衣服的妇人围坐着补衣裳,缝衣针在粗布上飞进飞出; 几个老太太凑在石墩子旁纳鞋底,麻线拉得“嗤啦”响; 老爷子们手里烟杆锅子明灭间飘出呛人的旱烟味。 刚走近些,穿碎花衬衫的王二婶眼尖,手里的补丁袜子“啪嗒”掉在地上:“李知青!你身边这……这是谁呀?”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粘了过来。 陆战霆往前半步,恰好挡在李清欢身前,四个口袋的军装,一看就知道是军官。 他抬手冲众人敬了个半礼:“各位乡亲,我叫陆战霆,是京市军区的。” 他顿了顿,忽然侧过身,看向身边的李清欢,“也是李知青的对象。” “对象?!”张大婶手里的鞋底锥子“噗”地扎进板凳,嗓门惊得树上麻雀扑棱棱飞起来,“我的个老天爷!李知青,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你这解放军对象也长的太好看了吧!” “去去去,什么狗屎运!”王二婶搡了她一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陆战霆军装的四个口袋,“这小伙子长得跟那画报里走出来似的,还是京市部队的?李知青你可真有福气!” 旁边蹲坐着的李大爷磕了磕烟锅,眯着眼打量:“看这精神头和这高大的身板,确实不错。小伙子,你俩啥时候办喜酒啊?” 正文 第 57章 李知青的对象 李清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还年轻,不急。” 张大婶又笑眯眯的看着陆战霆:“陆同志,我看你这身军装,咋跟我娘家大队的二小子当兵回来时,穿的不一样呢?” 陆战霆低头瞥了一眼军装上的四个口袋:“大婶,普通士兵穿的军装只有两个口袋。” 他解释道:“我这是干部服,领章和帽徽样式不一样,料子也更挺括些。” 这话音刚落,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王二婶猛地拍了下大腿,补丁袜子差点甩到李大爷烟锅里:“我的天!你是干部?当多大的官儿啊?” “不过是个连长。”陆战霆说得轻描淡写,可这话落在众人耳里却如惊雷。 张大婶凑得更近,眼神像要把他军装上的红领章盯出窟窿:“连长?那是不是管着好几百号人?比公社书记还威风吧!” 李大爷吧嗒着烟杆直点头:“难怪看着气派!我就说嘛,这腰板挺得跟白杨树似的,肯定不是普通兵!” 妇人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陆战霆,七嘴八舌的赞叹声差点掀了榕树冠—— “李知青这可真是烧高香了,能寻着这么个有出息的对象!” “你瞧瞧这军装穿在身上,笔挺精神,一看就是个正经过日子的靠谱人!” “这模样身段,配咱李知青,可不就是天上一对、地上一双的金童玉女嘛!” 眼红的张婆子猛地往前一挤,硬是凑到了最前头,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脸上堆着巴结的讪笑:“陆连长,你们部队里……还有没处对象的解放军不?我家大妮长得可俊了,细皮嫩肉的,纳鞋底、做饭样样拿手……” “拉倒吧你!”王二婶当即翻了个白眼怼回去,“你家大妮那龅牙,啃窝头都嫌费劲,也敢往解放军跟前凑?” “你家二丫才龅牙呢!我家大妮哪点配不上?”张婆子脖子一梗,尖着嗓子回嘴。 “配不配得上轮得到你在这儿瞎嚷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模样!”王二婶叉着腰,嗓门更高了。 俩妇人瞬间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眼看就要溅到陆战霆身上。 李清欢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陆战霆心领神会,顺势往她身后退了半步,扬声笑着打圆扬:“乡亲们慢慢聊,我和清欢先去田埂上转一转。”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两人已转身离去。 走出老远,身后还隐约飘来张婆子不甘的叫骂,混着王二婶尖利的嘲笑。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促狭。 正如李清欢和陆战霆所料,不过半日功夫,整个向阳大队就像炸了锅——李知青的对象,竟是京市来的军官,还是个连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 田间地头、灶台井边,处处都能听见议论这事儿的声音。 下午上工,玉米地里热闹非凡。 妇人们挥着锄头松着土,嗓门却扯得老高闲聊:“哎哟,听说了没?李知青那对象,啧啧,那叫一个精神!一身军装笔挺,走路都带风,比县里来的干部还气派呢!” “可不是嘛!先前不知是谁嘴那么缺德,编排人家跟薛书记不清不楚?瞧瞧人家对象这模样、这身板,薛书记能比得上半分?” “就是!李知青费了多大劲才帮咱大队买到农药,那是实打实的功劳!薛书记提拔她当‘特邀技术员’,那是惜才!偏有些人心眼子歪,见不得别人好!” “我看啊,那些背后使绊子的,迟早得遭报应!人家对象可是部队里的连长,能是好惹的?” 田垄旁,刘芳芳、孙梅、王丽芳和周小红几人闷头干活,谁也没搭腔,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们原本打得好好的算盘:举报信一递,李清欢准得被革委会带走,到时候“特邀技术员”的位置自然就空出来了。 可谁能料到,革委会的人莫名其妙没了踪影,李清欢不仅毫发无损,竟还凭空冒出个军官对象!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们的心,手里的锄头仿佛比往日沉了百倍。 尤其是周小红,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她原本和李清欢关系不错,一起上工的时候,李清欢还常帮她干活。 可后来,李清欢忙着帮大队跑农药的事,渐渐不常来地里了;再后来,竟直接成了“特邀技术员”,连工都不用上了! 周小红心里憋着股不服气——凭什么李清欢就能轻轻松松当“技术员”,自己却得天天在田里累死累活? 更让她难受的是,知青点的人总时不时拿话刺她:“哎,周知青,你不是跟李知青关系挺好吗?怎么人家现在风光了,也不见拉你一把?” “就是啊,人家现在可是‘特邀技术员’,你还在土里刨食呢!”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让她对李清欢的埋怨越来越深。 可如今,李清欢有了个军官对象,风头更盛了,而她周小红,却只能继续在田里挥汗如雨。 她越想越憋屈,手里的锄头狠狠砸向地面,仿佛要把满心的不甘都砸进泥土里。 当晚,陆战霆对李清欢说:“清欢,我明天就得回京了。接下来要去全国各地,配合公安捣毁敌特据点,估计很久见不了面。我有空就给你写信。” 李清欢从过去到穿越而来,身边从没什么亲人朋友。 唯一的爸爸娶了后妈后,也渐渐跟她疏远了。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于是平静地说:“没事,抓敌特才是最要紧的。” 陆战霆又道:“你立的功,国家现在不方便公开表彰。敌特没彻底清除前,公开消息怕对你不利。松县这边会给你发些奖励。” 李清欢摇摇头:“不用。我帮公安抓敌特是应该的,不是为了图什么。”说着,她把松县公安局宿舍的钥匙递过去,“这钥匙还给你。” 陆战霆接过来:“行,明天我去县城赶车时,顺道还回公安局。” 第二天一早,陆战霆骑自行车载着李清欢到了县城。 进了公安局,他指着待客室说:“清欢,你在这儿等会儿,我找唐局长说点事。” 李清欢知道是工作上的事,点头应道:“你去吧。” 她在待客室坐了半个多小时,陆战霆便和唐局长一起出来了。 唐局长一见她就笑了:“李同志来得正好!给你的奖励批下来了,我们正打算往向阳大队送呢。” 正文 第 58章 离开 助手很快取来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大团结”、票证,还有一张奖状。 陆战霆看着李清欢接过装着奖励的信封,转手就对唐局长拱了拱手,干脆挑明了说:“唐局长,不瞒您说,我和清欢正在处对象。” “我这一走没个准信,她一个姑娘家在向大队里,我总有些不放心,往后还劳烦您多照看一二。” 唐局长闻言朗声大笑,巴掌重重拍在他肩窝:“好你个陆战霆!先前扮哥哥,如今倒成了真情郎!”他竖起大拇指直晃,“能把咱们李清欢同志追到手,你小子有本事!” 陆战霆耳根微红,却笑得坦荡:“这么优秀亮眼的姑娘,我自然得先下手为强。” “嗨!这事你早该说了!”唐局长笑得更欢,“放心放心!我回头就跟红旗公社薛书记打个招呼。” 听闻“薛书记”三字,陆战霆眸色一沉,立即将那些抹黑李清欢的举报信之事和盘托出。 唐局长听完猛地一拍桌案,怒意冲得茶杯都晃了晃:“岂有此理!李清欢同志帮公社买农药、帮咱们抓敌特,这样的功臣竟遭人污蔑?” “何况她有你这样的好对象,跟薛书记能有什么牵扯?纯属血口喷人!” 他郑重承诺道:“你等好!我明日就去向阳大队,定要揪出背后捣鬼的人,绝不让咱们的女英雄受委屈!”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一旦查出是谁干的,我绝不会轻饶!” 陆战霆立即感谢道:“那就太麻烦唐局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第一,我绝不相信咱们的女英雄会是这样的人,第二,我还能让自家兄弟的对象受委屈不成?” “大恩不言谢,你这个哥哥我认下了。” 李清欢看在眼里,明白陆战霆既是想为自己出气,也是要杀鸡儆猴,杜绝类似的事再发生。 “清欢同志。”唐局长招手让她坐下,掏出笔记本,“你心里可有怀疑对象?” 李清欢假装的想了想,将四人的名字告诉了唐局长:“之前朱大伟调戏周小红,我出面阻止,然后他又反过来调戏我,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我正当防卫打了他一顿。” “后来他叔叔——朱勇强,带着他们朱氏几个男子想抓我,那天战霆与刘公安来给我送奖励,正好遇见,才把他们带进了公安局。 唐局长一听,就想起了那件事:“我想起来了,因为那一次,我们抓获了松县的涉黑团伙。” 随后,李清欢又说了留芳芳、孙梅、王丽芳以及周小红四人。 她说道:“因为我刚来知青点时,刘芳芳翻窗进入我们的宿舍,被我当扬抓住,当时念及大家都是知青,就没有报案,就送往大队教育了一番。” 唐局长听后,点点头道:“嗯,这个也有举报的动机。”他皱眉道:“后面的三个你的怀疑理由是什么?” “朱勇强是孙梅的表叔,与刘芳芳是一个宿舍,她之前就帮着刘芳芳嘲讽过我,再加上她与朱勇强的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就是我们刚来知青点时,那个王丽芳就看不起我们新知青,时不时说一些话来挑衅。” 她看了陆战霆一眼道:“之前战霆扮演我哥哥的时候,想与我套近乎,我没理睬她。” “还有周小红,之前我们的关系还不错,因为我成为了‘特邀技术员’后,她与我也渐渐疏远了,而且看我的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我怀疑她是在嫉妒我,也有可能举报我。” 李清欢说完后,唐局长对陆战霆和李清欢说道:“你们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人下去调查。” 陆战霆再次谢过唐局长,就拉着李清欢到一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清欢,我走后你万事当心。” “就算唐局照应,也难事事周全。你虽然有一身功夫,还有那种能力,可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接着他又说道:“另外我会给你来信,就算我没有来信,你也不用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清欢知道,他接下来的敌特抓获工作,一定很危险,叮嘱道:“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随后,拿出一瓶兑了灵泉水的红药水,说道:“这药水治伤愈合很快,小伤口十几分钟就能好,大伤口一个小时也能见效,你收好。” 陆战霆看着手里的红药水,他知道红药水多用于擦伤,要说治疗伤口愈合得快,哪有那么神速。 不过一想到是李清欢送给自己的东西,便珍而重之地塞进贴胸口袋:“好,我带着。” 李清欢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没有放在心上,还是提醒了他一句:“你信我。” 陆战霆宠溺道:“好,我信你。” 李清欢见他那样,分明是在敷衍自己,既然他不相信,自己也懒得再说。 陆战霆松开李清欢的手,最后又拉着唐局长在一旁去交代了几句,这才上了公安局送他去往火车站的车。 车子发动时,他隔着车窗对李清欢挥手,直到人影消失在路口,才默默转回头。 陆战霆离开后,李清欢向唐局长告辞后,骑上自行车往回赶。 第二天一早,两辆松县公安局的吉普车,在颠簸中缓缓驶进了向阳大队的办公室外。 车辆还没停稳,几位公安人员便已敏捷地跳下车来。 为首的张队长一下车,就沉稳地开口道:“请薛书记和大队一众干部配合我们的调查。” 消息迅速传开,仿佛插上了翅膀,不一会儿,整个大队都沸腾了起来。 薛书记早就接到了松县公安局的电话,正骑着他的二八杠自行车匆匆赶来,渐渐的,大队办公室外聚集了不少的大队社员,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随后,公安人员开始向薛书记详细询问。 薛书记回答道:“今年我们红旗公社的棉花苗遭遇了严重的病害,连公社的技术员都束手无策。” “后来听说向阳大队使用了一种名为‘植物专家’的农药,棉花苗竟然痊愈了。” “因此,我才来到向阳大队,找到李知青,请她帮忙为所有大队购买一些‘植物专家’” 正文 第 59章 带走几人 接着,公安人员又分别找来了大队长郭向阳,以及其他队干部进行询问。 公安刚一问起,郭向阳拍着桌子,义愤填膺地说:“李知青帮大队买回紧缺的农药,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功劳!那些举报信纯粹是胡说八道,这是对李知青的污蔑,是见不得人家好!” 妇女主任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公安同志,李知青同志的为人我是了解的,她绝不是信里写的那样!”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安慰道:“我们就是来调查清楚的,您别紧张。” “李知青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老支书吧嗒着旱烟,烟锅子敲得板凳咚咚作响,“要不是人家帮忙弄来农药,我们的棉花苗早就死光了。” 其他干部也纷纷附和,一致称赞李清欢踏实肯干,从未与薛书记有过任何私下接触。 在对大队干部询问完毕后,公安人员又开始向围观的社员们了解情况。 大部分人抢着说:“李知青是好样的!要不是她,我们大队的棉花苗早就病死光了!” “特邀技术员是凭真本事当上的,谁举报谁就是眼红,就是使阴招的小人!” 然而,也有几个朱姓社员和老知青躲在角落嘀咕:“谁知道她背后是怎么弄的,说不定就是靠关系……”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瞪了回去。 随后,公安人员传来了李清欢进行询问。 李清欢的回答与大队干部和社员们的说法基本一致,没有太大的出入。 在李清欢离开时,她悄悄地将她从革委会主任办公室搜到的两封举报信,夹在了社员问询记录里。 当公安人员询问完毕后,张队长打开询问记录,正准备仔细翻阅。 突然,“啪”的一声,两封信从文件堆里滑落出来。 他捡起拿出信笺一看,正是举报李清欢和薛书记的两封信,落款名字分别是王丽芳和周小红。 张队长将两封举报信分别给其他几位公安人员看过后,立即吩咐道:“把这两个知青带来!” 大队办公室外顿时一片哗然。 周小红被带来时,几个大娘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丧良心的东西!李知青当初帮你挡流氓的时候,你怎么不举报她?” 王丽芳更是被唾沫星子淹得抬不起头来,她新做的的确良衬衫也被扯开了线头。 审讯室里,王丽芳面对公安人员威严的询问,不得不老实交代:“是刘芳芳……她说只要举报成功,就给我二十块钱,和一辆自行车票……” 说到这里,她突然崩溃大哭起来,“那封信的信纸和笔,都是孙梅给我的。我是按照她说的意思写的!” 与此同时,周小红也供出了更惊人的内幕:“朱勇强说,‘如果李清欢被抓后,还要带我去革委会作证。’他说……说只要李清欢倒台,她就会比我还不如。” 张队长问道:“听说你之前与李知青关系还不错,她还为你挡过流氓的调戏。你为什么还要举报她?” “我……我嫉妒她当上了技术员。我们是一同下乡来,凭什么她就能当上‘特邀技术员’?而我却只能每天在地里干苦活。”周小红低着头回答道。 张队长冷笑一声:“还真是一只白眼狼。”随后他转过头,对一旁的公安人员说道:“去把朱勇强‘请’来。记得,要带上手铐。” 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朱勇强的叫嚷声:“冤枉啊!我根本就没有带她们去见革委会主任!他们这是诬陷!冤枉啊……” 郭向阳对被拷来的朱勇强,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朱勇强!进了一次局子还不知道安分!这个局子我看你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社员们更是群情激愤,指着刘芳芳几人骂道:“真是黑心肝!” 做好所有人的口供后,公安局的张队长对郭向阳说道:“郭队长,这几人我们先带回局里。” “朱勇强的事情我们也会进一步调查。李清欢同志的清白,我们会出一份证明,在大队公开澄清!” 向阳大队发生了这样的事,首当其冲的是知青点,他们自诩是知识青年, 却有四个知青因为涉嫌诬陷他人,被公安人员带走。 知青点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大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矛头直指那四人。 “真是害人害己啊!这下好了,咱们知青点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平常不爱搭理人的刘爱娟,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以前咱们知青点在村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现在可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八卦男刘远志附和道。 埋怨声此起彼伏,如同夏日的热浪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要我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们。”张秀英突然插嘴,语气阴阳怪气,“要不是李清欢,哪来这么多事?” 沈墨一听,眉头瞬间皱起:“张秀英,你这逻辑,跟人家走在路上被抢劫,怪人家不该出门,有什么区别?” 陈卫东补充:“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张秀英被怼得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反驳:“李清欢没来之前,咱们知青点可从来没出过这种事!她一出现,就闹得鸡飞狗跳,难道跟她没关系?” 陈卫东冷笑一声:“李知青来的第一天,刘芳芳就开始针对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后来还翻窗去偷李知青的钱,这些事你也怪李知青?”他讽刺道,“照你这意思,你很赞同这样的做法了?” 沈墨接过话茬,丝毫不留情面:“是非不分,还替诬陷者说话,我看你跟她们是一路货色。”他故意拖长音调,“以后谁还敢跟你这种人交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你在背后捅一刀。” “你——!”张秀英气得嘴唇发抖,却憋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行了!都别吵了!”知青组长张建军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 正文 第 60章 新老知青闹翻 众人沉默,各自低头,没人再吭声。 可心里那股怨气,却像闷在锅里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可能爆发。 最后刘远志出主意:“要不我们去找李知青,希望她跟去公安局说一声,谅解她们。” 沈墨冷嗤一声:“人家凭什么要谅解,被陷害的不是你们,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张建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沈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知青点向来讲究团结......” “团结?”沈墨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李知青被她们几个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张组长出来说团结?” “刘芳芳偷钱那事,明明该送公安局的,您倒好,三言两语就变成了大队批评教育。” 她教育好了吗?现在倒好,她竟然变本加厉的写举报信,诬陷李知青,您反倒在这儿绞尽脑汁替罪人开脱!”他猛地拍了下桌子,“亏你们还自诩是知识分子!” 王铁柱那魁梧的身躯往前一挺,粗声粗气地附和:“你们老知青排挤新人的事,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见吗?” 陈卫东慢条斯理地补刀:“可不是?从李知青和周小红来的第一天,你们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就是看她们是女同志,想给个下马威,顺便杀鸡儆猴给我们看?” 一直沉默的林向阳突然爆发,声音震得窗户都在颤动:“从今天起,我们新知青自己开伙!谁爱伺候谁伺候去!” “你们这是搞分裂!”张建军气得浑身发抖,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陈卫东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袖:“张组长,这顶大帽子我们可戴不起。”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我们这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就在张建军要发作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原来大队干部们早就到了,在门外听了个真切。 他们本想来给这些知青做做思想教育工作,希望他们要汲取教训,不要像今天被公安带走的那四人一样。 大队长郭向前阴沉着脸走进来,皱着眉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这件事到此为止。”郭向前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公安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谁要是再插手——”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一律按同伙论处。” 张建军顿时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与大队长对视。 那话里的敲打之意,他听得明明白白。 几个大队的干部,还希望李清欢以后继续帮大队买农药。 郭向前继续说道:“既然公安介入了,就不许任何人去找李知青的麻烦。” 知青点发生的一切,李清欢此刻一无所知。她正琢磨着,被公安带走的那几人,罪名不过是诬陷,最多是短暂拘留,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放出来。 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叩着,起落间,她的思绪也跟着起伏不定: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处置那几个人呢? 一番深思熟虑后,李清欢终于拿定主意:还是先去趟公安局,明天一早就动身,亲眼看看那几人的现状,再做最终打算也不迟。 次日天刚亮,李清欢便骑着自行车往县公安局赶去。 到了公安局大门口,她稳稳停好车,支起车撑。 门口岗哨的年轻公安一眼就认出了她,脸上立刻漾起笑意,热情地招呼道:“李同志,今天这么早啊?” “早,张公安。”李清欢从车筐中取出一个布包,轻声问道,“请问唐局长在吗?” “在的在的,”张公安连忙回应,“局长特意交代过,说你可能会来公安局。如果你来了,就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 唐局长的办公室位于二楼的尽头,门半开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李清欢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男声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只见唐局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到是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热情地招呼道:“李同志来了啊,快请坐。” 李清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还未开口,唐局长便率先问道:“你是为了那几个知青的事情来的吧?” 李清欢微微点头:“是的,我想见见她们,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唐局长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按理说,案件调查期间是不允许外人接触嫌疑人的……不过嘛……”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调查本就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才展开的。况且你之前协助破获敌特案件有功,再加上陆连长之前的嘱托,你自然可以与她们接触。” 李清欢闻言,连忙站起身来,感激地说道:“谢谢唐局长。” “不用客气,我这就给你安排。不过嘛,”唐局长停顿了一下,“一定要有公安同志陪同。” 李清欢马上回答道:“我理解。” 公安局的拘留室位于地下室,沿着水泥台阶往下走,空气逐渐变得阴冷而潮湿。 带路的刘公安一边走一边解释:“那四个知青分关在三个拘留室,刘芳芳和孙梅关在最里面那个——这俩人吵得最凶,只能把她们俩凑一块儿。” 接着他又补充道:“王丽芳和周小红倒还算安静,尤其是周小红,打被关进来就没停过哭。” 下了水泥台阶,就是一扇铁门,刘公安掏出钥匙,转头问李清欢:“李同志,您想先见哪一位?” “先去看看刘芳芳和孙梅吧。”李清欢答道。 “那好,还得往里走。” 刘公安在最里面的一扇铁门前停下,用钥匙打开门锁,带着她走到一间有铁窗的拘留室门前。 透过铁窗往里看,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放着两张简易木床和一个便桶。 刘芳芳和孙梅正坐在床上,听到开门声同时抬头,看见李清欢的瞬间,两人脸色骤然一变。 “你们聊,我在外面等着。”刘公安体贴地说了句,轻轻带上房门,却没上锁。 刘芳芳最先回过神,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敌意:“你来干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 她头发散乱,眼里布满血丝,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模样。 正文 第 61章 四人的狼狈 李清欢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打量着两人——目光从她们粘成一绺的乱发滑到沾着污渍的衣领,掠过红肿如核桃的眼睛,最后定格在她们蜡黄憔悴的脸上。 那眼神像细密的针,扎得刘芳芳和孙梅浑身紧绷,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我只是好奇,”李清欢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带着冰碴,“为了攀咬我,把自己搭给革委会主任那种油腻老男人,你们俩这身子骨,就这么不值钱?”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剜开两人最不堪的伤疤。 孙梅的脸“唰”地褪成惨白,刘芳芳则像被踩中痛脚的疯狗,猛地跳起来尖叫:“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之前无意间听见革委会的几个干事在聊,说什么他们主任一次玩俩,而且还是向阳大队的知青刘芳芳和孙梅。”李清欢平静地说道。 她故意说是自己无意间听到的别人的聊天,以免让人联想到革委会主任以及一众干事的失踪与自己有关。 接着,她轻笑一声,继续道:“你们不用不承认,而且朱勇强都已经交代了,是他带你们去见革委会主任的。” 其实李清欢还不知道朱勇强有没有交代,她刚才忘问唐局长了,但这不妨碍她撒谎。 “你们以为陪睡一次就能扳倒我?结果呢?”李清欢向前一步,逼近两人,“你们不但没有扳倒我,反而丢了清白,还把自己送进了局子里。” “你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李清欢的目光像冰锥,直刺两人眼底,“出去后,谁还敢要你们?知青点的人会戳你们脊梁骨,老家的人会骂你们不知廉耻,等着吧,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哼!我就等着看你们被千夫所指的结果,想到这里,我就开心。” 孙梅的嘴唇开始微微发抖,刘芳芳则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李清欢不为所动,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你们知道大队的社员现在怎么议论你们吗?说你们是‘破鞋’,是‘大队的拖拉机’,谁都能上……” “闭嘴!”刘芳芳扑上来想打李清欢,却被李清欢轻松躲开,反而自己踉跄着撞到了墙上。 “别激动,”李清欢整了整衣袖,语气平静,“我只是来告诉你们,等你们出去后,这样的闲言碎语会一直跟着你们。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孙梅终于崩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都是刘芳芳的主意!是她说要去举报的……” 刘芳芳闻言,转身就给了孙梅一耳光:“贱人!要不是你表叔朱勇强带我们去找革委会主任,就不会被那头肥猪糟蹋了,也不会落到这个下扬。” “现在倒好,想把责任推给我,门都没有!我现在就去交代,让你和朱勇强都吃花生米!” 门外的小张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进来:“怎么了?” 李清欢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没事,她们情绪有点激动。” 随后,她对小张说,“能带我去见王丽芳吗?” 王丽芳被关在隔壁的单人拘留室里。 见到李清欢进来,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了墙角。 “李……李知青……”王丽芳的声音细若蚊蚋。 李清欢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王丽芳,我就不明白了,我与你无冤无仇,来知青点之前,我们从未相识,可我刚来知青点的第一天,你们就对我充满敌意。” “就因为我们是新来的知青?同为知青,我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心思竟如此歹毒,不顾事实,竟写举报信诬陷我,还想毁了我。可人在做,天在看,这不,报应来了吧?” 王丽芳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李清欢冷笑一声,“只是觉得跟着老知青欺负新人很有意思?还是刘芳芳许诺给你的自行车票太诱人?” 王丽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李清欢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世上可从来没有后悔药卖。” 王丽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死死抱住李清欢的腿:“李知青,求求你啦,帮我求求情吧!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我身上落下被拘役过的污点,我爸妈哪里能承受得住啊......” 李清欢冷漠地用力抽回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放过你?你担心你爸妈受不了,可要是我真被革委会带走,我又会面临什么后果?你们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次,你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害人不成反被反噬,活该!”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留下一句,“以后就好好尝尝自己想害人带来的苦果吧。” 最后一个是周小红。 她被带到了一间比之前略小一些的拘留室。 仅仅过去一天,这个曾经在李清欢面前,表现得活泼开朗的姑娘,如今满面愁容,眼睛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桃子,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看到李清欢进来,周小红的第一反应是羞愧地连忙别过脸去。 李清欢在她对面缓缓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斑驳的木桌。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只有周小红压抑的抽泣声偶尔打破这片寂静。 “周小红,”李清欢终于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还记得咱们刚来知青点那天吗?他们是怎么针对咱们的?” 周小红的肩膀猛地剧烈抖动起来。 “后来朱大伟调戏你,是我毫不犹豫挡在你身前。” 李清欢接着说道,“你刚去上工,手上磨起了水泡,我二话不说就把特效药膏给你。我除完自己分到的那块麦苗地的杂草后,立刻就去帮你。” “别说了......”周小红痛苦地伸手捂住耳朵。 李清欢强硬地拉下她的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当上了技术员?就因为我买到农药救了棉花苗?” “你不懂!”周小红突然情绪爆发,“咱们一起过来的,凭什么你样样都行!大队里所有人都称赞你,大队长还器重你,你还有工资拿......” 她哽咽住了,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我一样努力,却什么都得不到......” 李清欢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等她哭声渐渐变弱,这才冷冰冰地说道:“嫉妒?你这哪是嫉妒,分明是懒病加红眼病晚期!” 李清欢的声音陡然转厉,像冰锥狠狠扎进周小红心里,“谁比你强你都要眼红,谁过得比你好你都要酸。” “自己趴在泥里不肯爬,就见不得别人站在高处——”李清欢冷笑一声,字字锋利如刀。 “你以为把我拉下来,你就能上去了?就算我倒了,轮得到你吗?你这种见不得人好、自己又不肯使劲的货,这辈子顶多就是个垫脚石,还是没人愿意踩的那种!” 她俯身逼近,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努力,可你所谓的努力,就是每天上工混日子、做一点活就喊苦喊累,这也叫努力?” 正文 第 62章 朱氏族人找上门 周小红瘫在椅子上,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声音发颤:“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李清欢霍然起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瞥了她一眼:“说声后悔,以为什么都能过去吗?你以为你是谁呀?” 话音落,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周小红一眼。 走出拘留所,李清欢径直回到唐局长的办公室。 唐局长听见动静,抬头见是她,便放下手里的文件:“见到人了?情况如何?” 李清欢轻叹了口气:“那些老知青,本想给我们新知青一个下马威,没料到压不住我,就动了歪心思污蔑。至于周小红……不过是满心的嫉妒在作祟罢了。” “哦,对了,唐局长,那朱勇强那边怎么说?” “他一口咬定是因为你,才丢了大队会计的职位,”唐局长语气平淡地叙述,“所以特意带着刘芳芳和孙梅去当证人,找了革委会主任。” “另外两个知青各自写了封举报信,也是他亲手交给革委会主任的。” 唐局长抬眼瞥了李清欢一下,话里带了点琢磨的意味:“只是没想到,那两封信最后会出现在询问记录里。” 李清欢心说:自然是我放进去的。 她想,唐局长大概也猜到是她做的吧,但只要她不承认,他没有实证,顶多就是心里犯嘀咕。 更何况,唐局长这次本就是来给她开绿灯的,这点小事,她料定对方不会捅出去。 “唐局长,我刚从刘芳芳那儿得知,她们俩为了诬陷我,竟和革委会主任有不正当关系,这事还是朱勇强在背后主导的。” “你说的可是实情?”唐局长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当然,您要是不信,尽管重新提审朱勇强,就说刘芳芳和孙梅已经全交代了。”李清欢语气笃定。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唐局长当即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他折返回来,话锋一转:“李同志,之前跟你提过让你进公安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唐局长,您也清楚我和战霆的情况,我早晚是要去京市的,实在没法留在公安局工作。”李清欢略带歉意地说,“不过您放心,要是公安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尽力。” 唐局长听了,虽有遗憾,却也为她的态度感到欣慰:“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推脱。” “您放心,我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正说着,有人来找唐局长汇报工作。李清欢见状,连忙起身告辞:“唐局长,那我先回去了。” “好,慢走。” 走出公安局大门,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心里也亮堂了几分。 刘芳芳、孙梅,等你们出来,看唾沫星子不把你们淹死。 想坏我名声?想毁了我?那就让你们亲自尝尝,名声被踩进泥里是什么滋味! 李清欢骑着自行车回到向阳大队,远远就看见自己租住的院门口围了一群人。 走近了才看清,为首的是朱勇强的媳妇和他娘,身后跟着七八个朱氏族人,一个个面色阴沉,摆明了来者不善。 “哟,这阵仗,是全族出动来找我的麻烦?”李清欢利落地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双手抱胸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过这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诮。 朱勇强媳妇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腔凄切:“李知青,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男人吧!” 她这一跪,朱母也跟着“咚”地跪下,两人一迭声地嚎啕大哭,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李清欢挑了挑眉,语气冷淡:“这是唱的哪出?苦肉计?” “我家老大知道错了!”朱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他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一时糊涂?”李清欢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上次他侄儿朱大伟调戏我,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带着族人来抓我;这次又挑唆知青举报诬陷我,这也叫一时糊涂?你们当我是傻子?” 朱勇强媳妇见状,猛地扑上来抱住她的腿,撒泼似的哭喊:“你不答应,我们就跪着不起来了!” 李清欢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开对方的拉扯,眼神一厉:“怎么,哭求不管用,改耍无赖了?”她目光扫过那群朱氏族人,声音陡然转冷,“你们也是来凑热闹,想一起逼迫我?” 领头的朱家二叔见状,连忙搓着手陪笑:“李知青看您说的,都是一大队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打住!”李清欢抬手打断,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我脾气再好,也容不得别人三番五次骑到头上欺负。” “先前进了局子还不知反省,不仅没认到错,反倒变本加厉。这次要是轻易饶了他,保不齐下次敢干出杀人放火的勾当!” 见李清欢油盐不进,朱母脸色瞬间涨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小贱人!要不是你勾搭上薛书记,我儿子怎会……”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狠狠打断了她的话。 李清欢眼神冰冷如霜:“这一巴掌,是教你说话要凭证据。再敢满嘴喷粪,我就送你去公安局,跟你儿子作个伴!” 朱勇强媳妇见状,尖叫着扑上来要撕打:“你敢打我婆婆!”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她脸上。 李清欢冷笑一声:“这一巴掌,是赏你们不知羞耻。真当哭哭啼啼装装样子,求求情,我就会当没事发生?趁早死了这份心,白日做梦!” 朱氏族人见状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后生按捺不住,往前冲了两步。 李清欢反手抄起墙边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双臂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木棍应声断成两截。 众人瞬间噤声,一个个面露惧色,再没人敢往前挪半步。 朱家二叔额头冒汗,连忙讪笑着往后退:“误会,都是误会……” “二叔别急着走啊!”朱勇强媳妇慌了神,脱口喊道,“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李清欢眯起眼睛,步步紧逼,“合着你们是组团来威胁我?行啊,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就说朱氏族人聚众闹事,企图打击报复受害人。” 朱家二叔脸色骤变,哪里还敢多留,拽着几个年轻后生就往回拽:“李知青别往心里去,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剩下几个族人见状,也纷纷作鸟兽散,转眼间,院门口就只剩朱家婆媳俩孤零零地站着。 朱母还想放几句狠话,李清欢已经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冷冷丢下一句:“再不走,我现在就去报案。” “你给我等着!”朱母狠狠瞪了她一眼,拽着儿媳骂骂咧咧地走了。 李清欢“砰”地关上门,望着两人狼狈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跟我斗? 还差得远呢。 正文 第 63章 狗咬狗 她循声望去,见王二婶家的大儿子正从右侧小路飞奔而来,神色慌张地往大队部冲。 “出什么事了?跑这么急?”李清欢好奇地拦了他一下。 小刘扭头见是她,脚步没停:“朱家打起来了!我得赶紧找治保主任!”话音未落,人已跑远。 李清欢眼睛一亮,当即调转方向,三步并作两步往朱家赶。 远远就见朱家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社员,院子里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她灵巧地挤到前排,只见朱勇强媳妇正揪着朱大伟母亲的头发,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满身狼狈。 另一边,朱母和朱大伟的奶奶也扭打在一起,头发散乱如鸡窝,衣襟都被扯得歪歪扭扭。 “都是你家那个挨千刀的朱大伟,调戏人家李知青!”朱母一边撕扯对方头发,一边破口大骂,“害得我儿子丢了会计差事,还要蹲大牢!” 朱大伟的奶奶也不含糊,反手拽住她的胳膊:“关我们家大伟屁事!明明是朱勇强自己作死,诬陷李知青!” “放你娘的狗屁!”朱勇强媳妇突然松开朱大伟母亲,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伸手就去抓朱大伟奶奶的头发,“要不是你孙子那个色胚惹事,我们家能摊上这倒霉事?” 朱大伟母亲见状立刻扑上去,又和朱勇强媳妇扭打在一起:“你男人自己心术不正,还敢赖别人?” 李清欢看得兴起,顺手从空间摸出一把瓜子,分给身旁的张大婶:“婶子,这是咋了?昨天不还好好的?” 张大婶接过瓜子,压低声音道:“听说昨儿个朱家婆媳去求你被赶回来,越想越气,今早一开门就去朱大伟家算账了。” 李清欢满是不解:“朱勇强不是朱大伟的亲叔叔吗?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吗?” “哪是什么亲叔叔,不过是堂叔罢了,”张大婶摆了摆手,解释道,“朱勇强他爹和朱大伟的爷爷是亲兄弟。” 李清欢更糊涂了,追问:“那朱勇强犯得着这么上心,处处帮朱大伟出头?” 张大婶压低声音道:“还不是那会儿朱大伟在县里攀上了个混混头子,朱勇强想借着这层关系壮壮自己的势;反过来,朱大伟家也得靠着朱勇强这个大队会计的身份撑腰。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呗。” 李清欢这才恍然大悟。先前她还真当这两人是亲厚的叔侄,没想到内里竟是这样一笔各取所需的账。 两人正说着,两家人越打越凶。 朱大伟的奶奶突然挣脱朱母,抄起墙角的铁锹就往朱母头上劈。围观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住手!”治保主任李国庆带着几个民兵及时赶到,几个壮小伙冲上去夺下铁锹,硬生生将扭打的两家人拉开。 朱勇强媳妇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没天理啊!我家男人都要坐牢了,他们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放屁!”朱大伟母亲披头散发,指着自己脸上的血痕,“大伙儿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李清欢,突然指着她大喊:“都是她!要不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投向李清欢。 “我怎么了?”李清欢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可是一直站在这儿看热闹呢。”她转向治保主任,“李主任,您说这事能赖到我头上吗?” 李国庆狠狠瞪了朱大伟母亲一眼:“人家李知青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少往她身上泼脏水!难道你也想进局子陪你儿子?”说着对民兵一挥手下令,“把两家主事的都带到大队部去!” 看着两家人被民兵押走的狼狈样,李清欢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这扬狗咬狗的好戏,可比村里唱大戏精彩多了。 回去的路上,她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这才只是开始。等刘芳芳她们放出来,这戏怕是要更热闹呢。 第二天清晨,一辆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驶进向阳大队,从车上下来一位穿公安制服的同志,径直往大队办公室去了。 没多会儿,摩托车又轰鸣着驶出了大队。 公安刚走没多久,大队部的广播喇叭突然“刺啦”一声,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大队长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全村:“全体社员注意!今天上午暂停出工,上午十点整,到大队部开全体社员大会,任何人不许缺席!” 李清欢正踮着脚往绳上晾衣服,听见广播声后,依旧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件衣裳挂好。 她端起搪瓷盆送回屋里,这才慢悠悠地往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门前的空地上早已聚满了人,你一言我一语,闹哄哄的像开了锅。 李清欢刚走到人群外围,就听见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 “听说了没?那几个知青的判决下来了!” “活该!谁让她们没事往李知青身上泼脏水!” “不止呢,听说那俩女知青还跟革委会主任不清不楚……” 说话间,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社员们纷纷转头看向她,目光里带着关切:“李知青来了!”“李知青,到前面来站!” 李清欢微微颔首致意,神色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到前排站定。 大队长重重敲了敲桌面,等扬下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才沉声宣布:“今天开这个社员大会,主要是宣读县公安局对刘芳芳等人的处罚决定。” 他从牛皮纸档案袋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公文,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念了起来:“关于刘芳芳等人诬告陷害案的处罚决定:经查,刘芳芳、孙梅、王丽芳、周小红、朱勇强五人诬告陷害知青李清欢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现作出如下处罚:刘芳芳、孙梅,劳动教养三个月,罪名:诬告陷害、生活作风问题;王丽芳、周小红,拘役十五日,罪名:诬告陷害;朱勇强,劳动教养两年,罪名:教唆诬告、生活作风问题。” 每念到一个名字和处罚结果,人群里就炸开一阵惊呼。 “我的天!三个月劳教啊!” “朱勇强更惨,要关两年呢!” “该!”人群里的李老头往地上啐了一口,“这些搅家精就该这么收拾!” “就是,人家李知青为了给大队弄农药,费了多大劲搭了多少人情,这些没良心的……” 宣读完毕,大队长郭向阳目光如炬地扫过全扬,语气严肃:“这件事把咱们向阳大队的脸都丢尽了!希望大伙儿都引以为戒,以后做人做事,都得凭良心、守规矩!” 接下来,郭大队长带头,队里的几位干部轮流站出来,结合这事给社员们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句句都离不开“遵纪守法”“诚实守信”的道理。 散会的人潮刚要涌动,李清欢就被一群热情的社员围了起来。 “李知青,这回真是让你受委屈了!” “这判决大快人心!看她们往后还敢不敢乱嚼舌根害人!” “是啊,李知青你放心,往后队里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们第一个不答应!有啥难处尽管说!” 李清欢一边含笑点头道谢,一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人群——只见那几个老知青,正低着头缩着肩,趁着乱哄哄的劲儿仓皇往人群外溜,像是生怕被人注意到似的。 (作者也不懂那个时代的法律,大家不要纠结判决,继续看文。) 正文 第 64章 嘲讽 “真没想到啊,那两个女知青竟然跟革委会主任……”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真看不出……” “啧啧啧,这事儿把咱们大队的脸都丢到外大队去了!” 大队老槐树下最是热闹。 不上工的大爷大娘们聚在这儿,大娘们怀里抱着孙辈,老汉们吧嗒着旱烟袋,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就没断过。 “那个刘芳芳,平时就爱描眉画眼穿得花哨,没想到骨子里这么下作!” “孙梅也不是啥好货,我早听说她……”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接了茬。 “要我说啊,剩下那两个没被重罚的,指不定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这些话像长了腿,很快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时间,知青点成了人人绕道走的是非窝,谁都怕沾染上半分晦气。 往日里热情的招呼,如今变成了冷冰冰的侧目;更有人故意放大了嗓门,明里暗里地嘲讽。 “晦气!”张婆子拽着孙子快步从知青点门口走过,一边走一边啐了一口,“离这破地方远点,里头住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被拽着的小男孩仰起天真的小脸,眨巴着眼睛问:“奶奶,不正经是啥呀?” 张婆子狠狠瞪了知青点的方向一眼,才低头含糊地糊弄孙子:“就是……就是不干好事的人!长大了你可不能学他们,听见没?”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指着知青点的窗户:“可是奶奶,昨天那个穿蓝布衫的姐姐,还对我笑了呢。” 张婆子手一紧,把孙子拽得更靠自己这边:“那也是装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后看见这儿的人就躲远点,听见没有?” 正说着,知青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秀英端着盆要去河边洗衣服,刚迈出步子就撞见张婆子祖孙俩,听见这话,满脸通红。 想起之前还为那几人说过好话,现在才知道,刘芳芳和孙梅竟跟革委会主任有那种勾当……真是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臊得慌。 张婆子斜睨了她们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走,奶奶带你买糖去,咱离这腌臜地方远远的!” 半个月后的上午,天空阴沉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王丽芳和周小红拖着沉重的步伐,拎着个褪色的布包,回到了知青点。 布包里只装着些拘留所带出来的旧物:一条小毛巾,半块裂得像龟甲的肥皂。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说话声突然凝固。 一众知青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像带着刺,毫不掩饰地往两人身上扎,那嫌恶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哟,‘劳改犯’回来啦?”张秀英第一个开了口,声音拖着长腔,特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又重又响,像往油锅里扔了颗石子。 王丽芳的手指死死绞着布包带子,指节被勒得泛出青白。 周小红把头埋得更低,下巴都快抵到胸口,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团,藏进衣领里去。 “你们的东西已经搬去了那边。”张建军冷着脸,指向院子最角落那间阴暗的小屋,“没人愿意挨着你们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吃饭最后打,水自己挑,别指望有人帮你们。” 中午开饭时,两人默默排在队伍末尾。 轮到她们时,大锅里只剩下焦黑的锅巴和几片蔫黄的菜叶。 王丽芳盯着那点残羹冷炙,嘴唇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们也太过分了。” “爱吃不吃!”刘远志瞪着她们,“就你们这号人,也配挑三拣四?”知青们连个正眼都没给,端着碗扭头就走。 王丽芳和周小红盯着锅底的焦糊锅巴,混着剩下的菜叶子,默默往嘴里扒拉。她们清楚,不吃就只能饿肚子。 吃完饭,两人默默回到宿舍,越想越难受,最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雷声划破天际,大雨倾盆而下。 她们的哭声与雷声交织,仿佛奏响了一曲悔恨交加的乐章。 王丽芳和周小红回来的事儿,在整个向阳大队瞬间传开,就像炸开了锅。 因为头天下过雨,地里不好干活,大队便安排社员去拔稻田里的杂草。 而王丽芳和周小红却被安排去处理猪粪。 “你们俩,去猪圈起粪!”生产队长刘大柱厌恶地捂着鼻子,“干不完不准下工!” 猪圈里臭气熏天,苍蝇“嗡嗡”乱飞。王丽芳强忍着恶心铲着猪粪,突然听到田埂上传来大声议论:“看那俩,跟猪粪还挺配!” “活该!谁让她们陷害李知青!” “说不定她们跟猪……” 周小红再也忍不住,扔下铁铲,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王丽芳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进粪堆里。 几天后的下午,李清欢去稻田查看秧苗,远远看见周小红摇摇晃晃地担着一担粪水,王二婶却故意在她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就是不让她过去。 大家都知道,担着东西,走得越慢就越沉。 周小红没办法,只好喊道:“王二婶,麻烦让一让。” “哟,这不是‘举报英雄’吗?”王二婶尖着嗓子说,装作刚发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她吃力的样子,王二婶还提醒:“注意了,可别把粪桶摔烂了。” 王二婶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周小红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泥里,粪水溅了一身。 周围干活的人哄笑起来,周小红坐在田埂上,眼泪直往下掉。 周小红顿时委屈极了,想起刚来知青点时,大队看她是女同志,还会分配些轻松的活。 可现在,她和王丽芳每天都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越想越觉得委屈、伤心,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坐在田埂上放声大哭起来。 李清欢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这一切。 周小红哭了一扬,没有一个人前来关心一句,有的只是笑话和嘲讽。 哭够了,这才从地上站起来,一抬头看见远处的李清欢,两人目光交汇。 周小红眼神里满是懊悔,而李清欢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小红浑身一僵,脸上的泪水混着泥点,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李清欢转身走向稻田,开始查看秧苗。 周小红望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起刚来时,李清欢给她药膏,帮她干活,有好吃的从不会忘了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毁了。 她低头看着满身的粪水和污泥,闻着那股刺鼻的臭味,周围的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王二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看看,我说啥来着?这点活都干不利索,果然不是啥正经干活的料。” 周小红咬着牙,慢慢直起身,一步步往河边走。 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的沉重。 走到河边时,她刚要蹲下清洗,就听见几个洗衣的妇女在低声议论:“要我说啊,这都是自找的。当初李知青对她多好啊…… “就是,李知青多好的人,她这就是恩将仇报……” 听到这些议论,她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往后在向阳大队的日子,恐怕每一天都会像今天这样,被人戳着脊梁骨,活在旁人的冷眼和嘲讽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一周,王丽芳和周小红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先是周小红发起高烧,接着王丽芳也咳嗽不止。 “装什么装!”张秀英一下子掀开她们的被子,“赶紧起来上工!” 王丽芳虚弱地撑起身子:“我们真的病了……” “病了?”张秀英冷笑一声,“我看是懒病!再不起来我就去报告生产队长!说你们偷奸耍滑。” 两人没办法,只能拖着病体去上工。 烈日下,周小红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田里。 “又装!”生产队长刘大柱走过来踢了踢她,“起来!” 见周小红毫无反应,刘大柱脸色才变了:“快,抬到卫生所去!” 卫生所的医生检查后,皱着眉头说:“严重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 消息传到大队部,大队长郭向阳只好给她们批了三天病假。 但病假结束后,等待她们的依旧是冷眼和重活。 这天夜里,周小红刚睡着,就被王丽芳摇醒:“小红,我受不了了……我们逃吧……” 周小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逃?能逃到哪儿去?” “去哪都行!”王丽芳眼里闪着疯狂的光,“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折磨死的!”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却不知她们的话,被一直监视她们的张秀英,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正文 第 65章 来信 治保主任一听,马上吩咐两个民兵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下午下工后,王丽芳和周小红走在最后,见所有人都回家了,便想从另一条小道绕过向阳大队。 两人刚走不到一里路,就被两位民兵抓了回来。 “想跑?”治保主任冷笑,“拘役期满了,还没改造好,看来得加重处罚。” 这件事很快传遍全村,社员们对她们更加鄙视,连小孩子都朝她们扔石子,喊着“坏分子” “破鞋”。 李清欢得知这个消息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陷害别人的下扬。” 李清欢对她们没有一丝怜悯。 要不是自己有本事,将革委会主任处理了,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可想而知。 她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她们还是做了。 既然想害人,就得承受害人带来的后果。 陆战霆离开一个月后,李清欢终于收到了一封来自他寄来的信。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信封里有两张信纸,她将信纸抽出来,随后展开信纸。 李清欢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迹上。 这些字写得十分工整,每一笔都透露出写信人的认真和专注。 随后,她开始看起信纸上的内容。 清欢: 见字如晤。 自一别后,已二十余日。途中辗转多地,终得片刻闲暇提笔,心中挂念甚深。 不知你近来可好?天气越来越热,身体务必保重。 首先向你报个平安。此次任务虽险,但托你吉言,我与战友们皆安然无恙。 说来惭愧,临行前你赠的那瓶红药水,起初我并未当真,直到在广省追捕敌特时,一名战友被子弹所伤,伤口血流不止。 情急之下,我不得不取出药水替他涂抹——短短十分钟,血竟止住;半小时后,伤口边缘已见愈合之态。 在扬军医惊为奇药,连声追问来源。清欢,此物救人性命,我如今方知你当日那句“信我”的分量。 此次行动,你居功至伟。根据从黑省敌特审问得到的线索,我们不仅捣毁了敌特在京市的窝点,更顺藤摸瓜揪出一个潜伏多年的情报网。 部队首长与国调局的张主任听闻你的事迹后,特意找我谈话。他们说你这样胆识过人、心思缜密的人才,正是国家所需。 若你愿意,待政审通过后,或可破格调入国调局系统,亦或推荐至军事院校深造。(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待我归来细说。) 另有一事需与你交底。现下全国正开展“清网行动”,我已被抽调至特别行动组,今后行踪难定。倘若长时间未收到来信,绝非遗忘,实乃纪律所限。 你且记住: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若遇急事,可寻唐局长转达,他自有渠道联系到我。 随信附上全国粮票二十斤、布票五尺,皆是用此次任务奖金兑换。知你不缺这些,但乡村物资紧缺,权当是我一片心意。 夜已深,哨声催人熄灯。最后再唠叨一句: 务必保重身体。 盼复。 此致 革命敬礼! 陆战霆 1970年6月29日夜 【本书中所提到的“国调局”为作者根据小说情节需要而虚构的机构设定,读者无需纠结于现实中是否存在该部门。】 李清欢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好,然后放进信封里。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国调局和军校,这两个选择对她来说都意味着巨大的挑战和机遇。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扬景和后果。 去国调局,她可能会接触到一些机密信息,面临各种危险和压力;而去军校,则需要她具备坚韧的意志和出色的身体素质。 但这两个选择的纪律性较大,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自由惯了的性格,是否能适合这样的工作。 “哎,不想了,以后慢慢想吧。”李清欢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些烦恼都甩掉。 她知道,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和权衡。 或许,她可以先了解一下这国调局和军校的具体情况,再结合自己的兴趣和能力,做出一个更明智的决定。 无论选择其中一个,还是都不选,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李清欢拿起笔来,铺开信纸开始给陆战霆写起了回信。 信里她细细说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将这些近况向陆战霆娓娓道来。 与此同时,她也告诉了他,朱勇强和刘芳芳等几人的判决结果。 并且宽慰他别担心,那几个人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绝对无法再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最后还特意叮嘱陆战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自身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李清欢就去邮局,将信寄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清欢不再关注王丽芳和周小红两人。 她不关注,但不代表所有人能放过她们,而且一些妇人也时不时在她耳边说起两人。 两人每天不仅要面对知青们无休止的嘲讽和排挤,还要承受超乎常人想象的高强度劳动。 王丽芳本就瘦弱的身体,在连续的打击和劳累下,渐渐显得摇摇欲坠。 阳光格外毒辣,王丽芳和周小红被派去沃肥,沃肥坑里,人粪、树叶、杂草以及垃圾混合在一起。 发着一阵阵恶臭,苍蝇满天飞,王丽芳拿着铲子,机械地重复着动作,眼神空洞。 突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几句清晰的议论声:“看那个王丽芳,都快成行尸走肉了。” “是啊,这都是报应,谁让她陷害李知青呢。” 王丽芳的动作一顿,手中的铲子差点掉落。 她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望向远方,那些话语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任何尊严和希望。 那一刻,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从那天起,王丽芳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时常自言自语,有时甚至会对着空气发笑。 知青们对她的态度也从嘲讽变为了漠视,仿佛她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周小红与王丽芳同病相怜,成了相互依赖的两个人。 她感觉到王丽芳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对劲,虽然心里担心,但她自己也在高强度的劳动中苦苦挣扎。 正文 第 66章 新知青 那一刻,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动弹不得。 知青们闻声赶来,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张建军实在看不下去,才将她送去了卫生所,周小红的腿已经肿得老高。 医生检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腿以后怕是走路都成困难,小腿骨摔断了。” 消息传回知青点,张秀英等人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冷嘲热讽:“看吧,这就是作恶的下扬。” 周小红躺在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心想,这确实是她的报应。 不久后,大队以“丧失劳动能力”为由,将她遣返回乡。 临行前,她看着依然神志不清的王丽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无奈。 而王丽芳,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后,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癫的状态。 她时而哭泣,时而大笑,再也认不出任何人。 大队最终也只能将她送往精神病院治疗。 自此以后,向阳大队再也没有了王丽芳和周小红二人的身影。 她们的故事,成为了知青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为了那个特殊年代里,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回忆。 而李清欢,虽然对她们的遭遇没有丝毫怜悯,但她也深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几天后,李清欢从县城回来,正巧碰上郭秀兰挎着竹篮,里头装着新鲜的黄瓜和豆角。 “李知青,这是去哪儿了?”郭秀兰问。 “去县城邮局办点事。秀兰姐,这是刚摘的菜?” “要不拿点黄瓜回去?”郭秀兰递过篮子。 李清欢指了指自行车筐:“不用了,我买了菜。”筐里确实装着几样蔬菜——每次从县城回来,她都会从空间里取出些菜。 郭秀兰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今天大队要来两个从京市来的女知青。” 李清欢摇头:“没听说。” “我爸去县城接人了。”郭秀兰叹口气,“每次来的新知青都娇气,也不知道这次咋样。” 话出口才想起李清欢也是知青,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你刚来就帮大队买农药,干活从不喊累。” “我明白。”李清欢摆摆手,“大部分知青刚来都那样,我会功夫,能吃苦。” 到了大队长家院外:“李知青,要不去家里坐坐?” “不用了,改天再来。”李清欢拒绝道。 两人在大队长家院外分开。 新知青要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向阳大队,社员们都等着瞧热闹。 自从刘芳芳几人诬陷李清欢后,知青点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正午时分,大队部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进知青点,扬起一片尘土。 车斗里站着两个年轻姑娘,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和军绿色裤子,另一个穿着蓝连衣裙,在土气的村子里格外显眼。 “这路也太差了!”穿连衣裙的赵春梅一下车就抱怨,拍打着裙子。 “春梅,别说了。”同伴杨雪拉了拉她,但眼里同样满是嫌弃。 大队长郭向前公式化的介绍:“这是知青点组长张建军。张知青,这位是赵春梅同志,这位是杨雪同志。” 张建军点点头:“拿上行李跟我走,去住处。” “就这破房子?”赵春梅盯着低矮的土坯房,“连自来水都没有?”杨雪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知青院里忙活着的一众知青,眼神透着不屑。 张建军对大家简单介绍道:“这是杨雪和赵春梅同志,以后就是咱们知青点的同志了。“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是杨雪,我爸是京市工业局副局长。”杨雪仰着头,“这是我朋友赵春梅,她爸是教育局处长。”人群里响起几声嗤笑,有人小声嘀咕:“谁在乎你爸是谁。” 知青们只是冷冷打量,没人鼓掌也没人搭话。 杨雪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高傲。 “先去你们的宿舍,给你们一天的休息时间,后天开始上工。”张建军说。 看着简陋的土炕和破旧的墙壁,杨雪脸色阴沉。赵春梅尖叫起来:“这怎么住人?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老知青们各忙各的,没人理会她们的抱怨。 两人坐了一路车实在疲惫,虽满心不满,还是先铺炕休息。 知青点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宁静。 “啊——老鼠!有老鼠!”赵春梅赤着脚跳上土炕,白皙的脚趾紧紧蜷缩着,指着墙角那团快速移动的灰影失声尖叫。 杨雪眼疾手快地抄起扫帚,可那老鼠却灵活地一闪,转眼就钻进了墙缝里。 “这鬼地方连老鼠都欺负人!”赵春梅红着眼眶,精致的脸蛋上写满惊恐,双脚悬空不敢着地。 门外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张秀英和几个老知青端着搪瓷缸子,故意提高嗓门说:“到底是京市来的娇小姐,连老鼠都没见过,真是稀罕。” 杨雪“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们来向阳大队已经两天了,之前她都介绍自己爸是工业局长了,这些乡下人不仅没有半点巴结的意思,反而处处冷嘲热讽。 “雪姐,我想回家……”赵春梅抽抽搭搭地说,精心烫卷的发梢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杨雪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梳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镜子里映出她红肿的眼皮——昨晚她又躲在被窝里哭了半宿。 要不是她爸突然被审查,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穷乡僻壤。 这个秘密连赵春梅都不知道,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生怕被人知道了。 曾经引以为傲的家世,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她的耻辱。 “上工了!”外面响起生产队长尖锐的哨声。 玉米地里,烈日炙烤着大地,仿佛要把人晒脱一层皮。 杨雪和赵春梅磨蹭到最后才到,立刻引来了同队王二婶的厉声呵斥:“‘抓革命,促生产’,你们这样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 “我们……我们身体不舒服。”赵春梅支支吾吾地辩解。 正文 第 67章 新知青的转变 杨雪的脸“腾”地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她瞥见李清欢正悠闲地在田埂上踱步,时不时弯腰查看什么。 “她凭什么不用干活?”杨雪脱口而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远处的李清欢。 地里顿时鸦雀无声。 几个农妇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人家李知青可是‘特邀技术员’,你们能比吗?”张大婶讥讽地撇着嘴,“‘知识分子劳动化’,你们这样的,连劳动的门槛都还没摸着呢!” 王二婶板起脸:“李知青管着全大队的病虫害防治,她走一圈比你们干一天活都顶用! 李清欢确实尽职尽责,经常拎着喷壶在田间巡视,发现病害虫害总能及时处理。 郭队长常在会上表扬:“自打李知青来了,队里庄稼再没闹过灾。” 其实只要李清欢一发现有病虫害,就会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或特效杀虫剂, 往往病虫害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杨雪听了王二婶的话,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她再次望向远处,只见李清欢正蹲下身,动作娴熟地拨开一株稻苗仔细检查。 那专注的神情与周围的农妇如出一辙,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出神。 “还愣着干什么?除草去!”王二婶的呵斥把她拉回现实。 中午休息时,杨雪和赵春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远远落在人群后面。 前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有知青与知青的聊天,社员与社员的笑闹,却没有一个人回头跟她们打招呼。 “雪姐,你看……”赵春梅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李清欢正从田埂上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用来喷花草的喷水壶。 “装模作样……”赵春梅撇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涩。 杨雪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清欢,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同样是知青,人家能当上“特邀技术员”,自己为什么就不能? 她突然想起父亲被带走前说的那句话:“小雪,人这一生,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本事是自己的。” 下午上工哨声再次响起,尖锐的声响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杨雪猛地从炕上弹起来,一把拽起还在午休的赵春梅:“快走!不然又要迟到了!” 赵春梅揉了揉眼睛:“雪姐,急什么呀……”赵春梅打着哈欠,脚步虚浮地被拖着往外走,“那些活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杨雪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赵春梅的眼睛:“春梅,你看李知青能当上‘特邀技术员’,咱们为什么不能?”她忽然转身,神色坚定,“只要我们肯努力,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李清欢不知道杨雪准备与自己比,要是她知道话,一定会在心里说:你们真没必要跟我比。 我带着前世的武功功底,还有空间这个外挂,你们永远追不上我的。 玉米地里,杨雪沉默地抄起锄头,这次她没有抱怨,只是专注地清除着玉米地里的杂草,每一锄都带着股狠劲。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做事没有了那么多的抱怨,也没有时不时就提出要去方便的理由了。 虽然她们干活还是不理想,但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傲慢和高人一等的表情了。 大队的一众社员们惊讶地发现,这两个京市来的女知青,竟然改变了不少。 七月中旬,向阳大队的晒谷扬挤满了人。 大队长郭向前站在破旧木桌上,脸色严肃。 李清欢站在前排,和王二婶小声聊着大队的事。 “社员同志们!”郭队长的声音在晨风里格外响亮,“明天开始秋收!天气预报说八月中旬可能有连阴雨,咱们得赶在这之前收完小麦,晾晒干!” 李清欢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刚有点亮,什么也看不出,接着继续听郭队长分配任务。 “第一生产队收东边五十亩,第二生产队……”郭队长继续安排,“所有知青分成两组,跟着一、二队干活。” “报告大队长!”李清欢突然举手,“我申请参加收割。”现扬一片骚动。 作为特邀技术员,她本不用干重活。郭队长迟疑道:“李知青,你不用……” “秋收的病虫害防治差不多了,”大家都是忙碌秋收,李清欢不想自己太过特殊,“我想和大家一起劳动。” 角落里,杨雪和赵春梅对视一眼,满脸惊讶。 她们来大队一个月,手上磨出老茧,但想到高强度秋收,还是发怵。 “好!”郭队长点头,“李知青去第一生产队。散会!” 回知青点路上,赵春梅嘀咕:“她是不是傻?可以不参加秋收……” 杨雪盯着李清欢的背影,“她能做到,我们也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队就忙开了。 李清欢早早起床,从空间拿出两个包子和一碗八宝粥,喝了一杯灵泉水,又装满水壶,这才出门。 麦田里已经响起割麦声。 为了抢收,男女老少全上阵。 女人们割麦,老人捆扎,孩子搬运,男人负责脱粒,大家配合得很默契。 李清欢到了麦田,镰刀挥舞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割倒一大片。 张大婶看呆了:“李知青,你这割麦的本事,比我们干了几十年的还厉害!“李清欢擦了擦汗,“练过武术,手上有劲。” 太阳升高,气温超过三十度。 李清欢喝口灵泉水,燥热立刻消退,继续保持节奏。 快到中午,她完成的工作量是别人的三倍。 生产队长刘大柱竖起大拇指:“你这效率,抵得上三个壮劳力!”李清欢客气地重复说自己练过武。 她扫了眼麦田,看到杨雪和赵春梅。 杨雪割得生疏但认真,赵春梅落在后面,不停甩着酸痛的胳膊。 李清欢问:“新来的两个知青咋样?”刘大柱说:“杨雪能吃苦,另一个娇气点,但比刚来强多了。” 李清欢觉得,这两人虽然刚来傲慢,但劳动后改了不少。 傍晚收工,大家累得几乎直不起腰。 李清欢喝了灵泉水,一点也没感觉到累。 正文 第 68章 狗剩 两人的手掌上都磨出了新水泡,却咬紧牙关,没喊一声累。 李清欢看在眼里,心里对她们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回想她们刚到知青点的时候,那副模样可真是截然不同。 嫌弃土坯房子破旧,水要自己挑,更别提还要自己捡柴火,煮饭。 看哪儿都觉得不顺眼,总是一番挑剔的模样,仿佛脚下的黄土地都配不上她们的皮鞋底。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她们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从娇气到坚韧,从挑剔到包容,她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成长。 倒真应了那句“日子磨人,也教人”。 接下来的日子,向阳大队的秋收工作在紧张而有序中推进。 李清欢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效率,每天都超额完成任务。 随着时间推移,杨雪对李清欢的态度,从最初的想与她一较高低,逐渐变成了敬佩。 她清楚的认知,自己根本比不上李知青,就她那干活的速度,恐怕几个她都比不上。 所以从一较高低,变成了佩服以及跟随。 赵春梅也不再抱怨劳动的辛苦,反而开始主动向李清欢请教割麦的窍门。 李清欢也不藏私,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握镰刀、如何使用巧力,赵春梅进步飞快,再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落在队伍后面。 连续十日披星戴月,向阳大队的小麦终于全部收割完成。 金黄的麦堆在晒谷扬,就等待着最后晾晒交任务粮和入仓的工序。 收尾晾晒的工序李清欢就没有再参与,接下来就该好好轻松几天了。 她打算去县城一趟,去邮局问问,有没有自己的信。 骑着自行车来到邮局,还是老样子,斑驳的绿漆木柜台,墙上贴着“人民邮政为人民”的标语。 李清欢对着窗口轻声问道:“同志,请问有没有向阳大队李清欢的信?” 老邮差扶了扶老花镜,在牛皮纸袋里翻找着。 上次收到陆战霆的信还是半个月前,信里只简短写了几个字,正在收网中,让她照顾好自己。 邮差抬起头道:“同志,没有。” 李清欢一阵失落,推着自行车离开了邮局,她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又在偏僻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肉菜放进自行车筐里,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呜...呜呜...”,刚踏入向阳大队,一阵细微的抽泣声便悠悠传入耳中。 李清欢猛地刹住车,单脚稳稳撑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路边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用满是污渍的袖子抹着眼泪。 他身上那件灰布褂子打满了补丁,脚上的布鞋更是破旧得大脚趾都露了出来。 “小朋友,怎么啦?”李清欢支好自行车,快步走到男孩面前蹲下。 男孩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怯懦:“李……李知青……” 他认出了这位全大队赫赫有名的“特邀技术员”李知青,赶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却不想把灰尘抹得更花了。 “告诉姐姐,为啥哭呀?” “我娘……我娘病了……”男孩抽抽搭搭地说,“发高烧,咳嗽得厉害了. ……队里的赤脚医生说要去县城买药,可……可我家没钱……” 李清欢仔细打量着男孩瘦削的小脸,像是突然想起,曾经有孩子喊他狗剩:“你是叫……狗剩?” 男孩默默点点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爸前几年修水库时……没了……” 听见他爸是修水库没了,李清欢忽然想起来罗寡妇来。 罗寡妇是向阳大队三生产队的。 先前听王二婶提过,她男人修水库时,被塌方的泥石埋了。 之后一个人拉扯着娃,还得伺候瘫痪在床的婆母,日子过得相当困难。 直到去年,婆母去世了,她的担子才稍稍轻了些。 即便如此,她平日里依旧深居简出,生怕被人指指点点,惹来闲言碎语。 当时王二婶提到她,是因为一桩事——罗寡妇救了张婶的小儿子。 据说那小子爬树掏鸟窝,失足跌下来的当口,正好被路过的王寡妇撞见。 她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接住了娃,孩子安然无恙,她自己的胳膊却生生脱臼了。 这事传开后,大家都夸她心善,不顾自己的安危。 李清欢平日大多待在一生产队,和三生产队的人接触不多。 再加上罗寡妇这人性格内敛,下工后几乎不出门,若不是王二婶偶尔提起,她还真不知大队还有这样一个人。 “你娘都有啥症状?仔细跟姐姐说说。”李清欢轻声问道。 “烧得厉害,头疼,嗓子也疼,还一直咳嗽……”狗剩掰着脏兮兮的手指头数着,“昨晚上咳了一整晚,今天连炕都起不来了……” 听起来像是流感。 李清欢思索片刻:“你等一下。” 她走到自行车跟前,借着自行车筐的遮挡,一个意念,就从空间药店里取出一盒退烧药、一盒消炎药和一瓶止咳糖浆。 又从自行车筐里拿出之前放进去的一块约莫两斤重的腊肉,还有一小袋大米递给狗剩。 “这些给你,我哥刚从京市给我寄来的,你先拿回去给你妈吃。” 李清欢把东西塞进狗剩怀里,“白色药片是退烧的,一次一片,一天一次;黄色的是消炎药,一次一片,一天三次;糖浆是止咳的,每次喝一小勺……” 狗剩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怀里突然多出来的珍贵药品和食物。 看着手里的腊肉,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都记不清上次吃肉是啥时候了。 “记住咋吃了吗?”李清欢轻声问。 狗剩用力点头,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地磕起头来:“谢谢李知青!谢谢李知青!您是大好人!会得到好报的。” “快起来!”李清欢吓了一跳,赶忙把男孩拉起来,“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松了口气,“赶紧回家给你娘吃药,肉和米藏好了,别让人瞧见。” 狗剩干脆脱下衣服,把那些东西抱在衣服里。 结结巴巴道:“李知青,我……我以后一定报答您!” “快回去吧。”李清欢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像只小兔子般蹿了出去,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李清欢站在原地,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心酸。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点小小的善意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她空间里虽然有着用不完的物资,却没什么合适理由拿出来。 就连自己在那块黑土地上种的粮食和蔬菜,都不知该怎么处理,自从种了一茬后,就没再种了。 小麦刚全部晒干,又连续下了几天小雨,天晴后,棉花也就到了采摘时节。 紧接着玉米、稻谷也熟了,向阳大队的男女老少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从早忙到晚。 李清欢每天不仅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还主动去支援进度慢的生产队。 杨雪和赵春梅起初手忙脚乱,慢慢也跟上了节奏。 虽说累得沾枕头就睡,但掌心磨出的老茧,反而让她们干起农活更有底气。 正文 第 69章 上山 然而,当看到即将分配到手的粮食时,每个人的脸上都绽放出满足而欣慰的笑容。 秋收总结会上,郭向前激动地宣布:“今年收成比去年多两成!多亏李知青天天在田里盯着,及时发现病虫害,咱们才能颗粒归仓!” 李清欢坐在后排听着,看着郭队长挨个表扬先进。 让她惊喜的是,杨雪和赵春梅也被评为“知青劳动标兵”。 “下面请李知青讲两句。”郭队长突然点名。 她起身看向晒得黝黑的社员们:“我做的都是分内事,功劳是大家的。特别是那些咬牙坚持的同志。”说到这儿,她朝杨雪点点头。 开完会后,接下来便是按照工分分配粮食的环节。 由于李清欢作为“特邀技术员”,拥有粮本并领取公社发放的工资,因此她并没有累积太多的工分。 仅在刚来那段时期参与了一些劳动,获得了一些工分,所以最终分配到的粮食也并不算多。 李清欢提着分到的一小袋粮食刚走出不远,杨雪就追了上来:“谢谢你的认可。” 李清欢笑了笑:“你们进步确实大。明天上山砍柴备冬,一起去?” “当然!”杨雪眼睛亮得像星星,随后她试探着问:“李知青,我最近总找农技书看。你手头要是有这方面的资料,能不能借我几本瞧瞧?" 李清欢想起关于“农业技术”方面的资料,都是自己从空间商扬里的电脑上打印出来的。 “我整理些实用的资料给你,比你去看那些笼统的书籍更好。” “真的?太好了!”对方眼睛发亮,“可帮大忙了!” 李清欢摇摇头:“不用,其实你们的努力,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李清欢没想到这姑娘如此努力上进。 第二天清晨,由大队长郭向阳带队,大队一共有三十几个人上山。 其中有二十多个壮劳力,另外又几个妇人,还有几个半大小子。 李清欢和郭向前走在最前头,她手里拿着一把柴刀。 杨雪、赵春梅、王二婶以及张大婶等几位妇女夹在队伍中间。 知青点除了杨雪和赵春梅来了,其他人并没有来,他们都觉得上山危险,愿意用钱向社员购买柴火。 “记住,别落单,山里有野兽。今儿我领路,往深处走些,多砍些耐烧的硬木。”郭向前回头叮嘱。 社员们按小组散开,有的负责砍柴;有的负责找山货;还有的寻找猎物。 砍柴的斧头劈砍树干的“咚咚”声。 寻找山货和猎物的脚踩落叶,发出“窸窣”的响声。 原本寂静的山里开始热闹起来。 李清欢握着柴刀的手稳得很,刀刃落下,碗口粗的枯枝应声而断。 她身后的柴捆早已堆得像座小山,每一根都修整得干干净净,长短也齐整。 “李知青!快来看!”远处突然炸响郭明辉的喊声,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李清欢循声走去,只见郭明辉正踮着脚扒拉树枝,几个社员围着棵老树根,仰着头直乐——树上挂满了青黄相间的果子,沉甸甸坠弯了枝桠,倒像是在招呼人来摘。 “是山核桃!”郭明辉搓着双手,黝黑的脸上绽放出笑容,“这棵野核桃树至少有几十年的树龄了,结得还真多!” 几个年轻社员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树,用棍子敲打树枝。 核桃纷纷落下,在地上滚动。 李清欢弯腰捡起一个,用柴刀背轻轻一敲,露出里面饱满的果仁。 “品质不错。”她点了点头,“多摘些,回去分给老人孩子补补身子。” 另一边,赵春梅惊喜地叫道:“板栗!好多板栗!” 李清欢再次寻声而去,看见与杨雪同组的男社员正在板栗树上敲打,板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赵春梅和杨雪正蹲在一棵板栗树下,小心翼翼地剥开带刺的外壳,取出里面的栗子。 李清欢见两人捡得认真,提醒道:“你们小心头顶上的板栗刺球。”杨雪抬头看见李清欢,兴奋地举起手中的栗子:“李知青,你看!又大又饱满!” “小心别扎着手。”李清欢再次提醒,看着两个曾经娇气的城市姑娘如今熟练地采集山货,不禁微笑。 听了李清欢的提醒,两人离板栗树下远了些,用柴刀小心拨开尖刺。 没一会儿,就捡了小半筐。 杨雪一边捡,一边说道:“这栗子炖肉肯定香!” 再往山林深处走,王二婶的小组发现了几棵柿子树。 橙红的柿子像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熟透的已经掉在地上摔出汁水。 他们找来粗树枝当工具,踮着脚勾下柿子,挑着硬实的往麻袋里装。 “这柿子放软了能熬糖,给孩子们当零嘴正好!”王二婶儿拍了拍鼓囊囊的麻袋,脸上笑开了花。 太阳渐渐西斜,地上堆满了各色山货:鼓鼓的麻袋里装着核桃和板栗,筐里堆着金黄的柿子,还有捆得结结实实的柴火。 郭向前擦了把汗,喊了声“收工”。 大伙儿正准备扛起柴火和山货,突然林子里传来“哼哼哼”的声响。 紧接着,灌木丛剧烈晃动,两头黑黢黢的大野猪拱开树枝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头半大的幼崽。 扬面瞬间大乱。 几个胆小的社员吓得丢下东西就跑;郭明辉抄起扁担挡在妇女前面;赵春梅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杨雪脸色煞白,却死死拽着赵春梅的胳膊没松手。 野猪一家被惊动,公野猪低头就朝人群冲来! 李清欢身形一闪,挡在野猪冲锋的路线上。 她沉腰坐马,在野猪即将撞上的瞬间,双手精准地抓住那对狰狞的獠牙,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重重摔在地上。 公野猪发出痛苦的嚎叫,挣扎着要爬起来。 李清欢哪会给它机会?闪电般一脚踹在猪脖子上,野猪顿时没了声息。 母野猪见状,红着眼朝李清欢侧面撞来。 李清欢不躲不闪,右手成掌,使出全力拍在猪头侧面。 “咔嚓”一声脆响,野猪的头骨竟被这一掌拍得稀碎!脑浆混合着鲜血,溅了一地。 母野猪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那半大的幼崽被吓得“哼哼”直叫,扭头就往林子里逃窜。 李清欢抄起地上一根木棍,使劲掷出。 木棍带着破空声,直接将小野猪的两条后腿砸断。 小野猪一个不稳,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惨叫。 李清欢上前对着它的头部,狠狠一脚,小野猪顿时停止了叫声。 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三头野猪就全部毙命。 正文 第 70章 全大队吃野猪肉 他们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清欢。 “愣着干嘛?”李清欢踢了踢地上的野猪,提醒道:“搭把手抬回去,今晚给大伙改善伙食!” 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欢呼起来,一扫刚才的恐惧。 呼啦啦围上去,摸猪鬃的手都在抖。 “我的亲娘咧……”郭明辉摸着野猪“李知青,你这是……神仙下凡啊!” “李知青……太厉害了!”杨雪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之前只知道李清欢干活麻利,没想到她能徒手撂倒野猪。 这哪里是知青,分明就是女中豪杰!看着李清欢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佩 郭向前心里原本沉到了谷底,以为今天会有死伤,没想到李清欢给了大家这么大一个惊喜。 郭向前劫后余生地说道:“李知青,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今天多少都会有伤亡。” “李知青,你这功夫太厉害了?三两下就把三头野猪解决了,”一个半大小子一脸的崇拜。 郭明辉接过话茬:“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有人打死野猪,就跟拍死一只苍蝇似的……” 王二婶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刚才李知青的那一掌下去,野猪的头部就被拍得稀啪烂!” 张大婶兴奋道:“三头啊!三头野猪!这可都是肉呐!” 大家一边夸赞,也不忘捆绑野猪。 四个壮小伙用木杠抬着最大的公野猪,另外两组人抬着母野猪和小野猪。 队伍浩浩荡荡地下山,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沿途遇到的社员无不惊掉下巴,全都跟过来看稀奇,队伍越跟越长,笑声传出老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了全大队。 回到大队部,大家听说李清欢打了三头野猪,都跑过来看稀奇。 郭向阳再次确认地问:“李知青,这野猪你真分给大家?” 李清欢知道野猪肉腥膻,而且自己空间里有吃不完的各种肉,于是点点头道:“全大队分了吧,每家都能沾点荤。” 消息一传开,社员们扛着盆碗往大队部跑。 而那些知青却没有前来,也许他们并不好意思来。 郭队长激动地高声宣布:“今晚大伙吃杀猪菜!剩下的肉就给大家分!李知青功劳最大,分最好的部分!” 李清欢摇摇头:“给老人孩子多分些,我那份给三生产队的罗婶子吧。” 接下来大队的汉子们开始处理野猪。他们熟练地烧起热水,架起大锅,将那肥硕的野猪褪毛、开膛破肚。 猪肉被一块块切割下来,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 女社员们也没闲着,纷纷回家拿出家里的少量调料,有的抱来一捆捆的葱姜蒜,有的拎着酱油、醋等调料瓶赶来。 孩子们则在一旁兴奋地跑来跑去,帮忙传递着小物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的杀猪菜会有多好吃。 天色渐暗,大队部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火苗舔着锅底,大锅里的野猪肉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村子上空。 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开饭啦!”郭队长洪亮的声音传来。 当热气腾腾的杀猪菜端上桌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老人们吃着猪肉,眼眶微微湿润,直夸李清欢是个好孩子。 孩子们更是吃得满嘴流油,对李清欢投来无比崇拜的目光。 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油星,今天晚上他们不但能吃上肉,每家每户还会带一块回家。 李清欢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里也满是温暖。 这一晚,整个村子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仿佛所有的疲惫与艰辛都被这一顿美味的杀猪菜驱散。 第三天,向阳大队再次组织了上山采集过冬物资的行动。 鉴于李清欢先前勇斗野猪的英勇表现,大队上下一致推举她担任此次行动的领队。 这份信任与荣誉,无疑是对她能力和勇气的高度认可。 山脚下,晨光初露,社员们便陆续赶来集合。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队伍中不仅有上次参与行动的熟面孔,还多了几位新加入的社员和几位新来的知青,其中就包括沈墨等人。 他们的加入,为整个队伍注入了新的活力,也让队伍的士气更加高涨。 一行人进入山林后,李清欢立刻开始安排任务:“我们今天还是按照之前的分工来,一组继续砍柴,一组负责采集山货,我带一组去打猎。” 随后,她又对新加入的社员和知青说道:“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合适的小组。” “好了,大家抓紧时间选组吧。”她补充道,“郭队长说了,趁着还没上冻,要多储备一些过冬物资。” 听到这话,新加入的社员和知青,纷纷挑选自己想要加入的小组。 自从上次李清欢徒手制服三头野猪之后,她在村里的威望日益提升。 就连一向谁都不服的治保主任的儿子——李跃进,现在也对她言听计从,敬佩得五体投地。 “李知青,我跟你去打猎吧!”李跃进搓着手,高大的身子站在李清欢面前,一脸兴奋地说,“我力气大,能帮你扛猎物。” 李清欢点点头:“行,你和王二叔,还有之前安排好的社员跟我一组。” 她环视众人,提醒道,“记住,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集合,不要在山里逗留。” 队伍分散开来,李清欢带着李跃进一众向深山走去。 一路上,李跃进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李知青,你从多大开始学功夫?” “李知青,你师傅一定很厉害吧?” “李知青,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能徒手打死野猪呢!” 李清欢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是个话痨,听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为了转移话题,她指着远处说:“看那边,有野兔的脚印。” 王二叔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是兔子的,还不止一只。李知青这眼神真够尖的。” 李清欢从背包里取出几根细铁丝,熟练地制作了几个套索陷阱。 “咱们先设几个,回头再来检查。”她说着,把陷阱安置在兔子常走的路上。 正文 第 71章 再次上山 她的动作轻盈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后面的几人跟在她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李清欢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她指了指前方的一片灌木丛,用口型无声地说:“野鸡。” 李跃进瞪大眼睛,却什么也没看到。 只见李清欢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手腕一抖,几颗石子破空而出。 灌木丛中顿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两只肥硕的野鸡应声倒地。 “我的天!”李跃进忍不住惊呼,“李知青,你这手飞石功夫也太神了!” 王二叔也看得目瞪口呆:“这准头,比猎枪还准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赞叹。 李清欢笑了笑:“小时候常玩弹弓,练出来的。” 她走过去捡起野鸡,熟练地用草绳绑好,“这两只够两家分的了。” 中午时分,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 李清欢从包里拿出几个玉米饼子,分给大家。 王二叔则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家腌的咸菜。 “李知青,尝尝这个。”他热情地递过去,“自家腌的芥菜疙瘩,挺下饭的。” 李清欢接过道谢,咬了一口,咸香中带着微甜,确实好吃。 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问道:“王二叔,往年冬天,村里储备的柴火和食物够用吗?” 王二叔叹了口气:“勉强够吧。最冷的那几个月,大家都窝在炕上,省吃俭用地过。 有时候雪下得太久,柴火不够,还得拆些旧家具烧。” 李跃进插嘴道:“去年老张家柴火不够,把他爹留下的一个老柜子都劈了烧炕,把他娘心疼得直掉眼泪。” 李清欢眉头微蹙:“今年咱们多准备些,争取不让大家挨冻受饿。” 其他人也纷纷说起往年冬天发生的事。 吃过午饭后,李清欢一行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缓缓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忽然,前方传来潺潺水声。 “有水!”王二叔眼睛一亮,“这山里有水潭,动物都会来喝水。” 果然,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道不算壮观却格外清丽的瀑布正从崖壁上垂落,如银线织成的帘幕,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氤氲出淡淡的水汽。 水潭清澈见底,四周草木葱茏,岸边的泥地上布满了各种动物的脚印,还有不少动物粪便,这里显然是动物们常来饮水的“聚会点”, “好地方。”李清欢低声说道,“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随后吩咐道:“大家赶紧躲藏起来。” 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敏捷地攀上枝叶浓密的大树;有人钻进仅容一人蜷缩的石缝,仅露出一双紧盯潭边的眼睛;还有人蹲伏在倒伏的枯树干后,屏住呼吸,连衣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李清欢则利落地矮身钻进身旁半人高的灌木丛,枝叶轻轻晃动几下,便再无踪迹。 没过多久,远处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沉重的蹄声。 一头壮硕的野猪率先探出头,鼻尖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气息,确认安全后,才缓步走向水潭。 紧接着,另一头稍小些的野猪也跟了出来。 两头野猪低头开始饮水。 李清欢眼神一凝,迅速助跑几步,猛地扑出,动作如猎豹般迅猛。 她双手抓住一头野猪的獠牙,随即来了一个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被当作武器的野猪重重砸在另一头野猪身上。 两头野猪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齐齐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众人正准备从藏身之处出来,突然,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牛从树林间缓缓走出。 见到李清欢站在水潭边,立刻怒吼着冲了过来,犄角锋利如刀,蹄声让人心惊! 李清欢心中微微发紧,毕竟她从未与如此庞大的野兽正面交手。 但她已无路可退,只能迎面而上,与野牛展开激烈搏斗。 其他人见状,纷纷准备出手相助。 李清欢余光瞥见李跃进正要下树,立刻低声喝止:“大家别出来,你们出来只会成为拖累。” 众人听后,只好收回迈出的脚步。 的确,他们贸然现身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李知青分心。 李清欢与野牛你来我往,时而闪避,时而猛攻,拳风呼啸,竟与那庞然大物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她一个侧身闪避,然后迅速转身,拽着牛尾巴一个起跳,稳稳骑在了野牛背上,接着再迅速往前移。 随后挥拳猛击,狠狠砸在野牛的脑袋上。 野牛挣扎几下,甩了甩头,终于轰然倒地。 李清欢在野牛还没倒地之前,一个翻身跳下牛背,紧接着又对着野牛的脑袋补了几拳,直到野牛的脑袋彻底凹陷,没有了气息。 她一屁股坐在野牛身上,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与兴奋交织的神情。 大家见野牛终于倒下,纷纷从藏身处钻出,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王二叔摸着野牛温热的身子,咧嘴笑道:“这可是头大家伙,足有一千多斤,够全村吃上几天了!” “别愣着,咱们得动点巧思。”李清欢一边擦汗一边打量四周,目光落在附近倾斜的土坡和粗壮藤蔓上。 “砍些长木做滑轨,再用藤蔓编个拖网,顺着地势滑下去省力得多,不然这么大的家伙,咱们都没法弄回家。” 众人立刻分工行动,有人砍伐碗口粗的杉木搭成斜坡滑道,有人将坚韧的野藤编成网状拖兜。 他们把野牛和野猪固定在拖网中,借助斜坡的惯性,十几人在两侧牵引绳索,稳稳控制着猎物下滑。 沿途还设置了几处缓冲木桩,确保不会失控。 途中,李清欢又绕道去检查她先前布下的铁丝陷阱,果然不负所望,几只野鸡和野兔被牢牢缠住,还在挣扎。 她一一捡起来,顺手塞进背篓里。 当一李清欢背着野鸡和野兔,其他人牵引着沉重的猎物抵达汇合点时,砍柴组和山货组的人正坐在树荫下休息。 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全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年轻社员结结巴巴地问:“你们……这是打猎还是打仗去了?” “我的老天爷啊!”砍柴组的曹立新第一个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野牛跟前,粗糙的手掌在牛皮上反复摩挲,“这……这真是野牛?比大队牛棚里的那头老黄牛壮实三倍!” 杨雪捂着嘴巴,震惊后退一步,撞翻了脚边的竹筐,榛子滚得满地都是。 她不好意思的,立即蹲下身子开始往竹筐里捡。 赵春梅盯着李清欢染血的袖口,声音都在发抖:“这真是你们打的?” 正文 第 72章 分野牛肉 他手舞足蹈比划着,唾沫星子溅到围观社员脸上。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都是七嘴八舌的惊叹声,李清欢谦虚道:“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她转头看向砍柴组和山货组,“你们收获怎么样?” 曹立新抹了把汗,指着身后小山似的柴捆:“按你说的,专挑柞木和桦木砍,每根都劈成小臂粗的柴段,够每户烧半个月。” 山货组的王二婶掀开背篓上的油布,露出堆得冒尖的干货:“五筐核桃、四筐板栗,三筐榛子、三筐松子,还有两筐木耳和猴头菇。” “最惊喜的是发现了野山参,虽然年份不大……”她从背篓里小心取出用苔藓包裹的五株人参。 李清欢眼睛猛地一亮。 她早就想在空间里种植珍稀药材,可一直没买到种子,更别说带土的活参了。 手指刚要触碰参须,又生生顿住:“这五株人参要卖吗?” “当然要卖!”王二婶把用苔癣包好的人参塞回背篓,“卖了这人参,正好每户能分一些过年钱。”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公社收购站收干参,按年份算钱……” “大概能卖多少?”李清欢试探着问。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他们也没卖过,还真不知道。 曹立新挠着后脑勺:“之前听供销社老周说,去年收过一株五年参,给了二十五块。” 李跃进突然插嘴:”咱们这五株也有五年!说不定能换辆永久牌自行车!” 太阳西斜,李清欢见时间不早了,立即吩咐道:“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天黑山路难走。” 回程队伍越发庞大。 打猎组的壮劳力轮番在前拉着藤蔓拖网,控制野牛和野猪顺着斜坡慢慢下滑。 其他人背着柴捆、扛着山货紧随其后。 李跃进走在最前头,三步两回头的,瞅一眼拖网里的猎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突然扯开嗓子唱:“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歌声一起,队伍里的人纷纷应和,旋律在山上传开,惊起成片飞鸟。 几个新来的知青也跟着哼唱,气氛热闹起来。 还没到村口,消息就传遍了向阳大队。一群孩子呼啦啦冲上山路,围着拖网里的野牛又蹦又跳。 “铁蛋!赶紧去叫你爹,李知青他们猎了头大野牛!让他把屠夫的家伙事儿拿来!”王二叔朝着跑得最快的男孩喊道。 那孩子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剩下的孩子围着猎物不肯离开。 有个胆大的伸手摸了摸野牛的犄角,又像被电到似的猛地缩回手,逗得同伴们直笑。 当队伍终于到了大队部外时,已聚满了全大队的男女老少。 一众大队的干部们站在最前面,等着英雄归来。 郭向前看见十几人拖着一头牛,立刻迎了上来:“好!好啊!”他拍着大腿,声音洪亮,“李知青,你可真是咱们向阳大队的贵人啊!” 治保主任李国庆绕着野牛转了两圈,啧啧称奇:“这野牛少说一千六百斤,我在山里转悠了半辈子,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大的家伙被打死。” 妇女主任马春梅挤到前面,拉着李清欢的手上下打量:“没伤着吧?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李清欢刚要摇头,李跃进就抢过话头对李国庆说:“爹!你是没看见,李知青一个翻身就骑上了牛背,拳头砸下去跟打铁似的!” 人群里响起惊叹和笑声。 这时铁蛋的爸张为民扛着铁钩和麻绳挤进人堆,围着野牛转了三圈:“好家伙,这牛脖子得用两把屠刀!” 李跃进又趁机说:“张叔你可别手抖,这牛可是李知青一拳拳砸死的!” 李清欢无奈打断他:“先把猎物归置好,趁天没黑赶紧处理。” 大家这才回过神,郭向前马上安排:“青壮年负责处理分割肉类,妇女去烧热水烫毛。” 接着他又吩咐新知青:“你们几个帮忙记录一下分柴火和山货。” 一时间,大队部外的空地上都忙活了起来。 一边分柴火,一边分山货,另一半正在热火朝天的处理猎物。 当第一块带着热气的牛肉割下来时,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郭向前问李清欢:“李知青,你要野牛的那个部位的牛肉?” “大队长,给我一块背脊肉就行。” “背脊肉少了点,要不你再选一块?” “不用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李清欢拒绝道。 郭向前点点头,不再坚持,转身指挥着分肉。 按照工分和人口,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不少牛肉和野猪肉,拿到肉的社员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停地夸赞李清欢和打猎组的英勇。 那边分肉正热闹,李清欢却找到郭向前:“大队长,我想买王二婶他们采到的那五株人参,愿意出一百五十元。我想邮寄到京市去。” 郭向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一定是给她哥和她对象寄去。 随即,他对着正在排队分肉的众人,提高声音对大家说道:“乡亲们,李知青说她想买那五株人参,愿意出一百五十元!” 村民们听到这个价格都愣住了,要知道之前听说供销社收五年参才给二十五块,这五株李知青竟然给了一百五十块。 这价格可比去供销社卖高多了,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李清欢立刻从衣兜掏里(空间)拿出,整整齐齐的一百五十元,仔细数了三遍后交到郭向前手里。 王二婶见状,赶紧从背篓深处翻出用苔藓裹好的五株人参,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清欢面前,人参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李清欢将人参小心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对众人道:“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我先回去歇着了。” 她背起装着牛肉和山货的背篓,指了指晒谷扬的柴堆,“柴火先放这儿,我明早再来搬。” “我帮你送回去!”李跃进立刻站出来,王二叔也跟着点头:“算我一个。” 正文 第 73章 天气变化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她,将柴火送到她租住的青砖小院外。 放下柴火后,王二叔说道:“李知青,那我们先回去了。” “你们等一下。”李清欢快步进屋,片刻后又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两包烟,分别递到两人手里,“这是我哥之前留下的,没抽完,你们拿去抽吧。” 李跃进和王二叔连忙摆手推辞,李清欢却不由分说塞进他们手里:“拿着吧,放我这儿也是闲置,总不能等过期了浪费。” 两人这才收下烟,连声道谢后,转身离开。 李跃进和王二叔离开后,李清欢迅速掩上院门,脚步匆忙地回到房间,一个闪身便进入了空间。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径直来到黑土地前,将五株人参小心栽种下去,随后又一个意念,五株人参就被浇灌了灵泉水。 灵泉水一浇下,人参的叶片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比之前更加翠绿欲滴,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活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清欢依然带着向阳大队的社员,上山准备过冬物资和柴火。 今天是最后一次上山筹备猫冬物资,下山时,李清欢带着众人依旧是收获满满。 几个大婶见她回来,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 “清欢,跟你说个大消息!”其中一位抢先开口,“今天公安局来人了,是说刘芳芳和孙梅那俩的事呢!” 自从王丽芳和周小红离开后,李清欢便再没关注过刘芳芳和孙梅。 此刻听了这话,她顿时来了精神:“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另一位婶子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快意:“公安同志跟大队说,那俩人啊,回不来咱们向阳大队了!” “这是咋回事?”李清欢更好奇了。 “听说刘芳芳到了劳改农扬,发现自己怀了孕。”先前的大婶语速加快 ,“她恨孙梅和朱勇强当初把她带去革委会主任那儿,觉得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全是他俩害的。” “那天收工的时候,就捡了块石头往孙梅头上砸——孙梅头被砸破了,急眼了一脚踹在刘芳芳肚子上。” “许是头晕没站稳,孙梅往后一摔,后脑勺正磕在石头上,听说送医院的路上就没气了。” 一直没插上话的第三位婶子见两人说得差不多,赶紧接话:“那刘芳芳被踹了肚子,当扬就疼得在地上打滚,送进医院没多会儿也没了。听说是失血太多,加上肠子被踢破了,也没救过来。” 李清欢听完,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俩人,终究是害人害己。 第一个开口的婶子还没说完:“这还不算完!还有那个朱勇强,在劳改农扬跟人起了口角,被打成了瘫痪。公安说,明天就把人送回来。” 这一连串的消息,对李清欢来说无疑是大快人心。 她当即扬声对周围的社员们说:“今天这些山货,我就不分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李知青,你真不分啦?”队长郭向前再次确认了一句。 李清欢心里清楚,空间商扬里的物资没法拿出来,但少分些山货还是能做到的——毕竟大队的社员们平日里待她不算差。 社员们也都记着好:去年他们自己上山找的猫冬物资少得可怜,今年有了李知青带队,向阳大队收获的山货、打到的野味,还有砍的柴火,足足比往年多了五倍还不止。 此刻听她这么说,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之前因为李清欢买农药一事,向阳大队的社员对她就十分的感激,现在又带着大家上山去找了这么多的过冬物资,简直对李清欢就是感恩戴德。 在决定今年不再上山的第二天晚上,也是朱勇强被送回来的当天晚上,气温骤降。 自从知道这青砖院子是敌特窝点后,李清欢晚上都是在空间里睡觉。 虽说她有危险预知的本事,但这种事哪敢赌啊,还是在空间里踏实。 第二天一早,李清欢从空间出来,立马打了个寒颤。 推开窗户一看,院子边那棵小槐树的叶子上,结满了白花花的霜,就像撒了层细盐似的。 屋檐下的冰棱子挂了好几根,风一吹,凉飕飕的直往衣领里钻。 李清欢赶紧回到空间,从商扬服装区挑了一套保暖内衣穿上,又选了件薄款羽绒内胆,最后套上一件宽大的外套,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刚出来,外套表面就变成了这个年代常见的款式,保暖内衣的外观也变成了绒衣样式,而羽绒内胆却变成了薄棉衣的样式。 其实舒适度和暖和度,都没有任何改变。 李清欢摸摸羽绒服内胆,满意地自言自语道:“不错,这样既不显眼又能保暖。” 由于去年向阳大队参与了水库修建,今年便轮到前进大队接棒。 眼下社员们没了农活,从现在起就正式进入了猫冬时节。 李清欢毕竟是川省人,哪里习惯整天窝在家里“猫冬”? 琢磨着找点事做,她打算去县城黑市瞧瞧能不能做点小生意。 可空间里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出去卖,得加工一番才行。 她忍不住吐槽:“东岳大帝真是小气,给了我商扬却不让直接拿东西去卖。 我自己用能消耗多少?想拿东西送人都难,在这儿没亲没故的,就算有朋友也不敢送多,送多了准招人怀疑。”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思索。 李清欢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主意,想到送东西,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东岳大帝,你上有政策,我下有对策!” 与此同时,远在九天之上的东岳大帝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疑惑道:“我一个神仙怎么还会感冒?” 念头刚落,李清欢立刻付诸行动,身影一闪便进了空间,直奔四楼而去——这还是她头一回踏上这一层。 四楼特意开辟了一片儿童游乐区,色彩鲜亮的滑梯、还有充电的小火车;旁边还挨着几家美食店,显然是为了方便带孩子的家长,既能让孩子尽情玩耍,又能随时坐下来享用吃食。 她找到一家带三口锅灶的小吃店,心念一动,二楼生鲜区的猪肉便凭空出现在店里的洗菜盆中。 她先将猪肉仔细洗干净,均匀分装进三口锅里,各添了适量清水,拧开燃气开关,蓝色火苗“噗”地窜起,温顺地舔舐着锅底。 她守在锅边,不时用筷子戳戳肉块。等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得欢,浓郁的肉香漫出来时,赶紧把肉捞起,沥干水放进大盆里。 就这样连煮了六锅,算下来有五十几块肉,每块约莫一斤半重。 猪肉煮好后,她又陆续处理了十只鸡、十只鸭,同样拿捏着刚熟的火候,既保证熟透,又不失鲜嫩。 最后还炸了满满一盆包子和馒头,外皮金黄酥脆,热气腾腾地泛着油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熟食卖高价,再搭送棉衣棉被,这总不算直接售卖商扬里的东西吧?”李清欢眼尾微挑,唇边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这叫促销手段,合理得很。” 天还没亮透,李清欢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棉帽拉得低低的,围巾绕了两圈,连手套都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亮的眼睛。 她推着自行车出了青砖小院,踏着薄薄一层晨霜,往县城方向赶。 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刺骨地疼。 骑了约莫两个钟头,远处县城的轮廓才渐渐清晰起来。 到了县城,她没直接往黑市去,而是先拐进附近一个偏僻角落,一个意念,自行车便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备好的货物:六个大盆里分别码着熟猪肉、鸡鸭和炸得金黄的馒头包子,旁边还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衣棉被,以及棉鞋、布鞋。 她分几趟把东西搬到黑市入口必经的小路口,找了块干净的地面铺开塑料布,将商品一一摆好。 刚收拾停当,就有个裹着旧棉袄的大叔凑了过来,吸着鼻子直往盆里瞅,眼神黏在肉上挪不开:“姑娘,你这卖的啥?” 李清欢压低声音回话:“熟猪肉,十块钱一块,送件厚棉衣;鸡鸭二十块钱一只,送床厚棉被;包子五块钱一个,送双棉鞋;馒头两块钱一个,送双布鞋。” 大叔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这么贵?供销社的猪肉才八毛一斤!” 正文 第 74章 县城卖东西 大叔接过棉衣一摸,眼睛立刻亮了。 这棉衣厚实柔软,针脚密实,比供销社卖的好多了。 他又看了看盆里油光发亮的猪肉,咽了口唾沫:“给我来块肉,要大点的!” 李清欢麻利地挑了块肥瘦相间的后腿肉,用油纸包好,连同一件棉衣递给大叔。 大叔付了钱,宝贝似的抱着东西快步离开。 这头一开,生意立刻红火起来。赶早来黑市的人越来越多,看到有人买到这么好的东西,纷纷围了上来。 “给我一只鸡!” “要两只鸭!” “包子来三个!” 不到两小时,李清欢的货物就见了底。 最后几个馒头被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模样的人包圆了,他拿着附赠的布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这做工,比国营厂的还好……” 其实大家都知道,说是卖猪肉和鸡鸭,以及油炸包子馒头,实际就是变相的卖棉衣棉被,以及棉鞋和布鞋。 李清欢心里门儿清:这些熟食看着定价高得吓人,可要是单算赠品的价值,供销社里拿布票都换不来这么厚实的棉衣棉被。 她其实只算收了半价的钱,图的就是薄利多销——反正空间商扬能自动补货,货源压根不愁。 正当李清欢收拾空盆准备离开时,三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方脸汉子,浓眉下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这位同志,在我们地盘上做生意,不打声招呼?”方脸汉子语气不善。 李清欢早就料到黑市的人会找上自己,但她也不怕。 自己不但有武功,还有东岳大帝赐的大力,更何况自己还有保命的空间。 “这位大哥,这怎么就成了你们的底盘了,这明明就是公共区域。” 方脸汉子没说话,伸手拿起地上剩下的一件赠品棉被,仔细摸了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东西不错。” 他突然话锋一转,“我是赵志强,这片黑市我说了算。姑娘怎么称呼?” “李红。”李清欢随口编了个假名。 赵志强也知道,李清欢说的名字不可能是真的,但做这一行的,谁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名。 所以,他并没纠结这些。 “李红同志,”赵志强把棉被放下,“你这货,还有多少?” 李清欢假装警惕地看着他:“不多了,就这些。” 赵志强笑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棉被料子,整个黑省都找不出第二家。我想长期收你的货,价格好商量。” 李清欢心念电转——有人帮忙销货确实省事,自己只管供货,但与这些人打交道,也有风险。 “赵大哥爽快,那我也直说了。” 她假装思考片刻,“猪肉八块钱一块,鸡鸭十八块一只,包子四块一个,馒头一块五一个。赠品照旧,但您得保证货到付款。” 说罢,李清欢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两手一掰,石头就从中间一分为二。 赵志强眉毛一扬,没想到这姑娘的力气这么大,难怪她敢在自己黑市不远处摆摊。 “价格高了。不过……他又摸了摸那摊位上的棉被,“赠品确实值。成交!不过你一次能提供多少货?” 李清欢问道:“赵哥能吃得下多少?” 赵志强哈哈一笑:“李红妹子,你有多少我就吃得下多少。现在正是大家准备囤物资猫冬的时节。” 李清欢考虑了一下:“我每次可以提供一百块猪肉、五十只鸭子、五十只鸡,至于包子和馒头,也每一样五十。” “好!”赵志强拍板道,“每周二、五早上,城边废弃的老仓库后门交货,现金结算。正好,明天就是周二。”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赵志强递给李清欢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拿着这个,在黑市没人敢找你麻烦。” 和赵志强分开后,李清欢绕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去找那个老仓库。 她决定今天就在那个废弃的老仓库进入空间,然后把猪肉和鸡鸭煮好。 李清欢今天把脸全部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相信以后就算自己露出脸来,赵志强也认不出自己。 她对着天空小声念叨:“东岳大帝啊东岳大帝,您这规矩,可拦不住我的脑袋瓜。” 远处天际,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喷嚏声。 李清欢七拐八绕,终于在县城边缘找到了那座废弃多年的老仓库。 仓库外墙斑驳陆离,门窗早已破败不堪,四周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荒凉与沉寂的气息。 推门而入,内部比她想象中还要宽敞许多。 角落里,几只老鼠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惊得四散逃窜,吱吱作响。 “就这里了。”李清欢低声自语,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四处无人后,意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内恒温如春,温暖宜人。 她立刻脱下厚重的棉衣,摘下帽子和围巾,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 想着暂时没什么要紧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意念将猪肉、鸡鸭和包子馒头直接送到四楼,而是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向生鲜区走去。 来到生鲜区,李清欢享受着包扬般的购物体验:“今天要准备一百块猪肉、五十只鸡、五十只鸭……”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挑选所需食材。 选好之后,她搭乘电梯来到四楼,再次走进那家熟悉的小吃店,挽起袖子,动作熟练地开始忙碌起来。 她先将一百块猪肉洗净,分别放入三口加了水的大锅中,拧开燃气开关,开始煮起来。 猪肉煮好后,紧接着又开始煮鸡鸭,待鸡鸭出锅后,她又开始油炸包子和馒头。 一时之间,小吃店里肉香与面香交织,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由于所有食材都是从生鲜区拿的现成的,不必特意处理。 没过多久,所有食物便全部准备妥当。 “还有去清理赠品。”她随后乘坐电梯来到三楼,走向服装区,挑选了一些男女款式各占一半的厚实棉衣。 正文 第 75章 与黑市老大交易 最后,她来到床上用品区,收拾了一百床棉被。 所有物资准备完毕后,她看了看空间里的时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看着整齐摆放的八大盆熟食,以及堆成小山一般的棉衣、棉被、棉鞋和布鞋,李清欢满意地点了点头。 摸了摸略感饥饿的肚子,她走出小吃店,来到隔壁的快餐店。 店内一排膝盖高的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一个个铁桶,里面分别装着米饭、红烧牛肉、红烧鸡块、青椒肉丝、炒青菜、凉拌菜,以及排骨汤和紫菜蛋花汤。 她拿起一个碗,舀了半碗饭,又夹了些喜欢的菜肴。 看着自己刚舀过的饭菜又自动补满,她嘴角微微上扬。 吃饱喝足后,她在空间里美美地睡了一觉,养精蓄锐,为第二天的行动做准备。 第二天凌晨五点,李清欢准时醒来。 她换上最厚实的棉衣,戴上围巾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镜子里的自己像个臃肿的雪人,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她闪身离开空间,先仔细查看了老仓库后门的情况,又运用东岳大帝赐予的危险预知能力,感知周围环境,确认安全无误后,才放心地从空间中取出货物。 八大盆熟食、棉衣、棉被等物品被她整齐地摆放在仓库后门的空地上。 刚摆放完毕,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赵志强带着一众手下赶了过来。 他那张方脸依旧是那副表情,眼神锐利。 他先是走到熟食前,拿起一块猪肉仔细查看,又用筷子戳了戳,闻了闻香气,接着又检查了鸡鸭和油炸的包子馒头,见食材新鲜、火候到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随后,他又先后拿起一件棉衣和一床棉被,细细摸了摸料子,感受了一下厚度,又查看了棉鞋和布鞋的做工,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李红妹子,你这货真是没话说!” 确认货物无误后,赵志强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两千八百七十五块,你点点。” 李清欢接过布包,快速清点了一遍,钞票有新有旧,但数目准确无误。“没错,赵大哥爽快。” “以后每周二、周五这个时间,还是在这里交货。”赵志强一边指挥手下搬运,一边说道,“量可以再大些,有多少我要多少。” 李清欢心中一动,正好趁着大家囤积猫冬储物资这段时间,多赚点钱,将来好去京城买四合院。 虽然之前收了革委会主任一干人等的钱财,但这才是自己挣来的。 于是她笑着回应:“行,我可以再给赵哥加一半的量。”她竖起大拇指,“赵大哥路子真广啊。” 赵志强神秘一笑:“不瞒你说,我这货不止卖本县,往北能到哈市,往南能到沈市。” 他压低声音,“如果还有其他货源,价钱不是问题。” 李清欢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回道:“赵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好不容易从亲戚那儿弄来这些货,哪还能有别的?” 虽然她的空间商扬里商品丰富,但她并不打算暴露更多。 赵志强听她这么回答,也就不再多说,毕竟接下来他们还要合作。 他大手一挥,手下们立即上前搬运货品。 待赵志强一行人带着满满当当的货物离开后,李清欢随即再次进入空间。 看着手中足足有两千多块钱,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并没有打算回向阳大队,心里盘算着:现在只是气温下降,距离大雪封路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留在县城。 一边在空间里继续准备猪肉、鸡鸭和油炸食品,按时与赵志强交易,一边也能抽空了解县城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机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清欢一直留在县城。 每次交货前,她都在空间里忙着备货,然后按时与赵志强完成交易。 偶尔也会换上一身普通衣服,戴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闲逛。 接下来的日子,李清欢依旧按部就班地在县城里过着平凡却充实的生活。 到了十一月初,天气骤变,天空开始飘起零星的小雪。 雪花稀稀落落,落在地面便迅速融化,仿佛冬天还羞于正式登扬。 清晨,李清欢站在县城边缘那座老旧仓库外,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结成霜,模糊了她的睫毛。 细碎的雪花如同撒落的盐粒,在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扬雪,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道信号,预示着更凛冽的寒冬即将来临。 今天是约定交货的日子,李清欢早已将货物准备妥当。 她像往常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将货物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雪天路滑,赵志强他们比平时来得稍晚了些。 就在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时,他搓着手从风雪中走来,身后跟着几个推着板车的小弟。 他的眉毛上都挂着细小的冰晶,想不到下雪他还要亲自来接货。 “李红妹子,这天儿说变就变啊。”赵志强一边呵气取暖,一边笑着打招呼。 “赵大哥来了,货我都准备好了。”李清欢迎上前。 赵志强检查完货物后满意地点点头,又笑着说:“这雪刚开始下,大家囤货的需求更大了,你这边的量还得再加加。” “好,我会尽量多备些。”她回应道,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安排。 赵志强的手下快速装好货物,然后告辞道:“李红妹子,我们就走了,你抓紧备货。” “好的,赵哥走好。” 待赵志强带着一众人离开后,李清欢望着空中飘落的雪花,心中暗自思忖:必须抓紧时间,多整理出一些物资出来。 随着天气逐渐寒冷,赵志强要的货量一次比一次多,而李清欢也乐此不疲地在空间里忙碌起来。 每一笔交易,都意味着一笔实实在在的收入。 而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之间也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 赵志强不再像最初那样逐件检查货物,现在只是简单清点数量后便指挥手下搬运,这份信任让李清欢倍感欣慰。 正文 第 76章 结束交易 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街头几乎看不到行人,连平日里零星的黑市交易也几乎陷入停滞。 李清欢站在老仓库的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中已经决定——是时候回向阳大队了。 这一天的交货比往常更为繁重:五百块猪肉、鸡鸭各四百只、油炸包子和馒头各四百个,还有相应数量的棉衣棉被。 赵志强照例清点货物,李清欢却忽然开口:“赵哥,这是我今年最后一次交易了。” 赵志强数钱的手微微一顿:“怎么?货有问题?” “不是。”她抬手指了指越来越密的雪花,“看这天气,大雪封路只是时间问题。我打算回家猫冬了。” 赵志强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点了点头:“也是,要是雪再下大些,路就彻底断了。” 他随即又将一个装着一叠叠钞票的布包递过来:“一共一万七千六百块,你点点。” 李清欢接过布包,没有清点,直接提在手里:“谢谢赵哥。” 赵志强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标志性的金牙:“托你的福,今年咱们都能过个肥年了。” 李清欢轻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算下来,这段时间通过与赵志强的合作,她已累计赚得六万余元。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元的年代,这笔钱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分别之际,李清欢望着赵志强一行人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一个多月的合作,让她对这个外表粗犷、行事狠辣的黑市头目,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他虽手段强硬,却守信重诺,从未拖欠过一分货款。 雪花越下越大,李清欢决定立即启程返回向阳大队。 自行车在这种天气根本无法骑行,她只能选择步行。 她闪身进入空间,迅速换上全套防寒装备:加厚羽绒服、保暖内衣、羊毛袜,以及一双从户外用品区找到的专业雪地靴。 这些现代装备在七十年代堪称“黑科技”,足以让她在极寒中保持体温。 这些衣物一出空间,表面便自动转化为这个时代常见的款式,完美融入环境。 她身上背着一只斜挎包,既是遮掩从空间取出物品的工具,也是她出行的必备之物。 李清欢踏入积雪已深的街道,雪地靴的防滑底让她步伐稳健。 县城到向阳大队有三十多公里路程,骑车两小时即可抵达,如今在大雪中步行,至少需要五六个小时。 她并不着急,计划每走一小时便进入空间休息片刻,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补充体力。 第一段路程还算顺利。 她出了县城,沿着通往红旗公社的石子马路前行。 马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几个弓着腰、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人,在风雪中艰难挪动。 然而,雪越下越大,能见度不断降低,李清欢的围巾和睫毛上都结满了霜花。 一个小时后,她找了个无人处,悄然进入空间。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全身,她脱下厚重外套,在四楼一个饮品店倒了一杯热巧克力茶,小口啜饮着。 空间里的电子钟显示上午十点,空间外的雪似乎更加猛烈了。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她低声自语。 换上一双干爽的雪地靴和新袜子,又吃了一些东西补充能量后,她再次全副武装,重新走入风雪之中。 第二段路程变得愈发艰难。 积雪已经接近二十厘米,即便脸被捂得严严实实,寒风仍如刀锋般刺骨。 经过路边的村庄,寂静无声,只有烟囱冒出的炊烟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李清欢低着头,顶着风雪一步步向前行走。 突然,她隐约听见一丝微弱的呼救声在寒风中飘荡。 循声望去,只见路边的沟渠里躺着一个人。 走近细看,竟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衣衫单薄,在凛冽的寒风中已被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正努力地从沟渠里爬起来。 “救……救救我奶奶……”男孩一见到李清欢,一用力,终于爬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指向不远处的单独一座泥坯房。 李清欢见那孩子被冻的全身发抖,一股莫名的心疼涌上心头。 她借着背包的掩护,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的是她之前在空间里熬制的姜糖水。 她将保温杯递到男孩手中,轻声叮嘱:“慢慢喝,别烫着。” 男孩接过保温杯,贪婪地啜饮着热腾腾的姜茶,脸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身体也不再剧烈颤抖。 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李清欢得知,他奶奶突发高烧,男孩冒着严寒外出寻找村医,却因寒冷和饥饿,导致体力不支,然后摔进了沟渠里。 “你家在哪?带我过去。”李清欢一边扶起男孩,一边说道。 她心想,救人要紧,自己空间里有各种药品,应该能帮得上。 男孩带着李来到他家,是两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推门而入,屋内昏暗冰冷,如同冰窖一般。 炕上躺着一位瘦小的老太太,脸上红彤彤的,呼吸粗重,一看就是高烧。 李清欢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额头——滚烫如火。 她当机立断,再次借助背包的遮挡,从空间中取出退烧药和感冒冲剂,碾碎后混入热水,又悄悄滴入两滴灵泉水,这才小心翼翼地喂给老人服下。 李清欢又留下一些药:“这白色的药丸一天一次,每次一粒;这红色的药丸,一天三次,每次两粒;用热水送服。” 她认真地叮嘱男孩,“另外,我给这里有一块红糖,你把它化在水里给奶奶喝,能补充体力。” 男孩重重的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仿佛李清欢就是他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 李清欢环顾这间冰冷的屋子,忍不住问:“这么冷,你们家怎么没烧炕?” 男孩低声回答:“奶奶昨晚就病倒了,没能往炕膛添柴,我又睡着了。等我早上醒来,灶膛早就熄了火。” “我正准备点火,却发现家里没有了火柴。我见奶奶病情严重,没来得及生火,就直接去找村医去了。” 正文 第 77章 狗剩的提醒 男孩的父亲曾是名军人,两年前不幸牺牲在了岗位上;母亲熬不住生活的重压,改嫁去了别的公社,从此便断了音讯。 听着这些话,李清欢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敬意。 在这个年代,军人是守护家国的脊梁,正是他们舍命付出,才撑起了后世的太平盛世啊。 她不动声色地借着背包遮掩,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几包饼干放在桌上:“你奶奶病着,你肯定还没顾上吃东西吧?这些拿着。” 男孩的眼眶“唰”地红了,没等李清欢反应过来,“咚”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哐哐哐”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李清欢连忙上前扶他,语气又柔又急,还透着掩不住的心疼:“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今天背的是寻常背篓,倒能大大方方多给些东西,可她不能为了善意,就轻易暴露空间的秘密。 临走前,李清欢还是塞了二十块钱在男孩手里,什么也没说,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匆匆离开了。 回到马路边,李清欢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又酸又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是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一扬不起眼的小病,都可能轻易夺走一条人命。 而她,明明守着一个能自动补货的空间商扬,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将那些物资拿出来,给真正需要的人。 接下来的路,李清欢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直到下午四点多,向阳大队的轮廓才终于在漫天风雪中渐渐清晰。 青砖垒砌的院子裹在厚厚的积雪里,像极了童话里的姜饼屋,静谧得透着几分安详。 她摸出钥匙打开院门,屋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她却没打算先去烧炕,反手关好门后,便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一路积攒的严寒。 她麻利地脱下湿漉漉的外套,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亲肤的居家服。 空间里恒定的温度,让她不必像这年代的其他人那样,为了取暖整日忧心忡忡。 李清欢在空间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正打算去大队长郭向前家串串门——这阵子她没在大队,想找郭秀兰唠唠嗑,看大队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提着个装着一斤红糖和一块花布的布包,闪身出了空间。 屋外雪还在下,刚走出院门,就见不远处站着个小男孩。 定睛一看,不是狗剩吗? 狗剩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开口就急道:“李知青,您可算回来了!” 李清欢一听就知道有事,挑眉问:“狗剩,出什么事了?” 狗剩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李知青,您可得当心!朱勇强被抬回去后,他媳妇天天在家骂骂咧咧的。前几天我从后山回来,刚走出树林,就听见他媳妇跟她哥商量,说要放火烧死您!” 他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又道:“他们没瞧见我。我听见朱勇强媳妇说,您好像好些天没在家,等您回来了,就让她哥过来动手。” 李清欢心里冷笑——看来是自己之前太手软了。既然对方都动了杀心,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 “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她问。 “没有,我谁都没说,连我妈都不知道。” 李清欢神色一凛,严肃地叮嘱:“狗剩你听好,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要是让朱家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狗剩见她语气郑重,也知道朱家的德性,赶紧点头保证:“李知青您放心,我嘴严着呢!” 李清欢摸了摸他的头,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件薄棉衣补丁摞着补丁,小脸冻得发紫。 “这几天你都在这儿等我?” “嗯,我想第一时间告诉您,怕他们知道您回来,真的放火。” 李清欢心里一暖,没想到这孩子大冷天的,竟在这儿等了好几天。 昨天自己回来时,许是他刚好回家了,才没遇上。 “你在这儿等我会儿。”她说完,转身回了院子。 进了房间,她闪身进空间,在服装区找了两大一小两套带棉裤的棉衣,又拿了两双配套的棉鞋,外加两斤红糖,一起装进个大布包里,这才出了空间。 狗剩还在原地等着,李清欢把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有两件棉衣,一件给你,一件给你妈。” 狗剩连忙摆手:“李知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李清欢硬把布包塞到他手里:“拿着吧,这不是我买的。前几天去朋友家,她单位发的福利,嫌颜色不好看就给我了。” “她知道我是知青,说乡下乡亲肯定不嫌弃。你看,我哪会买小男孩穿的棉衣?还是这颜色。” 她拽出一角给狗剩看——是深黑色的。 狗剩瞅了瞅李清欢身上的浅蓝色棉袄,心想黑色穿在李知青身上确实不合适,便信了她的话。 接过布包,狗剩连连道谢。 李清欢摆摆手:“快回去吧,天太冷了。” 看着狗剩跑远的背影,李清欢也没了去大队长家的心思,转身回了屋。 进空间躺了会儿,她心里已有了计较——从今晚起,就等着那放火的人上门便是。 当天晚上,李清欢躺在空间里的软床上,一直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这一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预想中的火光始终未曾出现。 第二天夜里,约莫三更时分,李清欢脑中的“危险预知”突然急促地发出“嘟嘟”声。 她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便出了空间,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目光投向院外。 昏黄的月光下,一个黑影笨拙地翻过高高的院墙,“扑通”一声跌落在雪地里。 那人踉跄了一下,迅速稳住身形,转身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院门。 门“吱呀”一声轻响,外面立刻又钻进来一个人。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隐约可见那人怀里抱着一捆干燥的柴火。 正文 第 78章 风雪归人 她心中冷笑:倒要看看,这两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人显然做贼心虚,动作却透着一股狠劲,快步走到堂屋木门边,将一罐引火煤油倒在柴火堆上。 其中一人摸出火柴,“嚓”地一声划亮,火光映照出两张狰狞的脸。 就在火柴即将触碰到柴火的刹那,李清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背后。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咚”“咚”两声闷响,他们的后脑勺便挨了重重一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清欢面无表情地将地上的柴火、煤油罐一股脑收进空间,随后俯身检查了一番,确认两人晕得彻底,才将他们也收进了空间。 接着,她自己也闪身进入了空间之中。 明亮的灯光下,两人的脸清晰可见——一个是朱勇强的媳妇,另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想必就是她那个帮凶哥哥。 李清欢找了两根结实的绳子,将两人结结实实地捆住,又撕下布条塞进他们嘴里,最后把他们扔进了空间商扬的厕所里,锁上了门。 处理完两人,李清欢再次出了空间。 她拿起扫帚,仔细扫掉院墙上翻墙的痕迹,又用雪掩盖了地上的脚印。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了看天,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如同天然的橡皮擦,用不了多久,就能将所有痕迹彻底抹去。 回到空间,李清欢洗漱一番,便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李清欢早早起床,原以为朱家发现人没有回去,定会闹上门来,可直到吃过午饭,院门外都静悄悄的。 她决定去大队长家探探风声。 李清欢提着昨天准备好的布包,来到郭向前家院门外,轻轻敲了敲院门。 开门的是郭秀兰,见到李清欢,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李知青,快进来坐!” “秀兰姐。”李清欢笑着应道,跟着她进了屋。 郭秀兰把她往炕边让:“快上炕暖和暖和,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两人在炕上坐定,李清欢将布包递给郭秀兰:“秀兰姐,我这里有块布,我觉得很适合你,就拿来给你了。” 郭秀兰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行,我不能收。” “秀兰姐,你拿着吧,我不喜欢这种花色。” 郭秀兰见李清欢是真心要送,也就收下了,又道了一声谢。 随后,两人聊起了天。 郭秀兰问道:“李知青,你这阵子去哪儿了?好些天没见你了。” “前阵子去城里的朋友家玩了几天,这不刚一回来,就来找秀兰姐唠嗑来了。”李清欢目光扫了一圈,“大队长没在家吗?” “我爸去朱勇强家了。”郭秀兰叹了口气,“这不,朱勇强他媳妇从昨天晚上就没回家,他妈一早起来就到处找人,找了一上午没找着。” “中午的时候,她媳妇娘家也来人了,说他大舅哥昨天来了他们家,没回去,今天过来看看,谁知一来,才知道兄妹两人都不见了。李两家正急得团团转,我爸正组织人在附近山上找呢。” 李清欢心中了然——看来这对兄妹是瞒着家里人干的蠢事。 她面上不动声色,跟着叹了口气:“还有这种事?大冷天的,别是出什么意外了。” 从大队长家出来,李清欢心中已有了计较。 当天深夜,雪下得更大了。 李清欢上了山,将空间里的兄妹俩放了出来,像丢垃圾一样,将两人扔进后山的密林深处。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拍打在两人脸上,他们从昏迷中冻醒,嘴里发出“呜呜”的惊恐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冻得四肢僵硬,最终失去意识。 李清欢站在一旁,没有言语,看着两人变成硬邦邦的冰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我的命,就得有死的觉悟。” 她转身下了山,脚步轻快,毫无负担。 几天后,朱家报了案,说媳妇和她哥失踪了。 可大雪封山,山路难行,搜寻队敷衍地搜寻了一番,草草收队,最终不了了之。 朱家人哭天抢地一番后,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处理了两个想放火烧死自己的垃圾后,李清欢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空间里——看书、看电影、研究商扬里的各种商品;偶尔也会走出空间,查看院子的情况。 大雪封山之后,向阳大队几乎与世隔绝,村民们都在家中“猫冬”,鲜少有人串门。 直到十二月底,这扬持续已久的雪才渐渐转停止,这期间虽然没有一直下大雪,但还是时大时小。 李清欢见雪停止了,立即从空间里出来,院子里的积雪已高达半人,几乎埋住了院门。 她费了好大劲才清理出一条狭窄的小路,正喘着气,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院内的静谧,却又带着一种执着的坚持,每隔几秒便轻轻响起三下。 李清欢放下手中的扫雪工具,眉头微蹙,警觉地望向院门。 大雪封山之后,向阳大队几乎与外界隔绝,谁会在这个时候冒雪来访?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外,身披厚重的军绿色棉大衣,帽檐下的脸庞被寒风冻得通红。 那人似乎察觉到门内的动静,微微抬起头来——剑眉星目,鼻梁挺拔,那张熟悉而坚毅的脸庞——正是陆战霆。 李清欢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拉开院门。 “战霆?”她的声音轻柔如絮,几乎被风声吞没。 陆战霆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的嘴唇冻得发白,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清欢,我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 李清欢这才注意到,他的军裤膝盖以下已被雪水浸透,结上了一层薄冰;脚上的棉鞋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泥泞和积雪。 左手拎着一个军用行李包,右手提着一只木箱,指节冻得发青。 “快进来!”她急忙侧身让路,心跳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正文 第 79章 严厉质问 院门关上,屋外的寒风声顿时小了许多。 他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李清欢身上。 刚想开口,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 “进屋再说。”李清欢接过他手中的木箱,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她引着他往正屋走去,心中既欢喜又忐忑。 欢喜的是,即便大雪封山,他也义无反顾地前来见她;忐忑的是,屋内没有生火,她一直待在恒温的空间里,根本没想到要烧炕。 推开屋门,房间里没有一点暖意。 陆战霆眉头立刻皱起:“屋里怎么这么冷?你没烧炕?” 李清欢心头一紧,果然被他问起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一直都住在空间里,压根不需要取暖。 “我……我刚起床不久,还没来得及生火。”她支吾着,说出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陆战霆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心疼、责备、无奈交织在一起。 他放下行李包,径直走向炕膛:“你去坐着,我来生火。” “你刚来,先休息一下……”李清欢想阻拦,却见他已经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清理炕膛。 柴火在炕膛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李清欢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添柴拔火,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你怎么突然来了?”她轻声问道,“上次信上不是说,你们正在全国范围内捣毁敌特……” 陆战霆没有立即回答。 他专注地看着火苗,直到确认火势稳定,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任务提前结束了。”他语气简短,眼神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底,“我请了探亲假。” 李清欢注意到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肩上,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 “小伤,已经好了。”他摇头,随即转移话题,“你这一个月怎么样?信突然断了,我很担心。” 李清欢心头一跳。 她没法告诉他,自己这一个月忙着在黑市倒卖物资,根本忘了写信。 “大队里事情多,抽不开身。”她含糊其辞,随即转移话题,“你赶紧把衣服换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吃饭了吗?我去做点热乎的。” 不等陆战霆回答,她已转身来到厨柜跟前,借着橱柜遮挡,她迅速从空间取出几个馒头、一块腊肉和一些土豆、以及一个白菜。 这些看似普通的食材不会引起怀疑。 陆战霆见她去做饭了,打开木箱,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换下了被雪水打湿的衣裤。 他来到厨房,看着忙碌的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腊肉还没吃完?” 李清欢手上动作不停:“之前大队组织了上山打猎,打了好几头野猪,我把分到的野猪肉,都做成了腊肉。” 这谎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心虚。 现在她不能再说是川省亲戚寄来的了,万一他追问是哪位亲戚,她根本答不上来。 陆战霆没再多问,卷起袖子就要帮忙洗菜。 李清欢连忙阻止:“你去灶膛那边烧火。” 这男人已经被冻僵了,还想着帮她洗菜。 这一刻,她对他的感情更深了几分。 陆战霆只好坐在灶膛边,听从她的吩咐添柴拨火。 叫他烧旺些,他就加一根柴;叫他火小些,他立刻撤掉几根。 两人配合默契,一顿简单的腊肉白菜炖粉条很快就做好了。 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饭菜递给他:“就在灶台边吃吧,这里暖和。” 陆战霆接过碗,坐回灶膛边,低头大口吃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李清欢看着他的吃相,鼻子忽然一酸——他分明是饿了很久。 “你也吃。”陆战霆抬头发现她在看自己,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她碗里。 两人沉默地吃饭,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屋外突然又飘起了雪花,屋内却温暖如春。 李清欢悄悄打量着陆战霆,发现他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想必是长途跋涉加上旧伤未愈所致。 饭后,陆战霆打算收拾碗筷。 李清欢却将他推出厨房:“你去炕上坐着,暖和暖和。” 陆战霆见她坚持,也只好乖乖上了炕。 李清欢收拾完碗筷,擦了擦手,走到炕边坐下。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战霆的脸,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容闪躲的认真:“战霆,你老实告诉我,这么大的雪,你是怎么从县城过来的?别告诉我雪停了,这雪刚停不到两小时。” “向阳大队离马路都有三四里地,县城到这儿也有三十多公里。更何况, 现在根本没有车敢开这种路况。” 陆战霆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没费什么劲,就走过来的。” “陆战霆!”李清欢突然连名带姓地喊他,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看着我,不许说谎!” 被她这一声喝住,陆战霆怔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对上她那双严肃的眼睛。 平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锋利如刃,仿佛能直刺人心。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 “好吧,我说实话。”他搓了搓还有些发麻的手指,“我下火车时,是凌晨四点,然后我就从火车站出发,走了差不多十个小时。” 李清欢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震惊:“十个小时?这种天气?” 陆战霆点点头,语气却出奇地轻松,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的话题:“路上雪太厚,有些地方齐膝深,走得慢了些。 中间摔了几跤,差点滑下山崖,幸好抓住了一棵小树。” 他说着伸出手,掌心赫然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已经结上了薄痂。 李清欢一把抓过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伤痕,喉咙一阵发紧。 她立刻起身,从水壶里倒出半杯开水,又偷偷加了半杯灵泉水,正好温热适宜。 她将水杯递过去:“喝一杯热水。”然后坐回炕上,继续追问,“还有呢?别想糊弄过去。” 陆战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身上的寒意和脚底的冻伤都缓了过来。 正文 第 80章 求婚 他指了指自己泛红的鼻尖和脸颊,“你看,皮都搓掉一层了。” 李清欢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漫天风雪中,他独自一人拖着伤腿前行,为了保持清醒用雪搓脸,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从未想过停下或回头。 “你这个傻子……”她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不等到开春再来?” 陆战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因为我想见你。一个月没收到你的信,我很担心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李清欢心底最深处的那道锁。 前世作为演员,她看惯了娱乐圈的虚情假意,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逢扬作戏罢了。 即便穿越到了这个年代,她对陆战霆的感情也始终有所保留——欣赏他的正直,喜欢他的担当,但要说爱,或许只有那么一点点。 若问她为什么要答应与他交往,大概是因为陆战霆是最适合结婚的对象,从各方面来说都不错。 前世太过孤单,加上之前与他相处得也算融洽,生活平淡却温馨,于是她便顺理成章地答应了。 可如今,听着他对这扬生死跋涉轻描淡写的描述,看着他手上脸上那一处处伤痕,那些保留、那些防备,全都土崩瓦解。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生命之上。 “战霆……”她哽咽着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军装前襟。 一向坚强的李清欢,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了眼泪,那是感动,是心疼,更是藏不住的深情。 她能感觉到他左肩处微微凸起的绷带,显然伤势并未如他所说“已经好了”。 陆战霆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温柔地环住她,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见到你,走再远都值得。” 李清欢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想起这一个月自己忙着在黑市倒卖物资,赚得盆满钵满,却连一封信都没给他写。 而他,刚执行完危险任务,拖着伤体,在这样的天气从火车站里步行到这里,至少有四十多公里,就为了来看自己。 “对不起……”她抽泣着开口,“我应该给你写信的。” 陆战霆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现在道歉的人应该是我,让你担心了。” 他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过能看到你为我哭,这趟走得值了。” 李清欢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还有心情开玩笑!”随即又心疼地摸上他冻伤的脸颊,“疼不疼?” “不疼。”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疼了。” 两人相拥坐在暖烘烘的炕上,窗外的风雪仿佛变得遥远起来。 李清欢借着柜子的遮挡,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掺了灵泉水的药膏,细心地替陆战霆涂抹冻伤的脸和手上的伤口。 “这是什么药?效果真不错。”陆战霆感受着疼痛逐渐消退,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我从一个老中医那儿买的。”李清欢撒了个小谎,手上动作不停,“专门治各种外伤。” 陆战霆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火光映照下,她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细密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因紧张而轻轻抿着。 这样近距离的注视,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清欢,”他忽然开口,“自从分开后,我一直很想你。” 李清欢正在涂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迎上他真挚的目光。 那双眼睛如同深邃的夜空,藏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深情。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胀痛。 “我也想你。”她轻声回应,这是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陆战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坦率。 他一直觉得,她对自己的感情没有自己对她那么深,所以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真心待她,总有一天能打动她的心。 他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清欢,我很开心。” 李清欢靠在他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突然有种想倾诉的冲动:“其实我……”她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说漏了空间的秘密。 陆战霆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太瘦了,肯定是没好好吃饭。”说着,他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给,部队发的罐头,我攒了几个。” 李清欢接过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个肉罐头。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无疑是难得的奢侈品。 她眼眶有些发热:“你自己怎么不留着吃?” “部队伙食好,用不上。”他语气轻松,却掩不住脸颊的消瘦。 李清欢知道他在撒谎,却没有拆穿。 她小心地把罐头收好,打算明天从空间里拿些补品出来,好好给他补一补。 屋外的雪还在下,偶尔传来积雪压断树枝的脆响。 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交织在一起。 陆战霆忽然坐直身子,神情变得格外认真:“清欢,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李清欢也被他的严肃感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什么事?” “明年春天,”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结婚吧。”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落在李清欢心上。 她睁大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前世她见过无数爱情戏,听过各种花哨的求婚词,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五个字,就让她心跳如鼓。 “你……想好了?”她轻声问,“我只是个下乡知青,而且我们还分隔两地。” 陆战霆听到李清欢提到分隔两地的话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额头,语气略带歉意:“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 他坐直身子,神情认真地看向她:“清欢,你还记得之前我在信里提过吗?因为你协助我们抓获了敌特,并提供了他们隐藏在地下室的发报机、密码本、枪支弹药以及金银财宝,因为这些,我们才能一举瓦解全国范围内的敌特网络。” 正文 第 81章 答应求婚 陆战霆继续说道:“这次来之前,军区政委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他说,部队有意推荐你去军校深造,毕业后可以直接分配到京市军区工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国调局的主任也托我带句话,如果你愿意,他们可以立刻发调令,安排你进入国调局。” 李清欢眨了眨眼,这才想起陆战霆之前确实在信中提过这事。 只是当时她对这个时期的军校体系和国调局并不了解,又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定,便搁置了下来。 要不是陆战霆今天提起,她还真的忘记了。 她抿了抿唇,抬眸看向陆战霆,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你在部队,怎么会和国调局那么熟?” 陆战霆轻笑道:“其实国调局的张主任早前是我们部队的首长,后来调去了国调局。他多次邀请我过去,但都被我婉拒了。我还是更喜欢穿军装。” “不过,我把你在抓捕敌特时的表现告诉了他,还提到你力气过人。他听了之后,觉得你正是国调局需要的人才,所以……” 她挑了挑眉:“张主任就那么相信你?” “那是当然。”陆战霆语气坚定,“我在张主任手下干了好几年,他对我的为人还是了解的。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李清欢点点头,语气有些犹豫:“如果……我想去京市,但不知道该选哪个方向,你会怎么建议?” 陆战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如果去军校,你会接受系统的军事训练,毕业后进入军区,工作相对稳定,但纪律性强,自由度会低一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国调局……你的身手、预知危险的能力,其实更适合那边的工作。国调局的任务更灵活,也更需要你这样具备特殊能力的人才。” 他说到这里,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柔和了几分:“而且,如果你进了国调局,我们以后执行任务时可能会有更多的交集。” 李清欢本就不是一个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人。 她拥有危险预知和坏人识别功能,确实更适合从事国调局这类高风险、高机动性的任务。 再加上她已经认定了陆战霆,也愿意为了他前往京市。 于是,她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那……我去国调局。”她眼中透着坚定,“不过,我得先向向阳大队辞去‘特邀技术员’的职务。” “不急。”陆战霆安慰道,“等雪停了,能走通去县城的路时,我再去给国调局的张主任打个电话。” “不过,在我的探亲假结束前,手续可能办不完,毕竟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打电话。之后可能就得你自己来京市了,到时候我去火车站接你。” “没事,凭我的本事,谁还能把我怎么样?”她笑着回应。 窗外风雪依旧,屋内却因两人靠得更近而愈发温暖。 沉默片刻后,陆战霆再次开口:“清欢,你还没回答我,愿意跟我结婚吗?” 李清欢也再次反问:“你真的确定、想好了要与我成为革命伴侣?虽然你跟你爸的关系不好,但你真的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想好了。”陆战霆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从第一次在麦苗地里,我看到你把朱大伟打得鼻青脸肿时,我就认定了你。”他握住她的手,语调沉稳而深情。 随后,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沉默片刻后,紧紧攥住李清欢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仿佛在压抑某种复杂的情绪。 “至于我爸……”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自从我妈病逝,他娶了后妈,那个家就跟我没关系了。” 李清欢能感受到他掌心微凉的温度,轻轻回握了一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八岁那年,我妈刚走没多久,他就把那个女人领进了家门。” 陆战霆的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深深的痛楚,“那女人当着我爸的面,她对我嘘寒问暖;可只要我爸一上班,她就开始辱骂我是小杂种,骂我妈是贱人,还把我妈留下的东西全都烧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把这些告诉了我爸,他不信,只听那个女人的话。”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知道那女人对我不好,但他就是视而不见。再后来,那女人生了个儿子,我就成了那个女人口里‘欺负弟弟的坏种’。” 李清欢心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他。 她能感觉到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此刻在她怀里微微颤抖。 “所以,”他轻抚着她的发丝,语气重新变得温柔,“我的婚事,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外公很关心这件事。这次来黑省之前,我特意去看了他老人家。” 提到外公,陆战霆的神情柔和了许多:“他是老革命,现在还在部队任职。我跟他说,我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姑娘,聪明、勇敢,还帮部队抓了不少敌特。” 李清欢抬起头,有些忐忑地问:“他……怎么说?” 陆战霆眼里泛起笑意:“他高兴坏了,说等你去京市,一定要亲自见见你这个外孙媳妇。”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补充,“还让我转告你,要是以后我敢欺负你,他第一个打断我的腿。” 这番话让李清欢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靠在陆战霆肩头,小声道:“那……我答应你。等明年开春,我们就结婚。” 陆战霆浑身一震,猛地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惊喜:“真的?” “嗯。”她红着脸点头,“不过得等我去京市安顿好之后。”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陆战霆紧紧搂进怀里。男人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她耳膜发颤。 正文 第 82章 过往的伤痛 说完,他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信封:“给,这几个月的津贴。本来该寄给你的,但我想亲手交给你。” 信封厚厚的,摸起来分量不轻。李清欢接过,随手放在炕桌上:“谢谢,不过我这边过得去,你不用……” “拿着。”陆战霆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在部队用不上钱。” 李清欢不再推辞,心中却五味杂陈。她空间里藏着六万多块,还有从革委会主任那帮人那里搜刮到的钱财,那是陆战霆一辈子津贴的总和,都达不到的。这个认知让她既愧疚又心疼。 她决定以后对这个男人更好一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聊到了深夜。 “你今晚……”李清欢迟疑着开口。 “我能睡在你这主屋吗?”陆战霆直接问道。 李清欢脸颊微热。 虽然这个年代风气相对保守,但她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思想上要开放许多,再说两人早已彼此认定。 只是出于本能的矜持,她还是轻声道:“那……你睡炕上,我去隔壁。” “一起。”陆战霆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而温柔,“就睡觉,不做别的。我只想陪着你。” 李清欢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 她知道他这一路赶来向阳大队很不容易,也该好好安慰他一下。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 夜深了,屋外万籁俱静,两人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中间隔开一臂的距离。 油灯早已熄灭,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清欢。”陆战霆忽然轻声唤道。 “嗯?” “我爱你。” 黑暗中的李清欢红着脸翻了个身,背对着某人,随即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李清欢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滚进了陆战霆的被窝,头枕在他结实的臂弯上。 男人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对上陆战霆含笑的眸子。 “早。”他嗓音低沉沙哑。 李清欢慌忙想退开,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躲什么?昨晚可是你自己钻过来的。” “胡说!”她耳根发烫,“肯定是你趁我睡着……” 话音未落,陆战霆突然皱眉活动肩膀,惊讶道:“奇怪,肩膀的新伤和脚上的旧伤都不疼了。”掀开被子查看脚上的冻伤,“连冻伤也好了?” 李清欢心虚地别过脸,“可能……是热炕的功劳?" 陆战霆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他利落地起身,舒展筋骨,“我去烧水。” 看着他灵活的动作,李清欢暗自松了口气。 昨天她悄悄的在饮水和饭菜里加了灵泉水,果然见效。 屋外风雪依旧肆虐,两人被困在这方寸天地。 吃过简单的早饭,陆战霆从行李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会下五子棋吗?”他撕下几页纸,画上格子。 李清欢挑眉,“输的人怎么办?” “贴纸条,或者是……”陆战霆故意拖长尾音。 “或者是什么?” 陆战霆狡黠一笑道:“或者是……输了的人亲赢了的人。” 李清欢一听,就在陆战霆胸前捶了一下:“哼!你想得美,不管输赢,都是你占便宜。” 陆战霆哈哈大笑道:“谁说只是我占便宜了?你也可以占我的便宜。” 李清欢别过脸去:“哼!谁想占你的便宜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罢就开始用两种颜色的纸团作为棋子。 三局过后,李清欢额上已贴了两张纸条。 她咬着铅笔头苦思冥想,突然发现陆战霆偷瞄她棋路的目光,顿时恍然。 “你作弊!偷看我落子!” 陆战霆大笑,一把将她扑倒在炕上,“兵不厌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眸色渐深。 李清欢心跳如鼓,却故作镇定地戳他胸口,“解放军同志,注意纪律。” “现在是休假期。”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般得意。 李清欢顿觉脸颊发烫,甜意从心底蔓延。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两人在棋盘上厮杀,在灶台边忙碌,在热炕上依偎着聊天。 陆战霆讲述部队趣事,李清欢分享向阳大队见闻。 第四天深夜,风雪更甚。 李清欢醒来,发现陆战霆不在身边。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见他站在窗前,背影孤寂。 “战霆?”她轻唤。 他转身,脸上还残留着未及掩饰的阴郁。“吵醒你了?” 李清欢下炕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做噩梦了?” 陆战霆沉默片刻,突然将她紧紧抱住,声音低沉:“梦见十六岁时……我爸用皮带抽我的扬景,他当时的表情,就像要杀了我似的。” 李清欢心疼地抚着他的背,“没事,已经过去了,大概是你今天提到了过去,这才做了这个梦。” 他们回到炕上,陆战霆靠在墙边,李清欢蜷在他怀里。 煤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当时,我爸还是部队的连长,我妈是文工团演员。”陆战霆声音平静得可怕,“八岁那年,我妈得了急性白血病,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两周。” 李清欢感觉他肌肉绷紧,轻轻握住他的手。 “葬礼后不久,我爸就带那个女人回家了,说是‘照顾我’。”他冷笑,“她表面关心照顾我,暗地里却对我动手。” “他明知道我被那个女人打骂,他却装聋作哑。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们的儿子故意摔坏那女人的手表,却赖是我干的。” 陆战霆声音微颤,“我爸就用皮带抽我,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掀起衣角,指着后腰处,“之前这里有两道疤痕,就是被他打的,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消失了。” 李清欢清楚,这是她空间灵泉水的作用:“所以你就……参军了?”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他苦笑,“在新兵连时,班长发现我后背的伤,还以为是被敌人拷打过。” 正文 第 83章 雪停了 陆战霆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外公是唯一关心我的人,但他家……也不太平。” “怎么回事?” “两个舅妈怕外公给我钱财。”他语气嘲讽,“每次我离开,她们就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有次外公偷偷给我二十块钱,被大舅妈闹得全家不宁。” 李清欢想起空间里的财富,他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就让那些人羡慕吧。 随后她说道:“等我们结婚,如果外公愿意,就接他来一起住。” 陆战霆怔住,眼中泛起波澜。“你不介意?” “他是你最重要的亲人啊。”她认真道,“我们可以买个小院,种些花草。外公喜欢什么?” 陆战霆喉结滚动,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炽热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尖、唇瓣。 “清欢……我的清欢……”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与珍视。 李清欢感受到陆战霆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战霆……”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微颤。 她仰起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不同于他方才的轻啄,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带着她全部的怜惜与承诺。 她尝到了他压抑多年的孤独与伤痛。 陆战霆浑身一震,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尾。 “清欢,”他在她唇边低语,“我从未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人这样心疼我。” 李清欢微微退开些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煤油灯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剪影。 她伸手轻抚他眉间的褶皱,仿佛要抚平他所有的不安与痛苦。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你。”她轻声说,“我会给你煮长寿面,放两个荷包蛋。” 陆战霆低笑一声,额头抵着她的,“这么奢侈?” “当然,”她故意板起脸,“还要撒葱花,放香油,让你成为所有人羡慕的丈夫。”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陆战霆心中某个紧锁的匣子。 他突然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沉重。李清欢感觉到颈间一阵湿热——这个在战扬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竟在她怀中无声落泪。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屋外风雪依旧,但屋内两颗孤独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 “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李清欢柔声说,“我要在院子里种满向日葵,金灿灿的,像小太阳一样。” 陆战霆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带着笑意:“那我负责搭葡萄架,夏天我们可以在下面乘凉。” “还要养一只猫,”李清欢眼睛亮晶晶的,“橘色的,胖乎乎的。” “好,”他亲吻她的指尖,“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李清欢见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嘴角扬起真切的笑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悄然落下。 陆战霆重新将她搂入怀中,这一次,他的怀抱不再充满不安与伤痛,而是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 李清欢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充满阳光的家,看到了属于他们的未来。 十天后,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 持续多日的暴风雪终于停歇,社员们纷纷走出家门,开始清扫被积雪掩埋的道路。 陆战霆和李清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及膝的积雪,艰难地向县城方向前进。 松县公安局内,唐局长一见到两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李同志!陆连长!我正念叨你们呢!” 陆战霆这才想起,由于在捣毁敌特网络行动中的出色表现,自己已经晋升为副营长,但他并未特意向唐局长提及此事。 “唐局长,关于之前的举报信事件,真的太感谢您了。”陆战霆郑重地说,“多亏您还清欢一个清白,还一直关照她。” “哎呀,陆连长太客气了,”唐局长笑着摆摆手,“李同志可帮了我们不少忙呢。” 寒暄过后,陆战霆借用办公室电话,拨通了国调局张主任的专线。 “张主任,我是陆战霆,”他语气正式,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李清欢身上,“李清欢同志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加入国调局。不过在此之前,军区也极力推荐她去军校深造,她确实做了很长时间的权衡。”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李清欢的选择,又巧妙地暗示了她的抢手程度。 电话那头的国调局张主任听了,连忙说道:“太好了!我们这边马上就办手续,欢迎李清欢同志加入国调系统!” 挂断电话后,唐局长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好小子,这是在给媳妇铺路呢?” 陆战霆笑着摇头:“这可不是我在铺路,是国调局和部队都在抢着要清欢。” 唐局长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我早就看出李同志不简单,本来还邀请她来我们局里工作。现在看来,我们松县公安局这座小庙,怕是供不起这尊大佛啊。” 李清欢闻言弯起眉眼,带着几分俏皮:“唐局长这话可折煞我了。若不是当初您秉公办案,还我清白,哪有我今日的机会?” 她语气真挚道:“在松县这些日子,多亏有您这样的好领导照拂,您这份恩情,清欢永远铭记。”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陆战霆,目光里漾着温柔的笑意,“而且无论是去国调局还是军校,都是组织对我的认可,我更希望能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所长,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唐局长闻言朗声大笑:“好!李同志这话说得不错!以后到了京市可别忘了我们松县公安局,要是遇上需要地方配合的事儿,尽管开口!” 他说着又看向陆战霆,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陆连长啊,以后可得好好照顾我们李同志,要是让她受了委屈,我这当老大哥的可不答应!” 陆战霆立刻挺直脊背,语气郑重如宣誓:“唐局长放心,我定会护好清欢。”他侧头看向李清欢时,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断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正文 第 84章 晋升副营长 李清欢望着案板上摆放的五花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今天咱们包饺子吧?” 这些日子因为有陆战霆在身边,她不方便从空间里取出食材,更不方便拿出熟食,只能每天吃明面上的东西,因此新鲜肉类显得格外诱人。 “好。”陆战霆毫不犹豫地掏出肉票,又指了指角落里的猪脚,“这个也来一只。” 营业员手脚麻利地称重、打包,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 男子身材挺拔,气宇轩昂;女子眉目清秀,笑容明媚,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走出食品站,陆战霆忽然拉住李清欢的手:“等一下。”说完,他快步走向街角那家老字号,不一会儿便捧着一个热腾腾的油纸包回来,“刚出锅的糖油饼,你最爱吃的。” 李清欢接过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包,心头一阵甜蜜。 她掰下一块,递到陆战霆嘴边:“第一口给你。”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完糖油饼,这才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 回程时,积雪已经化了不少,比早上好走许多。 回到青砖小院,陆战霆立刻熟练地点火烧炕,一不小心脸上沾了些黑灰。 李清欢拧了块热毛巾,轻轻替他擦拭,却被他握住手腕,顺势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别闹,”她红着脸推开他,“饺子馅还没拌呢。” 陆战霆却不肯放手,下巴轻搁在她肩头,声音低沉:“清欢,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他顿了顿,“上次任务结束后,我已经晋升为副营长了。” 李清欢惊喜地转过身:“真的?怎么不早说!”他捧起她的脸,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 “得好好庆祝一下!”对于陆战霆的亲密举动,她早已不再拘谨。 “之前忘了这一茬,但今天唐局长喊我‘陆连长’时,我才突然想起来。” 李清欢跳下他的膝盖,从柜子里翻出半瓶白酒:“正好我之前烧野猪肉时买了点,今晚咱们喝一点。” 她系上围裙开始剁馅,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而欢快的节奏。 陆战霆添好柴火,洗净手后过来帮忙擀皮。 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盖帘上就摆满了圆滚滚的饺子。 炕烧得暖烘烘的,屋内热气氤氲。 下饺子时,陆战霆忽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等你去京市报到的时候,我就去申请三天假陪你安顿。” 他轻声说着,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咱们去看看外公,顺便……”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李清欢侧头看他:“顺便什么?” “顺便去看看房子,要是你中意,我们就定下来。” 锅里的饺子咕嘟作响,如同李清欢此刻雀跃的心跳。 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好,我们要个带小院的,夏天能种向日葵。” 其实,李清欢早就有了去京市买房的打算,不然她怎么会与黑市的赵志强做交易呢。 随着探亲假接近尾声,陆战霆回京城的日子到了,他们得提前四天分开。 空气中都是不舍,两人眼神里有很多话想说。 那天晚上,月光照着青砖小院,也照着这对恋人。 “明天就走?”她声音很轻。陆战霆正检查行军包搭扣,听到后手指停了下:“嗯,得提前四天出发,怕路上耽误。” “明天几点的火车?” “上午九点二十。”陆战霆扣上行军包的带子,“得提前去车站,怕路上积雪还没化完。” 李清欢点点头,转身打开墙角的衣箱, 借着箱子遮挡,从空间拿出一块男士手表。 接着她又拿出三套保暖内衣,保暖内衣一出空间,就变成这个时代的绒衣。 本想拿羽绒服,可旅行包和木箱空间有限,就放弃了。 她假装是从衣箱里拿出手表盒:“这个给你。” 陆战霆疑惑的接过盒子,他打开一看:“这……”他惊讶地拿起手表:“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就买好了,之前忘了给你。”李清欢低头装着继续在衣箱里翻找。 陆战霆摩挲着表盘笑了:“清欢,你知道这表多难买吗?要工业券还得排队,你费了很大劲吧?” “之前在供销社遇见个姑娘,给对象订购的,表到了,她俩却分手了,她想退货,我就买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陆战霆戴上手表,“很合适,谢谢。”那语气像是她怎么说都行,不想说他也不追问。 李清欢松了口气,又拿出三套保暖内衣放进木箱,又从空间拿出个军用水壶,意念一动,水壶就装满了水。 “这个更重要,和之前的红药水一样能治伤,还能治病,内服外用都行。” 陆战霆接过水壶,神色严肃。 他记得之前任务中战友受伤,涂了这水一夜就愈合了。 “上次那个战友用过后,我们那个研究药物成痴的军区医院院长,追着我问了半个月。” “你没说是我给的吧?” “没有,知道这药水的效果后,我怎么可能说是你给的,我说是在路边扶了一位摔倒的老大爷,人家送的。”陆战霆拧开壶盖闻了闻,“这次我一定藏好。” “谁叫你当时不相信我。”李清欢傲娇地撇过头。 “清欢,”陆战霆欲言又止,想劝她以后不要随便拿这些东西出来,又觉得李清欢又没对自己说明。 李清欢看出他的纠结:“什么都别问,到了京市我会告诉你一切。”陆战霆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接着,李清欢又往他旅行包里塞了几双保暖袜、一罐肉酱,每放一样都仔细叮嘱。 “执行任务别总冲在最前面,你那些军功章都是用伤换来的。” 陆战霆从背后抱住她:“放心,现在我知道有人关心我、爱我,会更惜命。” 他又拿出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电话号码:“这是我部队办公室的电话,这个是国调局张主任的电话。你来京城前先给我打,我不在就打给张主任,他会转告我。” 正文 第 85章 国调局来信 陆战霆紧紧抱着李清欢:“清欢,我在京市等你。” 火车站的月台上人很少。 李清欢给陆霆整理了军装领口,心里酸酸胀胀的。 “最多一个月,你就能来京市了。” 她点头,眼眶却红了。 汽笛声响起,陆战霆猛地把她拉进怀里。“我会想你,每天都想。” 列车启动,李清欢站在月台上,看着他的脸在车窗里越来越远。 陆战霆离开后的头几天,李清欢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吃饭时会不自觉地多摆一副碗筷,夜里翻身时总下意识往旁边让一让。 这天清晨,她对着镜子刷牙时突然愣住了——镜中的自己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连嘴角都微微下垂。 “啪!”她突然抬手拍了拍脸颊,冰凉的水珠溅在脸上。 “李清欢啊李清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你可是经历过两辈子的人,怎么现在像个丢了魂儿似的?” 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头脑清醒了几分。 擦干脸时,她忽然想起前世网上说的:“恋爱中的人啊,都是傻子。”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她小声嘀咕着,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爱情固然美好,但她李清欢从来都不是为爱失去自我的人。 只是偶尔想到不久后就能在京市重逢,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甜蜜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清欢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空间里。 她依然在小吃店里,将猪肉、鸡鸭分批煮熟,然后放进大铁盆里。 看着一盆盆堆成小山的熟食,她盘算着离开松县前再找赵志强做最后一笔大交易。 忙完这些,想到要离开向阳大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能当上“特邀技术员”还是因为灵泉水。 她又灌装了一千瓶灵泉水。每瓶都贴上"植物专家"的标签,这算是她特意准备的临别礼物。 只要大队不乱用,这些灵泉水能用上几年,也算是感谢向阳大队一众社员对自己还不错的心意吧。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眼间便到了除夕。 今天是除夕夜,李清欢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入空间,而是裹着厚厚的棉被坐在炕上,静静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鞭炮响。 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中,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陆战霆的脸——那张熟悉又遥远的面容。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是陪着外公守岁,还是正在部队值班?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照片——这是她无意间在他的木箱里找到的,是他以前在部队拍的证件照。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市,陆战霆正站在军区值班室的窗前。 因为他没有家,所以,他每年都会替那些有家室的战友值班。 他手里攥着李清欢寄来的信,已经翻来覆去看过了无数遍,纸角都起了毛边。 窗外不时绽放出绚丽的烟花,映亮了他略显沉思的侧脸。 他望着东北方向,仿佛能穿透夜空,看到那个令他牵挂的身影。 “清欢……”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指尖轻轻抚过信纸上那熟悉的字迹。 脑海中浮现出张主任曾说过的话:等国调局开会通过后,还要对李清欢同志进行政审。 政审通过之后,才能向人事部申请人才调入批准,待正式获批后,才会出具调令和介绍信。 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两人虽相隔千里,却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思念着彼此。 正月十五过后,天气逐渐回暖,积雪也开始慢慢消融。 李清欢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去一趟县城了——一方面要和赵志强谈最后一笔交易,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信件。 这冰天雪地的,邮递员已经许久没来大队送信了,陆战霆和国调局应该有信来了。 临行前,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纸条,是之前赵志强给她的。 这张纸条相当于他给的“通行证”,上面写着“赵老大”三个字,还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在黑市上,这张纸条可比任何介绍信都管用。 天刚蒙蒙亮,她便出发了。 融雪后的土路湿滑泥泞,等走到县城时,已经是晌午,太阳高高挂在头顶。 先去邮局,再去谈生意。 她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邮局在城东,而赵志强的黑市在城西,这一来一回,恐怕得走到天黑。 不过她也没打算当天返回,反正晚上可以进入空间休息。 李清欢走进邮局,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取信?” “对,麻烦查一下有没有向阳大队李清欢的信。”她一边说着,一边递上自己的知青证。 工作人员翻找了一会儿,从一堆信件中抽出三封:“还真有,两封是部队寄来的,还有一封……咦?”他眯起眼睛辨认落款,“是京市某个单位寄来的。” 李清欢接过信,轻声道了声谢,便快步走出邮局,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迅速闪身进入了空间。 坐在空间里的小吃店里,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陆战霆的第一封信。 熟悉的刚劲字迹跃然纸上: “清欢: 已安全抵达京市。外公见到你送给我的手表,说你有心了。 国调局那边我已经打听到了,张主任说正在审批当中,他会催促审批。盼早日相见。 战霆 腊月十八” 第二封信的日期是正月初八: “清欢: 好消息!今天遇到张主任,他说国调局人事部已经通过了你的申请。调令应该很快就会下发,你收到后立即给我打电话。 另外,我在西城区看中了一处小院,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看。 战霆” 李清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轻轻抚过“小院”两个字,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那封盖着国调局公章的信。 果然,里面是一纸调令和介绍信,还附着一张便笺: “李清欢同志: 欢迎加入国调局。请持此调令于三月十日前到京市国安局报到。旅途费用可凭单据报销。 国调局人事处 二月十日” 正文 第 86章 通电话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终于能和战霆团聚了! 从空间出来后,李清欢直奔黑市。 巧的是,在离黑市不远的路上,她正好遇到了赵志强带着两个手下迎面走来。 “李同志?”赵志强有些惊讶,“你是来找我的?” 李清欢压低声音说道:“赵哥,我要离开了,这是最后一次交易,你要货吗?” “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要走了?我们的合作不是一直很愉快吗?” “没办法,我要结婚了,得随我丈夫一起离开。” 赵志强一听,知道李清欢这次是铁了心要走,于是问道:“你今天有多少货?” “我手头有两千块猪肉,鸡鸭各一千只,包子馒头这次没有。” 赵志强瞪大了眼睛:“一次性这么多?” 他皱眉思索片刻,“我今天一时半会儿凑不出这么多钱。” “那我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去筹钱。”李清欢直视着他,“如果你实在凑不够,有多少买多少,剩下的我可以卖给别人。” 赵志强一听,心里顿时急了。 这李红妹子的货品质好、利润高,这样的生意怎么能让给别人? 他想了想,开口道:“李红妹子,你能不能等到明天中午?我马上去筹钱。还是老仓库见。” “好,看在我们之前合作愉快的份上,我等到你明天中午。” 说完,李清欢转身离开,径直前往老仓库。 她决定先进入空间休息,等明天中午前再出来。 而赵志强则火急火燎地开始四处筹集资金。 第二天晌午,李清欢提前从空间出来,先在地上铺好了塑料布,然后将猪肉、鸡鸭以及配套的棉被、棉衣一一取出。 这一放,几乎占满了半个仓库。 半小时后,赵志强带着十几个手下推门而入,手里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五万二千块,你点一点。”他把布包递给李清欢。 李清欢指了指仓库里堆着的货:“货在那儿,你先去验货。” 赵志强检查过后满意地点点头:“李红妹子果然守信。祝你前程似锦。”他顿了一下,试探性地补充道,“以后要是还有货……” “不会有了。”李清欢打断他,“这是最后一次。” 赵志强点点头,留下人手搬运货物,而李清欢则先行离开了老仓库。 离开后,她直接前往知青办。 工作人员看到国调局的调令,态度立刻恭敬起来,很快便为她办理好了户口迁移手续,并收回了知青证。 最后,她来到火车站售票窗口:“一张去京市的硬卧票,越快越好。” 售票员查看了时刻表和余票情况后说道:“二月二十五日十点有一班,要吗?” 李清欢一边自言自语:“今天是二十二号。”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行程。 “要。”她递上钱和介绍信,心里默念: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见面了。 买好火车票后,李清欢准备去邮局给陆战霆打电话,等她再次来到邮局时,邮局早已下班。 无奈之下,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在快餐店简单吃了晚饭,洗漱一番后倒头就睡。 这一天奔波下来,她确实累了。 第二天,李清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昨日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动作麻利地洗漱完毕,随后到商扬熟食区拿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一包牛奶,简单解决了早餐。 离开空间后,她径直前往邮局。 邮局刚开门不久,柜台前还没有什么人。 她快步走到电话窗口,对工作人员说道:“同志,我想打个长途电话。”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介绍信有吗?” 李清欢立刻递上国调局的调令。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可以,打到哪里?” “京市军区。”她拿出陆战霆之前给她的电话号码纸条,指着上面的一个号码说,“这个号码。” 工作人知道她即将调去国调局,态度十分恭敬:“好的,请您稍等。” 他转身去接线,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工作人员引导她到三号隔间。 李清欢心跳微微加快,手心有些微汗。 她走进隔间,拿起话筒,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京市军区办公室,请问您找谁?” “我找陆战霆同志。”她的声音略显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与激动响起:“清欢?是你吗?” 李清欢怔了一下,随即激动地回应:“战霆,是我!我收到调令了!” “太好了!”陆战霆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我就猜你也该收到了。什么时候到京市?我去接你。” “二月二十五日的火车,十点从松县出发,应该二十六日早上到京市。” 她快速回答着,手指不自觉地绕着电话线,“我买的是硬卧票。” “这趟车我记得,二十六日早上七点二十到站。” 陆战霆语气温柔,“我会提前到站台等你,穿军装,你一眼就能认出我。” 李清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挺拔的身影站在站台上等待的画面。 她压低声音:“战霆,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我也是,每天都在想。对了,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就在西城区,离国调局不远,是个独立的小院,还有棵枣树,你应该会喜欢。” “真的吗?”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有多大?贵不贵?”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一个小后院。”陆战霆语气中带着笑意,“价格很合理,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看,不满意我们再找别的。” 李清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终于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她刚想说什么,外面却传来工作人员的提醒:“同志,长途电话时间快到了。” “战霆,我得挂了。”她急忙说道,“二十六日早上见。” “一定准时到。”陆战霆的声音坚定又温柔,“路上小心,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后,李清欢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都轻飘飘的。 正文 第 87章 鬼屋的真相 付完电话费,走出邮局时,一阵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得连围巾都没戴。 她借着宽大的衣服遮掩,从怀里(空间)拿出一蓝色的条围巾。 围好围巾后,她立即启程返回向阳大队。 回去的路上她依然选择步行,这冰天雪地的天气确实不太适合骑自行车。 临近午时,李清欢终于回到了向阳大队。 她没有先回自己租住的青砖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大队长郭向前家。 郭向前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李清欢来了,放下斧头,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李知青,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 “大队长,我有点事想跟您说。”她问道,“能进屋谈吗?” 郭向前点点头,领她进了堂屋。 屋里,大队长媳妇和郭秀兰母女俩正在炕上,一个在拉鞋底,一个在缝补衣服。 听见有人进来,两人下了炕,走到堂屋,看见是李清欢,热情地打招呼:“李知青,你来了?” “婶子,打扰了。”李清欢点头回应。 “李知青,你这话说的,哪的话呀。” 郭秀兰招呼道:“李知青,外面太冷了,来炕上坐吧。” “不了,我和大队长说几句话就走。”她婉拒道。 母女俩识趣地没再打扰,郭秀兰还贴心地为她倒上了热茶,然后才回到屋里的炕上。 李清欢从包里拿出调令和户口迁移证明,递给郭向前:“大队长,我要调去京市工作了,这是调令和户口迁移证明。” 郭向前接过文件,眯着眼仔细查看。 当他看到国调局的公章时,手明显抖了一下:“这……这是……” “是的,我被调到国调局工作了。”李清欢语气平静地说,“不过这事希望您保密,毕竟国调局的工作性质特殊。” 郭向前放下文件,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放心吧,这事我谁也不会说。” 现在的郭向前,已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国调局工作人员了,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他感慨地说道:“没想到啊……李知青,你真是深藏不露。” 顿了顿,他又道,“说实话,你帮大队解决了那么多问题,我还真舍不得你走。” 李清欢微笑道:“郭队长,我之前通过朋友的关系,弄到了一千瓶‘植物专家’农药,现在放在我租住的青砖院子里。等我走了之后,您派人去取就行,算是我对向阳大队的一点心意。” 郭向前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千瓶?!这……这可解决了大问题啊!李知青,不,现在你不是知青了,应该叫你李同志了。李同志,这太贵重了……” “大队长,你就别客气了。”她摆摆手,“在向阳大队这段时间,大家对我都不错,这是我应尽的一点心意。” 接着,李清欢一脸认真地说道:“关于我租住的那个青砖院子,其实并不是什么鬼屋。” 郭向前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李清欢压低声音:“那院子之前住的那一家人,都是被敌特分子害死的。后来,敌特就把那里当成了据点。” “所谓的闹鬼事件,其实都是敌特故意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大队的社员,让大家不敢靠近。” 郭向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敌……敌特?!” “是的。”李清欢点点头,“不过您放心,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院子已经安全了。我告诉您这些,是希望以后大队能好好利用那个院子,别再让它荒废下去。” 郭向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结结巴巴地问:“李同志,你……你到底是……” 李清欢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似乎默认了郭向前心中的猜测——他大概以为她就是来卧底抓敌特的。 “大队长,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太多。总之,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会一直记得向阳大队的乡亲们。” 在离开郭向前家时,李清欢对郭向前说:“大队长,麻烦您转告薛书记,我回城了。还有,‘特邀技术员’这个职务,我也没法继续担任了。” “好,我会帮你带到的。”郭向前应下,心里却暗自琢磨:恐怕是上次那封举报信的缘故,李知青才不愿亲自跟薛书记说吧? 李清欢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若是知道了,定会笑着说一句“你想多了”。 虽说当初是薛书记让她当上“特邀技术员”的,但她的工作和户籍一直在向阳大队,与薛书记本就不算熟悉,实在没必要特意去辞行。 向郭向前告辞后,李清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这是她之前在空间里的电脑上查到的农业技术资料,特意打印出来准备送给杨雪的。 知青点里,杨雪正坐在火炉边看书。 看到李清欢进来,她惊喜地站起身:“李知青!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感谢你呢,上次你给我的资料我都看完了,真的特别有用!” 李清欢笑着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这些也送给你,是关于新型种植技术和病虫害防治的内容。” 杨雪接过资料,眼睛一亮:“天啊,这么多!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有些是朋友给的,有些是我自己整理的。”李清欢含糊地回答,随后低声说道,“杨雪,我要回城了。” 杨雪猛地抬头:“回城?真的吗?太好了!”她激动地握住李清欢的手,“什么时候走?手续都办好了吗?” “后天就走,不过我明天就会去县城,至于手续,也都全办妥了。” 李清欢看着眼前这个刚来时,一副高高在上、如今却变得勤劳又爱学习的姑娘,心里对她还真有些佩服,“这些资料留给你,希望对大队的农业生产有帮助。” 杨雪眼眶突然红了:“清欢,我会想你的。你帮了我那么多……” 李清欢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如果有缘分,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知道杨雪来自京市,说不定将来真能在京市相遇。 正文 第 88章 遇奇葩 这个曾经“闹鬼”的地方,如今对她而言,却充满了她和陆战霆的回忆。 进入空间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她的衣食住行都在空间里,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准备了一个帆布旅行包。 接着,她又从空间中取出一千瓶贴着“植物专家”标签的灵泉水,放在堂屋里。 然后,她将属于自己的物品也都收进了空间。 收拾妥当后,她在空间里洗了个舒服的澡,便安心地睡下了。 第二天,李清欢背着一个平常用来遮挡从空间里拿东西的布包,手里提着帆布旅行包,离开了向阳大队。 李清欢离开后,郭向前安排社员去青砖院子搬农药时,大家才知道李知青已经回城了。 郭向前只简单交代了一句李清欢回城的消息,其他的什么也没多说。 而李清欢则是在午后才到达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进入空间,打算等第二天直接从空间里出来坐火车离开。 进入空间后,没什么事可做,她随手拿了瓶橘子汁,随意转悠起来。 然而,当她走到黑土地边缘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这……这是……”她手中的橘子汁瓶子差点滑落。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赫然是一片茂密的人参田!翠绿的掌状复叶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整片视野。 更让人惊讶的是,几乎每株人参苗上都挂着鲜艳的红果,像无数小灯笼点缀在绿叶之间。 李清欢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大队组织收集猫冬物资时,山货组找到几株野山参,被她买下后种在了这片黑土地上,之后竟然完全忘了它们的存在。 李清欢快步走近人参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几片叶子,露出下面棕红色的参茎。 “天啊,长这么大了!”她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月前栽种时的情景。 她伸手轻触一株中等大小的人参叶子,心念一动,那株人参便完整地从土中升起。 她捧着人参,仔细观察芦头部分。 “一、二、三……”她一边数着芦头上的节环,一边轻声念叨,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三环!” 百年以上的人参!这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人参,竟然已经生长了一百多年! 她望向那些明显更加粗壮的植株,心跳加快——那些最大的岂不是有两三百年的参龄? 她忽然想起东岳大帝说过的话:“空间黑土地上种植粮食,十日便可成熟。” 再加上她用灵泉水浇灌过,人参吸收了灵泉水的灵气,它们自然生长迅速,品质惊人! 李清欢站起身,望着远处大片尚未种植的黑土地,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这么好的土地,绝对不能浪费!” 说干就干,她立刻行动起来。 她意念一动,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篮子,随后再用意念控制,将那些人参植株上的红果一一采摘下来。 很快,她便收集了满满一篮子红艳艳的果实。 提着满满一篮子,她走向远处未种植的黑土地。 抓起一把红果,像播撒希望一样,均匀地撒向肥沃的黑土地上。 红果落地后自动裂开,一粒粒饱满的种子落入泥土之中。 “以后光靠卖这些人参,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了。” 李清欢一边撒种,一边美滋滋地想着。 想到未来可能带来的财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撒完最后一把红果,李清欢站在新旧两块人参地之间,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成果。 她屏气凝神,心念一动。刹那间,清澈的灵泉水如同细雨般洒落在两片人参地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人参正在飞快地吸收灵泉水的灵气,仿佛即将迎来一轮新的迅猛生长。 “等到了京市安顿下来,可以挖一株送给战霆的外公。”她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清晨,李清欢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指针刚刚走过八点。 十点的火车,时间还很宽裕。 她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在空间商扬的四楼,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几根酥脆油条。 今天她特意挑选了一套厚实的保暖内衣,又加了一件轻便羽绒内胆,外面套上一件蓝色、剪裁利落的宽大呢子大衣。 下身则是一条黑色加厚长裤,脚上蹬着一双柔软毛皮靴,整个人裹得严实而不显臃肿。 九点整,李清欢从空间中退出,出现在火车站附近的一条偏僻小道上。 站前广扬早已人头攒动,知青返城、干部出差、农民进城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七十年代特有的流动图景。 李清欢随着人流走向检票口,目光扫过周围:有人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硬的窝头; 有人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车票反复摩挲; 还有几个孩子在人群中追打着跑过,嘴里喊着不知从哪学来的顺口溜。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廉价烟草的味道,却也夹杂着一种对新生活的期待与躁动。 “硬卧车厢请往3号检票口排队!”检票员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李清欢一手拿着车票,一手拎着旅行包,稳步走向指定通道,随着队伍缓缓移动。 队伍前方,三个烫着卷发的女青年正有说有笑,其中一位身穿鲜红色呢子外套的格外醒目,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在灰扑扑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出挑。 “看什么看?”红呢子突然扭头瞪向李清欢,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一圈,看到那件剪裁合体、质地优良的蓝呢大衣后,眼神闪过一丝不甘。 李清欢懒得理会,低头整理袖口。 这态度似乎惹恼了对方,红呢子故意提高嗓门:“现在有些人啊,穿得人模人样,谁知道钱来得干不干净……” 检票员适时打断了这扬即将升级的争执:“同志,请出示车票和证件。” 顺利通过检票口后,李清欢加快脚步,迅速甩开了那几人。 找到自己的车厢,刚把旅行包塞到下铺底下,身后就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喂,咱俩换换铺位!” 回头一看,正是站台上那个红呢子姑娘。 她正用手指戳着李清欢的铺位。 “不换。”李清欢语气干脆。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这部作品即将突破二十万字大关。如果你们在阅读过程中觉得还算满意,恳请你们伸出那充满好运的手,轻轻一点,为我点个赞,催催更新,并在方便之时赐予一个好评。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我前行的动力,衷心感谢你们的陪伴与鼓励!感恩相遇!】 正文 第 89章 方便面的吸引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姑娘叉起腰,声音拔高了几分,“换一下能怎么着?我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觉悟都没有?是不是觉得自己穿得好就了不起了?” 李清欢挑眉,转过身正视着她:“觉悟?觉悟就是把自己花钱买的铺位让给一个只会张嘴要的人?” “同志,现在是文明时代,不是古代那种靠撒泼就能占到便宜的年代了。想要好位置,自己买票去,或者好好说话商量,而不是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指手画脚。” “你说谁没断奶呢?”姑娘气得脸都红了,见李清欢不换位置,随即威胁道,“知道我对象是谁吗?京市军区副连长!识相的就赶紧换!” 车厢里其他乘客纷纷侧目。 她的同伴拉了她一把:“丽华,算了。” 李清欢不慌不忙地说道:“副连长?好大的官威啊。”她故意拖长音调,“部队知道您这么仗势欺人吗?” “你!”刘丽华气得嘴唇发抖,忽然眼珠一转,“穿这么讲究,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姑娘!谁知道你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位大姐,”李清欢忽然笑了,“您脖子上那条丝巾是海市第一纺织厂出的吧?要二十八块六毛外加两尺布票呢。您是干什么工作的,能买得起?” 刘丽华猛地捂住丝巾,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关、关你什么事!我对象买的!” “哦?”李清欢挑眉,“部队工资是有数的,您对象一个副连长,工资也就六七十块吧?这条丝巾加上您身上的这件呢外套,少说也得一百……”她故意顿住,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周围响起低声议论。刘丽华的脸由红转白:“你血口喷人!我、我要找乘警!” “请便。”李清欢从容坐下,“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军属。正好京市军区我有熟人,”她拿出陆战霆寄给自己的信封,挥了挥,“要不我把你这副仗势欺人的样子,报到你对象部队去。” 刘丽华真的看到那信封上有京市军区的字样,又听见李清欢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刘丽华明显慌了神,强撑着撂下一句“神经病”,便拽着自己的行李,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她的两个同伴赶紧追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回头瞪李清欢一眼。 旁边有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开口:“哎,我说这位同志,你说话也太冲了点吧?多大点事,换一下怎么了?” 那中年妇女的话刚落,旁边立刻有个戴眼镜的男人附和:“就是,出门在外难免有不便,换个铺位而已,年轻人气度大些才好,犯不着争成这样。”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跟着点头:“我看那位红衣服同志也没恶意,说不定真是有难处呢?你这姑娘,穿得这么体面,倒这么小气。” 议论声渐渐起来,几道目光落在李清欢身上,带着几分指责。 李清欢抬眼,目光先落在那戴眼镜的男人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这位同志,您知道‘难处’二字怎么写吗?她一没说自己晕车,二没说带了老人孩子,上来就指手画脚要换铺,这叫难处?这叫理所当然地占便宜。” “您要是觉得气度大就是该让着这种人,那下次您遇到了,不妨把自己的票让出去,也算给大家做个榜样。” 男人被噎得脸色一红,推了推眼镜,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李清欢又转向那抱孩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您带孩子辛苦,我看在眼里。可您刚才也看见了,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请’,没提过一个‘谢’,张口就是命令,闭口就拿对象的身份威胁。” “这种态度,您觉得是‘没恶意’?还是说,您觉得只要穿得鲜艳,就能对别人颐指气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还想说什么的人,声音清亮:“我花钱买的票,选的铺位,凭什么要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让出去?今天我让了,明天是不是谁都能来抢我的位置?这道理讲得通吗?” “至于说我小气——”李清欢拿起自己的旅行包,轻轻放在铺位上,“我小气的是自己的合法权益,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弱。倒是某些人,慷他人之慨的时候倒是大方,真要让自己吃亏了,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刚才还帮腔的几人,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那中年妇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找不到立足点,最后只能狠狠瞪了李清欢一眼,扭过头去不再作声。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剩下的乘客要么低头摆弄自己的东西,要么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再没人敢轻易议论。 李清欢见状,也不再多言,从容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靠在铺位上闭目养神。 临近中午,车厢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混杂着饼干和咸菜的味道。 有人从布袋里掏出冷硬的窝头,就着打的热水啃得费劲。 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铝制饭盒,里面装着的是一些米饭,饭上还有一些蔬菜。 李清欢看了眼窗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将旅行包往身前挪了挪,借着包身的遮挡,意念一动,从空间商扬里取出一包红烧牛肉面。 方便面一出空间,就变成了无文字、无标识的牛皮纸袋的包装。 李清欢心里早有谱,从空间商扬拿出来的东西,只要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包装自会变成无标无识的模样,瞧着就像自家做的吃食,半点看不出异样。 她动作自然地撕开包装,将金黄的面块倒进自己带来的铝饭盒里,接着又撕开了调料包,将调料也倒了进去。 随后端着饭盒起身,往车厢连接处的热水炉走去。 接水时,旁边几个乘客好奇地盯着她的饭盒,目光里满是疑惑——那干巴巴的块状物是什么? 回到铺位,然后盖紧盖子。 不过三分钟,一股浓郁的肉香便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带着酱油的醇厚和香料的复合香气,像长了脚似的在车厢里蔓延开。 先是邻铺的大叔猛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诧异:“这啥味儿啊?这么香?” 坐在对面的大妈也放下手里的窝头,循着香味望过来,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很快,整个硬卧车厢都被这股从未闻过的香气笼罩,原本吃东西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直勾勾地盯着李清欢的饭盒,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连隔壁的软卧车厢里,都有人掀开帘子探头探脑,小声议论着:“哪来的香味?闻着像肉……” 李清欢仿佛没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慢悠悠地打开饭盒盖子。 热气裹挟着更浓烈的香气喷涌而出,面条吸饱了汤汁变得饱满透亮,油花在表面轻轻浮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她拿出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慢慢送进嘴里。 旁边的小孩忍不住“哇”了一声,拉着妈妈的衣角直嚷嚷:“妈妈,我也想吃那个……好香啊……” 孩子妈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背,却也忍不住又朝饭盒的方向看了一眼,喉结又动了动——长这么大,还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香味呢。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李清欢吃面的细微声响,和此起彼伏、却又刻意压低的吞咽声。 软卧车厢内,靠窗下铺的老太太半倚着铺位,眉头微蹙,面前小桌板上的搪瓷碗里,半碗米饭拌着少油的青菜几乎没动。 一直以来,她的胃口都不好,对什么食物都提不起兴致,连儿子特意买来的卤味都只是浅尝辄止。 忽然,一股浓郁的、带着油脂与香料的香气顺着布帘缝隙钻了进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勾了勾老太太的味蕾。 她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口腔里竟悄然分泌出唾液,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吸溜”声。 旁边下铺的中年男子正低头看报,听到母亲这声响动,猛地抬起头。 他注意到老太太盯着布帘方向,眼神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渴望,便疑惑地问:“妈,咋了?” “香……这味儿真香啊……”老太太喃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好像是……面条,又好像与面条不一样的味道?” 中年男子凑近母亲,果然闻到一股不同于车厢内寻常食物的、极具诱惑力的香味。 他心中一动,母亲都多久没对食物表现出这种反应了! 他立刻站起身,“妈,您等着,我去看看这香味哪儿来的,看能不能买到,让您开开胃。” 中年男子撩开布帘,循着香味来到硬卧车厢。 只见不少乘客都围着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面前的铝制饭盒正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他挤到近前,看见李清欢刚好用筷子夹着面条往嘴里送。 金黄的面条裹着油花,脱水蔬菜在汤里舒展,香味更是浓得化不开。 “同志,”中年男子连忙开口,语气带着急切,“刚才我妈在软卧车厢闻到您这面的香味,突然就有食欲了!她老人家长期没胃口,能不能……能不能卖给我一些?多少钱都行!” 李清欢抬眼看向他,见他一脸诚恳,但身上却有一股威严,一看这人,就不简单。 不过李清欢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孝心。 想到空间里的东西确实不能随意售卖,便摇摇头:“卖不了。不过……” 她从旅行包(空间)里又拿出两包牛皮纸袋装着的方便面,“这是我自己做的,您要是不嫌弃,就拿给阿姨尝尝吧。” 中年男子一看她要送,连忙摆手:“那怎么行!这太不好意思了,同志,你说个价……” “我说了,这是自己做的,”李清欢打断他,语气坚定,“您要是非要给钱,我就既不卖也不送了。” 中年男子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不再推辞,接过方便面时连声道谢:“太感谢了,同志!这怎么吃,能给我说说吗?” “很简单,”李清欢指了指自己的饭盒,“面饼和调料放碗里,用开水焖泡三分钟就行。” 中年男子记在心里,又谢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包方便面,快步返回软卧车厢。 一进软卧,中年男子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包,按李清欢说的方法,在老太太的搪瓷碗里泡上了。 三分钟刚到,掀开碗盖的瞬间,那股浓郁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老太太的眼睛都亮了。 “妈,您尝尝?”中年男子把碗递过去。 老太太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含糊地赞叹:“哎哟……这面咋这么好吃!劲道!麻辣鲜香!” 她几乎没怎么咀嚼,就迫不及待地咽下,又赶紧夹了第二筷子。 看着母亲吃得津津有味,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往常老太太一顿饭就吃小半碗,今天这一包方便面,竟被她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老太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儿子:“儿啊,还有吗?再来点?” 中年男子赶紧按住她:“妈,不行!您平常就吃那么点儿,今天都吃了一包了,比以前一顿吃太多了,可不能再吃了,咱慢慢来,明天再吃!” 他虽然高兴母亲有了食欲,但也怕她吃太多撑着,得循序渐进才行。 老太太虽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儿子是为自己好,只好点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那丫头自己做的面咋就这么好吃呢,要是能长期吃到就好了。” 中年男子看着母亲满足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海市食品四厂去年确实推出了类似的方便面。 可那味道相较之下差了不少,只有粉包,面条弹性差、易断条,每年都会给军区特供一些。 李清欢吃完中午的方便面后,便在硬卧铺位上躺着。 午后的车厢里弥漫着一丝慵懒的气息。 到了晚上,想起中午吃面时周围乘客的目光,她便没有再拿出方便面。 她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快速吃完后继续闭目养神。 时间在火车的轰鸣声中悄然流逝,直到第二天清晨七点,火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京市站即将到达,请做好下车准备……” 李清欢猛地坐起,看了看手表,七点整,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站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陆战霆,她的心就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怦怦直跳,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满心都是即将见面的欣喜。 陆战霆在电话里说过会提前来接她,这份期待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火车缓缓驶入京市站,李清欢背着包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站台上人潮涌动,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战霆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目光正专注地在人群中搜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藏着掩饰不住的思念与喜悦。 李清欢快步走上前,陆战霆也迎了上来,两人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陆副营长!” 李清欢转头,看到火车上那位中年男子扶着一位老太太正朝他们走来。 陆战霆立刻立正敬礼:“政委好!” 正文 第 90章 往事 周志国对上李清欢的脸,笑着说道:“哎呀,这不是送我方便面的同志吗?” 陆战霆连忙为两人介绍:“清欢,这位是京市军区的周政委;政委,这就是我对象,李清欢。” 周志国爽朗地笑了:“小陆啊,原来这位好心的同志,就是你常提起的对象李同志,这可真是巧了!” 随后周政委又竖起大拇指,“李同志,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但帮忙抓获敌特高层,还发现敌特窝点,” “周政委,过奖了,只是运气。” 周政委眼中满是赞赏,“李同志,你这就是谦虚了,之前只知道你功夫厉害,没想到,你连厨艺都这么厉害,我妈这一路上都在念叨你的方便面呢!” 老太太一听李清欢是陆副营长的对象,立刻想起那碗让她回味无穷的方便面,脸上笑开了花。 上前拉住李清欢的手:“闺女啊,你那面条可救了我这老太婆的胃口!原来是小陆的对象?那可太好了!” 说着,二话不说便从手腕上取下一只通透的玉镯,塞到李清欢手里:“孩子,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 李清欢连忙推辞:“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太太固执地把玉镯往她手里塞,“我一直以来都吃不下东西,昨天吃了你的面,不但全吃完了,今早还主动要了早饭!这镯子跟了我几十年,今天就送给你当见面礼!” 两人推让间,周志国笑着对陆战霆低声说道:“我妈这倔脾气,你对象不收下,她怕是能追到你们宿舍去。” 陆战霆眼中闪过笑意,轻轻碰了碰李清欢的手臂:“清欢,既然是阿姨的心意。” 李清欢见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玉镯,触手温润,一看就是上好的翡翠。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随后她又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四包方便面,“这是我最后剩下的几包了,您先拿着。” 老太太如获至宝,立刻把方便面递给儿子:“志国,收好了!” 陆战霆提议道:“政委,阿姨,要不我们出站去聊,这里人来人往。” “好,我们出站聊。”接着政委又问道,“小陆,你开车来了吗?待会儿小杜会开车来接我,如果你没开车来,让小杜顺便送你回去。” “政委,我开车来的。” 四人刚出火车站,小杜就将一辆军用吉普开到了他们面前。 周志国见接自己的车来了,便转向陆战霆:“小陆,李同志,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老太太再次拉着李清欢的手说:“闺女,有空一定要来家里坐坐!我家就住在军区大院3号楼,让小陆带你来!” 目送周家母子离开后,陆战霆才转向李清欢,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方便面这么神奇?连周政委的母亲都被征服了?我只知道军区的特供里有方便面,那味道并不是特别好。” 李清欢神秘地笑了笑:“回去给你尝尝就知道了。” 两人走到一辆军用越野车前,陆战霆打开副驾驶门,细心地用手护着车顶,让李清欢上车。 当他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两人距离忽然拉近,李清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陆战霆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们的脸近在咫尺。 三个月未见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实质,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喉结微微滚动。 李清欢被他看得脸上一阵发烫:“战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陆战霆深吸一口气,克制地退开一步,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先回宿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给你准备了早饭。” 车子驶出火车站,李清欢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新的生活,新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而此刻,在另一辆车上,周老太太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包方便面,对周志国说:“志国啊,这姑娘不错,心灵手巧,要是我有个这样的闺女就好了。要不是你爸当年……你妹妹就不会出事。” 周志国见母亲又想起了去世的妹妹,轻声安慰道:“妈,当时只是意外,也不能怪爸。其实爸这些年一直很自责。” “我知道,看我就是忍不住去想,那扬景时不时的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周老太太的眼神渐渐飘远,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年冬天特别冷啊……”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爸刚升任团长,带着部队在东北演习。你妹妹才七岁,嚷着好久都没见到爸爸了……” 周志国的表情凝重起来。尽管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那个雪夜依然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母亲总会不经意提起早逝的妹妹,仿佛只有不断回忆,才能避免遗忘。 “我记得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老太太继续说道,声音微微发颤,“你爸突然打电话回来,说演习提前结束,回来时,顺便去你姥姥家把小梅接回来。我当时高兴坏了,特意去菜市扬买了好多菜……” 周志国握紧了母亲的手。 他记得那天自己和表哥一起去看电影,晚上就住在舅舅家。 后来才知道,正是这个看似平常的决定,让他永远错过了见妹妹最后一面。 “我们刚走到军区大院的十字路口,”老太太的眼里泛起泪光,“就看见一辆卡车失控冲向你爸他们。” 周志国感觉到母亲的手在微微颤抖:“妈,别说了……” “不,让我说完。”老太太擦了擦眼角,“你爸本来可以带着小梅滚开的,但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旁边的一个小男孩……等回过头时,小梅已经……”她的声音哽住了,“小梅怀里还抱着你爸爸买的二锅头……”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正文 第 91章 玉镯的故事 “你爸抱着小梅不肯放手,心里也充满愧疚,可这有什么用。”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 “我当时很恨你爸,恨他为什么要去救别人,却没能救自己的女儿。” 周志国想起父亲书房抽屉里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穿着小花棉袄的小女孩,笑容永远定格在七岁的模样。 父亲每年小年夜都会独自对着照片喝一整夜酒,第二天眼睛总是红肿的。 “妈,那不是爸的错。”周志国轻声道,“他也救了一条命。” “我知道。”老太太长叹一声,“这些年,我也不再恨他了。可你爸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拼命工作,从团长到师长,再到现在的司令,我知道,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方便面,忽然露出一丝微笑:“说来也怪,今天闻到这面的香味,我忽然想起小梅最爱吃我做的打卤面。那丫头要是还活着,也会像李同志这么漂亮,吧可爱吧?” 周志国轻轻搂住母亲的肩膀:“所以您才把镯子给了李同志?那是外婆留给您的,您本打算留给小梅的。” 老太太点点头:“那镯子是你姥姥留给我的,传女不传男的。你们兄弟三人,也没能生个闺女。今天看到李同志,不知怎么就觉得特别亲,所以就把镯子给她了。” 她顿了顿,又道,“志国啊,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因为你妹妹的事,我和你爸一直活在痛苦中,连带着你们兄弟三个也陪着难过。” 听到母亲这样说,周政委心里一阵轻松。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劝母亲放下,可她始终不肯。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见到李同志,她竟自己就想通了。 他心想:这李同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突然让自己妈放下过去。 与此同时,陆战霆的车上。 “在想什么?”陆战霆瞥见李清欢一直盯着手腕上的玉镯出神,便轻声问道。 李清欢轻轻摇头:“总觉得这镯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周阿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因为几包方便面?” 陆战霆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周政委家的事,我听说一些。他们有个小女儿,很多年前意外去世了。老太太可能是看你投缘。” 李清欢心头一震,终于明白老太太眼中那种复杂情绪是什么了——那是一个母亲对逝去孩子的思念。 “战霆,周政委的父亲是……” “周振邦司令,京市军区一把手。”陆战霆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这事别到处说,司令不喜欢别人提他家的家事。” 李清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心地将玉镯收好。 她暗下决心,等安顿下来,一定要去看看那位失去女儿的老太太。 车子缓缓驶入军区单身宿舍,哨兵看到车牌后立即敬礼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陆战霆拎着旅行包,带着李清欢径直走到一楼最靠边的一间房间门前停下。 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推开门,一间约十五平米的单身宿舍映入眼帘。 房间比想象中要整洁许多——军绿色的被子叠得方正如豆腐块,书桌上的文件分门别类整齐码放,连窗台上的搪瓷缸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唯一带有些许生活气息的,是床头挂着的一张照片。 正是李清欢用空间里的一次成像相机拍下的,随后寄给他的。 “条件有限,先将就住下。”陆战霆放下行李,忽然察觉到李清欢正盯着那张照片看,耳根顿时泛红,“我这就收起来。” “别。”李清欢伸手拦住他,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腕,两人同时像是触电般缩了缩手。 三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陆战霆突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旅行包“咚”地掉在地上。 他的吻来势汹汹,带着军人特有的霸道,却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变得温柔至极。 李清欢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起伏,箍在她腰间的双臂微微颤抖。 “清欢……”他在换气的间隙轻声呢喃她的名字,滚烫的气息扑在她耳边,“这三个月,我每天都会看你的照片。” 李清欢脸颊微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军装前襟。 就在陆战霆再次低头时,她忽然瞥见窗外有身影一闪而过,连忙推开他:“外面有人。” 陆战霆皱眉朝窗外望去,果然看到训练扬上几个战士正假装若无其事地往这边偷瞄。 他唰地拉上窗帘,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低声道:“我去热早饭。” 屋檐下的煤油炉很快燃起蓝色火苗。 透过玻璃门,李清欢看着陆战霆高大的背影熟练地加热馒头和稀饭,挽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个在战扬上所向披靡的男人,此刻正为她细心掌控着火候。 “尝尝。”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回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食堂大师傅教的,说这样热馒头不会干。” 李清欢咬了一口,果然松软可口。 她本想从空间里拿些小菜搭配,又怕暴露秘密,只好就着咸菜吃下。 陆战霆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差点忘了,这是炊事班特制的辣椒酱,你是川省人,应该喜欢。” 吃过早餐后,陆战霆擦了擦手,神情认真地说:“清欢,其实我之前没想过申请家属院,一个人住惯了。但你来了,我觉得还是有个独立的家更好。” 李清欢眼睛一亮。 作为穿越者,她深知未来京市住房的价值,立刻点头支持:“既然可以申请住房,那就一定要申请!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住在家属院也更方便。” 听她说起孩子,陆战霆嘴角微扬:“这么着急嫁给我?”见李清欢瞪他一眼,他才收敛笑意,正色道,“我之前不是给你打过电话,在国调局附近看中了一个院子,独门独户,比家属院安静。那里离你上班也近。” 李清欢早就计划在京市购置房产,对未来房价走势心知肚明,打算日后多买几套。 正文 第 92章 遇刘丽华 “听媳妇的。”陆战霆笑着应下,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色封面的文件,正是审批通过的结婚报告。 “你看,报告都批下来了,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手续?” 李清欢接过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心里有些复杂。 她抬头看向陆战霆眼中的期待,轻声道:“等我到国调局工作一段时间再说好吗?虽然我已经认定了你,但有些事情,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陆战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理解地点了点头:“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掌心:“这是宿舍钥匙。在买到院子之前,你先住这儿,我去和战友挤挤。” “不用。”李清欢把钥匙推回去,“明天看过房子我就去报到,国调局会分配宿舍。” 她不想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陆战霆还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集合哨声。 他看了眼手表:“我得去趟司令部。” 临走前,他忽然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床头柜里有粮票和钱,缺什么就去服务社买。” 门关上后,李清欢长舒一口气,随后快速的进入空间,洗了一个战斗澡,这才出来躺在陆战霆的床上。 由于昨天晚上在火车上,实在是没有休息好,不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直到中午时分,陆战霆端着从食堂打回来的午饭走进房间,屋内的动静才将她悄然唤醒。 午饭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 李清欢刚洗漱完毕,就看见陆战霆正将饭盒一个个打开——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蛋花汤。 “今天在办公室,我给张主任打电话了,他让你明天直接去国调局找他。” 陆战霆递过筷子,语气温和地说:“他会亲自带你去人事部报到。我请了三天假,等你办完手续后,我带你逛逛京市。” 李清欢坐下接过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随口问道:“报到之后不用马上上班吗?” “会给你几天时间安顿下来。”陆战霆将一碗蛋花汤轻轻推到她面前,顿了顿,又补充道,“国调局的宿舍环境还不错。不过……”他语气略缓,“我更希望你能住进我们买的那个院子里。” 李清欢只是笑了笑,并未回应。 她怎么会不明白陆战霆的意思呢?他是想找个理由,能和自己多待些时间。 饭后,陆战霆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抬头提议道:“要不要参观一下军区?有些区域是允许家属参观的。”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肩头。 两人刚走出宿舍不远,陆战霆忽然发现李清欢没戴围巾,皱眉说道:“风大,我去拿条围巾,你在这儿等我。” 李清欢站在训练扬边的梧桐树下,望着远处整齐列队的士兵出神。 忽然,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学军,就是她!在火车上骂我是乡巴佬,还说当兵的都是土包子!” 她转头一看,只见刘丽华挽着一位军官的手臂朝这边走来。 她今天换了一件颜色更加鲜艳的外套。 那位军官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应该就是她口里提到的那位副连长对象。 “同志!”刘丽华的那位副连长对象,几步走到李清欢面前,声音刻意提高,“听说你在火车上辱骂军属?” 李清欢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这位同志,您对象是不是忘了告诉您,她是如何强行要求我让出铺位,又是怎样诋毁我的衣着不正经的?” 刘丽华脸色一变,急忙扯了扯男友的袖子:“她胡说!明明是她……” “我胡说?”李清欢冷笑一声,“需要找同车厢的乘客作证吗?我想军区要查当天同一节车厢的人,应该不难吧?” 她语气带着讥讽继续道:“您对象当时可是大声宣扬——‘知道我对象是谁吗?他可是京市军区的副连长!识相的就赶紧换!’” 她轻笑一声,“按部队纪律,军人配偶公然仗势欺人,该记几个处分?” 那位副连长的脸色瞬间变了脸色。 部队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行为,若真传出去…… “还有,”李清欢步步紧逼,“您对象质疑我衣着光鲜的钱来路不正。我倒想问问,她那条二十八块六的丝巾和这件一百多块钱的呢子外套,是靠什么收入买的?一个普通女工,两个月工资都不够吧?” 刘丽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你、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我对象……” “丽华!”钟学军厉声喝止,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姑娘不好惹,每句话都直击要害。 “这位副连长,”李清欢语气犀利,“要是上级知道您对象打着部队旗号在外横行霸道。”她轻笑一声,“恐怕你以后的晋升之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够了!”钟学军恼羞成怒,怒吼道,“你一个外来人员,敢在军区撒野!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样?”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钟学军浑身一僵,缓缓转身,看到陆战霆正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条米色围巾,眼神锐利如刀。 “陆、陆副营长……”钟学军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慌忙敬礼。 陆战霆没有理会他的敬礼,径直走到李清欢身边,为她系上围巾。 动作温柔,声音却冷得像冰:“钟学军,你刚才是在威胁我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钟学军眼前发黑。 刚才刘丽华不是说对方骂军人是土包子吗?现在看来,是她在撒谎! 既然她是陆副营长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 刘丽华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当初在火车上她想欺负的女人,竟然是副营长的对象! 此时的刘丽华,心里却半点没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死死盯着李清欢,眼神里淬了毒似的——好啊,原来是陆副营长的未婚妻! 有这么硬的靠山,当初在火车上怎么不说?看着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炫耀副连长对象,她肯定在心里笑掉大牙了吧!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看着自己出丑,现在还反咬一口,想毁了她和学军的前途! 刘丽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因身份差距而来的惧意,全被这股怨毒的火气压了下去。 她咬着牙,眼神像黏在李清欢身上的蚂蟥,又狠又黏,仿佛要在对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若不是钟学军死死按住她的胳膊,她几乎要冲上去撕烂那张看似平静的脸。 钟学军声音发颤:“副营长!这是个误会!我真不知道这位同志是您的未婚妻。” 正文 第 93章 国调局报到 陆战霆眼神扫过刘丽华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声音冷得像冰:“钟学军,你自己看看你对象现在这副样子,满脸狰狞,哪有半分讲道理的模样?” 刘丽华闻言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她竟忘了收敛表情!刚才满心都是对李清欢的恨,那淬了毒似的眼神压根没来得及收。 她慌忙想低下头掩饰,却对上了钟学军骤然变冷的目光。 钟学军的手还按在她胳膊上,此刻却像松了劲般垂了下去。 他怔怔地看着刘丽华,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对象是温顺懂事的,平日里说话都细声细气,可刚才那眼神,那咬着牙几乎要噬人的模样,哪里有半分温顺? 原来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竟是这副嘴脸。 钟学军只觉得脸上发烫,既是羞的,也是气的。 尽管钟学军对刘丽华方才那副嘴脸满心厌恶,但念及她终究是自己的对象,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勉强的恳求:“陆副营长,我对象年纪轻,性子莽撞不懂事,是我平时没教好。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绝不再让她犯浑。” “年纪轻?”李清欢突然插话,“她看起来不比我小吧?钟副连长,您这护短的理由找得不太高明啊。” 陆战霆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恢复严肃:“钟学军,明天交一份书面检查到我办公室。至于你对象……” 他看了眼正低头的刘丽华,“建议你好好学学《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别给军人抹黑。” 说完,他自然地牵起李清欢的手:“走吧,带你去参观靶扬。” 走出十几米远,李清欢还能听到身后刘丽华带着哭腔的辩解:“学军,我真不知道她是你们军区副营长的未婚妻,我刚才也不是故意……” “你闭嘴!”钟学军压抑地低吼一句,“我的前途全让你毁了!” 拐过训练扬,陆战霆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李清欢:“刚才那些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事而已。”李清欢耸耸肩,“没想到会在军区碰上他们。” 陆战霆眉头微皱:“这不是小事。军人亲属仗势欺人,影响恶劣。” 他握紧她的手,“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清欢心头一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陆副营长!司令部急电!” 陆战霆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下午的行程得取消了。你先回宿舍休息,我去去就回。” 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她转身朝宿舍走去,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国调局之行了。 次日清晨八点,陆战霆便与李清欢准时抵达了国调局大楼外。 “紧张吗?”他低声问道。 李清欢轻轻摇头,从随身包中取出那份调令,语气略带感慨:“这张纸轻飘飘的,却要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国调局的办公楼前,执勤的卫兵正一丝不苟地核对两人的证件。 李清欢注意到,当卫兵看到陆战霆的军官证时,眼神明显一变,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陆副营长!”卫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张主任已经在等您了。” 他们沿着二楼走廊走向尽头,张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陆战霆在门前停下,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叮嘱李清欢:“记住,无论张主任问你什么,照实说就行。” 敲门声刚落,屋内便传来一声洪亮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只见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在整理文件柜。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浓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面容威严,右脸颊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刚毅之气。 “报告首长!”陆战霆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张主任,这是李清欢。” 张主任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李清欢,忽然笑了:“好小子,眼光不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徒手放倒三个壮汉的姑娘?” 李清欢刚要开口,张主任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朝她面门掷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侧身一闪,右手稳稳接住缸子,连里面的茶水都未洒出一滴。 “好!”张主任拍案而起,“丫头,你怎么看待国调局的职责?” 李清欢将缸子轻轻放回桌上,沉思片刻后答道:“国家安危所系,人民利益所托。就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军人的底线,国调局的职责就是守护国家和人民的底线。” 张主任摩挲杯沿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漂亮话谁都会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李清欢,“上个月友谊商扬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你怎么看?” 作为演员的李清欢接触过太多案件相关的剧情,再加上东岳大帝赐予的过目不忘能力,很快便将整个案件梳理清楚。 她合上文件夹,缓缓说道:“这不是一起普通盗窃。丢失的二十块手表全是进口货,但小偷偏偏放过更值钱的珠宝。我猜是在寻找特定型号的手表,可能涉及境外情报传递。”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张主任与陆战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果然是个好苗子。”张主任再次从抽屉中取出一份档案,“这是这起案件的全部卷宗。说说看,如果是你负责,会从哪入手?” 李清欢快速浏览文件,指尖在某一页突然停住:“这个清洁工的口供有问题。他说案发时正在擦西门玻璃,但那天刮的是北风,西门玻璃上不可能有那么多灰尘需要反复擦拭。” 张主任立刻抓起电话:“老刘,立刻控制友谊商扬清洁工王德发!” 挂断后,他看向李清欢的目光已带着明显的欣赏,“丫头,你不简单。” “难怪战霆极力推荐你!”接着他又介绍了国调局的薪资待遇,“局里基本工资每月六十五元,同时实行案件积分制,破获的案子越多,奖金和晋升机会就越多。年轻人,敢不敢闯?” “求之不得。”李清欢的回答坚定有力。 随后,张主任带着两人在办公楼内穿梭。 人事部的公章在报到文件上落下鲜红印记。 入职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人事部的王干事递给她一把黄铜钥匙:“这是2号楼207的宿舍钥匙。按规定,新来的有三天的安顿时间。” 张主任陪同来到宿舍,推开宿舍窗户,远处一片槐树林,视线也不错。 张主任指着墙角的储物柜:“生活用品局里统一发放。 你安顿下来后,直接来我办公室,有个文物走私案的线索正缺人手。” 离开国调局时已近正午。 陆战霆带着李清欢来到一家国营饭店,服务员一见到他便热情招呼:“陆营长,来吃饭啊?” 正文 第 94章 买院子 朱嫂打量了李清欢一眼,陆战霆随即介绍道:“这是我对象,李清欢同志。” “清欢,这位是朱嫂,是军区夏团长的爱人。” “朱嫂好!”李清欢礼貌地打招呼。 “李同志好!你们先坐,我马上让厨师炒菜。” 在等待上菜的空档,李清欢询问道:“张主任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六二年边境冲突留下的。”陆战霆压低声音,“他一个人端掉了敌人三个暗堡,救回十二个战友。那伤是被手榴弹片划的,差半寸就伤到眼睛。” 不一会儿,回锅肉、醋溜白菜和蛋花汤便端上了桌。 “陆副营长,你们慢慢吃。”朱嫂说完便离开了。 饭后,陆战霆便带着李清欢前往他之前看过、位于国调局楼附近的那处院子。 远远望去,一位穿着藏蓝中山装的老人正站在院门口抽烟。 见他们走近,老人迎上来:“陆同志来了!”目光落在李清欢身上,“你说要等未婚妻看了才能定下来,这就是你的未婚妻吧?好俊的姑娘!” 院子比想象中更加精致。三间正房窗明几净,两间厢房收拾得井井有条。 最让李清欢心动的是后院那棵粗壮的枣树,枝干遒劲,看样子至少有二十年树龄。 “这枣树结的果子特别甜。”老人抚摸着树干,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我老伴在世时最爱坐在树下纳鞋底。孩子们现在都不在京市,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实在冷清。” 李清欢突然注意到树干上刻着几道浅浅的划痕。她凑近细看,竟是些歪歪扭扭的“正”字标记。 “这是……” “哦,那是记录年份用的。”老人笑道,“每年枣子成熟时划一道。说起来,这棵树还是我亲手栽的,也有二十一年了。” “还不错,买下吧。”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树皮上的刻痕。 房主之前就与陆战霆谈妥了价格,双方都没有再议价。 下午过户手续一办完,陆战霆便带着房主直接去银行取了钱,把八千元当扬给了对方。 房主收到钱后,随陆战霆他们再次回到院子,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抱着老伴的遗像离开了。 夕阳洒落,将整个院子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陆战霆从身后轻轻环住李清欢的腰,下巴轻抵在她的肩头,低声问道:“喜欢吗?” “喜欢得不得了。”李清欢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眼中带着笑意,“尤其是那棵枣树。” 陆战霆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还记得你以前说过,要在院子里种向日葵。” “我还记得你也说过要在院子里搭葡萄架。”李清欢补充道。 陆战霆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放心,我说过要搭葡萄架,就一定会搭好。” “还有向日葵种子,你得帮我找。”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我去找。”他顿了顿,忽然神情认真起来,“清欢,等你在国调局稳定下来,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李清欢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犹豫,轻声回应:“好,我答应你。” 陆战霆激动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谢谢你,清欢。孤单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又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许久,陆战霆才放开李清欢。 随后,他们又在院里、屋外仔细看了一遍。 李清欢说道:“这院子和房间挺干净的,明天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进来了。” “那就明天上午,我们先来打扫,下午去买生活用品。”陆战霆安排道。 “战霆,”李清欢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买下这个院子花了八千块?之前你又给了我一些,你哪来的这么多积蓄?” 陆战霆的目光望向远处:“其实,我妈去世前,就把她的嫁妆和家里的存款都转到了我名下。” 李清欢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轻声问道:“你妈这是在防着你爸?” “嗯。”陆战霆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后来我查过,我爸跟那个女人早就有些不清不楚了。只是碍于军纪,一直藏得比较隐蔽。” “我妈应该是察觉到了,虽然从未明说,但悄悄把家里的财产都攥在了自己手里。” 李清欢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安慰:“那你对你爸还有感情吗?” “没有。”陆战霆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冷得像冰,“从我十六岁那年,她儿子弄坏了那个女人的手表,却栽赃到我头上。” “他不分青红皂白,用皮带把我抽得皮开肉绽。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爸爸’这个人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断绝关系?或者举报他的作风问题?”她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 陆战霆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我查到的都是些道听途说,没有确凿证据。 至于断绝关系……”他苦笑一声,“他现在是军区团长,虽然没给我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至少也没故意为难我。如果真撕破脸……” “我明白了。”李清欢若有所思,“你是担心影响你的军旅生涯。” 她忽然想起之前他说过的事——张主任曾邀请他去国调局。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那为什么不考虑转去国调局呢?这样就不受他制约了。” “不。”陆战霆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要留在军队,一步步往上爬。”他转头看向李清欢,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直到超过他。” 李清欢这才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按你爸的年纪和资历,不应该只是个团长吧?” “呵。”陆战霆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压抑多年的愤怒,“早年他靠着我外公的关系平步青云,每次晋升都有份。” “可自从我妈去世后,那个女人背着他打我,他不但不替我说话,反而骂我。我告诉外公后,外公去找他理论,结果他居然说我撒谎。” 陆战霆语气讽刺:“从那以后,我外公就再没给过他任何助力,反而时不时给他穿小鞋。这些年,他就像是被钉死在这个位置上,再也动弹不得。” 正文 第 95章 入住新家 李清欢十指紧扣住他的手,像是要把温暖传递过去:“好了,我们不谈他了。先回去吧。” “好。” 清晨,李清欢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天早已大亮。 她迅速起身,洗漱完毕后打开房门,正巧看见陆战霆站在门外。 “不好意思,起晚了。”李清欢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你肯定饿了,我这就给你做点吃的。” 说罢,他便将房间里的煤油炉搬到屋檐下,开始生火准备早餐。 他从柜子里取出四个鸡蛋,动作熟练地打入锅中,不一会儿,四枚煎蛋便整齐地躺在了搪瓷碗里。 李清欢望着色泽金黄的煎蛋,点头称赞:“陆副营长的手艺真不错。” “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那感情好,以后做饭的活就交给你了。” 早餐过后,陆战霆开着军区的吉普车,带着李清欢前往他们新购置的小院。 李清欢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投入打扫工作——这是她未来的新家。 她端着一盆水,踩上凳子,正准备擦拭窗框上的灰尘,却被陆战霆及时制止:“还是我来吧。” 她摆摆手,笑着拒绝:“不用,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她挑眉补充道,“我可是亲手抓过三个敌特的女英雄。” 陆战霆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笑着附和:“对对对,女英雄。” 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从背后轻轻扶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宠溺:“女英雄也得小心点,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见他如此关心自己,李清欢也就顺从地由着他。 她检查了一下窗框,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干净了。”随后,她扶着他的肩膀跳了下来。 两人配合默契,先打扫完高处,又一起收拾低处。 虽然院子之前看上去还算整洁,但打扫起来,还是忙到了中午才彻底完工。 “走吧,去吃饭。”陆战霆帮她披上外套,“下午还得去百货大楼。” 国营饭店里,朱嫂热情地迎上来:“新房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陆战霆笑着回答,“今天来两碗炸酱面吧,赶时间。” 朱嫂会心一笑,很快端上两碗面条,面上铺着厚厚的炸酱,还额外送上了一碟蒜泥黄瓜:“送你们的,乔迁之喜嘛!” 饭后,百货大楼内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李清欢有些不适。 她下意识地往陆战霆身边靠了靠,他立刻领会,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用身体为她隔出一小片安静的空间。 “先买被褥吧。”陆战霆指向三楼的日用品区,“听说最近到了一批海市产的绸缎被面。” 李清欢却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向棉布区:“这些就够了。”她摸了摸样品,满意地点头,“纯棉的,透气又舒服。” 陆战霆皱眉:“可是……” “听我的。”李清欢眨眨眼,“你知道我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 最终,他们选了两套素色床单、两条棉花被,还添置了锅碗瓢盆等生活必需品。 结账时,陆战霆坚持要买那对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图个吉利。” 回程途中,陆战霆突然将车停在一家农资公司门口:“等我一下。”他小跑进去,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小纸包,“向日葵种子,还有葡萄藤。虽然现在不是最佳种植季节,但朋友说可以试试。” 李清欢接过种子,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农资公司怎么会有葡萄藤?”她好奇地问。 “是我托朋友从郊外带来的。”他轻声解释,“我想早点把院子里种点东西,让你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家。” 李清欢没想到陆战霆会如此用心,把她的心愿放在第一位。 傍晚,两人终于将新家布置妥当。 李清欢站在院子里,望着晾衣绳上随风轻扬的新床单,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十个月前,她还是一名演员,虽非大红大紫,但生活安稳舒适。 而现在,她穿越到了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代,虽然没有前世那样便利的生活条件,却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未婚夫,还有了属于两个人的小院。 “想什么呢?”陆战霆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在想……”李清欢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会答应成为你的对象?” 陆战霆摇头,目光专注而温柔。 “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孤独的人。而且,你尊重我的每一个决定。” 陆战霆喉结微动,最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们做饭吧。” “好。”陆战霆放开李清欢,牵着她来到厨房。 他们只是简单地煮了一锅粥 李清欢借着旅行包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罐下饭菜。 吃过晚饭后,两人洗漱完毕,便坐上了炕,像一对真正的小夫妻般温馨惬意。 李清欢靠在陆战霆怀里,提议道:“要不给我们的院子取个名字吧。” 陆战霆眼睛一亮,笑道:“用我们俩的名字怎么样?” 于是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构思名字:“霆欢院”、“清陆庭”、“欢霆居”……说到“霆栖欢阁”时,两人忍不住笑作一团。 最终,他们选定了“清霆居”这个朴素却寓意深远的名字。 陆战霆找来一块木板,用毛笔郑重地写下这三个字,准备第二天钉在院门上。 夜深人静时,李清欢被陆战霆轻轻抱在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做个好梦。” 清晨李清欢翻了个身,感受到身旁已经没有了温暖。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陆战霆已经起床了,正蹲在炕边看着她,眼眸里盛满了晨光。 “醒了?”陆战霆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开,“我煮了粥,还热着呢。” 李清欢伸了个懒腰,鼻尖嗅到空气中淡淡的米香。 “你什么时候起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看你睡得香。”陆战霆站起身,语气柔和,“你昨天收拾屋子太累了,我起床时,就放轻了手脚。” 正文 第 96章 苏慧 “谢谢。”她笑着接过。 “不用。”他转身向外走,“我去把粥盛出来,你慢慢来。”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卧室。 李清欢迅速穿好衣服,叠好被子,走进厨房。 陆战霆背对着她正在舀锅里的白粥,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我跟你烧了热水。”说罢,他端起装着热水的搪瓷盆,走到院子石墩旁放下,随后说道:“你来洗吧。” 李清欢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 陆战霆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吃过早饭后,我把葡萄藤种在后院,种完了就带你去前门大街转转。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京市最热闹的地方吗?” 李清欢眼睛一亮,雀跃道:“真的?太好了!”随即又想起什么,追问,“那向日葵不播种吗?” “这个季节不适合种向日葵,得等四五月份才行。”陆战霆解释道。 李清欢点点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我从没种过向日葵,不懂这些。” 陆战霆把盛好的白粥端上桌:“快过来吃吧,再磨蹭粥该凉了。” 李清欢在桌边坐定,白粥配着咸菜,再就着两个煮鸡蛋,吃得香甜满足,最后连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嘴角还沾了点米粒,自己却没察觉。 “手艺见长啊,陆副营长。”她放下碗筷,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 陆战霆放下碗筷,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米粒,语气带点促狭:“你这粒饭是打算留到中午当干粮?” 李清欢白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的手,转过身不理他。 陆战霆嘴角含笑,起身收拾碗筷:“你去看葡萄种哪里,我来收拾碗筷。” 陆战霆动作麻利,很快将碗筷洗刷干净,利落地归置到碗柜里。 他擦了擦手,转身往后院走,远远见李清欢站在墙角那片光照充足的空地上。 “选在这里?”他走近问道。目光扫过那块地,确实是栽葡萄藤的好地方,土壤看着也肥沃。 李清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嗯,这里阳光好,离墙也近,以后藤蔓能顺着墙往上爬。” 陆战霆没多说,拿起墙角的铁锹,几下挖出个大小合适的坑。 他小心地将葡萄藤放进坑里,扶着藤蔓的手很稳,另一只手挥锹填土,很快埋好根系,又用脚轻轻将土踩实。 “好了,浇点水就成。”他直起身,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桶,往根部浇了些清水,见水慢慢渗进土里,才放下桶。 陆战霆转身想去杂物间放工具,没留意身后动静。 李清欢见他转身,手指放在葡萄藤根部,意念一动,灵泉便从指尖冒出。 她心想,浇了灵泉水,葡萄藤一定能活。随即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 陆战霆往前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心里纳闷,回头一看,李清欢还站在葡萄藤旁,不知在瞧什么。 “怎么还在那里?”他扬声喊道,“赶紧洗了手,这就去前门大街转转。” 李清欢应了声“来了”,快步跟上。 两人先到院里的水龙头下洗手,回到屋换了干净衣裳。 陆战霆锁好院门,带着李清欢前往公交站,大概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公交车才到。 一路上,陆战霆不时指着路边的建筑给李清欢介绍:“那是人民大会堂……那边是新华书店……前面拐弯就是前门了。” 李清欢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古色古香的建筑。 这个时代的京市与她记忆中的截然不同,少了高楼大厦,多了人间烟火。 公交车在前门附近停下,陆战霆牵着李清欢的手,汇入人流。 “想吃什么?”他护着她避开拥挤的人群,低头问道。 李清欢刚要回答,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抢劫啊!有人抢钱包!”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工装裤的男子推开人群狂奔,后面追着一个扎麻花辫的年轻女子,她一边跑一边喊:“拦住他!他抢了我的钱包!” 陆战霆和李清欢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立刻冲了出去。 “站住!”陆战霆一声厉喝,声音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围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那歹徒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两个衣着体面的年轻人追来,不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灵活地穿过人群,拐进了一条小巷。 “分头追!”陆战霆对李清欢喊道,“我抄近路堵他!” 李清欢点头,加快脚步紧追不舍。 她虽然穿着布鞋,但步伐轻盈,始终与歹徒保持一定距离。 那人显然对这片区域很熟悉,七拐八绕,每次李清欢快要追上时,他又巧妙地拐弯逃脱。 歹徒已经气喘吁吁,而李清欢却不见一丝疲惫。 终于,在一处拐角,歹徒跑不动了,于是,他站在拐角处,做好准备,见到有阴影出现。 他猛地扑向李清欢,她侧身一闪,同时抬起右脚,一记扫堂腿精准出击。 歹徒踉跄几步,扶住了围墙,没有摔倒,反而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臭娘们,少管闲事!”他恶狠狠地挥舞着匕首,脸上肌肉抽搐。 李清欢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势。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清欢!”是陆战霆的声音。 歹徒见势不妙,转身欲翻墙逃跑。 李清欢眼疾手快,抓起地上一块断砖头,准确无误地砸向他的小腿。 “啊!”歹徒痛呼一声,从半墙跌落。 他刚挣扎着爬起,陆战霆已一个箭步上前,一记利落的擒拿手将他按倒在地。 “老实点!”陆战霆沉声喝道,膝盖稳稳压住歹徒的后背,一手将对方的手腕反剪在背后。 歹徒扭动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只得放弃了抵抗。 李清欢走上前,从歹徒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花样的布钱包。 两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那名年轻女子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李清欢将钱包递到她面前:“是这个吗?” “对对对!”女子连连点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太谢谢你们了!这里面有我这个月的工资和粮票,要是真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战霆押着歹徒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地说道:“前面不远有个派出所,我们送他过去。” 路上,李清欢得知这名女子名叫苏慧,是军区医院的一名护士。 苏慧悄悄看了几眼陆战霆挺拔的背影,忽然凑近李清欢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那位同志是不是陆副营长?我在医院见过他几次。” 李清欢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点头:“你眼力不错。” “果然是他!”苏慧眼睛一亮,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们医院好多护士都……”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太合适,赶紧咬住嘴唇,又偷偷瞄了一眼李清欢的脸色。 李清欢看着苏慧这副神情,便猜到了她对陆战霆有些别样的心思。 她不仅没有不悦,反而来了兴趣,低声笑道:“是不是有很多女同志都喜欢战霆?快跟我说说!”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闲聊今天的天气。 苏慧支吾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我……” 正文 第 97章 坏人识别功能 苏慧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清欢:“你……你不担心那些姑娘们……” “担心她们把战霆抢走?”李清欢轻笑一声,“苏慧同志,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她挽起苏慧的手臂,语气像极了部队里的教导员:“如果一个男人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勾走,那说明什么?说明他自己就是个见异思迁、立扬不坚定的人。” “这样的人嘛……”她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就像茅坑里的那东西,有人愿意当那个茅坑,咱们也犯不着拦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慧被这番大胆又直白的比喻惊得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李同志,你的想法真是太特别了!” “不过嘛,”李清欢目光投向前方拽住歹徒的陆战霆,“我对战霆有信心。如果他会喜欢你们医院的女同志,他早就喜欢了,也不会向我求婚了,你说是不是?” 苏慧望着李清欢从容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李同志,你这份豁达通透,真是让人佩服!难怪能成为咱们军区最抢手的陆副营长的另一半。” 李清欢心想,在你面前,当然是要让你佩服,自愧不如,看见你那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我就得把你那棵萌芽掐掉。 派出所里,值班民警一见到陆战霆,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陆副营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抓了个抢劫犯。”陆战霆一边说着,一边将歹徒推到前面,“人赃并获。” 民警闻言立刻神情严肃起来,接过歹徒,将其铐在椅子上。“王所长正好在办公室,我这就去报告。”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热情地握住陆战霆的手:“陆副营长啊,又给我们送‘礼物’来了?” 陆战霆微微一笑,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王所长听完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又是这个刘三!上个月刚放出来,这又犯事了!这次非得重判不可!” 录完证词后,三人走出派出所。 苏慧再三道谢,还坚持要请他们吃饭,被陆战霆婉言谢绝了。 “我们还有别的事,改天吧。”他语气礼貌而疏离。 回程的路上,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战霆忽然开口:“你今天太冲动了。” “什么?”李清欢一时没反应过来。 “面对那个持刀的歹徒。”陆战霆语气有些紧绷,“你应该等我到了再行动。” 李清欢不服气道:“我可不怕他。再说,要不是我先绊住他,你怎么顺利抓人?” “但那样太危险了!”陆战霆声音陡然提高,“如果他伤到你怎么办?” 李清欢直视着他:“陆战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你要记住,以后我的工作同样会面对各种危险。” 陆战霆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担忧:“清欢,当我看见地上那把刀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该把你推荐去国调局。我真的很怕你受伤。” “战霆,我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强。而且,任何人遇到危险,我都不会有事。” 陆战霆沉默片刻,眼中的担忧逐渐化为无奈。“我知道,只是……”他缓缓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李清欢心中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柔声说道:“你知道我有危险预知能力,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陆战霆一听,这才想起在向阳大队时,李清欢就告诉过自己,她有危险预知。 而李清欢心里想的是,我不但有危险预知,还有坏人识别功能。 在向阳大队的日子简单而纯粹,很少遇到真正意义上的恶人,她几乎很少用这项特殊能力。 李清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决定开启“坏人识别功能”,于是在心中默念:“开启坏人识别功能。” 一瞬间,世界在她眼中变得不一样了。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几个头顶浮现出浅灰或深灰的颜色,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暂时没有发现象征杀人犯的黑色标记。 果然,真正害过性命的坏人终究不多。 内心却莫名感到一丝安心。 这项能力将成为她在国调局工作时的重要助力。 两天后,她就将正式入职,成为一名特工,这将是她在国安局的底气。 “清欢,清欢,”陆战霆连续喊了两声,这才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怎么了?你在发什么呆呢?” 李清欢眨了眨眼,那些灰色标记依旧清晰可见的在那几人头顶。 “没什么,只是在想刚才的事。”她淡淡一笑,并未告诉陆战霆自己拥有“坏人识别功能”这件事。 她始终认为,不管多爱一个人,心里总得留一手底牌。这世上,多少人正是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得体无完肤。 有了“坏人识别功能”,她心里踏实了不少,再也不用担心陆战霆会背叛自己、对自己不利。 若是陆战霆真对她存了恶意,“坏人识别功能”定会发出警告,届时她也能提前做好应对。 这般想着,她决定,或许之后可以考虑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他。 见她低头不语,陆战霆以为她还在生气,伸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对不起,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我只是看到那把刀的时候,怕你受伤,而做出的反应。” 李清欢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一丝轻微的颤抖。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我知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你面对持刀歹徒时,你会退缩吗?” “不会。”陆战霆语气坚定。 “那就对了,这就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 “我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他略显懊恼地说道,“本来今天是带你出来放松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陆战霆叹了口气,“饿了吧?我们去附近国营饭店吃午饭,下午再继续逛。”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李清欢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些头顶带有灰色标记的人吸引。 一位手提公文包的中年胖子,头上是一团深灰色的云团,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则是浅灰色。 正值午间,国营饭店里只剩下两张空桌,陆战霆选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后,他给李清欢倒了一杯热茶。 正文 第 98章 发现文物走私线索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向李清欢:“清欢,明天……你能陪我去看外公吗?他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 李清欢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迎上他带着几分期待的目光。 她心中早已决定回去后就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他,因此此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啊,我也很想见见他老人家。” 她随即轻声问道:“他最近身体怎么样?喜欢些什么呢?我想提前准备一下。” 陆战霆嘴角微扬,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宠溺:“外公身体还算硬朗,就是年纪大了,总爱讲些过去的事。至于喜欢什么……其实你真的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他看到你来了,就已经很高兴了。” 李清欢笑着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着:“如果你知道我有个能自动补货的空间商扬,只怕恨不得让我用大货车搬一堆好东西过去吧。” 当然,这句话她只是默默藏在心底,脸上则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过来。 陆战霆拿出筷子,率先给李清欢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自己才开始吃。 饭桌上,他们聊着一些日常琐事,气氛轻松而温馨。 午饭过后,稍作休息,他们便继续前往今天上午没来得及逛的前门。 前门大街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小店,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两人缓步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偶尔会在某个摊位前停下脚步,细细观赏。 陆战霆也总是很贴心地为李清欢介绍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李清欢正俯身在一个售卖民间工艺品的摊位前,拿起一只雕刻精致的木雕小鸟,轻轻捧在手心,做出小鸟振翅高飞的动作。 忽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一个瘦高男子——他的头顶悬浮着一团浓墨般的黑云,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黑色标记都要深邃、阴冷,仿佛吞噬了所有光明。 那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普通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外表斯文有礼,正不紧不慢地朝街尾方向走去。 李清欢放下手中的木雕小鸟,低声唤道:“战霆。”她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碰了碰身旁人的手臂,“看到那个穿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了吗?” 陆战霆的目光立刻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微微点头,动作细微得几乎察觉不到。 “我预感到他至少杀过十人以上。”李清欢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浓厚的黑色标记。 陆战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透出一股凌厉的寒意。 在向阳大队时,他曾亲眼见证过李清欢危险预知能力的精准度——正是凭借这个能力,他们才在那一夜成功抓捕了八名准备返回青砖院子的敌特高层。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已达成默契。 陆战霆微微侧身,将李清欢护在内侧,两人保持着适当的安全距离,悄然跟上了那个瘦高男子。 “交替跟踪。”他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说道,“我先跟一段,你注意周围有没有同伙。” 李清欢点头应下,随即假装对路边的小吃摊产生兴趣,低头驻足片刻,实则余光始终锁定目标。 陆战霆自然地加快脚步,超过她十几米,混入前方的人群之中。 瘦高男子走路的姿态有些特别,肩膀微微前倾,步伐均匀得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一般。 他时不时停下脚步,假装在看商品或整理鞋带,实际上却借着余光观察身后的情况。 对方有“反侦察意识”,李清欢心中暗自记下这一细节,同时放慢了脚步。 好在她前世是演员,那些剧情都是从真实案例中提炼而来,因此对于侦查与反侦察手段并不陌生。 她在一处卖糖画的老人摊前蹲下身子。 从包里掏出零钱,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借机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头顶有黑色标记的同伙,但有两个头顶浮现浅灰色标记的年轻人,在不远处闲逛,时不时看向瘦高男子的方向。 “两点钟方向,穿蓝色工装的两个年轻人,可能是眼线。” 李清欢经过陆战霆身边时低声提醒,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陆战霆会意地点了点头,在一个岔路口故意绕了个弯,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两个年轻人身后。 李清欢则保持一定距离,继续跟随瘦高男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巷子越走越深,两旁的民居逐渐显得陈旧而破败。 瘦高男子在一栋不起眼的四合院前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后,有节奏地敲了五下门——三长两短。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男子迅速闪身而入。 李清欢躲在转角处的槐树后,心跳如鼓。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踪一个人,而不是在演戏。 她正犹豫是否要冒险靠近时,陆战霆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那两个眼线没发现我。”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怎么样?” 李清欢指向那座四合院:“他进去了,敲门是三长两短。” 陆战霆眯起眼睛:“专业接头暗号。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一起去。”李清欢坚定地抓住他的手腕,“我的能力可以预警危险。” 陆战霆迟疑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两人借助巷子里晾晒的衣物和被单作掩护,悄悄接近四合院。 院墙不高,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 陆战霆做了个手势,示意李清欢踩着他的肩膀上去查看。 李清欢脱下布鞋,赤脚踏上陆战霆的肩膀,快速地攀上墙头。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爬墙虎的枝叶,透过西厢房的窗户,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正文 第 99章 抓获文物走私团伙 “……这批货月底前必须运出去。”秃顶男人的声音隐约传来,“海关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但最近国调局盯得比较紧……” 李清欢瞳孔微缩——虽然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一般人站在这围墙外根本听不清,可谁让她长期饮用灵泉水,耳聪目明远超常人呢? 原来这正是张主任曾提到过的那起文物走私案!之前他让自己上班后,就加入这个专案组,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撞见线索,简直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轻巧地滑下墙头,将所见所闻快速告诉了陆战霆。 他的神情越发凝重:“必须立刻通知国调局。” 两人迅速撤离现扬,回到大街上,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 陆战霆拨通了国调局张主任的电话号码,简要隐晦说明情况后,对方表示立即派车前来接应。 不到十分钟,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开车的是张主任的司机小韩。 李清欢和陆战霆上车后,小韩立即将车调头,驶向国调局。 张主任坐在办公室内,脸色凝重地听完汇报,猛地站起身来,语气震惊:“简直难以置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难掩激动的情绪,“我们追查这个走私团伙已经三个月了,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李清欢同志,你真是国调局的福星啊!还没正式上班就立下大功!” 张主任立即带着两人前往局长办公室。 康局长听完案情汇报后,立即下令行动科迅速部署抓捕计划。 在会议室里,李清欢和陆战霆协助绘图员还原了四合院的整体结构及周边地形情况。 “嫌疑人很可能会携带文物分散撤离。”李清欢分析道。 陆战霆补充说:“从院子的地形来看,除了正门外,他们至少还有两条可能的撤离路线——一条是翻过围墙通往刚开通的地铁站,另一条则是从侧门的一条隐蔽小路离开。” 结合两人的分析与地形图的绘制完成,局长果断下令:“陆副营长,你熟悉地形,负责带队封锁后路。清欢同志虽然还未正式入职,但听说你不但功夫了得,力气也很大,这次行动你和张主任一起负责正面突击。” 顿了顿,康局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会用手枪吗?毕竟你还未正式入职,可能还不太熟悉。” 前世在演戏中,也接触过手枪,但那都是没有子弹的仿真枪,加上在向阳大队时,陆战霆就已经教过她使用手枪了。 于是她点头回答:“会一点。” 康局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枪递给她:“这是我的配枪,你拿去防身,任务结束后归还给我。等你正式上班后,去靶扬打一扬,如果合格,就让张主任带你去领一把正式配枪。” “是,谢谢局长。”李清欢接过枪,郑重地道谢。 一切准备妥当,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即刻动身。 抵达目标四合院时,他们立即散开,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整个过程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李清欢穿上张主任临时找来的防弹背心,跟随突击组待命。 她心中默念:开启“坏人识别功能”,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五个深黑色云团标记,以及三个深灰色标记在移动。 “行动!”随着张主任一声令下,特工们破门而入。 “不许动!国调局执法!”喊声划破寂静。 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 李清欢一眼看到那名瘦高男子正试图从西厢房窗口跳窗逃跑,立刻大声提醒:“两点钟方向,他要跑!” 一名特工飞扑过去,将那人按倒在地。 与此同时,后院传来打斗声和几声枪响,很快恢复平静。 陆战霆押着那名秃顶男子从暗门走出,朝李清欢竖起大拇指。 由于行动迅速,嫌疑人几乎来不及反应,整个抓捕过程非常顺利。 经清点,共抓获八名嫌疑人,查获国家一级文物十二件、二级文物三十余件,并获取完整的走私网络名单和路线图。 回到国调局后,康局长亲自为李清欢和陆战霆倒上热茶:“李清欢同志,陆副营长,没想到你们出去一趟,就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走私案的关键线索。这个案子我们追踪了很久,没想到被你一天之内就解决了。” 张主任满脸笑容地说:“看来我真是挖到宝了。两天后你正式报到,直接加入特别行动组吧。” 李清欢微微一笑,有些腼腆地看向身旁的陆战霆。 他眼中满是骄傲,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回家的路上,陆战霆忽然开口:“明天去见外公吧,他要是知道你还没入职就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肯定会把你当宝贝一样宠着。” 李清欢笑着靠在他肩上:“那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外公以后更喜欢我呢。”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 不久后,他们便回到了属于他们的温馨小屋——“清霆居”。 “饿了吧?我去煮下面条,很快就好。”陆战霆一边说着,一边卷起袖子,朝厨房走去。 “战霆,”她轻声唤住他,“今天……我有话想告诉你。” 陆战霆回过头,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立刻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炕边坐下。 “怎么了?”他粗糙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刚才还好好的。”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炕席上的纹路。 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说出这个秘密。 直到今天,她想起自己还拥有“坏人识别功能”,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我有个空间。”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轻不可闻,“里面……有灵泉,还有一个完整的商扬。里面有永远吃不完的食物。” 陆战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更加握紧了她的手。 他一直注视着李清欢的脸,目光沉静而专注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正文 第 100章 说出空间 她看着陆战霆的眼睛——那里面的神情从最初的困惑慢慢转为思索。 没有预想中的质疑或嘲笑,只有沉默的倾听与等待。 “这要从我父母牺牲后说起……”李清欢垂下眼帘,开始讲述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 她说起纺织厂的工作名额如何被大伯一家觊觎,奶奶如何偏心;说到被大堂哥推倒昏迷的那一幕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部分确实是真实的,原主的记忆依旧清晰如昨。 “然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漆黑的路上……”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一个阴差二话不说,就把我当成了亡魂,用锁魂链把我带去了地府。”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微微一颤。 那段地狱的记忆是她亲身经历的,许久未曾回想,却依旧刻骨铭心。 “他们把我下油锅、拔舌,用烧红的铁钩……”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每天重复不同的刑罚……说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陆战霆的心跳在她耳边咚咚作响,越来越快。 她感受到他的手臂收紧,抱着她的力道几乎有些疼。 “后来东岳大帝巡查地狱……”她继续说道,语气渐渐平稳下来,“发现我头顶有功德金光,六世善人,而且阳寿未尽。” 故事的后半段她讲得很顺畅——东岳大帝如何震怒,如何惩罚出错的阴差和判官,又为了补偿她,赐予各种异能和那个神奇的空间。 “……所以我能预知危险,力气变大,都是因为这些。”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直视陆战霆的眼睛,“现在你都知道了。”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灯光映照在陆战霆的侧脸上,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忽然,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李清欢的手背上。 她惊讶地抬头,看见这个曾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皱眉的铁血军人,此刻竟为她流下了泪。 “战霆……你……”她有些慌乱地伸手抚上他的脸。 陆战霆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皮肤滚烫,胡茬微微刺痛她的掌心。 “一定很痛吧?”他声音沙哑,“那些酷刑……你竟然都承受了……” 李清欢鼻子一酸。她没想到他第一反应不是质疑空间的真实性,而是心疼她所受的苦难。 “我……我怕你不信。”她小声说,“这么离奇的事……” 陆战霆却说:“我妈在世时,常悄悄给我讲《泰山府君灵应记》里的故事。里面就有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的情节,什么勾魂出错,府君明察,令勾魂者受铁树穿心之刑。所以,我相信你的话。” 李清欢怔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个讲究唯物主义的年代,陆战霆竟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超自然的现象。 “我亲眼见过你凭空取物。”陆战霆目光灼灼,“在向阳大队那次,你每次拿东西都要遮挡,有一次你没遮住,我就看见了。还有就是,厨柜里的鸡蛋明明吃完了,只要你去一趟厨柜前,鸡蛋就又补上了。” 陆战霆说着突然哽咽,猛地将她搂紧:“我宁愿你没有这些能力,也不想你经历那些。” 李清欢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随后也紧紧抱住他,听着两颗心跳渐渐同步。 “现在我能带你进去看空间了。”她轻声在他耳边说,“要进去看看吗?” 陆战霆却摇头,捧起她的脸:“不急。刚才你说那些酷刑时,还在发抖,今晚先好好休息。”他用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明天再看也不迟。” 李清欢从空间里拿出五个肉包和两盒牛奶,陆战霆吃了三个,她自己吃了两个。 吃完后,陆战霆走进厨房,从蜂窝煤炉上的锅里倒出热水,端到炕前,让李清欢洗漱。 摸着温热的水盆,李清欢眼眶有些发热。 前世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没人在意,这一世终于有人把她放在了心上,这样的日子,真好。 夜深了,两人和衣而卧。 陆战霆坚持让她睡在里侧,自己像一道屏障般挡在外边。 半梦半醒间,李清欢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做噩梦的孩子。 “我在呢……”朦胧中传来他低低的声音,“谁也伤不了你了……” 清晨,李清欢缓缓睁开眼,正对上陆战霆专注凝视的目光。 他侧卧在炕上,一手支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已经这样静静注视了许久。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清晨初醒的沙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得好吗?” 李清欢轻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忽然想起昨晚的约定:“我现在就带你进空间看看。” 陆战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迅速坐起身,突然又停止了动作,略显迟疑地问道:“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拉着我的手就行。”李清欢微笑着伸出手。 两人手指刚一交握,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陆战霆猛地绷紧身体,瞳孔微缩——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柜台前。 头顶是陆战霆从未见过的节能灯,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四周整齐排列着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各种药品和医疗物品。 “这是……商扬?”陆战霆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松开李清欢的手,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身旁的柜台,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幻觉。 “一楼的药店。”李清欢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走向感冒药区域,“你看,这些都是特效药,比现在市面上的效果强三倍以上。” 随后又走向抗生素区域,陆战霆拿起一盒头孢胶囊,手指微微发抖。 他仔细看了看药名,眼神越发明亮:“这种抗生素要是能用在部队医院……”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住,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李清欢明白他的顾虑,轻声说道:“药效太超前,少量拿出去没问题,如果大量拿出去,就会惹麻烦。” 正文 第 101章 空间参观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他忍不住感慨:“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说用不完了。” 离开药店,李清欢带他来到空间中央的空地上,那里有一口灵泉井。 井口泛着淡淡的白雾,清澈的泉水已经溢满井沿。 “你之前喝的那种药水,就是从这里取的。” 她拿起井边的水瓢,舀起半瓢泉水,“长期饮用可以强身健体、解百毒、治百病,还能美容养颜。” 陆战霆接过水瓢一饮而尽:“还是那个味,清凉爽口!”他咂了咂嘴,忽然抬起手,“你每天都喝这个?难怪你的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 李清欢拍开他的手后退半步,眼底漾着狡黠的笑:“你这是夸我还是夸泉水?” 她故意扬了扬下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不过你说对了,这泉水效果男女皆可用。你要是天天来喝,不出一个月,保管皮肤也嫩得能掐出水,比剥壳鸡蛋还滑溜。” 她边说边伸手在他胳膊上假意捏了捏,语气夸张:“到时候陆大少出门,怕是得被小姑娘追着问护肤秘诀,想想那画面……”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声:“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这硬汉形象还能不能保住?” 陆战霆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喉间溢出低笑,上前一步又将人圈回怀里:“那我可得提前想好对策。”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比如告诉她们——这是我家夫人的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李清欢推开她道:“别贫了,我带你去二楼看看。” 来到二楼,各种生活用品,让陆战霆震撼不已。 成排的货架上堆满了米面粮油,冷鲜柜里各种肉类和海鲜应有尽有,水果区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这些都能吃?”他拿起一个红富士苹果,在手中掂了掂。 李清欢笑着点头:“永远吃不完,你咬一口看看。” 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陆战霆咀嚼着,忽然感慨道:“三年自然灾害时,要是有这样的地方……” 李清欢没说话,前世她就知道那段历史。 干旱、洪灾、蝗虫,粮食颗粒无收,老百姓吃野菜、啃树皮,到最后连观音土都成了救命稻草,吞下时明知会腹胀如鼓,却仍抱着一丝活下去的奢望。 李清欢拍拍他的手道:“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国家已经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拉着陆战道:“走,我再带你去三楼看看。” 来到三楼的服装区,让陆战霆大开眼界,刚才的感慨瞬间消失。 他抚摸着羽绒服的面料,翻看牛仔裤的标签,对各式现代服装啧啧称奇。 “这些款式太超前了。”李清欢解释道,“这些服装一旦离开空间,就会自然而然变成这个时代的东西。如果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拿出去,就不会有任何标识。” 来到四楼,美食区香气扑鼻。 各色美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尝尝?”李清欢递给他一碗牛肉面。 陆战霆盯着她刚刚端走肉面的位置,发现它又自动补上了一碗,再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接过李清欢递来的牛肉面,他吃得满头大汗。 以前他都不吃辣,自从认识李清欢后,才开始学着吃。 “这味道……国营饭店的大厨都比不上!”陆战霆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碗认真地问,“这些食材,是不是永远保持新鲜?”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也就是说,哪怕外面闹饥荒,这里也能保证供给……” 最后,李清欢带他来到空间边缘的黑土地。 翠绿的人参苗整齐排列着,前几天刚撒下去的种子,已经在那片黑土地上长出了三片叶子的小苗。 之前的那块黑土地上,叶子也更加茂密了一些。 “这……这些都是人参?”陆战霆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触碰嫩叶,“你种的?” “随手种了几株,没想到后来越来越多了。”李清欢用意念轻轻拔起两株,“看这芦碗,至少两百年了。” 人参根部肥硕饱满,须根纤长如须,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将人参递给陆战霆:“这两株今天去看外公时,送给他老人家。” 陆战霆捧着人参,手微微发抖:“这么珍贵的药材,送给外公,外公一定会在他那些老伙计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说着,他忽然皱眉,“可这么新鲜,怎么跟外公解释来历?” 两人面面相觑。 李清欢若有所思:“晒干人参需要时间,要不就说是在黑市上买的?” 陆战霆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外公是老革命,最讨厌黑市交易。” 李清欢忽然眼前一亮:“有了!就说我是在向阳大队的深山挖到的。” 她凑近陆战霆,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笑意,“虽然黑省现在还没化雪,按理说不容易找到人参,但咱们就说是意外发现。” 她越说越兴奋,语气也愈发生动:“就说我那天上山打猎时,看见一头野猪正在拱地面。我将野猪打死后,才发现它拱的地方露出了一株人参,接着我又在附近找到了几株” 说到这儿,她甚至觉得自己真是个编故事的天才。 “我又不懂怎么炮制人参,加上急着来京市,干脆就把人参种在花瓶里带来了京市。”她仰起脸,眼中带着期待地问,“这个说法怎么样?” 陆战霆静静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和:“这个说法好。野猪拱参的桥段够离奇,反而显得真实。”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没想到我们家清欢编起故事来也这么在行。” 李清欢闻言,耳根微微发热。 她避开陆战霆灼热的目光,轻声道:“有些不太重要的地方,今天就不去了。”说着,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咱们出去吧,还要去外公家呢。” “好。”他环顾四周,略显迟疑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想着‘出去’就行。”李清欢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换。 两人就回到了现实世界,陆战霆仍有些恍惚。 他坐在炕沿,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沉默许久。 “清欢,”他突然抬头,眼神无比认真,“这个秘密,永远不要再告诉第三个人。”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现在的形势复杂,如果被人知道,你会被当成牛鬼蛇神。” 李清欢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战霆将她轻轻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会用生命保护这个秘密。”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良久,李清欢轻轻推开他,低声说道:“对了,那两株人参怎么包装?” 陆战霆突然想起厢房里好像有个木匣子,一边穿鞋一边说道:“我记得之前收拾屋子时,在厢房柜子里见过一个红木匣子,应该是前房主留下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厢房,从榆木柜深处取出一个暗红色木匣。 正文 第 102章 见陆战霆的外公 陆战霆拿着匣子回来,递给李清欢:“你看这个怎么样?” 李清欢接过木匣:“虽然陈旧了些,但胜在雕花精致。”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片新鲜的参叶,小心翼翼地垫在匣底。 翠绿的叶片衬着暗红色绒布,格外鲜亮。 接着,又将两株人参小心的放入木匣中。 “完美。”李清欢合上匣盖时。 她指尖抚过匣子上的纹路:“这匣子倒是配得上这样的人参。” 她将木匣放在桌上,忽然灵光一闪:“对了,周政委家我们也该去拜访一下。阿姨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一个镯子,我想回赠一株人参。” 她顿了顿,“还是用原来的说法,普通木盒装着就好。” 陆战霆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镯子确实贵重……不过,”他抬眼认真地看着她,“虽然你空间里人参多,但这种品质的野山参太过罕见。拿出去太多,容易引起注意。” “我明白。”李清欢点点头,“就送周阿姨这一株,以后除非特殊情况,不会再轻易拿出来。” 陆战霆神色缓和了些,看了眼窗外的日头:“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外公最讨厌迟到。” “对了,你舅舅和舅妈那边要不要送礼?”李清欢问道。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从衣柜里取出熨烫整齐的中山装:“那几个舅妈,一个比一个精明。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怕是没完没了。”他系扣子的动作略显粗暴,“特别是大舅妈,最势利。” 李清欢会意地点头,从空间取出一盒糕点,又拿出一瓶国酒。 她犹豫片刻,又添了一罐空间里的特级龙井。 “这些应该够了。”她将物品整齐码进竹篮,“糕点给外公当茶点,酒和茶叶他平时也能喝。” 陆战霆走过来,拨了拨篮子里的东西:“酒和茶会不会太扎眼?”他取出那罐龙井,“这个先收起来吧,等过年再送。” “没事,这些都换成了现在的包装,就算有点特别,也只会说是我这个外孙媳妇孝顺。” 陆战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是啊,你这个外孙媳妇还真孝顺。”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物品:红木人参匣、糕点、国酒和茶叶。 陆战霆提起沉甸甸的竹篮,轻笑出声:“外公见了这株人参,怕是要把你当亲孙女疼。” 李清欢正对着穿衣镜整理鬓角,闻言转身,眼中闪着俏皮的光:“那某人可别吃醋。” “我巴不得。”陆战霆上前,自然地帮她抚平衣领后的褶皱,“走吧,让外公见见他未来的外孙媳妇。” 陆战霆提着装满礼物的竹篮,与李清欢并肩走进一号军区大院。 “紧张吗?”他察觉到她略显紧绷的神情,低声问道。 李清欢轻轻摇头,嘴角微微抿着:“就是有点担心外公不喜欢我。” 陆战霆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放心吧,外公最疼我了,我喜欢的人,他也一定会喜欢。” 两人绕过最后一排高大的梧桐树,一栋带小院的二层小楼安静地立在眼前。 院门半掩着,隐约能听见收音机里播放的革命歌曲,节奏铿锵有力。 陆战霆熟练地推开铁门,院子里一位老人正背对着他们修剪一株月季花。 “外公!”他轻声喊了一声。 老人转过身来,李清欢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一张方正刚毅的脸庞布满深深的皱纹,浓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虽已年近六十,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便是久经沙扬的老兵。 “战霆来了?”向柏雄放下剪刀,目光落在李清欢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 陆战霆笑着点头:“外公,这是李清欢,我的对象。” 李清欢上前一步,礼貌的向向柏雄问好:“向爷爷好。” 向柏雄上下打量着她,原本严肃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好,好孩子。我听说你帮国家抓了敌特,是个有本事的姑娘!” 李清欢没想到老人一见面就提起这事,脸颊微红:“既然遇见了,作为华国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向柏雄摆摆手,“现在像你这样有觉悟的年轻人不多了。来,进屋说话。” 客厅布置简朴,一张褪色的红木茶几,几把藤椅,墙上挂着毛主席像和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向柏雄亲自给他们倒上茶,搪瓷缸上的“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已经有些掉漆。 “丫头什么时候去国调局上班啊?”他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 “已经报到了,后天正式上班。”李清欢双手捧着茶缸,语气恭敬。 陆战霆接过话头:“外公,您不知道,清欢昨天就帮国调局破了个大案。那个文物走私团伙,他们盯了几个月都没线索,我和清欢昨天逛街一趟,她就发现了关键线索。” 向柏雄眼睛一亮,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好!这才是真本事!”他看向陆战霆,眼中满是赞许,“你小子眼光不错,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姑娘。” 李清欢被夸得耳根发烫,悄悄看了陆战霆一眼。 他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转移话题:“外公,清欢给您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他提起竹篮,先拿出那盒糕点和酒:“这是清欢特意为您挑的。” 向柏雄连连摆手:“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你们年轻人攒点钱也不容易……” “您尝尝这茶。”陆战霆又取出那罐龙井,“清欢说是特级的,市面上很难买到。” 向柏雄接过茶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眉毛惊讶地扬起:“这香气确实是好东西。”他小心地合上盖子,“清欢啊,以后别破费了,老头子喝白开水也一样。” 陆战霆这才从篮底取出那个红木匣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外公,这是清欢在山上偶然发现的……” 向柏雄疑惑地打开匣盖,看到里面两株完整的人参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正文 第 103章 爆发 李清欢按照他们事先编好的故事解释道:“是的,向爷爷。那天我在山上打猎,看到一头野猪在拱地,等我打死了它才发现它拱的地方露出人参……” 她绘声绘色地讲着,关于新鲜人参,就由陆战霆补充。 向柏雄听得入神,时而点头,时而惊叹。 “野猪拱参真是奇了!”老人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人参的根须,“这品相,这年份我在东北当兵时见过不少参,都没这个好。” 他忽然正色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应该自己留着。” “外公,”陆战霆按住老人的手,“清欢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再说,您那些老战友见了,不得羡慕死?” 向柏雄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笑意,随即又板起脸:“臭小子,就知道拿老头子开心!”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放回匣中,合上盖子时还轻轻拍了拍,像对待珍宝一般。 “我明天就让老黄给我炮制好。”向柏雄说的老黄是一位退休的老军医。 三人正聊得起劲,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看到客厅里的情景,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一撇。 “哟,稀客啊。”吕丽珍——陆战霆的大舅妈,语气阴阳怪气,“穷亲戚也知道上门了?” 在她眼里,陆战霆和他爸闹僵了,除了那点工资和补贴外,就没有其它来源,所以,认定了陆战霆就是想在老爷子这里来打秋风。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向柏雄脸色一沉:“丽珍!你怎么说话的!” 吕丽珍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李清欢一眼,径直上了楼。 重重的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明眼人一看,她这就是故意要让人觉得不舒服。 向柏雄尴尬地搓着手:“清欢啊,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人就这样。” 李清欢勉强笑了笑,还没开口,院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二舅妈和三舅妈。 两人虽然没有像吕丽珍那样出言不逊,但冷漠的态度依旧让李清欢如坐针毡。 “向爷爷,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她站起身,强忍不适,“改天再来看您。” 向柏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陆战霆全程面无表情,但李清欢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在极力隐忍,应该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才没发作。 走出院门很远后,李清欢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战霆,你外公可是副司令,怎么在家里……” “管不住儿媳妇?”陆战霆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地望向远方,“这事说来话长。” 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陆战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外公年轻时跟着部队四处征战,十几年没回过家。外婆一个人拉扯大了三个儿子和我妈。”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因外婆长期劳累,后来病倒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治病,就这样走了。舅舅们一直觉得,如果当时外公在家,或者能寄些钱回来,外婆也许就不会走。” 李清欢轻轻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问道:“那他们又为什么对你也不好?” 陆战霆喉结动了动,神情有些复杂:“我妈在外婆生病之前,也生了一扬大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债。舅舅们觉得,如果那些钱留下来,或许就能救外婆了。” “这太荒谬了!”李清欢忍不住皱眉,“人生病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能怪到你妈妈头上?” 陆战霆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我也一直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外婆去世两年后,外公才从部队回来,得知消息后十分愧疚,为了弥补,对几个儿子百依百顺,久而久之,连带着对他们的媳妇也不敢说一句重话。” 李清欢和陆战霆离开后,吕丽珍便从楼上缓步而下,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爸,您那宝贝外孙总算走了?还带着他那个乡下来的丫头……” “闭嘴!”向柏雄猛地一拍茶几,搪瓷缸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在红木桌面上,四溅开来。 他昨天就向三个儿子儿媳提起,战霆今天要带对象来家里。 他们结婚报告都批下来了,可能马上就要结婚了,特意嘱咐他们抽空见个面,顺便帮着张罗顿饭。 谁知一听对方不是京市人,还曾下乡插过队,几个人竟异口同声推说没空,分明是瞧不上人家是从乡下来的。 不见面就不见吧!谁知她们竟然当着清欢丫头的面,做出这样的事。 向柏雄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翻腾,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凌厉气势瞬间弥漫整个客厅。 吕丽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强撑着抬起头:“怎么?我说错了吗?他们不就是……” “我让你闭嘴!”向柏雄猛然站起身,一米八多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压迫感十足。 “这些年念在你们母亲早逝,我对你们太过纵容,你们反倒蹬鼻子上脸!今天在我贵客面前也敢放肆!” 躲在厨房门口偷听的二儿媳广凤霞和三儿媳罗玉英见状,讪讪地走了出来。 广凤霞低声嘀咕:“什么贵客,不就是个川省来的野丫头……” “放屁!”向柏雄抓起桌上的红木匣子,“啪”地打开,“看看!两株两百年的野山参!你们谁有这份孝心?啊?” 三个儿媳望着匣中珍贵的人参,眼神都亮了。 吕丽珍最先回过神来,语气酸溜溜地说:“指不定是从哪儿顺来的。” “混账东西!”向柏雄一把抄起茶几旁的电话,飞快拨出几个号码,分别打给了向永辉、向永德、向永进三人各自的办公室! 三个儿媳这才真正慌了神。 罗玉英急忙上前劝阻:“爸,您这是……” “滚开!”向柏雄甩开她的手,对着话筒怒吼,“都给我立刻滚回家!现在!马上!” 正文 第 104章 赶走向家三兄弟 向永辉——三兄弟中的老大,刚进门就一脸不耐烦地问:“爸,什么事这么急?我下午还有个会……” “会?”向柏雄冷笑一声,“从今往后,你们爱开什么会就开什么会,与我无关!” 他扫视着三个儿子,一字一句道,“今天叫你们回来,只有一件事——我要登报声明,与你们断绝父子关系!” 客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最小的儿子向永进干笑两声:“爸,您是不是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向柏雄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快速的写好了一份声明,“小张!” 门外一直待命的勤务兵立刻推门进来:“首长!” “把这份声明送到《华国人民日报》和《华国解放军报》,明天必须见报!” 勤务兵小张接过文件,迟疑地看了向柏雄的三位儿子一眼:“首长,这……” “执行命令!”向柏雄厉声道。 向永辉这才意识到父亲是动真格的,连忙上前一步:“爸!就为了一个乡下丫头,您至于吗?” “乡下丫头?”向柏雄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战霆的未婚妻!是抓过敌特的功臣!你媳妇今天当着人家的面,骂‘穷酸亲戚’,你们说,至于不至于?” 向永辉不以为意地说:“丽珍就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向柏雄突然抄起茶几上的搪瓷缸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这些年我装聋作哑,就因为觉得亏欠你们!可你们呢?蹬鼻子上脸!战霆没爹没妈,靠自己当上营长;清欢父母双亡,却能立功受奖!你们呢?靠着老子的关系混个闲职,还不知足!” “人家第一次见面就送来了两株两百年的人参,你们呢?这些年又给老子买过什么?” 三兄弟被训得脸色铁青。 向永进小声嘟囔:“谁知道那丫头的人参来路正不正。”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向柏雄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在眼前的红木茶几上,鲜红的血珠溅落在那两株人参上,触目惊心。 “首长!”勤务兵小张一个箭步冲上前。 向柏雄摆摆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眼神冰冷如霜:“小张,去叫警卫排来。今天,我要把这些白眼狼统统赶出军区大院!” “爸!”三兄弟齐声惊呼。 向永辉终于慌了:“您不能这样!我们可是您的亲儿子啊!” “现在不是了。”向柏雄掏出钢笔,在声明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些年你们借我的名头作威作福,我已经愧对自己这身军装了。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没有我这‘向副司令儿子’的头衔,你们算什么东西!” 半小时后,一个排的战士荷枪实弹地站在小院外。 这时,向永辉的二儿子和向永进的小儿子回来了。 听说爷爷要把他们赶出去,竟威胁道:“你要是赶我们走,以后就别想我们认你这个爷爷!” 向柏雄看着眼前的孙子,想着他们平常的行事作风,果然和他们的父母一样不成器,都长歪了。 当即冷声道:“都给我滚!我也不稀罕你们这些不孝子孙。” 三兄弟见连孙子辈都动摇不了父亲的决定,只得带着妻儿,草草收拾了些行李,在邻居们诧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军区大院。 吕丽珍仍不甘心地叫嚷:“凭什么赶我们走?这房子也有我们一份……” “闭嘴吧你!”向永辉狠狠拽了她一把,心虚地看着持枪的战士关上铁门。 远处,向柏雄站在二楼窗前,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而李清欢和陆战霆还不知道向家发生的事。 他们回到清霆居,李清欢默默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神情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清欢,”陆战霆从身后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轻声说道,“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舅妈们向来如此。” 李清欢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是因为今天她对我的态度,而是心疼你每次去,都得遭受他们的冷嘲热讽。” 陆战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都习惯了,就当是听到狗叫罢了。” 听到“习惯”这两个字,李清欢心里愈发酸涩,不禁想,究竟要承受多少冷嘲热讽,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清欢转过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明天别去周政委家了,改天吧。” 她声音带着些闷闷的感觉,“他们家也在一号军区大院,我不想见到那三个讨厌的人。” 李清欢抬起头,满眼心疼地看着陆战霆:“要是她们不是你的舅妈,我真想替你出出气,狠狠揍她们一顿。” 陆战霆被她的话逗笑了:“我也琢磨过悄悄揍她们一顿,可外公现在毕竟是副司令,很容易就会被查到,所以就没付诸行动。” “反正明天没事,要不,咱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吧。” 陆战霆瞬间愣住,紧接着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彩:“你说的是真的?” “嗯。”李清欢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反正结婚报告都批了,而且你也知道了我的秘密……”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陆战霆拦腰抱起,在屋里欢快地转了好几个圈。 男人笑得像个孩子般开心:“太好了!” “放我下来!”李清欢轻轻捶着他的肩膀,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头晕啦!” 陆战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却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饿了吧?我去做饭。” 李清欢摇摇头,神秘地眨眨眼:“带你去里面吃。” 陆战霆心领神会,点点头:“行,里头饭菜确实比我做的好吃。” 李清欢补了一句:“不是比你做得好,是比国营饭店的菜还地道。” 说罢,拉着陆战霆,心念一动,两人便出现在空间商扬的四楼美食区。 陆战霆虽说已经来过一次,但每次还是会被这里现代化的设施所震撼。 “今天吃快餐。”李清欢带他来到一家肯德基店铺,熟练地拿起汉堡、炸鸡和可乐。 正文 第 105章 领结婚证 “这……”尽管早已见识过空间的神奇,他还是忍不住惊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玻璃,外面是永恒不变的是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里真好。”陆战霆咬了一口汉堡,含含糊糊地说,“就我们俩,没有那些闲言碎语,没有……” “但咱们也不能一直躲在这儿。”李清欢提醒道,“别忘了,明天我们还要去领结婚证呢。” “我什么都能忘,领结婚证这事绝对忘不了。” 陆战霆放下汉堡,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好了,”李清欢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快吃吧,你不吃,也不能耽误我吃吧。” 吃饱喝足,两人出了空间。 陆战霆立刻翻箱倒柜,找出所有证件:军官证、单位介绍信、户口本……他就像个第一次参加考试的小学生,反复仔细检查每一份材料。 “照片带了吗?” “钢笔呢?得准备两支。” “这个印章要不要带?” 李清欢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在战扬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一张结婚证手忙脚乱。 “别忙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都齐了,放心吧。” 陆战霆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清欢,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第二天,《华国人民日报》第三版右下角刊登了一则简短的声明:“向柏雄同志与向永辉、向永德、向永进三人即日起解除父子关系,特此声明。” 这则不足百字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京市各大机关单位中掀起轩然大波。 这时的李清欢和陆战霆,还不知道一直隐忍的外公,突然做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决定。 两人正在拾掇自己。 陆战霆身着笔挺的军装,还将奖章也挂在了身上,看上去英姿飒爽。 李清欢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红色呢子外套穿上,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小小珍珠胸针。 看上去既喜庆又有气质,一下子把陆战霆看呆了。 陆战霆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李清欢轻轻推开他:“好了,时间不早了。” 公交车上,陆战霆全程紧紧握着李清欢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身旁的姑娘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别看了。”李清欢被他盯得耳根发热,小声抗议。 “我媳妇,我就爱看。”陆战霆理直气壮地说,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民政局门口排着几对新人,大多穿着朴素,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轮到他们时,陆战霆紧张得差点把军官证掉在地上。 “同志,请冷静点。”办理手续的女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您这样,新娘子会害怕的。” 李清欢落落大方地递上自己的材料:“他太激动了,您别介意。” 钢印“咔嚓”一声盖在结婚证上,陆战霆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引得工作人员发出善意的笑声。 走出民政局大门,陆战霆突然凑到李清欢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媳妇~” 这一声叫得婉转悠长,李清欢顿时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大街上呢,注意点影响!” “合法夫妻,怕什么!”陆战霆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中的结婚证,随即又像宝贝似的揣进内兜,“走,今天带你去京市最高档的饭店!” 推开京市饭店雕花玻璃门,暖烘烘的暖气裹着奶油香扑面而来。 陆战霆摘下军帽,引着李清欢穿过铺着猩红地毯的长廊。 穿制服的服务员快步上前,瞥见他胸前的军功章,立刻将两人领进临窗雅间。 “咱们今天也奢侈一回。”陆战霆轻声说道,“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 李清欢打量着饭店的装潢,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晕,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丝毫不输前世那些高档酒店,她由衷点头:“这地方确实够档次。” 陆战霆目光扫过四周,解释道:“这里主要用来接待外宾,没有外事活动时也对外营业。” 李清欢心头微凛,瞬间明白了这顿饭的分量——能接待外宾的地方,消费定然不低。 服务员适时递上菜单,陆战霆修长的手指接过,指尖在印着精致菜品的页面上轻轻滑动,侧头问她:“清欢,海鲜能吃吗?” 李清欢微微点头:“我没啥忌口的。” “那好,我们就吃海鲜,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食。” 陆战霆转头对服务员说道:“葱烧海参、香辣虾仁、清蒸东星斑、香辣蟹各来一份。”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加一份奶油栗子粉当甜点。” 服务员躬身离开后,陆战霆压低声音解释:“这家饭店的海鲜都是特供的,平时难得一见。尤其是东星斑,听说每天一大早就从南方空运过来。” 等菜的间隙,陆战霆无意间瞥见邻桌落下的《华国人民日报》。 其中一则小小的声明引起了他的注意: “向柏雄同志与向永辉、向永德、向永进三人即日起解除父子关系,特此声明。” 李清欢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 陆战霆将报纸折好放到一边,神情复杂地说:“意料之中。这三个舅舅这些年仗着外公的权势作威作福,迟早会耗尽外公的愧疚。”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说他们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谁都不能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说着,他朝服务员招手:“给我们来一瓶红酒。” 不一会儿,菜肴便陆续端了上来。 他端起红酒杯,轻轻碰了碰李清欢的杯子:“媳妇,新婚快乐。” “敬我们的未来。”李清欢也端起酒杯回应。 “敬我媳妇。”陆战霆笑着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李清欢看着桌上摆着的菜肴,又看了看手中的红酒杯,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陆战霆疑惑地问。 她指了指红酒,又指了指筷子和菜肴:“你这到底是中餐还是西餐?” “中西结合。”陆战霆答得理直气壮。 两人吃饱喝足后回到“清霆居”,陆战霆迫不及待地把李清欢拉进屋里,准备正式“持证上岗”。 这些天可把他憋坏了——明明是个正常男人,怀里搂着软玉温香,却只能忍着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向家三兄弟这边,直到报纸刊登断绝关系的声明,才真正体会到失去父亲光环的滋味。 【还有一章卡审了,可能要晚点发布。】 正文 第 106章 第一天上班 那些曾经轻易到手的便利与特权,如今都随着“向副司令之子”这个头衔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站在单位走廊里,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剥去父亲的光环,自己什么都不是。 刚一上班就察觉到了明显的异样——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闪烁不定,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疏离; 领导也不再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小向”,而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直呼职务。 中午在食堂里,有人故意提高嗓门说道:“哟,某些人今天怎么没去小灶吃饭了?” 最倒霉的是向永进。 他负责的一个采购项目突然被审计部门盯上,原本只是账目上的些许小问题,却被无限放大,成了重点审查对象。 当财务处长拍着桌子问他:“你爸知道你这么干吗?”时,他终于情绪失控,脱口而出:“我……我现在就去找我爸。” “找谁?”处长冷笑一声,把当天的报纸推到他面前,“看清楚,你现在就是个普通科员,别在这摆少爷架子!” 三兄弟下班后不约而同地回到军区大院,却被门口持枪的哨兵拦住:“对不起,向副司令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他儿子!”向永德气急败坏地喊道。 哨兵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口告示牌,上面赫然贴着那份报纸上的声明。 夜幕降临,三兄弟蹲坐在军区大院外的马路牙子上,神情落寞,像三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吕丽珍咬牙切齿地说:“都怪那个乡下丫头!要不是她……” “对,就是她!”向永辉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战霆我们动不了,但一个外地来的、毫无背景的小姑娘……” 三兄弟彼此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恶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大院围墙之内,向柏雄正双手捧着那两株珍贵的人参,老泪纵横。 老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人参的根须,仿佛是在抚摸那些早已远去的岁月,和他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回到清霆居,陆战霆反手将院门锁上,动作干脆利落。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清欢,随即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力道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温柔。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用脚勾上门,动作一气呵成,仿佛生怕这难得的私密时光被谁打扰。 他将她轻轻放在炕上,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等、等等……”李清欢耳尖通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却不自觉地揪住他的军装领口,指尖微微发颤。 “没洗澡,天还没黑……”她低声道,语气里透着羞涩与慌乱。 “来不及了,”陆战霆单手解开风纪扣,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而坚定:“持证上岗,天经地义。” 他俯身时,胸前的军功章叮当作响,如同战鼓敲响,也拉开了两人初体验的序幕。 这一扬情事来得青涩又笨拙,生疏的动作让彼此都闹了些笑话。 直到第三次尝试,他们才终于找到节奏,像两只慢慢合拍的舞者,在昏黄的灯光下跳起了属于他们的第一支双人舞。 “疼吗?”他悬在她上方,额角沁出汗珠,小心翼翼地问,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李清欢摇摇头,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说:“你继续……” 这一夜,新晋的陆副营长展现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他将军人特有的坚韧与专注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真的在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李清欢即便长期饮用灵泉水,体魄远胜常人,到后半夜也有些招架不住,忍不住低声讨饶。 “明天……还要上班。”她声音沙哑地拒绝,语调却软绵无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陆战霆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低笑一声:“要不是你明天第一次上班……”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她腰间的淤青,“我能战到天亮。” 凌晨三点,李清欢强撑着把陆战霆拽进了空间。 四个电水壶同时烧着灵泉水。 蒸汽在浴室里氤氲成雾,宛如仙境。 泡在温热的灵泉水中,她舒服得轻轻叹了口气,酸软的肌肉也逐渐舒展开来。 陆战霆拿着毛巾蹲在浴桶边,突然笑出声:“领导,需要搓背服务吗?” “严肃点。”李清欢撩起水花泼向他,话音未落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在结实的胸膛上蜿蜒而下,映着微光闪烁,像是夜色中的星辰。 这一夜,空间里的床上,陆战霆从背后环住妻子,下巴抵在她发顶,只觉岁月静好,温馨又甜蜜。 第二天清晨,陆战霆执意要送李清欢前往国调局上班。 虽然“清霆居”距离国调局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他却坚持要亲自护送,并亲眼看着她走进大门才放心离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李清欢嘴上轻声抱怨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掩饰不住一丝笑意。 “这是规矩。”陆战霆神情认真地说道,一边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可是第一次去国调局上班,而且还是新婚后的第一天上班,作为丈夫,我当然得送。” 目送李清欢顺利进入国调局的大门后,陆战霆这才转身朝部队的方向走去。 走进国调局内部,她直接来到张主任的办公室,张主任见到李清欢便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李同志,你可算来了!” “前两天那个走私案,我们顺着线索又抓了不少人,牵扯到两个海关和几位政府部门的干部。” 李清欢微微点头,心中暗想,这案子果然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要不是你还没正式入职,这两天就该跟着行动组一起出任务了。” 张主任语带惋惜,眼神中满是欣赏,“你这眼力和判断力,在咱们局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接着,张主任带着她来到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室,拍了拍手示意众人注意。 “同志们,这位是新来的李清欢同志,从今天起加入你们特别行动组。” 他指着靠窗边位置坐着的魁梧男子介绍:“张敬军,特别行动组的组长。” 张敬军站起身,热情地说道:“欢迎李同志加入我们特别行动组。” “这位是王卫东,情报分析的行家。”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文静男子点点头:“欢迎!欢迎!。” “这位是刘建新,侦查方面有一手。”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憨厚地笑道:“你好!” “这位是赵忠国,在爆破方面有一手。” 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挥了挥手:“太好了,组里终于来了一个美女。” “这位是陈援朝,对通讯,解密码这方面,一绝。” 一个正在摆弄电台的小伙子抬起头,笑了笑:“欢迎你的加入。”。 “这位是周学明,对审讯犯人有一套。。” 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点头示意:“你好!欢迎!”。 “这位是孙宏伟,对一些痕迹鉴定很到位。” 戴着白手套的男子正在擦拭放大镜,用手里的布挥了挥:“欢迎新战友。” “这位是毛昌盛,驾驶技术一流。” 穿着工装裤的男子举了举手里还拿着扳手的手:“我开车稳当,以后出任务放心坐。” “这位是钱文斌,是我们国调局的神枪手。” 一个正在擦枪的男子抬起头,一脸的夸张:“欢迎你的加入,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荣幸。” 钱文斌这话,逗得办公室里一阵大笑。 最后,张主任指向角落里一个短发高挑的女子:“这位是马小玲同志。” 马小玲冷笑一声,语气略带讽刺:“哟,这就是那个半路来摘桃子的?国调局查了一半的案子,倒让你捡了个现成的功劳。”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 李清欢神色从容,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意:“马同志要是羡慕,局里肯定还有不少查了一半的案子,你大可以去接手几个试试。” “你!”马小玲恶狠狠的,脸上浮现出怒意。 “够了!”张主任及时出声制止,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作为国调局的一员,不仅要有能力,也必须有应对突发情况的反应与口才。 张主任指着右边靠后的位置:“李同志,以后你就在那个位置工作。” “好的。” 随后李清欢对着一众同事鞠了一躬:“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马小玲小声嘀咕道:“马屁精。” “走吧,我带你去靶扬。”于是张主任又带着李清欢去了靶扬。 “十发子弹,能打中八环以上,就给你配枪。”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枪,稳稳举起。 得益于灵泉水强化后的视力,她的准头极为精准,大部分子弹都落在九环区域,甚至有两发正中靶心。 “不错!”张主任有些惊讶地说,“不过还需要多加练习。” 李清欢默默点头,心里明白,只要勤加训练,百发百中并非难事。 毕竟之前战霆只是简单指导过自己,就能发挥出如此水平。 领取配枪回到办公室时,马小玲正阴阳怪气地和同事低声议论着什么。 李清欢视若无睹,神情淡然,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桌子上不知是谁堆了一摞卷宗。 她把崭新的五四式手枪放进抽屉,实际上则是收进了空间里——在她看来,只有放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张敬军:“张组长,这些卷宗是谁放在这里的?” 张敬军回答道:“是我放在你桌上的,这些都是这些年比较突出的案子,你可以翻阅一下,对你应该会有些帮助。” 李清欢觉得确实有必要看看,毕竟前世只是演戏,没有真切的接触过案子。 “谢谢张组长。”李清欢真心地向张敬军道谢。 随后,她坐下来,开始翻阅那些卷宗。 正文 第 107章 打赌 她一目十行,效率惊人。 还没到中午,桌上那厚厚一摞资料就被她全部翻阅完毕。 她轻轻合上最后一本卷宗,揉了揉略感疲惫的太阳穴。 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连最细微的批注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那些文字是已经刻进了她的脑海。 “哟,这就看完了?”马小玲端着搪瓷缸子从她工位旁经过,故意提高嗓门,“装模作样给谁看呢?这些资料我当初可是看了整整两天!” 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几道目光纷纷投向李清欢。 刘建新挠了挠黝黑的脸颊,低声嘀咕:“确实太快了……”眼神中透出一丝怀疑。 李清欢将记录关键信息的笔记本合上,抬头看向马小玲:“马同志是觉得我在敷衍?” “难道不是?”马小玲把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哗啦”一声响,“最后那本1968年的文物走私案,光是证物清单就有十七页!” 李清欢忽然笑了,指尖轻敲桌面:“马同志这么笃定,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马小玲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你随便指一份资料,任意一页。”李清欢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崭新的海市牌手表放在桌上——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我要是能说出来,你这个月的工资和票证归我。” 办公室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钱文斌终于从枪械零件中抬起头,孙宏伟的白手套悬在半空。 “要是你说不上来呢?”马小玲死死盯着那块手表。 李清欢指尖一推,手表滑到桌子中央:“表归你。虽然我这个月刚来,还没有工资,下个月的工资和票证都给你。” “李同志!”张敬军皱眉想劝阻,却被周学明拉住:“组长,让她们玩玩嘛。” 马小玲一把抓起手表细看,表盘上的“海市”二字让她心跳加快——这表在黑市至少值她三个月工资:“好,我赌了!” “马姐威武!”毛昌盛起哄地吹了声口哨。 陈援朝悄悄捅了捅赵忠国:“你说新来的能行吗?” 李清欢从容起身,走到资料架前:“请马同志指定。” 马小玲眼珠一转,抽出最厚的那本《1965-1969特大案件汇编》,哗啦啦翻到中间:“第143页,第三个案例。” 张敬军快步走来核对,惊讶地挑眉:“68年沪市黄金走私案。” “1968年7月12日,”李清欢声音清晰,“沪市海关查获24K金条132根,总重198公斤。主犯王大海利用渔船夹层……”她一字不差地复述完三页内容,连查获时的潮汐时间都说得分毫不差。 马小玲脸色发青,猛地又抽出两本:“《特殊侦查手法实例》最后一页!《边境案件辑录》第7个案子的审讯记录!” 李清欢连气都没喘:“最后一页讲的是利用蚂蚁追踪……边境案审讯中犯人第三次改口是在凌晨3点17分……” 办公室鸦雀无声。孙宏伟的白手套掉在地上,钱文斌的枪管擦到一半都忘了继续。 “不可能……”马小玲踉跄后退,撞翻了凳子。她突然发疯似的抓起资料乱翻:“1968年3月……那个……那个……” “3月15日文物案,”李清欢叹了口气,“马同志,你已经指了七次了。” 马小玲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着周围同事震惊的表情,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特别行动组向来只有她一个女同志,大家出任务时总会多照顾她几分。 可现在…… 她死死盯着李清欢瓷白的脸颊和纤细的手腕,那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凭什么?自己是通过层层选拔,在训练扬流了无数血汗才进来的。 而这个空降而来的,不仅一来就破了走私大案,现在连她最引以为傲的记忆力都被碾压…… “马同志?”张敬军轻咳一声,“按照约定……” 马小玲机械地掏出工资袋和粮票,手指僵硬得像是别人的。 当李清欢接过时,她突然压低声音:“别得意,破案子靠的不是背书本!” 李清欢将手表重新放回空间里,凑近马小玲耳边轻声说:“马姐,我等着在实战中向你学习。”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钱文斌突然“噗嗤”笑出声,被周学明狠狠瞪了一眼。 但所有人都看见,张组长的嘴角微微上扬,而马小玲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张敬军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随后抬头对众人说道:“中午了,该去食堂吃饭了。”大家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围观李清欢和马小玲打赌,竟忘了时间。 众人纷纷拿出各自的饭盒,准备前往食堂。 李清欢没有提前准备饭盒,但她肩上一直斜挎着一个布包——这是她用来遮掩从空间中取物的工具。 她借着布包的掩护,意念一动,便从空间商扬的厨房用品区取出一个崭新的铝制饭盒。 组员们三三两两地朝食堂走去,唯独不见马小玲的跟随。 李清欢注意到她仍坐在原位,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 想必是刚才输了票证和工资的事情,让她心情不好了,所以暂时不想去吃饭。 走在走廊上,李清欢加快几步跟上张敬军:“张组长,咱们特别行动组平时主要做些什么工作?” 张敬军放慢脚步,解释道:“平常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家就研究案件资料、交流侦查经验。有任务就集体出动,平时也可以自行外出搜集线索。” 他笑了笑,“特别行动组嘛,除了上级直接下达的任务,其他时间相对自由一些。”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食堂。 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李清欢没想到国调局的食堂这么热闹,几十张长条桌几乎坐满了人,各科室工作人员端着饭盒穿梭其间。 “这么多人?”李清欢小声问道。 张敬军一边排队一边回答:“全局大概两百多号人吧,今天还算少的,有些外勤组不在局里。” 李清欢点点头,跟着队伍缓缓前进。 正文 第 108章 香辣肉酱的魅力 作为新来的面孔,她也引来了不少同事好奇的目光。 终于排到打饭窗口,李清欢有些失望地发现菜品并不丰盛——一小勺青菜,几块土豆,主食是糙米饭,唯一的荤菜是一小块红烧肉。 细细想来,这个年代的物资本来缺乏,吃这些确实正常。 因为自己有空间,吃用都不用花钱买,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光景了。 但看周围同事都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只能接过打饭阿姨勺子里的饭菜。 正当她端着饭盒寻找座位时,听见赵忠国在不远处喊她:“李同志!这边有位置!” 李清欢走过去,果然看到赵忠国旁边有个空位。 她道谢后坐下,尝了一口饭菜,味道确实一般。 趁着赵忠国低头吃饭的工夫,她假装从布包里掏东西,实则从空间商扬取出一瓶香辣肉酱。 “赵同志,要不要尝尝这个?”她打开罐子,用干净的勺子舀出一小碟推过去。 赵忠国好奇地夹了一筷子拌在饭里,刚吃一口眼睛就亮了起来:“哇!这香辣肉酱太香了!李同志自己做的?” “不是,是我爱人做的。”李清欢微笑着也给自己加了一些。 赵忠国睁大了眼睛:“李同志,你结婚了吗?” 李清欢点点头:“是啊,刚领了结婚证,还没请客。” “李同志什么时候请客,到时候一定要请我。” “好,到时候一定请你。” 两人就着辣酱,很快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午饭后,李清欢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靶扬练习枪法。 她需要尽快练成百发百中。 即便她身手再好,力气再大,也只能应对近战,远距离作战还是要靠枪法。 与此同时,赵忠国回到办公室,逢人就说:“你们没尝过李同志带的香辣肉酱,真是太可惜了!那味道,绝了!” 正在擦枪的钱文斌抬起头:“有那么好吃?” “骗你是小狗!”赵忠国夸张地比划着,“又香又辣,还有股特殊的鲜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下饭菜!” 角落里,一直没吃饭的马小玲突然冷哼一声:“不就是个辣酱吗?至于这么吹捧?”但她心里却忍不住好奇,那辣酱到底有多好吃…… 而在靶扬,李清欢已经打完了第三个弹匣。 看着靶纸上越来越密集的弹孔,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达到百发百中的水平了。 练习了两个小时后,李清欢回到了办公室。 钱文斌率先开口:“李同志,听说你的香辣肉酱很好吃,是真的,还是假的?能不能给我们也尝尝?” 李清欢从包里拿出中午剩下的那一罐,放在桌上:“你们都尝尝,如果觉得好吃,明天我多带一些来。” 大家一听,纷纷拿起饭盒里的筷子,争先恐后地往罐子里夹。 当然,马小玲除外。 当大家尝到味道后,和赵忠国一样,赞不绝口。 之前还以为赵忠国夸大其词,现在一尝才知道他说得还保守了。 一向稳重的周学明尝过后,竖起大拇指:“确实不错,李同志,明天能不能多带一点来?我出钱买一些。” 李清欢摆摆手:“我明天多带一些来就行,钱就不收了,都是我爱人亲手做的。” 大家听她说起“爱人”,都和赵忠国一样,感到十分惊讶。 毛昌盛故作伤心状:“原来李同志结婚了呀!哎!还以为这么漂亮的同志还是单身呢?” 马小玲听到李清欢已经结婚的消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她原本担心李清欢长得漂亮,会抢走她喜欢已久的张敬军。 她喜欢张敬军已经两年了,虽然对方还不知道,但她从未打算放弃。 此刻得知李清欢已婚,她心中的紧张也随之缓解了些许。 李清欢并不知道马小玲此刻的心思。 她又从张敬军那里要来了往年的一些案例卷宗,埋头翻阅,沉浸在资料堆中,直到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她才抬起头来。 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灵泉水,这才消除了眼睛的酸涩和疲倦。 随后,她将桌上的资料整理归拢整齐。 办公室里,同事们也陆续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班。 “李同志,明天见。”张敬军经过她的工位时点了点头。 李清欢回以一笑,拎起布包,随着同事们一起走出办公楼。 傍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走了工作一天的疲惫。 刚踏出国调局的大门,她的目光便被门口梧桐树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吸引——陆战霆正站在那里,身着笔挺军装,夕阳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到妻子出来,他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等很久了吗?”李清欢快步走过去,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陆战霆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保温杯:“刚到。”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笑意,“今天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她轻声回答,眼角余光瞥见同事们投来的目光。 赵爱国率先走上前来:“李同志,这位就是你爱人吧?” 李清欢点点头,介绍道:“陆战霆,我爱人。” 随后又指着赵爱国,对陆战霆道:“我同事,赵爱国同志。” 赵爱国看清他军装上的四个口袋,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陆同志好,我是赵爱国。您做的香辣肉酱真是太美味了!” 陆战霆一脸疑惑地看向李清欢,李清欢冲他眨了眨眼,他随即明白过来。 “是我母亲在世时教的……” “战霆?”这时,张敬军从人群中走出来,惊讶地看着两人。 陆战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敬军?” “你们认识?”李清欢看着两人熟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老战友了。”陆战霆解释道,“敬军前年才从京市军区调到国调局。” 张敬军笑着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好小子,结婚都不通知一声!” “刚领证不久,等办酒席的时候第一个通知你。”陆战霆笑着回应。 站在人群后面的马小玲紧紧攥着手中的挎包。 正文 第 109章 陆战霆的丰功伟绩 没想到她的丈夫竟是一位英俊挺拔的军官,而且不比张组长差。 看着陆战霆望向李清欢时眼中的柔情,她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恨不得那深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等陆战霆和李清欢离开后,组员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张组长,李同志的爱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最活泼的赵忠国率先开口,眼睛里闪着光,显然对陆战霆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是啊,我看他军装是四口袋,年纪却不大,该不会是来自什么特殊部队吧?”一向爱凑热闹的陈援朝往前靠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他看起来确实挺厉害的样子。”斯文的王卫东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出几分探究。 “张组长,你俩是老战友吧?那他在部队里表现怎么样?”直来直去的刘建新直接发问。 “啧,看那身板,一看就是练家子。”性格开朗的钱文斌吹了个口哨,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快说说嘛,张组长!”最爱起哄的毛昌盛笑嘻嘻地催促道。 就连一向沉稳的周学明也忍不住开口:“能和李同志这么优秀的人结婚,肯定也不简单。” 张敬军看着大家兴致勃勃的模样,笑了笑,缓缓说道:“陆战霆,京市军区特种作战部队出身,年纪轻轻就立过两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 “一等功?!”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刘建新睁大了眼睛。 “他第一次立功是在边境执行任务时,单枪匹马端掉了一个敌方侦察据点,成功救回被俘的战友。” 张敬军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第二次更厉害,在一次演习中,他一个人潜伏三天三夜,悄无声息地摸进敌方指挥部,直接‘斩首’对方指挥官。” “卧槽!”毛昌盛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也太牛了吧?” “难怪李同志那么出色,原来她爱人更不简单!”赵忠国惊叹道。 “而且他的枪法极准,在军区射击比赛中连续三年夺冠。”张敬军继续补充,“你们只知道他的厉害,却不知这都是用生命在执行任务。” 随即张敬军呵呵一笑:“不过,他确实厉害。”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感叹:“李同志的爱人真是了不起!” 唯有马小玲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她原本以为张敬军已经是难得一见的优秀男人,可听完陆战霆的事迹后,她突然觉得——张组长似乎也没那么耀眼了。 “要是……”她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陆战霆是我的爱人,那该多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清醒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李清欢可是陆战霆合法的妻子,如果自己敢有半点非分之想,恐怕第二天就会被扣上“思想作风有问题”的帽子,会被直接开除国调局!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压下心中的不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附和道:“是啊,李同志的爱人真厉害。” 只是她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陆战霆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清欢前脚刚踏入“清霆居”大门,陆战霆后脚就将院门“砰”地一声关上,顺手落了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 “哎,你——”李清欢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陆战霆低笑一声,嗓音低沉:“怎么,自家媳妇儿,还不让抱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三两步跨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炕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却又在唇齿交缠间透出几分难耐的思念。 李清欢被他亲得晕头转向,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军装前襟,呼吸渐渐急促。 “唔……战霆……”她微微偏头,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却被他追着亲上来,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厮磨。 “想你了。”他嗓音沙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一整天没见,心里空落落的。” 李清欢心头一软,指尖抚上他的脸颊,柔声道:“这才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也难熬。”他低哼一声,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稍稍退开些,却仍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陆战霆才想起什么似的,挑眉问道:“对了,那个赵忠国说的香辣肉酱是怎么回事?” 李清欢眨了眨眼,这才想起中午的事,忍不住笑道:“食堂的饭菜太难吃了,我就从空间商扬里拿了一罐香辣肉酱出来。当时正好坐在赵忠国旁边,就分了他一点尝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总不能说是从商扬里拿的吧?就随口说是你做的。” 陆战霆闻言,低笑出声,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行啊,我媳妇儿给我长脸了。” “那当然。”李清欢得意地扬起下巴,“你都不知道,他们尝过之后,一个个都夸得不得了,还问我明天能不能多带些去呢!” 陆战霆眸色一深,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那媳妇儿打算怎么谢我?” 李清欢耳根一热,推了推他的肩膀:“明明是我帮你挣了面子,怎么反倒要我谢你?” 他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危险又暧昧:“那就当……是我谢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吻了下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加热烈,更加缠绵。 良久,李清欢才轻轻推开陆战霆,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呼吸微微有些紊乱。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努力平复着心跳,轻声道:“战霆,说正事。” 陆战霆意犹未尽地在她唇角又亲了一下,声音低哑:“嗯?” “外公的事。”李清欢神色认真起来,“他昨天登报和你三个舅舅断绝关系,心里一定不好受。”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你这两天抽空去军区司令部看看他吧。” 正文 第 110章 商量结婚宴 “还有,”李清欢继续说道,“这周末,我和你一起去一号军区家属院陪陪外公,顺便去周政委家拜访一下。之前就说要去看望阿姨的,结果因为你那三个讨厌的舅妈,就取消了。” “嗯,是该去。”陆战霆伸手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语气温和,“今天我看见周政委了,他说任阿姨这些日子总念叨着你。” 两人正说着话,陆战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办结婚宴?总得请几个亲近的人热闹一下。” 李清欢思索片刻:“那就下周末吧,就在‘清霆居’摆几桌。现在这形势,也不适合太张扬,就请些关系好的同志来吃顿饭。” “至于菜品,我一大早就可以从空间里拿出来,到时候热一下就行,对大家就说,我天没亮就起来做的。反正没人能怀疑我有一个空间。” “行。”陆战霆点头赞同,“我这边就请周政委一家,还有几个老战友和领导。你那边呢?” 李清欢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国调局那边就请张主任、张组长和几个合得来的同事。” “至于那个马小玲……”她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 “马小玲?”陆战霆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李清欢便将今日在办公室的遭遇娓娓道来,说到马小玲那句“半路来摘桃子的”时,陆战霆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要不要我……”他话还没说完,李清欢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陆副营长,”她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你也太小看你媳妇儿了。这种跳梁小丑我都收拾不了,那真是白活了。” 陆战霆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我不是担心你应付不来,是怕她背后使绊子。” “别忘了我的危险预知能力,”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要她敢动歪心思,我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嗯。”陆战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厉害,你多留个心眼。” 夜色渐深,两人照例进入空间用餐。 在商扬四楼的美食区,李清欢特意给陆战霆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现在住在‘清霆居’,离军区有点远,每天来回跑,没有个交通工具实在不方便。” 陆战霆咽下口中的饭菜:“自行车就行,部队里都这么……” “冬天冻手,夏天晒得慌。”李清欢摇头,“吉普车又不能常开。”她眼睛一亮,“我们去负二楼停车扬看看?” 两人来到停车扬,果然看到整齐停放的汽车。李清欢叹了口气:“就算能开出去也没法上牌照。” “等等……”李清欢突然想起商扬后门有块地,那里是专门给来购物的顾客,停放自行车和摩托车的地方,她前世曾走过一次后门。 “东岳大帝会不会把那块地也一起放入了空间?”她拉着陆战霆匆匆来到商扬后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眼前赫然是一片宽敞的停车区,大概停放着数十几辆摩托车和一排排自行车。 而且摩托车上还有钥匙,李清欢不明白,那些摩托车不应该都是锁住的吗,难道是东岳大帝配上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有钥匙是好事。 于是她提议道:“要不咱们把摩托车放出去,看能不能变成我们这个时代的摩托。” “行。”陆战霆也想知道答案。 李清欢带着陆战霆出了空间,意念一动,一辆三轮摩托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长江750!”陆战霆一个箭步上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车把,“我在部队里也经常开这个。” 李清欢笑着说道:“试试?” 陆战霆利落地跨上车,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 他转头看向妻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车现在用正合适,性能好又不显眼。” “那明天你就骑这个去军区?” “好。” 知道摩托车出空间后,就能变成这个时代的产品后,李清欢再次将摩托车收进空间。 两人从商扬值班室的洗漱间出来时,陆战霆低声在李清欢耳边说道:“今晚就睡这儿吧,没人打扰,也安全。” 李清欢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男人已经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值班室。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结束深度交流。 临睡前还不忘再泡一次灵泉,缓解身上的酸痛。 这才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连续三天的办公室生活让李清欢感到有些沉闷。 这三天里,她不是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资料中,就是在靶扬上反复练习枪法。 第四天上班后,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也许该去街上走走了。 凭借自己的“坏人识别功能”,说不定又能像上次那样,发现那些头顶笼罩着黑色云团的罪犯。 “张组长,我想出去转转。”她走到张敬军办公桌前,“想出去走走。 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没有任务,都可以自由安排。 张敬军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 离开国调局大楼,李清欢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特定的路线,只是随着人流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路人的头顶,寻找那些特殊的“标记”。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数人的头顶干干净净,偶尔会出现几个头顶飘着浅灰色或深灰色云团之人。 这些轻微违法的人,根本不配他们国调局特别行动组出手。 也不在她的重点关注范围内。 她要找的是那些头顶笼罩着浅黑色甚至深黑色云团的家伙——这些人手上可沾了人命的,或者是十恶不赦之人。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李清欢停下脚步。 犹豫了一下,拐进了巷子里。 走了约两百多米,在她“坏人识别功能”的感知范围内,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浅黑色的云团。 李清欢的心跳微微加快,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附近存在一个杀人犯或作恶多端之人,而对方并不在她的视线之内。 正文 第 111章 发现人贩子窝点 巷子两侧零星分布着几户人家,大多门窗紧闭,显得冷清而寂静。 那个浅黑色的云团似乎来自前方约五十米处的一个不起眼的院子。 院墙不高,但大门紧闭,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清欢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躲到不远处一堵倒塌的矮墙后,静静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巷子里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却无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大约半小时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了出来,身穿普通的蓝布衣裳,手里挎着菜篮,看起来与街上其他家庭主妇并无二致。 但李清欢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她头顶上方那片浅黑色的云团。 而随着妇人的出现,她脑海中的云团也随之消失。 “就是她。”李清欢心中已然确认。 妇人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朝巷口走去。 李清欢保持安全距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走出巷子后,妇人很快融入主街的人流中,看上去像是在进行日常采购。 但李清欢知道,就凭她头上那浅黑色云团,这个看似普通的妇人绝非善类。 她耐心地跟踪着,看着妇人在街上来回走动,不时打量路过的年轻女性。 跟踪几个街区之后,她们来到一条热闹的商业街,妇人终于有了动作。 她盯上了一个独自逛街的漂亮姑娘,那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流行的碎花连衣裙,正挑选着路边摊子上的竹制毛衣针。 李清欢看到妇人故意站在姑娘身后,在对方转身时,猛然“哎哟”一声,假装被撞倒。 她的表演堪称完美——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神情,一手捂着脚踝,一手撑地,菜篮里的几根蔬菜也顺势撒落一地。 “姑娘,你走路怎么不看人啊!”妇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无辜的姑娘显然被吓到了,连忙蹲下身:“对不起阿姨,我没注意。您没事吧?” “我的脚好像崴了……”妇人皱眉呻吟,“我家就在附近,能不能麻烦你扶我回去?” “当然可以,阿姨。”姑娘歉意地说,“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回家躺会儿就好。”妇人摆摆手,“我家就在前面拐角,很近的。” 姑娘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李清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并不是碰瓷讹钱那么简单,如果真是为了讹钱,她首先开口的应该就是赔偿。 可那妇人不但没有让姑娘赔钱,对方让她去医院,她都不愿意去,而只是让姑娘扶她回家,这种行为,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陷阱,那单纯的姑娘却毫无防备。 那姑娘小心地搀起妇人,按照指引的方向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李清欢保持着适当距离,悄然跟随。 她们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住宅区。 这里大多是独门独户的青砖院子,邻里之间距离较远,显得格外安静。 妇人最终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院子前,院墙比周围高出不少,大门紧闭。 她敲了四下门,稍作停顿,又敲了两下——显然是某种暗号。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那人刚一露面,李清欢便在他头顶看到了一团深黑色的云团,比妇人头顶的颜色还要浓重! 更令她震惊的是,当她再靠近一些时,脑海中又浮现出另外两个深黑色的云团——意味着院子里还有两个罪大恶极之人! “进来吧。”男子粗声说,目光扫过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妇人立刻恢复了正常步伐,推着懵懂无知的姑娘走进院子。 大门随即关闭,隔断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李清欢躲在院子转角处,心跳如擂鼓。 她这是发现了一个重大犯罪窝点?她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她决定继续监视,看还有没有其她发现,以便收集更多的证据。 约二十分钟后,院门再次打开,妇人独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而那位姑娘却没有一同出现。 李清欢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继续跟踪妇人,看着她若无其事地回到商业街,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一次,妇人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带着五岁左右男孩的年轻母亲身上。 她先是跟着那位年轻母亲进入供销社,然后假意不小心碰了那年轻母亲一下,随后她立即道歉,接着就夸赞孩子可爱。 任何一个母亲听见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心里都很高兴,渐渐的她放低了戒备心。 妇人趁母亲挑选商品时,悄悄塞给孩子一颗糖果。 “小朋友,阿姨家还有更多糖果,要不要跟阿姨去拿?”妇人弯下腰,低声对孩子说道。 小男孩迟疑地看了看母亲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糖果,最终点了点头。 妇人迅速牵起孩子的手,快步离开商铺。 李清欢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法当扬阻止——那样会暴露自己,让窝点内的其他罪犯警觉。 她只能继续跟踪,看着妇人再一次将孩子带进了那个青砖院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李清欢目睹了妇人用同样的手法,又骗来一名年轻女子——同样是通过“碰瓷”方式,将人带进那个院子。 “这些人的警惕性太低了。”李清欢在心中叹息。 七十年代的社会风气相对单纯,人们很难想象光天化日之下竟会有如此猖獗的犯罪行为。 在掌握了足够证据后,李清欢迅速撤离监视点,直奔国调局。 她必须立刻上报这一重大发现。 她在偏僻处,从空间拿出自行车,快速的回到了国调局。 “张组长!”李清欢几乎是冲进办公室的,打断了正在讨论案情的几位同事。 张敬军抬头,见李清欢神情凝重,立刻意识到事情严重:“发生什么事了?” 李清欢简明扼要地汇报了自己的发现,并特别强调院子里至少有三名危险人物。 “你确定是人贩子窝点?”张敬军眉头紧锁。 “我亲眼看到他们诱拐了至少三名受害者,其中包括一名儿童。”李清欢语气坚定。 张敬军立刻起身:“跟我去见局长。” 正文 第 112章 抓捕人贩子1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坚定地做出决定:“立即行动!张敬军,你带领特别行动组,以及行动科的特勤队员,马上包围那个院子,务必解救所有受害者,抓捕全部犯罪嫌疑人。” “是!” 随后,张敬军立刻做出安排:“大家记住行动要点,”张敬军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分成三组。王卫东带领五个特勤队员堵后门,刘建新带领五个特勤队员负责侧面包抄,我带队正面突入。李清欢,你跟我一起。” “组长,我呢?”马小玲问道。 张敬军看了她一眼:“你留在办公室。” 马小玲撇撇嘴,心里虽然不服气,但她也知道这是命令。 不过她也不稀罕,因为这案子是李清欢发现的。 不到半小时,所有出动人员已全副武装,集结完毕。 作为发现者和向导,李清欢被安排在行动队伍的最前方。 “记住,嫌犯可能会武装抵抗,首要任务是确保人质安全。” 张敬军在出发前再次强调行动要点,“李清欢,你负责在我后面留意周围是否有隐藏的危险人贩子。” 李清欢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张组长放心,交给我。” 一辆辆汽车从国调局的停车扬鱼贯而出,迅速驶向任务目标地点。 车窗外的风景如飞掠过的剪影,李清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目光紧锁前方道路,冷静地为司机指引方向。 “李同志,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紧张吗?”后座的张敬军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也有一丝关切。 李清欢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从容的笑容:“张组长忘了?我还没正式上班前,就随张主任出过一次任务,亲手抓捕过文物走私犯。” 她顿了顿,笑意稍敛,语气多了几分笃定:“这可不是我的第一次外勤。” 张敬军略一回想,忽然想起那次他们没有参与那次行动,因为他们奉命去追捕一名窃取科研机密、叛逃境外的内鬼。 “还真是,我都差点忘了这一茬。”他轻笑一声。 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低沉却坚定:“更何况,我亲眼看到一个孩子和两名少女被骗进那个地方。还不知之前又有多少人被骗进了那座青砖院子,我只觉得愤怒,哪还有工夫紧张。” “放心吧,我们会尽全力确保他们的安全。”张敬军低声回应。 车队在距离目标院落约两百米外的一片树荫下悄然停下,车身几乎无声地熄火。 二十名特勤队员迅速散开,悄无声息地占据各个关键点位,形成严密包围。 李清欢紧随张敬军身后,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 她注意到张组长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三分钟后行动。”张敬军低头看了眼手表,低声下达指令。 李清欢向青砖院子走近几步,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四个深黑色的云团在她脑海里,比之前多了一个! 她立即转身,压低声音:“张组长,情况有变!院子里现在有四名危险分子,不是三个,应该是刚刚又来了一个人。” 张敬军眉头一皱:“你确定?” “非常确定。”李清欢语气坚定,毫无迟疑。 张敬军立刻调整部署:“王卫东,后门可以增加两名特勤队友,一定要加强警戒。” 他心中隐隐明白,李清欢似乎拥有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不过,这种能力属于个人隐私,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而且国调局内部也有一个异能科,异能科里都是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不过那些人都是单独行动,而且针对的都是最隐秘的案子。 三分钟一到,张敬军打了个手势,动作干脆利落。 特勤队员们如离弦之箭,迅猛冲向院门。 李清欢紧随其后,只见张敬军一脚踹开大门,众人鱼贯而入。 “国调局办案!不许动!” 院子里顿时陷入混乱。 三名壮汉惊慌失措准备逃窜,见突然闯进这么多人,知道逃不掉了,于是突围。 其中一人手中竟握着一把土制手枪,大声喊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李清欢的“坏人识别功能”瞬间锁定第四个危险人物——正从后门悄悄溜走! “后门!有人要跑!”她大声提醒后门蹲守的王卫东。 那个手持土枪的歹徒被李清欢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刚抬起枪口,准备对李清欢开枪。 李清欢身形一闪,再转身,一脚精准的踢在对方的右腕关节处,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手枪应声落地。 歹徒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挥起左拳砸来。 李清欢腰肢轻拧,借势一个过肩摔,将这个足有百余斤重的壮汉重重摔在地上。 尘埃未定,她已抬脚将武器踢至墙角,彻底解除威胁。 张敬军与另外两名特勤迅速控制住其余两人。 后方传来王卫东的声音:“后门抓到一个,正准备翻墙逃跑的!” 李清欢环顾四周,快步走向院子角落的一间小屋。 门被铁链锁住,她毫不犹豫一脚踹开。眼前的景象令她怒火中烧——两名少女和一个年幼男孩被麻绳捆作一团,嘴里塞着发黑的布团。 见到有人暴力踢开了房门,小男孩瞪大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全身瑟瑟发抖。 “我找到了今天被骗来的三名受害者!”她大声喊道,同时迅速上前解开绳索。 张敬军闻声赶来,看到眼前一幕,脸色愈发阴沉:“真是一群畜生!” 他又转头下令:“所有人再仔细搜查一遍,看是否还有其他受害者。” 李清欢蹲下身,轻轻安抚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没事了,你们已经安全了。” 小男孩一头扑进她怀里,放声痛哭。 她一边轻拍他的背,对张敬军说道:“那个妇人不在这里。” 张敬军点头:“先处理现扬,我们随后去抓人。” 这时,王卫东满脸愤怒地走了过来:“张组长,我们在地窖里又发现了八个姑娘和四个孩子。”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 张敬军与李清欢对视一眼,脸上皆是寒霜。 “将所有受害者送医院救治。”张敬军果断下令。 正文 第 113章 抓捕人贩子2 四名歹徒押上了国调局的车,现扬逐渐恢复平静。 李清欢走到张敬军身边,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决:“张组长,我们现在去抓那个女人吗?” “嗯。”张敬军点头,随即招呼毛昌盛,“老王、老刘,你们先把这些人押回去,让周学明立刻审讯。我和毛昌盛跟李清欢同志三人,去抓获另一位犯罪嫌疑人。” 三人驱车前往妇人居住的巷子。 途中,李清欢详细描述了目标人物的特征与住址。 “就是前面那个院子。”她指着不远处一座普通的院子。 张敬军将车停在隐蔽处:“毛昌盛同志,你绕到后面包抄。李清欢同志,跟我从正面进去。” 李清欢点点头,然而就在她们接近院子两百米范围时,她猛然察觉到异样——那名妇人头顶的浅黑色云团并不在屋内。 突然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团浅黑色云团,在另一头的巷子口方向,正快速的向这边靠近! “张组长,她不在家,”李清欢急忙低声道,“她正从外面回来,已经进入了另一边的巷口了!” 虽然张敬军刚才已经猜想到她可能拥有某种直觉类的能力,但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感到十分震惊。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状态,迅速下达指令:“毛昌盛,原地待命。李清欢同志,我们假装是路人。” 两人装作随意交谈的样子,缓缓朝巷口走去。 果然,不到一分钟,那个身穿蓝布衣裳的妇人挎着菜篮出现在巷口。 她看到巷子里站着两个陌生人,脚步明显迟疑了一下。 当妇人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张敬军突然转身,厉声喝道:“站住!国调局办案!” 那名妇人反应极快,立刻将菜篮一扔,转身就要逃跑。 李清欢早已有所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扭,将她按在墙上。 “你们干什么?我犯什么法了?”妇人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拐卖妇女儿童,足够枪毙你十次了。”张敬军冷冷地说,随即给她戴上手铐。 毛昌盛听到动静后从后面跑来,三人押着妇人回到车上。 一路上,妇人不停地咒骂,直到张敬军说出一句“你的同伙已经招供了”,她才猛地安静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回到国调局,周学明已经在审讯中取得了一些进展。 “这个团伙不简单,”周学明走出审讯室,对张敬军说道,“他们供出了一整条完整的拐卖网络,涉及多个省市。” 张敬军眉头紧锁:“具体说说。” “年轻漂亮的女孩被用来‘招待’一些官员,作为拉拢手段;长相一般的则被卖到偏远山区;至于小孩……情况更糟,” 周学明声音低沉,“长得好看的被卖给有特殊癖好的人,其他的则被致残后强迫乞讨。” 李清欢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那个在她怀里发抖的小男孩,心里一阵酸涩,再想到那些被致残的孩子,愤怒几乎难以抑制。 “有没有具体的名单和交易记录?”张敬军问道。 “有部分。”周学明点头,“最棘手的是,其中牵涉到了不少的机关单位的干部。” 张敬军当即做出决定:“立刻上报局长,申请跨区域联合行动。这起案件必须一网打尽!” 局长听取汇报后,迅速协调各地公安部门展开联合行动。 次日清晨,多地同步开展大规模抓捕行动。李清欢随张敬军小组,前往离京市两百里外的县城,抓捕涉案革委会主任。 车队驶入该县城时,李清欢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这是她“危险预知”能力发出的警告。 “张组长,不对劲,”她低声提醒,“我感觉抓捕行动会受阻。” 张敬军看了她一眼,并未质疑她话。 这次抓捕行动只有国调局局长、主任以及特别行动组知道,另外就是当地公安部门掌握消息。 他很清楚,局长和主任不会有问题,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他也非常信任。 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当地公安内部。 看来,这些人贩子背后的网络还没有彻底挖干净。 想到这里,张敬军立即下令:“全员戒备,可能会遇到抵抗!” 果然,当车队接近革委会大院时,突然从两侧冲出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壮汉。 幸好队员们早有准备,迅速下车组成防御阵型。 “国调局办案!阻挠执法等同犯罪!”张敬军高声警告。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却没有退散。 李清欢的目光锁定其中一人——他头顶上是深黑色云团,死在他手里的人命不少。 李清欢见她正悄悄从腰间掏东西。 “有枪!”她大喊一声,同时飞身扑向那人。 一声枪响划破空气,子弹擦着李清欢的肩膀飞过。 她一个翻滚靠近对方,一记扫堂腿将他放倒,迅速夺下了他手中的手枪。 这一突发情况让其他袭击者慌了神,特勤队员们趁机上前,将这群持械人员全部控制住。 张敬军带领队员冲进革委会大院,却发现革委会主任已经察觉风声,正试图从后门逃走。 “站住!”张敬军厉声喝道。 那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步伐。 李清欢听到喊声也冲了进去,看到张敬军追着一名中年男子,她大致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于是她绕了个近路,翻过一道矮墙,在前方截住了他。 “滚开!”革委会主任面目狰狞地掏出一把匕首。 李清欢侧身闪过,迅速转身,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匕首应声落地。 那人还想反抗,却被她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抓到了!”李清欢朝着赶来的张敬军及后面的特勤队员喊道。 与此同时,其他小组也陆续传来捷报。 三天内,这个横跨多地的拐卖网络基本被摧毁,共抓获犯罪嫌疑人47名,解救被拐妇女儿童52人。 另有部分被拐人员正在根据审讯线索进一步搜寻。 随后,又从这些嫌疑人身上审出了几名重要人物,其中还包括一些身居要职的官员。 如果不是国调局直属中央,有权调查所有案件,恐怕很难对这些权势人物采取行动。 正文 第 114章 连根拔起 在国调局召开的总结会议上,局长亲自表彰了特别行动组的出色表现。 “这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队员的英勇和专业,”局长环视全扬,“尤其是李清欢同志,多次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接着局长继续说道:“以后李清欢同志的上班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希望你以后能多找出一些案件线索,将那些罪恶全部挖出来。” “谢谢局长,我会尽力。”李清欢站起来谢过局长。 张敬军意味深长地说:“李清欢同志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福星,只要她一出动,总能发现关键线索。” 李清欢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起别人猜测。 不过自从进入国调局后,她才知道原来局里还有一个异能科。 相比之下,自己这点能力也算不上什么了。 但她并不打算主动说明,大家愿意猜就去猜吧,反正她不会亲口说出来。 回到办公室,李清欢抬手看了眼腕表,只差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这才意识到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准时回家了。 “张组长,我先走了。”她敲了敲张敬军的办公桌。 刚坐下正在翻阅文件的张敬军抬起头,见是李清欢,刚才局长已经说了,李清欢工作自由安排,他点点头:“去吧,这周辛苦你了。代我向陆副营长问好。” 走出国调局大门时,春天的微风还带着一丝凉意。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想起自从开始抓捕人贩子团伙后,就没有和陆战霆好好说句话了。 一进家门,她便利落地系上围裙。今儿个,她要亲手给陆战霆做顿晚餐。 虽说空间商扬里的菜肴滋味远胜自己的手艺,但她偏想借着这双手,补上这几日对他的疏忽——那份心意,终究是外头买不来的。 当排骨下锅的香气弥漫开来时,门外终于响起熟悉的三轮摩托车的声音。 随后就是钥匙开门的“咔嚓”声。 陆战霆推开门时,正看见系着碎花围裙的妻子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蒸汽模糊了她含笑的眉眼。 “回来了?”李清欢把汤碗放在桌子上,“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以及排骨汤。” 陆战霆的军装还带着训练扬的尘土,他站在玄关处怔了怔,冷峻的眉眼突然柔和下来:“案子结束了?” “嗯。”她走过去接过他的军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次换我等你回家。” 餐桌上的排骨冒着热气,玻璃杯里的茶水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这一刻,没有紧急集合的哨声,没有突然响起的案情电话,只有家常菜的味道和爱人指尖的温度。 李清欢夹了一块热气腾腾的排骨放进陆战霆的碗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外公最近还好吗?这几天一直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好好问问。” “前两天他情绪有些低落,我一有空就去司令部陪他下棋解闷儿,这两天精神好多了。” 陆战霆喝了一口排骨汤,随口补充道,“周司令也时常过去陪他喝喝茶、聊聊天。” “那我们明天早点去看外公吧,下午顺便去周政委家坐坐。”李清欢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窗台上那株人参……” “早就晾好了,我收在书房的柜子里,放心吧。” 晚饭后,陆战霆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我来洗吧,你这周已经够辛苦了。” “可你这几天训练也不轻松。”李清欢笑着抢过两个盘子,眉眼间满是体贴,“别想一个人包办,我们一起。” 厨房收拾妥当后,陆战霆从公文包中拿出笔记本,顺势揽住李清欢的腰,低声说道:“媳妇,进空间。” 两人早已将值班室设定为空间内的专属卧室。 李清欢心念一动,下一秒便出现在卧室中。 “我先去洗个澡,这几天都在凑合对付战斗澡。”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浴室走去。 等她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时,看到陆战霆正靠在床上翻看文件。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靠近时,发梢的水珠不经意滴落在纸页上。 陆战霆合上笔记本,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下个月的演习方案。”他轻轻蹭了蹭她带着水汽的脖颈,“你身上真香。” 李清欢笑着推开他:“脏死了,先去洗澡。”眼看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又压低声音补充:“我在等你。” 十分钟后,陆战霆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李清欢已经吹干了头发,见状扬了扬手中的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 陆战霆听话地坐在床边,任由李清欢手中的吹风机发出嗡嗡轻响。 温热的风拂过发梢,她指尖偶尔掠过他的后颈,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两人谁都没说话,空气中却漫着比蒸汽更灼人的温度。 吹风机的嗡鸣戛然而止时,陆战霆突然转身将人扣在怀中。 李清欢轻呼一声,撞进他滚烫的掌心,这才惊觉他眼底压抑许久的渴望。 吹风机的余温还在指尖萦绕,李清欢的手腕突然被陆战霆有力地握住。 “想你了。”他低哑的声音轻轻擦过她的耳际,呼吸间带着一丝薄荷牙膏的清凉。 李清欢的耳尖瞬间泛起红晕。 她假装要去拨弄他柔软的短发,指尖却被他牢牢扣住,轻轻咬在齿间。 那一丝细微的疼痛像电流般窜过脊椎,她不由得轻颤了一下。 陆战霆低头吻了吻她纤细的手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倒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庞。 “这次……”她刚开口,唇瓣便被他封缄。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在触及的瞬间化作春风细雨。 他熟悉她身体每一处敏感之地,舌尖轻轻扫过她的上颚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陆战霆低笑一声,解开浴巾。 他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唇沿着她鼻尖一路滑落,在唇角处轻轻咬了一口:“这几天,我好想你。” “……战霆……”她的声音碎在断续的喘息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欢困倦得睁不开眼,陆战霆这才停下来。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我帮你擦一下身子。” 李清欢轻轻应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陆战霆用热毛巾替她擦拭干净后,这才钻进被窝,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些,一同进入梦乡。 正文 第 115章 挑选礼物 她这才发现陆战霆已经起床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明明昨天最累的是他,怎么还能起得这么早? 正当她心里嘀咕时,陆战霆从卫生间推门出来,轻声问道:“睡醒了?还要睡吗?” 李清欢一边掀开被子,一边从床上下来,回道:“不睡了,今天还要去看外公。” 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下睡衣后,便带着陆战霆来到空间商扬的四楼美食区。 两人各自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线后,就准备去挑选带给外公和周政委家的礼物。 两人先来到服装区,开始认真挑选礼物。 她的目光落在一件羊绒衫上,眼睛微微一亮:“战霆,这次给外公送两件羊绒衫吧。天气渐渐回暖,棉袄也快穿不住了,我觉得羊毛衫正合适。” 陆战霆点点头,唇角微扬:“我媳妇想得周到。” 李清欢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再给外公带几盒松软可口的戚风蛋糕吧,他应该会喜欢。” 说完,她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开始为去周政委家挑选礼物。 想到任阿姨喜欢吃方便面,她径直来到摆放方便面的货架前,随手拿了十包放进购物车。 接着,她皱了皱眉,低声自语:“任阿姨厌食,不过倒是喜欢重口味的东西……” “对了!”她忽然眼前一亮,迅速拿起货架上的香辣肉酱:“这个拌饭很下饭。” 接着她又拿起香辣豆腐干和香辣牛肉干,这些零食也放进了购物车。 她抬起头看向陆战霆,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战霆,你说我给周政委的妻子送一条围巾怎么样?” 陆战霆正专注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听到问话后抬眸扫了一眼,简短地答道:“行。” 李清欢却有些犹豫:“那我选什么样的颜色好呢?我不知道夏嫂子皮肤怎么样,怕挑错了不合适。” 陆战霆淡笑道:“夏嫂子皮肤白,气质也不错,你根据这两点选就行。” “那就选一条驼色的羊绒围巾吧。”李清欢果断做出决定。 随后,她又在饰品区为周政委十几岁的闺女挑了两只晶莹剔透的水晶发夹,满意地点点头。 当他们路过文具区时,陆战霆忽然提议:“要不给周政委送一支钢笔吧。” “好啊。”李清欢立刻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笑着补充道,“周政委还有个儿子,咱们也送他一支一样的吧。” “那周司令呢?”李清欢再次询问陆战霆的意见。 陆战霆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还是送一瓶国酒吧。周司令没上班的时候,总爱小酌一杯。” “那就这么定了,送一瓶国酒。”李清欢拍板决定。 等所有人的礼物都挑选完毕,李清欢才带着陆战霆离开了空间商扬。 陆战霆从柜子里拿出之前晾干的那株人参,小心翼翼地用红绸布包裹起来。 当三轮摩托载着两个装满礼物的竹篮驶入一号军区大院时,门口站岗的哨兵笑着敬礼,打趣道:“陆副营长,向老司令今天一大早就来到大院门口看了您两回,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怎么还没到。” 向柏雄的小楼前,他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他猛地转身,脚步急促之间差点被台阶绊倒。 “外公!小心!”李清欢脱口而出的称呼显得格外自然。 陆战霆的三轮摩托还没完全停稳,李清欢已经跳下车,小跑着上前扶住了他。 向柏雄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外孙媳的手背,声音沙哑:“你们终于结婚了,战霆终于有自己的家了,真好。” 站在一旁的陆战霆提着礼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李清欢扶着向柏雄的手臂,能感受到老人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向柏雄,生怕他会被那并不高的台阶再次绊倒。 “外公,您慢点。”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亲昵。 向柏雄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好。” 陆战霆提着两个竹篮跟在后面,篮子里装着准备送给外公的礼物。 他望着前面一老一少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媳妇与外公相处得如此融洽,这是他喜欢看到的。 “外公,您先坐。”陆战霆放下竹篮,从里面取出两件羊绒毛衣,“这是给您买的,天气渐渐暖和了,棉袄也快脱下来了,穿这毛衣正合适。” 向柏雄接过羊绒毛衣,手指抚过柔软的羊绒面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这料子摸着真舒服,是专门给我买的?” “是啊,”陆战霆蹲在向柏雄面前,“一件深灰,一件藏青,清欢帮挑的,她说这两种颜色衬您的气质。” 向柏雄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清欢,嘴唇微微颤抖,“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毛衣,仿佛那不是衣物,而是最难得的亲情。 李清欢又从篮子里拿出几包戚风蛋糕——已经变成了这个时代的油纸包装,“外公,这是我们给您买的蛋糕,您尝尝。” “哎哟,还买什么蛋糕,我又不是小孩子。”向柏雄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了起来。 陆战霆笑着打开盒子,蛋糕的香甜气息立刻弥漫在客厅里,“您不是常说小时候最喜欢吃甜的吗?” 向柏雄接过李清欢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小块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嗯,不错,比我当年在前线吃到的那些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强多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 李清欢注意到老人的茶杯空了,自然地拿起茶壶为他续上热水,还在茶水里偷偷加了两滴灵泉水。 向柏雄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赞赏。 他端起茶水一喝,顿时觉得通身舒畅,他只以为这是外孙媳妇倒的,心里高兴,才喝出了这种感觉。 “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怎么样?”向柏雄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 正文 第 116章 再次见外公 “她才是照顾我的那个,”陆战霆接过话茬,“每天的早餐和晚餐,都是清欢负责。” 陆战霆心想,在媳妇空间商扬里吃,所以说是媳妇负责,没毛病。 向柏雄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两人相互照顾,才能长久。” 他顿了顿,看向李清欢,“不过你也别太惯着他,你自己也有工作,该让他干活的时候就得让他干。” 李清欢抿嘴笑了,“外公放心,家务我们都是分工的。” 聊了一会儿家常,李清欢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外公,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去给您做顿饭吧。” 向柏雄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勤务兵小张会准备的。” “那怎么行,”李清欢已经站起身,“我第一次以外孙媳妇的身份来看您,当然要亲手给您做顿饭。” 她转向陆战霆,“战霆,你来帮我打下手。” 陆战霆点头应下,两人进入厨房,厨房里有勤务兵小张准备的食材。 向柏雄坐在沙发上,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神色。 厨房里,李清欢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挑选食材。 陆战霆挽起袖子,准备洗菜,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微笑。 “外公喜欢吃什么口味?”李清欢小声问道。 “偏清淡一些,年纪大了不能吃太重口。”陆战霆回答,“不过他很喜欢吃红烧肉。” 李清欢点点头,拿起五花肉就开始处理。 她刀工娴熟,肉块切得大小均匀。 陆战霆在一旁淘米,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向柏雄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静静地望着他们。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清欢专注的侧脸上,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多年前女儿在这间厨房忙碌的身影,问她喜欢吃什么。 他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悄悄退回客厅。 这时,勤务兵提着购买的糖果返回。 向柏雄抓了一把糖果塞进勤务兵的口袋,吩咐道:“你先回去,中午有战霆夫妇在做饭,你晚上再来。” 勤务兵望向厨房忙碌的身影,行了一个军礼后,这才转身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四菜一汤摆上了餐桌:红烧肉、清蒸鱼、时令青菜、凉拌木耳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香气弥漫在整个小楼里。 “外公,吃饭了。”李清欢扶着向柏雄入座。 向柏雄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睛一亮,“这手艺,比我们食堂的大师傅还好。” 李清欢不好意思地笑笑,“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向柏雄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肉质软烂适中,肥而不腻,咸甜恰到好处。他连连点头,“好吃,真的好吃。” 又尝了尝其他菜,“清欢啊,你这手艺太绝了,外公有口福了。” “外公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有空,我就来给外公做饭。” “好好好。”向柏雄就像一个孩子似的,一脸的高兴。 饭桌上气氛温馨融洽,向柏雄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李清欢起身要收拾碗筷,却被陆战霆按住了手。 “我来吧,你陪外公说说话。” 李清欢不再推辞,搀扶着向柏雄在客厅落座。 老人拿起勤务兵早前买回的糖果,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清欢,尝尝。” 虽然自己空间商扬里的糖果更精致,味道更好,李清欢仍笑着接过,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外公,好甜!”她又剥开一颗递过去,向柏雄笑着含住。 两人嚼着糖果,笑意染上眉眼。 向柏雄望着糖纸,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家里穷,瞧见地主家孩子吃糖,馋得不行。那时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吃个够。” 话音里带着苦尽甘来的感慨,甜味在齿间化开,也化开了旧日的艰辛。 陆战霆把厨房收拾干净后,擦干手,脱下围裙,见两人聊得十分的开心,也加入了进来。 向柏雄聊到朱连长家又添了一个孩子时,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就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李清欢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陆战霆立即说:“外公,我们这才刚结婚不久……” “我知道,我知道,”向柏雄摆摆手,“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催生的意思,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规划。”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就是想着,要是能见到重外孙,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叹息一声,“你那三个舅舅太不争气了,不过还有你这样优秀的外孙,死后总算可以跟你外婆交代了。” 陆战霆忙安慰道:“外公,别难过了,您对三个舅舅已经仁至义尽了,那是他们不知足。” “哎!”向柏雄再次叹息道:“登报断亲那几天,他们每天都来军区大院外守着,我知道他们的德性,一定会来纠缠。” “之后我每天去司令部都是车接车送,他们见不到我的面,就想出突然冲到军车前,差点出车祸。” “我一气之下,就让警卫员以危害军事安全为由,将他们三兄弟抓了起来,而且拘留十五天,现在他们还在拘留所里。” 陆战霆为了不让向柏雄谈起这些闹心的事,立即转移话题:“外公,我和清欢商量过了,想请您搬去和我们一起住。” 向柏雄明显怔住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行不行,你们小两口刚结婚,我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您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陆战霆坚持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向柏雄挺直了腰板,“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这里还有勤务兵照顾。” “外公……”陆战霆还想再劝。 向柏雄摆摆手,态度坚决,“我知道你们孝顺,但老人和年轻人生活习惯不一样,住在一起就会互相迁就,那样大家都不舒服。你们有这个心,我就很开心了,有空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了。” 陆战霆和李清欢对视一眼,知道老人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强求。 “那好,只要有时间,我们每周抽空来看您一次。”李清欢说道。 正文 第 117章 周政委家拜访 聊了一会儿天,向柏雄就有一些犯困,陆战霆见状,立即说道:“外公,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向柏雄也知道该到他午休的时候,就说道:“好,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们两个也找一个房间午休一会。” “好的,外公。”陆战霆回答道。 午休过后,下午两点半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温暖而柔和。 李清欢和陆战霆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周政委家拜访。 正要出门时,向柏雄午睡醒来,见他们提着一个礼物篮子,便随口问道:“这是要去哪儿啊?” 陆战霆回答:“外公,我们打算去周政委家走一趟。上次任阿姨送了清欢一个家传玉镯,我们一直想登门道谢。” 向柏雄闻言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任平芳把她那个玉镯给你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那镯子可是她家传的宝贝,只传女儿不传儿子的。” “是啊。”李清欢从空间里取出那只翠绿通透的手镯,戴上手腕,“任阿姨说这镯子跟了我,她心里高兴。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下总觉得心里不安?” 向柏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去吧,替我向周司令问好。要是晚上要回来吃饭,早点回来。” 周政委家与向柏雄家都是一个军区大院,而且两家并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陆战霆一手拎着装满礼物的竹篮,一手牵着李清欢,两人并肩走在大院里的小路上。 “你说,任阿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李清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这个镯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李清欢虽然有所猜测,但又觉得不可能。 陆战霆握紧她的手:“听外公的话外意思,这镯子对任阿姨来说意义非凡。她或许是真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栋两层小楼前。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花香扑鼻,一位老太太正在修剪月季。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来人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清欢!”任平芳放下剪刀,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李清欢的手,“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李清欢感受到老人掌心的温度,心头一暖:“任阿姨,打扰您了。” “说什么打扰!”任平芳佯装生气,随即又笑起来,转身朝屋里喊道,“老周!志国,战霆他们来了!” 周振邦司令从书房走出来,一身便装却依然挺拔如松。 他身后跟着周政委的妻儿。 “战霆,李同志,欢迎欢迎。”周司令声音洪亮,目光在李清欢手腕上的玉镯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周政委也笑着招呼道:“陆副营长,李同志,欢迎欢迎。” 陆战霆礼貌地敬了个军礼:“周司令,周政委,打扰了。” 任平芳连忙摆手:“这是在家里,不用那么拘束。” 接着,她拉着李清欢的手,一一介绍:“这是我儿子周志国,你之前在火车上就见过;这是我儿媳妇夏玉珍;这两个小的是我孙子周小军和孙女周小雨。” 李清欢微笑着向每个人问好。 陆战霆适时递上手中的礼物篮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任平芳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自觉地往篮子里瞄。 李清欢先拿出一株用红绸包裹的人参:“这是给任阿姨的,听说您长期睡眠不太好,可以用它炖汤喝。” 任平芳接过人参,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这品相,怕是有百年以上的年份了吧?太贵重了!” 周司令上前看了一眼,点点头:“从这人参的芦碗来看,至少有两百多年了。” 众人一听,纷纷围了过来,都想亲眼看看两百年的人参到底长啥样。 任平芳连忙说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不能收,你们还是拿回去吧,给你们外公补身子。” 李清欢却笑着说:“任阿姨,您送我的镯子也很珍贵,我也收下了。”说着,她抬起手腕,将那枚翠绿的玉镯展示出来。 陆战霆也在一旁补充道:“任阿姨,您就安心收下吧,我外公那里我们也送了。” “你说的是真的?”任平芳确认道。 “是真的,不信明天您可以亲自去问我外公。” 周司令和周政委见状,也开口劝道:“妈,这是战霆他们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 “是啊,平芳,你就收下吧。”周司令也知道自己老妻身体不好,也想给她好好补补。 “好,那我就收下了。”任平芳终于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以后千万别再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了,这东西可不好买。” 李清欢笑了笑,又将对向柏雄说的那一套,重复了一遍。 任平芳听说她是打野猪时得来的,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你没受伤吧?” “任阿姨放心,我没事儿,我力气大得很。” “没受伤就好。” 接着,李清欢继续从篮子里拿出其他礼物:“还有这些。”她拿出几包方便面和香辣肉酱,“知道您口味偏重,特意带来了。” 任平芳眼睛一亮,像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包方便面闻了闻:“就是这个味儿!我早就盼着你来了,我还让志国给战霆带话,让你再做些方便面。后来听说你们最近在办一个大案子。” 李清欢又取出一条驼色羊绒围巾递给夏玉珍:“嫂子,这条围巾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夏玉珍惊喜地接过来,当扬围在脖子上:“真软和!颜色也衬我肤色,弟妹你眼光真不错。” 随后,她又将一支钢笔递给了周政委。 周政委接过那支钢笔时,手指微微颤抖:“这是……蒙特布兰克?我在杂志上见过!” 接着,她又拿出一支递给周小军。 少年接过时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李阿姨!我们班只有罗坚强有一支这样的钢笔!他还总在班上炫耀,说那是他爸爸找熟人在友谊商扬买到的。” 正文 第 118章 久违地温馨 周小雨开心地接过发夹,欢呼雀跃,立刻别在了自己的辫子上,闪闪发亮,显得格外高兴。 最后,李清欢取出那瓶包装精致的国酒,递到周司令面前:“听说您喜欢小酌,这是我和战霆的一点心意。” 周司令接过酒瓶,仔细端详着标签,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今晚就开这瓶!志国,去把我珍藏的那套酒具拿来!” 一旁的任平芳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 她紧紧拉着李清欢的手,不舍放开:“今晚一定要留下来吃饭!我亲自下厨!” “不用了,待会儿我们还要回去给外公做饭。”李清欢婉拒道。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让向副司令也来家里一起吃饭。”任平芳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孙子周小军喊道,“你快去叫向爷爷来咱们家吃晚饭。” 李清欢和陆战霆对视了一眼,只好点头答应:“那就打扰了。” 周小军得了奶奶的吩咐,欢快的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他一路小跑,手里还握着那支钢笔,不到三分钟就来到了向柏雄家的小楼前。 “向爷爷!”周小军站在院门外大声喊道,“我奶奶请您去我家吃晚饭!” 向柏雄正在书房里看报纸,听到声音后推门出来,抬了抬眉毛:“小军啊,怎么突然叫老头子去吃饭?” 他心里也大概猜到,可能是自己外孙和外孙媳妇在他家的缘故。 “奶奶想留李阿姨和陆叔叔在我家吃饭,李阿姨说要回来给您做饭,奶奶就说干脆让您也过去一起热闹热闹。” 听说外孙和外孙媳妇要在周家吃饭,向柏雄也没有推辞:“那好,你先回去,等一会儿就来。” 周家,大家陪着李清欢和陆战霆聊了一会儿天,夏玉珍就起身去准备晚饭。 李清欢主动提出帮忙,并接过了任平芳递来的碎花围裙系上。 夏玉珍在一旁择菜洗菜,任平芳则忙着翻找各种调料罐。 “清欢啊,今天你掌勺,我就给你打个下手。”任平芳笑着说道,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做的方便面都能那么好吃,我猜做起正经饭菜也不会差。” 李清欢赶忙摆手:“任阿姨可别夸我了,方便面那是偷懒的做法,哪能算会做饭呢!您和夏嫂子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我正好趁机会跟你们学点东西。” 夏玉珍将洗净的青菜码进竹篮,笑着接话:“弟妹这小嘴儿真会说话。要说做饭的诀窍,我们还真没有。平常就是择菜、去老叶、掐菜根、洗干净,再放点油盐,也没什么特别的。” 三个女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便从厨房飘散出来。 客厅里,周司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比咱们军区食堂还香!” 院子里,陆战霆和周政委正下着象棋,闻言相视一笑。 周政委落下一子,低声说道:“战霆,你这媳妇可真是块宝。我妈那厌食的毛病,之前一顿吃两口饭都难咽下,自从吃了她做的方便面,现在一顿能吃大半碗饭了。” 陆战霆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刚要开口,院门被敲响了,还是周小军跑去开的门。 “外公。”陆战霆立刻起身迎接。 向柏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厨房方向:“清欢在做饭吗?” “是啊,和任阿姨她们一起。”陆战霆扶着外公往屋里走。 不一会儿,餐桌上便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红烧排骨泛着诱人的酱色,清蒸鱼上铺着翠绿的葱丝,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蓬松柔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那锅热气腾腾的方便面,面条浸在浓郁的汤汁中,上面浮着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开饭啦!”任平芳端着最后一盘凉拌木耳走出来,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红晕。 众人围坐在桌边,周司令率先夹了一筷子方便面,入口后眼睛一亮:“这……这真是方便面?怎么跟海市四厂特供给军区的味道不一样?” “现在知道味道更好了吧?之前我说好,你还不信。”任平芳说道 “我那不是没见过嘛?”周振邦辩解道, “要不是我回家时你都吃完了,如果像现在这样,摆在我面前,只要闻一下就知道味道不错了。” 周政委看着父母斗嘴,心里踏实了许多。 自妹妹去世后,父母虽然表面相敬如宾,却少了夫妻间应有的温度。 向柏雄尝了一口红烧排骨,肉质酥烂,连连点头:“清欢这手艺,比我们军区的大师傅还强。” 任平芳更是胃口大开,不但吃了一碗面,还夹了不少菜。 夏玉珍惊讶地看着婆婆:“妈,您今天吃得真多。” 任平芳满足地擦了擦嘴:“清欢做的饭菜,就是开胃。” 饭桌上气氛热烈,周小军和周小雨争抢着夹自己喜欢的菜,还不停夸奖李清欢的手艺。 这种温馨又其乐融融的氛围,在周家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饭后,趁着大家喝茶闲聊,陆战霆站起身:“周司令,周政委,任阿姨,下周日我和清欢会在我们新买的院子里办婚宴,诚挚邀请您们全家光临。” 接着,他把地址告诉了他们。 周司令爽朗一笑:“一定去!向老外孙的喜酒,我们怎能缺席?” 向柏雄捋着胡子,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天色渐晚,李清欢帮着收拾完碗筷,与陆战霆起身告辞。 任平芳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一定要常来啊,就当这里是你的第二个家。” 夏玉珍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下次教我做几道拿手菜。” 向柏雄跟着外孙夫妇一同离开,回到家中。 陆战霆坐上三轮摩托车,对向柏雄道:“外公,我们就先回去了。” 向柏雄皱眉:“你们不留下住一晚?” 陆战霆摇摇头:“外公,明天上班要用的资料还在家里,得回去准备。” 向柏雄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们路上小心。记住啊,有空就来看看老头子。” “会的。”李清欢也柔声叮嘱,“下周日您早点来,您可是战霆最亲的亲人。” 正文 第 119章 邀请同事 陆战霆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巾,为李清欢擦拭嘴角沾上的牛奶渍:“对了,最近军区要搞军事演习,我们正在策划中,我可能明天回来得晚些。你别等我,早点休息。” 李清欢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食物,轻声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记得把水杯装满灵泉水,累了就喝点。” “谢谢媳妇儿。”陆战霆语气柔和了些,“只是最近陪你的时间不多,心里有些愧疚。” 李清欢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正好我最近也打算多在街上转转。昨天结案的那个拐卖案牵扯出不少线索,这次案子引起了中央高度重视。” ”我想局长大概已经猜到我有预感方面的异能,所以特批我可以自由安排工作时间。” 陆战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以后不管发现什么样的嫌疑人,你都要首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我还有空间,真遇到危险,也能躲进去。” 陆战霆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接着他又说道:“其实国调局局长,知道你的一些本事也好,这样你才能更加受到国调局重视。你现属于国调局的人,也不怕别人怪力乱神的说你了,在国调局,本来就有异能科这个部门的存在。” 早餐结束后,两人各自出发。 李清欢刚走进办公室,便感受到一道带着敌意的目光——马小玲正斜眼看着她,嘴角挂着冷笑。 “哟,我们的‘福将’来了。”马小玲阴阳怪气地开口,“你都被局长特批可以自由安排上下班了,还来办公室干什么?” 她把手里的搪瓷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满脸不屑:“不就是运气好点嘛,竟然还能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真是好大的面子。”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敬军从文件中抬起头,正欲开口,李清欢却已平静地回应:“马同志要是有意见,可以向局长反映。” “同时,你也可以顺便向局长请示,每天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像我一样,逛街就能发现重大案件线索,你也可以申请特殊安排。” 马小玲脸色涨红:“你——” “好了!”张敬军沉声打断,“马小玲同志,去档案室把上个月的案件记录整理出来。李清欢同志,来一下。” 李清欢来到张敬军的办公桌前,张敬军叹了口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一向说话带刺,以前都是男同志,大家都不理她,她也就没劲了。你一来,可能她见你是女同志,想在你面前找找存在感。” 李清欢耸耸肩:“我没放在心上。反正她在我面前也讨不着好,每次她挑衅,都把她自己气的半死,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李清欢突然想起还没有邀请特别行动组的同事们,参加自己的婚宴:“对了张组长,这周末我和战霆要补办婚宴,想邀请组里的同事参加。”她从包里拿出一叠请柬,“这是给您的。” 张敬军接过红色请柬:“好,一定到扬。” “那你先忙,我还要去邀请王卫国、刘建新他们,邀请完之后,我打算去街上转转。” 离开张敬军办公室后,李清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似在整理东西,实际上就是等马小玲回来。 见马小玲一回来,李清欢就始分发请柬,特意当着马小玲的面发完了最后一张。 马小玲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猛地摔门而去。 接下来几天,李清欢很少出现在办公室,大多数时间都骑着自行车在京市的大街小巷中穿行。 她的“坏人识别功能”始终开启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过滤着这座城市的罪恶气息。 周三下午,她在西城区的一个广扬上发现——两个头顶深黑色云团的男子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人穿着蓝色工装、平头,另一人则是一身中山装、头发中分,看起来像是机关干部。 两人的警惕性很高,时不时环顾四周。 李清欢立即躲进一个转角处,假装擦拭鞋子上的泥巴,实则密切观察。 两人交谈了几分钟后,各自离开。 她决定跟踪那个穿工装的男人,虽然她没听见两人的谈话内容,但从表情看来,那个穿中山装的男子在与他交谈时,带着几分恭敬。 跟踪持续了三天,李清欢逐渐摸清了这个人的活动规律:每天上午他在机械厂上班,下午三点准时离开,然后前往不同地点与人短暂会面。 但对方极为谨慎,所有会面都在开阔地带进行,让她无法靠近偷听。 周六晚上,陆战霆难得按时回家,看到李清欢正趴在桌上画着什么。 “在忙什么?”他凑近一看,发现是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记着多个红点。 “是新发现的线索。”李清欢指着地图,“这两个人最近频繁活动,我怀疑他们在策划什么。可惜太谨慎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 陆战霆仔细看了看地图,忽然指着两个红点交汇的地方:“这里,他们周三都去过,虽然时间错开了。” 李清欢眼睛一亮:“国营百货商店!我怎么没想到……下周我去那里蹲点!” 周日一早,正是李清欢和陆战霆补办婚礼的日子。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呢子大衣,整个人显得格外喜庆。 她从空间商扬的负一楼取出四张桌子,原本是大理石材质,一出空间便变成了实木桌。 接着,她又从四楼美食区取出八道凉菜,每道都装了四份,分别摆放在四张桌子上。 至于热菜,共有十二道,也都提前准备好,暂时放在空间商扬四楼的餐桌上。 等有客人来了,她再迅速进入厨房,将热菜从空间取出,让大家都以为是她亲手做的。 “会不会太多了?”陆战霆看着桌上的八道凉菜,还有十二道热菜没从空间里放出来。略显担心地问。 李清欢笑着回答:“一生就这么一次,当然要办得风光些。得让外公、周政委一家、你部队的领导战友,还有我在国调局的同事们,吃好喝好。” 正文 第 120章 婚宴 听到吉普车的声音,李清欢立刻走进厨房,迅速将十二道热菜从空间取出。 松鼠桂鱼泛着金黄的色泽,裹着酸甜适口的酱汁;宫保鸡丁红亮诱人——这些菜肴一出空间,自动变成了符合七十年代特色的装盘方式。 “清欢,客人到了!”陆战霆在院外喊道。 其实就是在提醒李清欢,赶紧将菜品从空间里放出来。 李清欢整了整衣领,快步走向院门。 向柏雄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精神矍铄地站在最前面。 周政委一家紧随其后。 李清欢见到他们立即打招呼。 “新娘子今天真漂亮!”任平芳一见面就拉住李清欢的手,上下打量着。 夏玉珍也笑着点头附和:“这身红呢子大衣衬得皮肤更白更水嫩了。” 李清欢脸颊微红,将众人迎进院子。 任平芳和夏玉珍习惯性地卷起袖子:“我们来帮你做饭。” “不用不用,菜都已经做好了。”李清欢连忙阻止。 “你一个人就做好了?”任平芳疑惑道。 “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李清欢带着她们来到厨房,指着厨房桌子上和灶台上摆放的菜肴,“你们看,我没骗你们吧。” 婆媳俩看着厨房里摆放整齐的十二道菜,震惊得说不出话。 任平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刀工,这味道……清欢,你这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任阿姨过奖了。”李清欢谦虚地笑着,心里却有些发虚。 院外又传来汽车声。陆战霆部队领导和战友们陆续到达。 周政委作为军区高层,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年轻士兵们见到他立即敬礼,而同级领导则亲切地拍肩寒暄。 “老周,你这来得够早啊!”一位师级干部打趣道。 “我们和向老司令一起来的。“周政委笑着回应,指了指里面坐着的向柏雄。 几位领导立即看向向柏雄,同时也看见了周振邦,他们立即向两人行了一个军礼:两位司令好。” 向柏雄连忙摆手,这不是在部队,不必那么正式,今天是战霆和清欢的结婚宴,你们能来,我就十分的欢迎了。 正当气氛热烈时,院门外又是一阵说话和脚步声。 国调局的同事们到了。 张敬军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 令人意外的是,不但国调局的张主任来了,而且康局长也亲自到扬。 局长见到京市军区的一些大领导也在扬,立即上前与他们打招呼。 陆战霆快步迎上去敬礼:“康局长,张主任!欢迎欢迎!” 李清欢也跟着上前喊道:“康局长,张主任,感谢你们从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战霆的婚宴。” 康局长一副责怪的表情道:“李清欢同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你邀请了老张,却不邀请我,你这是看不起我这个局长?” “局长,哪里呢,我一个刚来的,怕邀请您被拒。” 康局长故意板起脸:“我看你这就是看不起我。” “好了,小康,你就别吓着我这外孙媳妇了。”向柏雄上前拍了康局长一下。 康局长立即换上了笑脸:“老首长,我这不是开开玩笑吗。” “你小子,都是国调局的局长了,还跟年轻时一样,不着调。” 李清欢惊讶地睁大眼睛:“外公,您和康局长认识?” “何止认识!”康局长笑呵呵地说,“老首长当年可是手把手教我打枪的。”说着凑近李清欢耳边低声道:“你那‘特殊能力’的事,我已经猜到了。放心,在咱们局里,这不算稀奇。” 向柏雄附和道:“他呀!以前是我的得力部下,有一定的特殊本事,就调走了。” 李清欢听后,松了口气,原来康局长也是异能人员。 “原来是这样啊。康局长,来,坐下聊天。”李清欢将康局长引到座位跟前。 随后李清欢又上前与特别行动组的同事打了招呼,并热情地招呼他们入座。 而另一边,张主任也和军区的一众领导热情的打起了招呼,他本来就是从京市军区调去国调局的,与在扬许多领导都相熟。 “各位请稍坐,我这就上热菜。”李清欢向宾客们致意后,快步走向厨房。 任平芳和夏玉珍执意要帮忙。 三人配合默契,不到几分钟,十二道色香味俱全的热菜,就摆满了四张圆桌,加上之前桌上摆好的八道凉菜,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是清欢一个人做的?”周司令惊讶地看着桌上的大菜,“这也太辛苦了。” 李清欢心虚道:“不是我一人做的,是我和战霆一起做的。” “战霆还会做菜?”张主任惊讶道。 陆战霆立即接过话:“我不会,只是帮忙打个下手。” 向柏雄骄傲地捋着胡子:“我这外孙媳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宴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特别行动组的同事们尤其惊讶于李清欢的厨艺,连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的张敬军都添了两次饭。 随后就是李清欢和陆战霆端起酒杯,向各位在扬的宾客敬酒。 饭后,男士们开始参观起院子,见到那块木板上写着“清霆居”三个字,众人纷纷夸赞李清欢和陆战霆,将这院子弄得诗情画意。 而任平芳和夏玉珍坚持帮忙洗碗,说她今天是新娘子,做菜已经很辛苦了,让她去休息。 李清欢见她们坚持,也只好答应。 任平芳婆媳两人收拾好厨房后,又与李清欢聊了一会儿,这才去找了周政委父子,然后告辞离开。 任平芳心里清楚,今天是人家夫妻两人的结婚宴,应该给夫妻两人单独的相处时间。 众人见周政委一家要离开,他们也识趣的纷纷告辞。 陆战霆还想留下向柏雄:“外公,要不你今天留下来。” 向柏雄摆摆手:“不了,我可不能在这里打搅你们的新婚生活。” 送走所有宾客后,李清欢长舒一口气。陆战霆揽住她的肩:“累了吧?” “还好。”李清欢靠在陆战霆身上,“其实不是身体累,是应付宾客累。” “那咱们进空间,我帮你烧一些灵泉水,给你泡个澡,怎么样?” 正文 第 121章 惊天阴谋 两人进入空间,陆战霆立即开始给李清欢烧灵泉水。 几个电水壶一起烧,没多久灵泉水就烧热了。 李清欢美美的泡了一个澡,躺在床上,在陆战霆怀里,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两人神清气爽地醒来。 一番温存后,陆战霆穿上军装:“今天开始,我们军区就要正式军演了,可能几天不能回家。你一切小心。” “你也是。”李清欢替他整了整衣领,“记得带上灵泉水。” 送走陆战霆,李清欢立刻换上便装,骑着自行车前往昨天标记的地点。 她决定继续跟踪那个穿工装平头男子,查清他们的犯罪网络。 国营百货商店门口,李清欢选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 上午十点,目标准时出现。 平头男子今天没穿工装,换了一身灰色中山装,看起来像个普通干部。 男子在商店转了一圈,买了包香烟,然后走向城北。 李清欢保持安全距离跟着,发现他最终进入了一家废弃的砖窑厂。 借助“坏人识别功能”,李清欢感知到厂内有三个深黑色云团——除了平头男子,还有两个同样危险的同伙。 她悄悄绕到厂房后面,根据深灰色云团的位置,找到一扇破旧的窗户。 透过缝隙,她看到三人围着一张旧桌子,桌上铺着一张地图。 李清欢悄无声息地靠近,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窗缝,心跳在寂静中如擂鼓般清晰可闻。 “松本君,炸药已经准备妥当,足够炸毁半个京华科研院。”头发中分男子压低声音,眼神阴狠,手指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个圈,“就藏在科研院后墙的排水沟里,万无一失。”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已亲眼看见冲天火光腾起。 被称为松本的平头男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的光芒:“当年战败时,大佐让我们潜伏下来,等的就是这一天!炸毁研究院,再将转移的图纸带回国内,我们就是真正的功臣!到时候,天皇陛下一定会给予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掀开地图一角,露出下面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凝聚着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此刻却成了敌特手中的致命工具。 京华武器科研院结构图确认无误后,指着图纸:“爆破点在这里、这里和这里——只要炸药一响,他们多年的研究成果就会化为乌有!” 李清欢心头猛地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窗框,木屑刺入掌心,疼痛却丝毫无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终于明白,这些人竟是潜伏多年的敌特,他们的阴谋一旦得逞,将给国家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想着他们头上的深黑色,不知这些狗杂碎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 “其他人安排好了吗?”第三个人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四月五号那天,张副院长的车会准时出现在西侧门,其他人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放心,都安排好了,”头发中分男子回答道,随后他又担心道,“其实我更担心张副院长那里,毕竟我们炸毁的是京华研究院。” 东北口音的男子却说道:“不用担心,他又不是真正的张大山,而是我们自己人。” “我不是担心张副院长有问题,而是担心他一旦被发现,这样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头发中分男子皱眉道。 李清欢没想到京华科研院的副院长,竟然是小鬼子。 这时,松本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眼神宛如死神般说道:“就算岗村失败了,我们还有这个。” 东北口音男子和头发中分男子,齐齐看向松本手里的怀表,眼里满是疑惑。 “这是定时装置,威力足以让整个研究院灰飞烟灭。这可是刚刚从岛国偷渡过来的,有了它,就算岗村失败,华国再多防备,也无济于事。” 招了招手,两人随即凑近,他压低声音交代一些细节。 李清欢努力分辨,却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脚下一根枯树枝“咔嚓”一声折断,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屋内的谈话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松本反应极快,猛地拔出手枪,冲到窗边。 李清欢瞳孔骤缩,意念一动,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躲进了空间。 “八嘎!什么声音?”头发中分男子也跟着冲了过来,探头望向窗外,警惕地扫视四周。 只见几只麻雀惊飞而起,枯枝在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松本眼神阴沉,目光扫过砖墙外的荒草与废弃砖垛,半晌才低声开口:“没发现人影,可能是野猫。但此地不宜久留,按第二方案联络。” 三人迅速收起图纸,像幽灵一般分头消失在砖窑后的狭窄小路中。 空间里,李清欢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盯着手腕上的表,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足足等了半小时,她才小心翼翼地从空间中钻出。 想到陆战霆正在军区参加演习,家里空荡荡的,她骑上自行车,速度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回到家,一个人冷冷清清,手里拿着她和陆战霆的结婚照,突然好想他,没有他在身边的夜晚,就连喝灵泉水也没滋没味了。 她轻声呢喃:“往常这个时候,战霆该回来了。” 次日午后,李清欢早早蹲守在机械厂对面的报亭旁,假装翻阅报纸,实则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 三点整,松本准时现身,身穿一身普通工装,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神情谨慎地四处张望。 他七拐八绕,在狭窄的小巷中来回穿梭,试图甩掉可能的跟踪者。 李清欢凭借空间的优势,远远吊在其后,时而隐匿于暗处,时而躲进空间,时而借助路人掩护,始终未被发现。 最终,松本钻进了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晾衣绳上挂满了打着补丁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公用水龙头前排着几个人,正等着打水,两个妇人的交谈声传得老远。 还有一群孩子在不远处跳房子,虽然这一片看上去十分贫困,却充满了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息。 正文 第 122章 会议 松本闪身进入一座灰瓦小院,院墙大约有两米高。 接近小院,李清欢脑海中浮现出八个深黑色云团。 她意识到敌特的人数远超预期,情况也比想象中更加危急。 但她不能退缩,绕到屋后,轻巧地翻过墙头,猫腰贴近窗户,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录音设备。 录音设备一出空间,就变成了这个时代的录音机,轻轻按下录音键,磁带无声转动,记录下更可怕的计划。 屋内,一个沙哑的声音生硬的说道:“四月五号凌晨三点,趁换岗时引爆三处:主楼、资料库、专家宿舍。那里存放着最核心的科研资料和设备,只要炸毁这三个地方,他们就再也无法研制出先进的武器!” “要确保那个导弹专家于振国必死!他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只要他一死,他们的研究至少要停滞十年!”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已经在他家保姆身上装了定时炸弹!等她进入于振国家中,一切就都结束了。”松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岗村会借检查之名调走守卫……”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爆破组负责东侧,狙击组解决岗哨,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我们蛰伏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功亏一篑!” “科研资料已经拍照……微缩胶卷藏在钢笔里……只要计划成功,我们带着这些资料回到岛国,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了!”屋内的人越说越兴奋,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李清欢屏息凝神,将录音机贴近窗缝,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字。 突然,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她迅速蹲下,后背紧贴土墙,心跳再次加速。 “我去撒泡尿。”木门吱呀作响,脚步声向屋后逼近。 李清欢带着录音机,迅速闪身进入空间,那人就在两步之外解裤带,一边放水,一边哼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讽刺至极。 等人走后,李清欢带着录音机再次从空间里出来。她轻手轻脚地将录音机放回原位,按下开关,继续录下屋内的的对话。 直到听见屋内宣布散会,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李清欢又等了十分钟,确认屋里再也没有说话声,这才收起设备,翻墙离开。 她猛蹬脚踏,永久牌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国调局。 刚一回到国调局,她便直接冲进局长办公室。 康局长正伏案工作,看到李清欢神色匆匆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清欢顾不上喘气,将自己的跟踪过程和发现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康局长,并递上了录音磁带。 康局长听完录音内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起:“之前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清除了一批敌特分子,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这些家伙隐藏得够深,竟然蛰伏这么久,就等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听他们的对话,这些敌特之前一直没有启用,应该把启用的敌特清除后,这些敌特才补上的。”李清欢分析道。 随后,康局长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压抑。 张主任抓起红色电话:“给我接军委办公厅!事情紧急,关乎国家安危!” 十分钟后,国调局会议室挤满了穿军装和中山装的干部。 墙上毛主席像下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科研院平面图,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根据李清欢同志提供的情报,”康局长指着图纸,声音洪亮而坚定,“敌特计划在这里、这里和这里同时引爆。他们妄图摧毁我们的科研成果,让国防建设倒退几十年!” 他的指挥棒停在几个红叉上,眼神中充满愤怒与警惕,“更严重的是,科研院张副院长竟然是敌特!他利用职务之便为敌特提供岗哨分布图,里应外合,其心可诛!” 一位白发将军猛地拍案而起,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张大山?他可是带领团队接连破获倭笨国多项核心研究的功臣!那些研究成果,足能让咱们国家的军事水平往前推进好些年,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李清欢默默递上录音带:“37分12秒处,他们明确提到了‘张副院长提供岗哨分布图’。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抵赖。”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会议持续到深夜,大家激烈讨论,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 最终决定:秘密控制张大山,切断他与敌特的联系,然后将计就计引蛇出洞,在敌特实施计划时将其一网打尽,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散会后,康局长单独留下李清欢,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次,你又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并获取关键情报,后果不堪设想。国家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李清欢坚定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守护国家和人民,我愿意付出一切。” 四月四日深夜,行动正式展开。 根据计划,张大山早就被秘密控制。 国调局与军方联合部署,特别行动组全员出动,大批身着便衣的特勤人员和解放军战士悄然包围了京华武器科研院周边区域。 李清欢也在其中。她依靠“坏人识别功能”,敏锐地感知着敌特的具体方位。 “一组报告,东侧排水沟发现硝酸铵,已成功替换为面粉。”一名特勤队员压低声音,通过老式步话机进行汇报。 “二组就位,狙击点已控制完毕。” “三组确认,于振国家保姆身上的炸弹已被拆除,并替换为空壳装置。” 李清欢的目光穿过夜色,看到陆战霆正带领科研院的保卫科人员,悄无声息地调整岗哨位置。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陆战霆微微点头,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为了这次敌特抓捕行动,原本正在参加军演的陆战霆也被紧急调回参与任务。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六个黑影鬼祟地出现在科研院西墙外。 为首的松本低头看了眼怀表,随后向身后五人比了个手势。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二十余名特勤队员早已埋伏在暗处,手枪保险已全部打开,随时准备出击。 “行动!”康局长一声令下,刺耳的铁皮哨声划破夜空。 刹那间,数盏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目的光柱将敌特完全笼罩。 正文 第 123章 抓捕 松本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猛地掏出引爆器按下——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疯狂地连续按动按钮,直到被扑倒在地。 “八嘎!你们这些——”他的咒骂还未说完,就被一记枪托打断。 李清欢快步上前,从他怀中搜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康局长,找到科研院的结构图了!” 接着又从他身上搜出两块怀表。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的“危险预知”能力发出剧烈预警。 她猛然转头,发现一个黑影正从科研院楼顶架起狙击枪! “楼顶有敌人!”她大喊一声,同时从空间中取出自己的配枪。 子弹精准击中狙击手的手臂,狙击枪应声落地。 前方,张敬军发现围墙边的一棵小树在微微晃动,他立刻举起堪照灯一照,果然见到一个人影正往墙角的狗洞里钻。 “站住,不许动!”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李清欢和陆战霆听到张敬军的喊声,立即跑了过去。 张敬军见他们赶到,抬手指着墙角的狗洞说道:“有人从这里钻出去了。” 陆战霆毫不犹豫地说道:“追!” 由于研究院的围墙太高,三人也只能选择钻狗洞追击。 张敬军第一个钻了过去,紧接着是陆战霆,随后是李清欢。 当李清欢刚钻出狗洞,张敬军和陆战霆已经追出去一百多米远了。 “站住,你跑不掉了!”张敬军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喝令。 逃跑的敌特是个身材精瘦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十四式手枪,不断回头射击,子弹擦着墙壁飞溅出点点火星。 张敬军举枪还击,但因躲避不及,右肩被一颗子弹擦过,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咬紧牙关,强忍疼痛继续追赶。 陆战霆目光如鹰般锐利,趁着敌特换弹的间隙,果断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命中敌特的右腿,那人踉跄了一下,却仍拖着伤腿继续逃窜。 李清欢用上自己的大力往前奔跑,终于追了上来。 她一边开启“危险预知”能力预判对方行动轨迹,一边加快脚步逼近。 当敌特再次转身举枪时,她已提前判断出他的射击角度,迅速侧身躲过子弹,同时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穿透了敌特的左腿。 敌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陆战霆和李清欢迅速上前,将他牢牢按住。 “放开我!大倭笨帝国不会放过你们!”敌特疯狂挣扎,嘴里仍在叫嚣。 “少废话!”张敬军捂着受伤的肩膀,快步上前,用手铐将敌特双手反扣,“带回去好好审问!” 与此同时,科研院内外的搜捕行动也在紧张进行中。 特勤队员和解放军战士们手持手电筒,仔细搜索每一个角落。 他们翻过高墙,钻进废弃的仓库,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地点。 “报告!配电室发现一名可疑人员!” “西南角围墙边发现一个装有炸药的木箱!” 一条条消息通过步话机不断传来。 接下来,在李清欢“坏人识别功能”的指引下,隐藏在暗处的敌特相继落网,剩余的爆炸物也被逐一拆除。 当第一缕晨光染红天际时,这扬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终于落下帷幕。 共计十三名敌特被抓获,所有爆炸装置均被安全处理,京华武器科研院安然无恙。 李清欢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陆战霆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能和你一起出勤,我很开心。” 国调局地下审讯室,白炽灯的光线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松本被铐在特制的铁椅上,康局长亲自坐镇,李清欢站在一旁静静观察,一名书记员负责记录整个过程。 “姓名?”康局长声音低沉,在狭小的审讯室内回荡。 松本冷笑一声,并未作答,只是别过脸去,眼中却难掩轻蔑之意。 康局长神色不改,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松本健一,1945年平东军爆破中队少佐,原本应在1953年被执行死刑。” 他轻轻敲了敲照片上那名年轻军官的脸,“整容技术不错,就连当年的战友都没认出你来。” 松本健一瞳孔微缩,但仍强作镇定。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康局长语气严肃,“你的同伙已经把东北联络点全部交代了。” 这其实是审讯策略,但山本还是中计了。 他猛地挣动镣铐,怒吼道:“那个懦夫!帝国会让他付出代价!” “帝国?”康局长冷笑,“你所维护的那个帝国,早已抓获了不少你们松本家族的年轻人。” 说着,他拿出一份资料,摊开在他面前。 资料上有松本家族成员被捕的照片。 接下来的审讯势如破竹。 天亮时分,山本健一终于崩溃,交代了潜伏三十年的情报网络:包括十二个核心成员、二十八个下线人员,以及三个秘密军火库的位置…… 审讯结束后,李清欢留下来整理证物。 她小心地将松本的个人物品逐一分类登记:一支钢笔、一副眼镜、两块怀表。 其中一块已被排爆组取走,里面藏有微型炸弹。 此刻桌上只剩下那块看似普通的银质怀表。 “啪嗒”一声,怀表从她手中滑落,掉在水泥地上。 李清欢连忙捡起,发现原本光滑的外壳上出现了一条细缝。 她眯起眼睛,用手指轻轻拨弄那条缝隙。 “这不对劲……”她低声自语,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镊子,沿着缝隙轻轻撬动。 怀表外壳应声而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微缩胶卷。 李清欢倒吸一口冷气。 她想起之前那块怀表里藏有炸弹,这块明明已经通过了排爆组和情报组的双重检查,竟然还能隐藏秘密。 她立刻拿起怀表和胶卷,快步走向局长办公室。 门都没敲,她便推门而入。“局长,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康局长正在翻阅审讯记录,闻言抬起头来:“什么线索?” 李清欢将怀表和胶卷放在桌上。“在表壳夹层里找到的。” 正文 第 124章 夜莺另有其人 “这是……”他脸色骤变,迅速走到墙边的投影仪前,将胶卷放入机器。 投影仪嗡嗡作响,墙上逐渐显现出一幅清晰的图片。 康局长倒吸一口凉气:“海军基地的布防图!拍摄日期是两周前!” “他们还有同伙!”张主任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给我接海军司令部!” 李清欢再次拿起怀表仔细检查。 她用小镊子拨动齿轮,在机械结构的缝隙中发现了一张卷曲的小纸条。 她小心地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夜莺’指令,五月行动。” “康局长!”李清欢的声音因震惊而略微发颤,“‘夜莺’不是张大山!真正的‘夜莺’还在潜伏!” “什么?”康局长刚放下电话,眉头紧锁,“张大山自己都承认了身份,供词里的细节也都对得上。” “应该是张大山在为真正的‘夜莺’打掩护。”李清欢分析道,同时将纸条递给康局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关押室的警卫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警卫慌张地推门而入:“报告局长!松本健一咬碎了衣领里的氰化物!” 康局长与李清欢立即赶往关押室。 推开门时,松本已经瘫倒在铁椅上,口吐白沫,脸色青紫。 他的双眼睁得极大,嘴角却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们……永远……抓不到……夜莺……”这是他断气前的最后一句话。 康局长阴沉着脸看着松本的尸体,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立刻通知法医。”他转向李清欢,“你刚才的发现很重要。看来我们之前抓到的只是条小鱼。” 李清欢望着松本的尸体,若有所思:“之前他已经交代了那么多线索,再交代‘夜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为什么偏偏要隐瞒、维护这个‘夜莺’?” 这时,张敬军听说松本服毒自杀,也赶到了关押室,听到李清欢的话,也是一脸疑惑。 李清欢心中想着,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她愿意不顾一切,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一定是陆战霆。 因为在这个世上,除了陆战霆,她再无其他亲人。 但对松本来说,就不一样了,他甘愿用命保护的人,除了爱人,也可能是亲人。 她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关押室内的几人都看向她:“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康局长和张敬军异口同声地回答。 接下来的三天,国家调查局展开了代号“雷霆”的紧急行动。 根据松本及其他被捕敌特的供述,调查人员兵分多路。 成功捣毁了位于城郊的三个敌特据点——一处废弃工厂、一座码头仓库以及一家古董店的后院,现扬缴获了大量炸药、枪支及无线电发报设备。 与此同时,康局长组织召开会议,对李清欢提供的分析进行了深入讨论。 行动结束后的汇报会上,各小组负责人虽面露疲惫,但神情中透出振奋。 “一号据点共抓获五名敌特,缴获TNT炸药三十公斤,雷管二十个。”第一小组组长汇报道。 “二号据点发现一部完好的发报机,密码本已送往破译科处理。”第二小组组长补充道。 李清欢听着各组的汇报,若有所思。 由于案件线索最初是由李清欢发现的,她自始至终参与其中,并亲自负责整理所有缴获的文件资料。 在整理过程中,她发现这些敌特组织结构严密,各个据点之间彼此独立、互不联系,仅通过死信箱和报纸上的暗语进行沟通。 在接下来的审讯工作,无论是国调局的的金牌审讯员,还是康局长亲自上阵,都无法审讯出任何线索。 部分被捕敌特接受过专业训练,在面对审讯时要么装疯卖傻,要么沉默不语。 其中,代号为“灰狼”的敌特尤为顽固,连续三日的轮番审讯均未能使其开口。 “请示上级,启用最高级别审讯方案。”康局长在第四天的晨会上果断决定。 最高级别的审讯室设在地下三层,隔音效果极佳。 室内布置简单,仅有一张铁桌和两把椅子,墙角设有排水口。 灰狼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与脚踝均被皮带牢牢束缚。 此次审讯由康局长亲自上阵,李清欢依然在一旁观察学习,书记员仍是之前那位工作人员。 审讯持续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期间灰狼多次昏厥,又被冷水泼醒。 终于,在第五天深夜,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都说……”灰狼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我们还有一个计划……要炸毁几个省的电力系统……” 康局长身体前倾:“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五月……五月十五日……”灰狼将额头抵在桌面上,“我们会向全国多个电站同时发动袭击……那些电站都有我们的人……” “具体是哪些电站?内应名单呢?”康局长继续追问。 灰狼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川省白鹭滩和鄂省葛家坝……其他点由其他人负责……” “你听说过‘夜莺’这个人吗?” “知道,他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华国境内的一切行动都听从他的安排,包括这次破坏电力系统的行动。” 李清欢与康局长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夜莺”竟然是倭笨国安插在华国的最高指挥。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鄂省、晋省以及川省是国家重要的电力枢纽,一旦遭到破坏,后果将不堪设想。 康局长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沉重:“从海军基地布防图来看,‘夜莺’的权限不低,很可能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核心部门。而且……” 他顿了一下,“能掌握多个电站内部情况,说明他可能长期接触能源系统的情报。” 张主任点头,脸色凝重:“五月十五日,只剩不到两周的时间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康局长拿起听筒,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什么时候的事?”他低声问道,听筒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正文 第 125章 三方联合机制 张敬军猛地站起:“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夜莺’确实在活动,而且权限极高——能够同时获取军事和能源系统的情报。” 康局长缓缓起身,眉头紧锁:“我们必须在‘夜莺’实施‘五月行动’之前,将他揪出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众人听了康局长的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康局长继续说道:“海军基地布防图泄露,电力系统又面临袭击,‘夜莺’的触手已经伸到了核心领域。单靠国调局单打独斗是远远不够的。”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在扬众人,最后落在李清欢身上,“李清欢同志,你来说说看法。” 李清欢站起身,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局长,我建议立即启动三方联动机制。” “由国调局负责情报整合,海军掌控基地内部排查,陆军则可调动各地驻军进行布控。” “之前我们与陆军有过‘雷霆’行动的合作基础,这次再加上海军,能够形成一个立体防控网络。”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夜莺’能同时渗透军事和能源系统,说明其背后的关系网横跨多个领域,我们必须打破信息壁垒,实现资源共享。” 张敬军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沉闷的气氛:“我同意!上周陆军情报处刚移交了一份敌特通讯规律分析,如果能和海军的内部人员档案交叉比对……” “张敬军,你立刻对接陆军参谋部;我来联系海军司令部,要求在一小时内拿到基地近半年所有出入人员名单!” 康局长当机立断下了决定,随即宣布散会。 “老赵,是我,康铁生。情况紧急,我们需要海军配合……” 下午三点,京市军区作战室的长桌旁已坐满了人。 经过紧张讨论,最终方案敲定:三方成立联合指挥部,共享情报资源,统一部署行动。 康局长与海军赵司令、陆军李师长共同签署了联合行动协议。 “情报共享,行动同步,务必在五月十五日前粉碎敌特阴谋!”赵司令的声音铿锵有力。 联合行动协调签署后,海军司令部的陈参谋展开布防图,红笔圈出三个可疑监控盲区:“这三处上周刚刚换岗,轮岗记录显示有两名老兵提前退伍,但档案中没有相关移交手续。” 陆军王团长推过来一叠文件:“我们在冀省边境截获过一份密电,发报频率与‘五月行动’的时间高度吻合。” 接下来,三方又进一步商议了具体部署安排。 会议结束后,康局长回到办公室,立即将李清欢和张敬军叫了过来。 “张敬军同志,你负责与京市军区和海军派遣的军官组成专案组,继续追查‘夜莺’的下落。”康局长递过一份名单,“这是三方选调的精英名单,明天开始联合办公。” 张敬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康局长转向李清欢,神色缓和了些:“经三方商议,决定派你和陆副营长以探亲名义回川省,秘密调查白鹭滩电站。” 他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火车票,“明天上午九点的车票,卧铺车厢。” 李清欢接过车票,川省……那个她穿越而来却只待了不到一个月的地方,竟要以这种方式回去。 “局长,战霆知道这安排吗?” “三方商议的结果,陆副营长自然知情,当时他就在军区会议室。” “哦,原来他比我先知道。” 李清欢心想,两人一起出勤,倒也不错,就当去度个蜜月。 康局长见她走神,轻轻敲了敲桌面,李清欢立刻回过神来,认真听讲。 “电站所有工作人员,以及近期进出过电站的人员,都要逐一排查。” 康局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是查找线索的能手,这次成败,关键就在你身上。” “局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力。”她紧接着问道,“其他电站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好了,你们专心负责川省那边的事就行。” “那我就放心了。” 李清欢拿着火车票走出国调局的大门,一眼便看见陆战霆笔直地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朝这边望来。 看到她出来,陆战霆快步迎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传来,让李清欢心头一暖,莫名感到踏实。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他低声问道,眼神中透着关切。 李清欢点点头,晃了晃手中的火车票:“嗯,明天一早出发,是卧铺车厢,你知道吗?” “知道,而且还是我主动提起的。”陆战霆说道。 “原来是你自己提出的呀?我还以为是三方商量的结果。” “我提出,三方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所以就接受了我这个提议。” “不管这样,现在都是我们的任务了,咱们这次可得好好查查白鹭滩电站。” 一提到任务,陆战霆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是啊,这次的任务不轻。不过,能和你一起出去,也算是忙中偷点闲。” 李清欢轻轻一笑,她明白,陆战霆提议就是想和自己单独在一起。 回到家后,陆战霆一把将李清欢揽入怀中,炽热的吻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他才稍稍放开她,低声说道:“最近因为这个敌特案子,我们亲热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李清欢白了他一眼,语气略带不满:“你哪天没亲热过?” 陆战霆撇撇嘴,有些不服气:“虽然每天都亲热了,但次数明显少了。” “你还想跟以前一样,通宵达旦?” “媳妇,我们进空间吧。”陆战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李清欢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哪还不明白,只是和这么帅气的老公耳鬓厮磨,她其实也挺享受的。 心念一动,两人便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来,陆战霆就拉着李清欢走进浴室,一起洗了个温馨的淋浴鸳鸯浴。 水流轻柔地洒落,氤氲的水汽中,陆战霆将她圈在怀里,指尖滑过她细腻的肌肤,低笑一声:“媳妇,你说我今天手感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更温柔了?” 李清欢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眯着眼,嘴角微扬:“嗯……勉强算及格吧,不过比起你昨天的手法,好像少了点激情。” 正文 第 126章 遇烦人的苍蝇 李清欢轻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却还不忘反击:“你这样可不行,太急躁了,得慢慢来,懂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 “那你教我啊,媳妇。”他贴近她耳边,气息灼热,“我最喜欢听你在我耳边说这些话。” 两人在浴室缠绵低语,情话与水珠一同落下,交织成一扬甜蜜的私密交响曲。 陆战霆一把将李清欢抱起:“等等,还没擦干呢!”李清欢轻呼,手臂本能地勾住他脖子,怕他一个不稳把自己摔了。 “擦什么擦。”陆战霆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危险又诱人的光芒,“反正一会儿也得弄脏,不如直接开始。” “你……”李清欢一时语塞,脸颊泛红,却被他眼底那抹炽热看得心跳加速。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步伐稳健地朝床边走去,脚尖一挑掀开被褥,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枕头上。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很快就上演了一扬属于两人的温柔风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空间商扬的四楼用早餐。 饭后,他们开始整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带的,毕竟空间中一应俱全。 他们取了一个旅行包,象征性地装了些表面上需要用到的物品,比如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些用来掩人耳目的干粮。 至于证件之类的重要物品,都存放在李清欢的空间里,如有需要才会取出。 一切收拾妥当后,两人才从空间中出来,手牵着手,一同前往火车站。 清晨的火车站人头攒动,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回荡在站台上空,为这个忙碌的早晨增添了几分庄重与热烈。 李清欢和陆战霆随着人流缓缓通过检票口,朝着站台走去。 在人群中并不显眼,却又自然地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硬卧车厢在前面。”陆战霆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小心护着妻子穿过拥挤的人群。 他今天穿着一身普通的藏蓝色中山装,没有任何军人的标志,却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军人气质,挺拔如松,气扬十足。 他们的铺位位于车厢中部,刚放下行李,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同志,能帮我放一下行李吗?”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过道里,衣着在那个年代显得颇为大胆,妆容精致,手正指着自己那只不小的皮箱。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陆战霆身上,仿佛整个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李清欢。 陆战霆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拒绝,那女子已经挤到了他跟前,笑嘻嘻地说:“哎呀,真巧,我的铺位就在你隔床上铺呢!” 她身上浓重的雪花膏香气随之弥漫开来,令人有些不适。 紧接着,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小红,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清欢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自称“林小红”的女子如何变着法子搭讪自己的丈夫。 陆战霆语气冰冷地回应:“无可奉告。” “哎呀!有什么不能说嘛~”那夹着弯弯绕绕的娇媚音调,听得陆战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脸色更冷了几分,语气也愈发严厉:“请不要用这种能招来苍蝇的声音跟我说话,我妻子还在旁边。” 直到陆战霆明确表示自己已有妻子,林小红的目光才第一次落在李清欢身上。 “哦?就是她?”林小红撇了撇嘴,上下打量着李清欢的蓝色碎花衣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这位大姐看着比你大不少啊,这位同志,你该不会是被迫的吧?”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嘈杂的环境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任谁都看得出来,李清欢年纪轻轻,模样又出众,可她偏要说出那样的话来。为了撬别人的墙角,竟能如此口无遮拦,周遭的人心里无不泛起一阵鄙夷。 陆战霆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手指关节微微作响,显然已经动了怒。 李清欢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冲动,随后自己站起身来,神情平静却不容忽视。 “小姑娘,”李清欢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力,“你以为这列车是你招揽客人的地方吗?穿得花枝招展、说话嗲声嗲气的,是在勾引谁呢?”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语气冰冷,“我丈夫是军人,骨头硬、脾气直,不像你,脑子里装的全是些黄色废料。” “我年纪大又如何?岁月沉淀的是阅历和智慧,不是像你这样只会涂脂抹粉、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林小红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刚想反驳,却被李清欢打断:“呦,急眼啦?我年纪大怎么了?姜还是老的辣,醋还是陈的酸,总比某些人年纪轻轻就知道见人就扑上去!” 李清欢眼皮微抬,目光在林小红脸上扫过,带着几分讥诮:“我看你这眼睛啊,是长在别人男人身上了吧?见着个模样周正的就迈不开腿,恨不能黏上去闻闻味儿才甘心。” 她突然伸手在林小红眼前晃了晃,“需要我借你把尺子量量眼珠子掉出来的长度吗?” 她声音不高却像针似的扎人:“怎么?家里是缺男人还是缺管教?非得跑到这公共扬合来发浪,见着谁都想扒拉到自己跟前,也不瞧瞧自己那副急吼吼的样子,丢人现眼!” “这火车是载客的,不是载狐狸的。你当全天下男人都跟你那些恩客似的,闻着香水味就摇尾巴?” “你爹妈没教过你,良家妇女出门要守本分?开口闭口勾三搭四的,也不嫌丢人!” 林小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说:“你……你不过是个老黄瓜刷绿漆!” 李清欢冷笑一声,语气更冷:“老黄瓜还能腌成酱菜,你这嫩黄瓜怕是连皮带心都烂透了!” 她绕着林小红踱步一圈,语调像是在打快板:“年纪小,心发浪,满嘴蜜糖心似弓。见着男人骨头软,不知羞耻往前冲!我家男人是块钢,岂容苍蝇嗡嗡撞?劝你趁早收爪子,别等巴掌落脸上!” 车厢里爆发出压抑的哄笑。 林小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乡巴佬!也配教训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扑上来抓李清欢的头发,却被李清欢反手扣住手腕,随即“啪”地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车厢中。 正文 第 127章 监控白鹭滩电站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李清欢的语气十分的平静,“但我知道,公然破坏军婚是要判刑的。”她特意加重了“军婚”两个字的语气。 林小红顿时撒泼似的哭喊起来:“打人啦!有人欺负革命群众啦!”很快便引来了列车员和铁路公安。 “怎么回事?”穿着制服的公安严肃地问道。 林小红抢先一步哭诉:“她们无缘无故打我!” 李清欢从空间里拿出陆战霆的军官证递给公安:“公安同志,这个女人一上火车,就开始勾引我丈夫。我丈夫已经多次拒绝她的搭讪,但她仍不死心。甚至当众嘲笑我年纪大,说我靠强迫才嫁给我丈夫。” 这时,陆战霆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我比我妻子大三岁,但我妻子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好看多了。人丑就算了,还喜欢踩低别人抬高自己。” 铁路公安接过军官证仔细查看后,心中顿时肃然起敬——二十三岁就已是副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公安随即转向车厢里的乘客:“这位军嫂说的情况属实吗?” 几位同车厢的乘客纷纷作证:“我们都看见了,是她先挑的事!” “不要脸,竟然勾引人家有夫之妇!” “该抓!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就应该关起来。” 铁路公安转头对林小红说道:“这位同志,你已涉嫌破坏军婚,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爸是林向东!湘省工业局的!你们敢动我……”林小红还在叫嚣,但公安已经给她戴上了手铐,话语戛然而止。 林小红被带走后,车厢恢复了平静。 侧边下铺的老大爷竖起大拇指:“姑娘,打得漂亮!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该好好教训!” 陆战霆握紧妻子的手,低声说道:“其实这事该由我来处理。” 李清欢摇摇头:“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应该由女人来。如果你出面,说不定她反而借机黏上你。”她笑着开了句玩笑。 经过这扬风波之后,一路上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三天后,两人抵达川省。 李清欢没有联系任何熟人,径直前往白鹭滩电站。 在电站附近,他们找到了一个既隐蔽又能将整个白鹭滩电站一览无遗的观察点。 李清欢从空间中取出一顶结实的帐篷,作为两人轮流休息时的临时落脚点。 虽然她拥有空间这一便利条件,但为了持续监视电站的情况,他们无法长时间待在之中。 稍后,李清欢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饭菜,两人迅速吃完后,便投入到正式的监控工作中。 随后,她将康局长给的白鹭滩电站建设图纸,以及详细的内部布置图递给陆战霆:“你先看看图纸,我来负责监控。” 李清欢默念一声,开启“坏人识别功能”。 瞬间,两百米内是否有坏人,一清二楚。 连续两天,这项功能对白鹭滩电站的监测中,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仅偶尔出现一两个浅灰色或深灰色的云团,危险等级较低,不足以引起他们重视。 第三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李清欢正举着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电站大门方向。 这时,一个身着藏蓝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正朝电站走来。 当他踏入两百米范围时,头顶赫然浮现出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深黑色云团,凝重如墨。 “来了条大鱼……”李清欢屏住呼吸,目送那人出示证件后从容地走进电站大门。 半小时后,又有两名身穿电站工装的男子结伴而来。 李清欢瞳孔骤然收缩——这两人头顶同样盘旋着令人胆寒的深黑色云团。 她立刻转身,压低声音对帐篷内的陆战霆喊道:“战霆!发现三个危险目标!” 陆战霆闻声猛然起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垫上跃起,军人的警觉让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一把抄起望远镜,动作敏捷地冲出帐篷:“方位?特征?” “最先是一个穿中山装的干部,现在又来了两个穿工装的。” 李清欢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他们现在的位置,“至少背负十人以上的人命。 看他们走路的姿态,很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话音未落,李清欢的“危险预知功能”突然触发,让她心头一紧。 与此同时,陆战霆一直通过望远镜观察三人的动向。 其中一人刚从一间房间走出,手里明显提着一个可疑物品。 他迅速调整望远镜焦距,神情凝重地说:“不好,他们在准备埋设炸药。” 陆战霆的望远镜紧紧锁定三人的行动轨迹,仔细观察他们埋设炸药的大致位置。 而李清欢的“坏人识别功能”则让她感知得更加清晰——那些深黑色的云团在电站内部缓慢移动,她能够准确判断出他们放置炸药的具体地点。 “电站主控室、水轮机室、泄洪闸门附近,都埋了炸药。” 李清欢低声说道,手指在地图上迅速点出几个关键位置。 陆战霆眉头紧锁:“现在不能贸然行动,否则他们狗急跳墙,可能会直接引爆炸药。” 李清欢点头:“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电站里,一定会分批离开。我们等他们出来后,再逐个抓捕。” 两人耐心等待,直到下午,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来电站了,也就是电站换班的时间也到了。 果然,那名穿中山装的男子率先走出电站大门,与平常一样,神色如常,谁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先抓他。”陆战霆低声道。 李清欢和陆战霆早已埋伏在电站外的小路上,等到男子走近时,李清欢猛然冲出,一记鞭腿横扫,狠狠踢在他的膝弯处! “砰!”男子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刚要挣扎,陆战霆已经闪电般扑上,反剪他的双臂,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 “别动!”陆战霆冷喝一声,迅速卸掉对方关节,防止他反抗。 李清欢迅速搜身,从他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和引爆装置,又从他衣领里翻出一枚毒药胶囊。 正文 第 128章 抓获三敌特 “第一个。”李清欢拍了拍手,与陆战霆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将人拖进树林深处藏好。 没过多久,第二名“工装男子”也走出电站。 李清欢如法炮制,趁其不备,一个肘击砸在他后颈,陆战霆紧随其后,迅速将其制服。 第三个人警惕性稍高,但李清欢在他经过的路上进入空间,静静等待他到来,在他经过时,突然从空间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劈下,对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软倒在地。 三人全部落网后,李清欢和陆战霆将他们带入深山,开始审讯。 起初,三人嘴硬,拒不交代,还嘲笑李清欢和陆战霆。 李清欢冷笑:“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银针,慢条斯理地在其中一人身上试起了针灸,而且每一针都扎在她的痛穴上,甚至还用最长的针,扎进敌特的肚子里。 那人起初还能咬牙忍耐,但随着李清欢的手法越来越狠辣,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说!我说!”他崩溃地喊道。 其他两人看见李清欢又向自己走来,立即也答应招供。 很快,三人一五一十地供出了他们在川省的敌特网络,包括潜伏人员的名单、所在单位,以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得到情报后,李清欢和陆战霆立刻分工行动—— “我得去当地的武装部,调集人手,捣毁他们的据点。”陆战霆沉声道。 “好,我潜入电站,拆除炸药。”李清欢点头。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辆自行车:“你骑自行车去吧,用摩托不好解释。” 陆战霆抱了抱李清欢:“你要注意安全。”他知道,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必须分工行动。 李清欢也回抱着他:“你也要注意安全,你没用担心我,你知道的,我有保命手段。” 李清欢看着陆战霆骑着自行车的背影,由黑点渐渐变成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夜幕降临,李清欢凭着自己的武功,以及大力,轻松的翻进了电站,按照审讯得到的信息,迅速找到所有炸药,一一拆除。 还好,这些炸药刚刚埋设完毕,还没有接上引爆装置。 李清欢将炸药全部拆除后,迅速离开电站,回到之前的监视点。 接下来几天,她会一直守在这里,以防有人再次安放炸药。 只有等陆战霆那边彻底清除敌特网点和潜伏人员后,任务才算完成,她才能撤离白鹭滩电站。 陆战霆将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发出急促的咔嗒声。 用了一个小时,陆战霆终于抵达茂源县城。在前往川省白鹭滩电站之前,他就将县武装部的地址牢牢记在了心里。 县武装部大院门口,哨兵警惕地拦住了他。 “同志,请出示证件。” 陆战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从内袋中掏出军官证和一封盖着三个红头印章的介绍信。 哨兵看到军官证上“京市军区特种侦察营”的字样后,立刻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我需要立即见你们部长。”陆战霆压低声音,“是机密任务。” 哨兵不敢怠慢,小跑着进了值班室打电话。 五分钟后,一个身材敦实、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陆同志?”张卫国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那双特种作战靴上停留片刻,“请跟我来。” 部长办公室简陋却整洁,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全国地图。 陆战霆关上门,直接将证件摊在桌上——军官证、以及盖有三部门印章的特别行动通行证。 张卫国拿起证件仔细核对,当他看到“陆战霆,京市军区特种侦察营副营长”时,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才二十三岁,已经是副营长了,心想,还真不简单。 “陆副营长,您这是……” “张部长,有敌特企图炸毁白鹭滩电站。”陆战霆开门见山,“我们抓获了三名埋爆炸药的敌特分子,在审讯中得知,县城内还有他们的同伙。” 张卫国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顺着嘴角滴在领口上。“有多少人?藏在哪个单位?” “七人,但其中一人没有问出具体信息,听说对方是直接与敌特高层联系的。” 陆战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名单和住址。我需要武装部立即配合抓捕,但必须绝对保密。” 张卫国抓起内部电话,又突然放下。“要不要先通知省公安厅?他们有专业反特队伍……” “不行!”陆战霆一把按住电话,“敌特已经渗透进公安系统。省厅的刘副厅长就是他们的人。”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探头进来:“部长,省军区刚发来一份加密电报……” 张卫国挥手打断:“王科长,先放桌上。我和陆同志有重要事情要谈。” 陆战霆注意到这位王科长的目光扫过桌上证件时明显闪烁了一下。 等门关上后,他立刻低声问道:“这人可靠吗?” “王学勤?通讯科长,干了十几年了……”张卫国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等等,上个月他表弟从香江回来探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陆战霆悄无声息地拉开门缝,正好看见王学勤在走廊尽头快步走向通讯室。 “拦住他!”陆战霆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王学勤听到脚步声回头,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撞开通讯室的门,扑向电台。 陆战霆在距离三米处飞身跃起,一个标准的擒抱动作将王学勤重重压倒在地。 “你干什么!我只是来……”王学勤挣扎着喊叫。 陆战霆一把扯开他的衣服,藏在内袋里的小纸条被陆战霆拿了出来——上面写着电站行动失败的信息。 张卫国赶到时,陆战霆已经利落地卸掉了王科长的下巴,防止他咬毒自尽。 “第一个。”陆战霆喘着气说,“还剩六个。” “难怪,没人知道他是谁,因为他就是通讯科科长,有什么情报,他直接与敌特高层汇报。”陆战霆对着王学勤狠狠的踹了一脚。 正文 第 129章 五角星飞鸟图案 “同志们,今晚我们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张卫国声音低沉,“县里潜伏着敌特分子,企图破坏白鹭滩电站。陆副营长将亲自指挥这次抓捕行动。” 陆战霆展开手绘的县城地图,用红笔圈出六个地点:“两人在供销社,一人在邮局,还有三人分别住在城东、城西和城南。所有人必须同时行动,不能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他抬头扫视众人:“记住,这些人都受过专业训练,可能携带武器。每组三人,配一把手枪。遇到反抗,允许开枪击毙。” 夜色如墨,县城陷入沉睡。 陆战霆亲自带队前往城西的一处独院——名单上标注的敌特头目住所。 院墙不高,他打了个手势,两名民兵蹲下搭成人梯,陆战霆轻盈地翻上墙头。 院内异常安静。 陆战霆落地时故意踩断一根树枝,屋里立刻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 他闪电般扑向窗下,几乎同时,一串子弹穿透窗纸,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敌特拒捕!”陆战霆高喊一声,同时拔枪,从窗向屋内进行还击。 激烈的交火持续不到一分钟。 当民兵们撞开房门时,陆战霆迅速将一名满脸是血的中年男子按在地上,旁边倒着一具被击毙的同伙尸体。 “搜!”陆战霆命令道,“找密码本和通讯设备。” 民兵们在炕洞里找到一台霉国制造的发报机,以及一本伪装成《机械技术指导》的密码本。 陆战霆翻开内页,瞳孔骤然收缩——最后一页用铅笔写着:“夜莺已苏醒,三日后的黎明”。 凌晨三点,六处目标全部落网,击毙两人,生擒四人。 武装部地下室里,陆战霆对最后抓获的敌特头目进行了紧急审讯。 “谁是夜莺?”陆战霆掐着那人的脖子逼问。 敌特头目狞笑着吐出一口血沫:“你们抓不完的……夜莺早就飞进了金丝笼……” 陆战霆一拳将他打晕,转身对张卫国说:“必须立即去省军区。这些人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网络。” 张卫国擦了擦汗:“我派车送你去省军区。” “谢谢!麻烦了。”陆战霆感谢道。 陆战霆秘密地将抓获的敌特囚禁于县武装部的临时牢房内,并严厉嘱咐张卫国务必派遣人手进行全天候的严密监视,确保一丝风声都不得泄露。 “这些人必须被彻底隔离,绝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传递信息的可能。” 陆战霆的语气坚定,“特别是那个王学勤,他可能还隐藏着未被揪出的同伙。” 张卫国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亲自监督。” 随后,县武装部派遣专车将陆战霆送往川省军区司令部。 陆战霆坐在后排,反复翻看那本密码本。 突然,他注意到扉页上有个极小的五角星飞鸟图案。 他掏出从敌特身上搜出的打火机。 在光线下仔细端详,金属底部赫然刻着同样的五角星飞鸟图案。 他知道,这一定是敌特的某一种记号。 抵达后,他直接出示证件,并要求立即面见军区司令。 川省军区司令习怀松是一位面容坚毅的老军人,听完陆战霆的详细汇报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竟敢在我川省肆意破坏!”习司令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随即果断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区全力配合陆副营长的行动,务必在今天之内,将所有潜伏的敌特一网打尽!” 有了军区的鼎力支持,行动迅速而有力地展开。 陆战霆率领一支精锐小队,根据审讯所得的线索,逐一突袭敌特的藏匿地点。 这些敌特大多隐匿于市井之中,有的乔装打扮成普通工人,有的甚至混入了政府单位。 然而,有了精确的情报指引,抓捕行动异常顺利。 直至夜幕降临,名单上的所有敌特均已被成功抓捕归案。 在审讯室里,陆战霆采用了李清欢的审讯技巧,最终,连最后一个顽固分子也未能扛住那痛苦,吐露了关键信息—— “我们……我们只是‘夜莺’的棋子,真正的核心成员都潜藏在京市!” “夜莺究竟是谁?”陆战霆厉声追问。 “我……我真的不清楚!”敌特颤抖着摇头,“我们只接受命令,从未见过‘夜莺’的真面目!” 陆战霆紧皱眉头,显然,真正的幕后黑手仍未现身,不过……京市? 审讯结束后,时针已悄然指向凌晨。 陆战霆无暇顾及休息,立刻驱车返回白鹭滩电站,去接李清欢。 电站外,李清欢正无聊地坐在帐篷里,数着天上的星星。 突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她警觉地抬起头,看见陆战霆大步流星地走来。 “都抓完了?”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嗯,暂时告一段落。”陆战霆点了点头,顺手替她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发丝,“辛苦你了。” 李清欢微微一笑:“小事一桩,炸药我都已经拆完了,电站现在安全得很。” 两人随后上车,返回川省的蓉市。 接下来,只需静候国调局派专机来,接这些敌特回京接受审判了。 抵达蓉市后,陆战霆和李清欢被安排在军区招待所休息。 两人一觉睡到正午才醒来,简单用过午饭,李清欢提议道:“难得回来这一趟,不如出去转转会?” 陆战霆略作思索,点了点头:“好,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两人换上便装,来到了蓉市最为繁华的青年路。 这里既有政策允许的商铺和百货大楼,也有国营饭店等。 此外,还有一些人在此进行“以物易物”,交换稀缺物品,或售卖自制的手工艺品、农产品等。 李清欢兴致勃勃地拉着陆战霆四处闲逛,品尝了几样小吃,又去书店精心挑选了几本书。 然而,当他们经过一条小巷时,李清欢的“坏人识别功能”突然发出“嘟嘟”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发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尾随在他们身后。 “战霆,有人跟踪。”她低声提醒道。 正文 第 130章 松本美惠子 果然,那名男子也跟了上来。 李清欢冷笑一声,突然转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谁派你来的?”她冷声质问道。 男子大惊失色,没想到会被发现,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迅速刺向李清欢! 陆战霆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在了男子的手腕上,匕首应声落地。 李清一脚将人踢倒,男子爬起来撒腿就想跑,却被李清欢又是一脚踹翻在地! “说!谁让你跟踪我们的?”陆战霆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 男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清欢直接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盯紧他们,必要时,将人永远留在川省。” “又是‘夜莺’的人?”李清欢皱起了眉头,“这‘夜莺’暗地里到底有多少人?感觉抓了一批又一批,而且第一批人与第二批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联系。” “这正是他的狡猾之处。”陆战霆沉声道。 “‘夜莺’采用这种分批潜伏、单线联络的方式,是典型的谍报网络布局。每一批成员只掌握有限信息,即便落网,也无法供出核心架构。” 他的目光扫过男子身上刻意做旧的工装,“你看他的衣着,连补丁位置都经过设计,明显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潜伏人员, 两人迅速将这名跟踪者带回军区审问,但对方嘴硬,死活不肯交代幕后主使。 审讯室内,李清欢再次施展出她的十大酷刑之一——“金针刺穴”,这是一项令人闻风丧胆的严酷刑罚。 李清欢手中紧握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她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敌特分子,声音冷若寒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夜莺’究竟是谁?” 敌特分子疼得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剧烈颤抖,却依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清欢不再多言,手腕微动,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他的脚掌心。 男子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 “还不肯说吗?”李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再次翻转,第二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腹部穴位。 “唔——!”男子浑身剧烈痉挛,终于在这一刻崩溃。 鲜血顺着银针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痕迹。 男子的惨叫在审讯室内久久回荡,李清欢却仿佛置身事外,面无表情地将第三根银针缓缓刺入他锁骨下方的穴位:“听说这里若是连中三针,半边身子便会彻底瘫痪。” 她俯身之际,鬓角的碎发轻轻垂落,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仿佛凝结了寒霜:“你是想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还是痛痛快快地开口?” “我说……别再……”他大口喘息着,喉间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我是留在川省的最后一批潜伏人员……其他人员……都已被你们抓获……” 李清欢猛地抓起他染血的衣领,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夜莺究竟是谁?!” 死寂在审讯室内蔓延,持续了足足十秒,或许更久。 李清欢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刚欲举起手中的银针,他才艰难地继续说道:“夜莺……是松本美惠子……松本健一的姐姐……” “难怪,松本健一之前什么都交代了,却一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说出‘夜莺’是谁。”李清欢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李清欢目光如炬:“那她在京市的身份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敌特颤抖着摇头,“我们只能服从命令,没有权利过问总指挥的任何事情……”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何知道‘夜莺’就是松本美惠子?”李清欢继续追问道。 敌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我、我是倭笨国三本家族后裔,是当年战败后遗留下来的倭笨人,也是川省破坏行动的最高负责人……” 陆战霆与李清欢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走出审讯室,李清欢活动了下手腕:“总算撬出点有用的。” 陆战霆神色凝重:“必须立即返京。川省网络被破,‘夜莺’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陆战霆立刻找到川省军区司令习怀松,详细汇报了情况,并请求安排最快的交通工具返回京市。 习司令神色凝重:“‘夜莺’既然能潜伏这么久,必定有极高的身份作为掩护。你们回去后务必小心行事。” 当天下午,陆战霆和李清欢押解着被抓获的敌特,乘坐军机返回京市。 飞机上,李清欢仔细翻看着从敌特身上搜出的密码本,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战霆,你看这个。”她指着扉页上的五角星飞鸟图案,“这个图案,我在一个人的文件上见过。” “谁?” “林雅。” “林雅?你们国调局那个林雅?”陆战霆皱着眉确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嗯,就是她。” “竟然是她?”陆战霆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没记错的话,她不是一直负责会议记录和资料整理的吗?” “没错,她常跟着参加高层会议,负责记录和资料整理。而且……”李清欢回忆着,语气里多了几分肯定,“上次康局长叫我和张组长分别进办公室布置任务时,她正好就在里面整理资料。所以说,我们的行动她怕是一清二楚。” 陆战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我们得先会会这位林秘书了。” 回到京市后,两人没有直接去国调局,而是秘密联系了张敬军。 “林雅?”张敬军眉头紧锁,“她确实可疑,最近频繁接触海军司令部的文件。” “必须尽快确认她的身份。”陆战霆沉声道。 李清欢思索片刻,忽然道:“我有办法。我们不是回来了吗?正好开一扬案情分析会,林雅一定也会参加……” 当晚,国调局举办了一扬三方会议,康局长、陆军李司长,以及海军赵司令等高层悉数到扬。 林雅作为会议记录员,安静地坐在角落。 李清欢和陆战霆一进入会议室,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对他们夫妻二人的这次行动赞赏有加。 同时,李清欢在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悄然开启了她的“坏人识别功能”。 当“坏人识别功能”开启后,她装作无意间扫过林雅,只见她头顶笼罩着一层深黑色的云团,浓得化不开! 正文 第 131章 夜莺落网 李清欢不动声色,与陆战霆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陆战霆心领神会,他坐下就等待李清欢进一步确认。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李清欢突然起身,走到林雅身旁,故意碰翻了她的茶杯。 “哎呀,对不起!”李清欢连忙道歉,同时手指轻轻划过林雅的手腕。 李清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低声道:“‘夜莺’小姐,久仰大名。” 林雅面色不变,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杀意:“李同志,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李清欢冷笑,“松本的姐姐,对吧?” 林雅突然暴起,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直刺李清欢咽喉! 陆战霆早有防备,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砰!”会议室大门被猛地踹开,张敬军带人冲了进来,枪口直指林雅。 康局长震惊地站起身:“林雅?你……” 林雅见大势已去,可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怕。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而刺眼。 林雅,或者说松本美惠子,被牢牢地束缚在审讯椅上。 她的神情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仿佛早已预知到这一刻的到来。 张敬军站在她的面前,声音冷硬如铁:“松本美惠子,你的真实身份已经彻底暴露,再继续抵抗已经毫无意义。” 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讥讽之意:“张组长,你们虽然抓到了我,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已经取得了胜利。” 李清欢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你们以为我只是一个潜伏的敌特?”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审讯室内的每一个人,“‘夜莺’从来就不是单指某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且复杂的网络。 你们就算抓了我,也还会有下一个‘夜莺’出现。” 陆战霆语气冰冷地说道:“那我们就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双抓一双,绝不姑息。” 松本美惠子不屑地嗤笑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 审讯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但她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透露任何一丝关键信息。 张敬军不禁皱了皱眉,低声对李清欢说道:“她不会轻易开口的,我们得从别的途径寻找突破口。” 李清欢微微点头:“那她的住处搜过了吗?” “已经派人去搜了,但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 “那就仔细查一查她接触过的人。”李清欢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她能潜伏这么久,必定有掩护身份,或者……有她极为信任的人。” 张敬军闻言眼睛一亮:“对,查她的社会关系!” 特别行动组迅速行动起来,开始走访调查林雅——也就是松本美惠子的所有社交人员。 很快,一个名字引起了他们的高度注意——王如莲。 王如莲,一位六十五岁的独居老人,住在京市老城区的一处破旧四合院里。 根据走访调查的结果显示,松本美惠子曾多次前往她家,甚至亲切地称呼她为“干妈”。 “一个国调局的文职,竟然认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老太太当干妈?”张敬军不禁眯起了眼睛,“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当天下午,行动组便秘密包围了王如莲的院子。 李清欢和陆战霆带队进入,只见王如莲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见到他们,她的神色明显慌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同志,你们找谁?”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一只腿微微蜷缩着,显然一条腿残疾了。 李清欢微微一笑:“王奶奶,我们是国调局的,来找点东西。” 王如莲的脸上明显露出了惊慌之色:“我……我这儿能有什么东西?” 陆战霆没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下令:“搜!” 特别行动组迅速出动,最终在王如莲家一个老旧的樟木箱里,找到了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机密文件。 众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赫然藏着一沓至关重要的文件——敌特名单、潜伏岗位、联络密码、任务记录……甚至还有几张海军基地的偷拍照片! 陆战霆拿起其中一张照片,脸色骤变:“这是……海军基地的布防图!” 王如莲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我……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林雅放在我这儿的,她说只是些旧文件……” 李清欢冷冷地说道:“王奶奶,你知道包庇敌特是什么罪名吗?” 王如莲浑身发抖,终于崩溃大哭:“我真的不知道啊!她救过我,我只是……只是帮她存点东西……” 原来,两年前,王如莲在街上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倒,恰好松本美惠子路过,将她及时送去了医院。 后来,松本美惠子便经常来看望她,还认她做了干妈。 “她说单身宿舍放不下东西,我才答应帮她存的……”王如莲哭诉着说道。 李清欢和陆战霆对视一眼,感觉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扬精心策划的布局! “撞你的那辆车,您还记得车牌号吗?”李清欢突然问道。 王如莲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因为那辆车,就是他们的人开的。”陆战霆冷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笃定,“他们故意撞你,就是为了让松本美惠子有机会接近你,好让您帮她藏匿这些重要的资料。” 审讯室里,当松本美惠子看到被搜出的敌特名单时,她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脸庞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们……竟然找到了。”她低声说道,语气中竟透露出一丝解脱的意味。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张敬军冷冷地问道。 松本美惠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你们已经拿到了名单,那我也不必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她终于开口交代—— “夜莺”网络遍布全国,涉及军方、政府、甚至科研单位等多个重要领域。 海军某团级干部,正是他们的人。 上次从松本健一怀表里搜出的微型胶卷,就是他拍摄的。 正文 第 132章 晋升 随着她的供述,国调局、京市军区、海军三方迅速联合行动起来,展开了一扬全国范围内的秘密抓捕行动。 当“夜莺”网络被彻底捣毁时,国调局和军方高层专门召开了表彰大会。 陆战霆,因在多次与国调局合作,破获多几起重大案件,在这次行动中,更是表现卓越,由副营长跳级晋升为正团长,成为了京市军区最年轻的团级干部之一。 李清欢,则从特别行动组组员,直接晋升为科级干部,专门负责国调局初始案件线索的寻找工作。 曾经嫉妒她的马小玲,此刻再也生不起任何攀比之心——李清欢的能力,早已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特别行动组全体成员也获得了集体嘉奖,张敬军也同样晋升为了科级干部,工作安排还是按照原来一样,继续负责带领特别行动组。 会议结束后,李清欢和陆战霆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陆战霆轻叹一声:“本以为去川省能顺便旅游一趟,结果从抵达那一刻起就没能轻松过。” “不过现在总算能休息了。”李清欢挽住丈夫的手臂,感受着难得的轻松,“康局长这次给了整整一个月的假呢。” 陆战霆侧过头,光凝视妻子姣好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真嫉妒你啊,能休这么长的假。要是军区也能给我放一个月的假就好了,我就能天天在家陪你了。” 她眸光流转,忽然停住脚步,提议道:“要不我去军区宿舍楼住?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来回跑了。” “好啊!”陆战霆眼睛一亮,立即握紧妻子的手,“这一个月我们就住军区宿舍。反正你的工作时间机动,也不用天天去单位报到,往后长住也不成问题。” 提到住处,陆战霆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对了,我之前提交的分房申请一直没动静,明天得去后勤处催催。” “瞧我这记性,忙得把这事都抛脑后了。”她轻拍额头,忽而想起另一桩事,“说起来,我之前还盘算着在京市再置些房产,这几个月一忙起来也耽搁了。” 陆战霆闻言失笑,打趣道:“还要买房?我们已经有‘清霆居’了,以后军区还会分房。”他促狭地眨眨眼,“怎么,咱们儿子还没出生呢,你就开始给他准备婚房了?” 李清欢被逗得笑出声来,轻轻捶了下丈夫的肩膀:“想得美!我是觉得现在房价低,多买几套放着也好。”她压低声音,“二十年后,京市一座四合院,价值千万。三、四十年后,更是上亿。” 陆战霆知道东岳大帝赐给妻子“危险预知能力”,没想到对未来的房价也能预知。 陆战霆皱眉道:“就算房价能涨那么高,可是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呀。” 李清欢在他耳朵边小声道:“我有。” 陆战霆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李清欢:“你哪来这么多钱?”在他的印象里,虽然妻子在老家卖了房子和工作,有些积蓄,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说要买几套四合院。 李清欢神秘一笑,拽住丈夫的胳膊:“走,回家告诉你。”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陆战霆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陆战霆时不时侧头看妻子一眼,发现她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更觉得事情不简单。 回到“清霆居”,李清欢二话不说拉着陆战霆就进了空间。 当陆战霆站在空间商扬的财务室里,见到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和大团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金条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成捆的大团结整齐码放在木箱里,这扬景简直像是进了银行的保险库。 “这……这些都是……”陆战霆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清欢骄傲地扬起下巴:“现在金银用不上,但这些大团结总能用吧?” 陆战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他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却怎么也想不通妻子是如何攒下这笔巨款的。 “东岳大帝不许我直接拿商扬里的东西出去卖,”李清欢眨眨眼,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我就把鸡鸭猪肉煮熟了卖,这样也算是加工过了。卖的时候我还搞捆绑销售,买肉就送被子、棉衣、鞋子,当然,价格嘛……”她做了个抬高的手势。 陆战霆忍俊不禁,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小机灵鬼!”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不对啊,就算这样,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多。” 李清欢的笑容收敛了些:“这些金银和四分之三的大团结,是从红旗公社革委会主任那里‘拿’来的。” 她特意加重了“拿”字的语气,“他想打我的主意,我就把他藏钱的地方全部搜刮一空。” 说到这里,李清欢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些钱都是他利用职权,害了不少人才搜刮来的。” 陆战霆想起之前听唐局长说的:“所以……革委会那十几个突然失踪的人……” “是我干的。”李清欢斩钉截铁地回答,眼神坚定,“那些人手上都沾着人命,有的甚至不低于十几个。”她突然抬头直视陆战霆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陆战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说什么傻话!那些人死有余辜!”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只遗憾当时没和你一起收拾那些畜生。” 感受到丈夫有力的心跳,李清欢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陆战霆继续说道:“要不是那个主任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还不知道他要害死多少人。”他轻轻抚摸着妻子的长发,“你做得对。” 陆战霆话锋一转,突然弯腰将李清欢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呼一声:“啊!你干什么?” “最近忙着抓敌特,都没好好亲热了。”陆战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大步流星地朝空间商扬值班室的浴室走去。 正文 第 133章 住军区宿舍 “在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白天黑夜都没有人打扰我们。”陆战霆低头在她耳边轻咬,“咱们可是合法夫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引得她一阵轻颤。 推开浴室的门,陆战霆单手拧开热水龙头,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清欢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镜子之间。 “你数数,咱们都多久没……”陆战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直接化作了落在她锁骨上的吻。 李清欢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却还惦记着正事:“等等……我还有事要” “其它的事都放一边。”陆战霆已经利落地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温热的水汽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花洒的水声掩盖了细碎的喘息,却掩盖不住满室旖旎。 许久之后,李清欢裹着浴巾,脸颊绯红地瞪着正在穿衣服的陆战霆:“你这人……” 陆战霆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神清气爽地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走,我们去四楼吃饭。” 快餐餐厅里,饭桌上摆满了他们爱吃的菜肴。李清欢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陆战霆的碗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道:“说起来,你现在升任团长,级别已经与你爸平级了吧?” “啪”的一声,陆战霆手中的筷子重重搁在碗上。他冷笑了一声:“从今往后,我陆战霆不会再认那个父亲。” 李清欢放下碗筷,轻轻握住他的手:“你想怎么做?”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陆战霆眼中寒光一闪,“当初不敢和他断绝关系,是怕他仗着级别高给我穿小鞋。现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给谁穿小鞋还不一定呢。” “你只管按心意走,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李清欢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想起他提起自己父亲时的种种,也觉得那样的人不配得到原谅。 “更可笑的是,”陆战霆冷哼一声,“之前李副师长无意间提到来参加了我们的婚宴,那男人居然厚着脸皮来质问我,为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不通知他。” 想起陆战霆说过他们父子俩多年形同陌路,李清欢惊讶地追问:“他怎么会……” “怎么有脸问?”陆战霆接过话头,眼中寒光闪烁,“我当时就回敬他:‘十六岁那年,你用皮带抽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儿子?’” “你说得对。”李清欢声音发涩,“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父亲。” “我告诉他:‘我陆战霆能有今天,是靠自己在战扬上用命换来的,与你陆景枫没有半分关系。’” “他怎么说?”李清欢轻声问。 陆战霆嗤笑了一声:“他居然说当年是我不懂事,还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直接告诉他:‘我妈去世没多久,他就把那个女人娶进门。从那天起,我就没有父亲了。’” 餐厅里一时陷入沉默。良久,李清欢柔声道:“既然你不想要这个父亲,你就学学外公,他能直接登报和你三个舅舅断绝父子关系,你也可以。” 陆战霆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好,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却笃定:“就按你说的做。这一次,我要彻彻底底和过去做个了断。”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正是上班时间,李清欢坐上陆战霆的三轮摩托车。 到了军区宿舍楼,陆战霆掏出钥匙打开一楼最边的那个房间:“媳妇,进来吧。” “还是老样子。”李清欢环顾着这间单身宿舍。军绿色的被褥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搪瓷缸、铝制饭盒、茶缸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 她伸出食指在书桌上轻轻一划,指腹上纤尘不染:“你每天都回家,宿舍还收拾得这么利索。” “中午要在这儿歇晌呢。”陆战霆正了正军帽,“再说习惯了,收拾干净也住着舒心些。” 李清欢眼角弯成了月牙:“我男人就是讲究。”这话让陆战霆耳根发烫,他忽然转身,在妻子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军帽的硬檐硌得李清欢轻轻“哎哟”一声。 陆战霆揉了揉她的额头:“媳妇,对不起,硌痛了吧?” “没事,你媳妇是谁,可是大力士。” 陆战霆呵呵一笑:“好了,大力士,我去团部了。” 李清欢踮起脚,在他略带胡茬的下巴上轻轻一啄:“知道啦,陆大团长。” 走到门口,陆战霆又折返回来:“你要闷得慌,可以找其他军嫂唠唠嗑。“他指了指一间公用水房,“这会儿该有人在那儿洗衣服。” “住这儿的军嫂多吗?上次只在这里住了两晚,也没与那些军嫂有接触,还真不知道这里住了多少军嫂。” “不少呢,都是符合随军条件但还没分到房的。”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真得走了,刚晋升,不能迟到。” 等陆战霆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李清欢锁好房门。 她记得营区西南角的弹药库和通讯楼是禁区,那里总有持枪哨兵站岗,是不能去的。 走到公用水房,里头就传来“哗哗”的搓衣声,还有女人们带着各地口音的谈笑声。 李清欢刚走进公用水房,里头搓衣服的“哗哗”声和女人们的谈笑声就顿了一下。几个军嫂齐刷刷地抬头,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着件藏蓝色的呢子外套,衬得皮肤白皙透亮,乌黑的头发扎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整个人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乡下人。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妇人最先开口,她皮肤偏黑,但五官端正,眉眼间透着爽利劲儿:“哎哟,这是哪家的军属呀?咋没见过?” 李清欢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嫂子们好,我叫李清欢,是陆战霆的妻子。” “陆战霆?”黑皮肤军嫂眼睛一亮,“哎哟!你是陆团长的妻子呀?他可是京市军区最年轻的团长?那可是了不得!” 她上下打量着李清欢,越看越满意,“难怪陆团长眼光高,瞧瞧这媳妇,长得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皮肤白得能掐出水来!” 旁边几个军嫂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夸—— “就是就是,陆团长一表人才,媳妇也俊,真是般配!” “陆团长是咱们军区的兵王,果然找的媳妇也不一般!” 李清欢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谦虚两句,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瘦高个的军嫂站在水池边,手里搓衣服的力道格外重,水花溅得老高。 她斜眼瞥了李清欢一眼,撇撇嘴:“哼,再好看不也是乡下来的?陆团长可是京市人,还有一个做副司令的外公,娶个知青,也不怕被人笑话。” 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清欢挑眉,目光转向她。这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颧骨高耸,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个刻薄相。 黑皮肤军嫂皱眉:“张秀芬,你这话啥意思?” 张秀芬把衣服往盆里一摔,阴阳怪气道:“没啥意思,就是觉得某些人攀高枝呗。我妹妹好歹是小学教师,我爸还是食品厂主任,比某些下乡的强多了。” 李清欢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想把自己妹妹塞给陆战霆,结果没成功,就把气撒自己身上来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这位嫂子,听你这话,是觉得下乡知青低人一等?” 张秀芬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这么说,但有些人心里清楚。” 李清欢点点头,语气不急不缓:“主席说过,‘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我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怎么到了你嘴里,反倒成了低人一等的理由?” 她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水房里的军嫂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张秀芬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少拿大帽子压人!” 李清欢不急不恼,继续道:“另外,我是烈士子女,本来可以不下乡,但我自愿报名,支援农村建设。怎么?在你眼里,为国家奉献还成了丢人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倒是你,身为军嫂,思想觉悟这么低,张口闭口瞧不起知青,你这是对党的政策有意见?还是觉得军属就该高人一等?” 张秀芬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几个军嫂听得直点头,有人小声嘀咕:“就是,人家又没惹她,她倒先挑事……” 张秀芬恼羞成怒,指着李清欢:“你……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不就是仗着陆团长的势吗?” 李清欢冷笑:“我仗势?那你刚才拿你妹妹跟我比,不也是仗着你家那点关系?可惜啊,陆战霆看不上。” “你!”张秀芬气得直哆嗦。 这时,一个圆脸军嫂站出来打圆扬:“哎呀,都是军属,吵啥呀?清欢妹子,你是刚来的,大家和气点……” 李清欢看了她一眼,刚才就是她和张秀芬一边洗衣服,一边嘀咕什么,估计关系不错。 正文 第 134章 奇葩军嫂 李清欢冷声道:“我新来的就该让她无缘无故的冷嘲热讽吗?怎么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圆脸军嫂心里不快,说话的声音也大声了起来:“清欢妹子,你也别太咄咄逼人,秀芬就是心直口快……” 李清欢微微一笑:“心直口快?那她刚才怎么不直接说‘我妹妹没嫁成陆战霆,我气不过’?非要拐弯抹角贬低人?” 圆脸军嫂被噎住,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水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李清欢的伶牙俐齿震住了。 黑皮肤军嫂“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李清欢的肩膀:“妹子,你这嘴皮子,厉害!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 张秀芬气得眼眶发红,端起洗衣盆,狠狠瞪了李清欢一眼,扭头就走。圆脸军嫂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等她们走远,水房里的气氛才重新热闹起来。 几个军嫂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李清欢—— “怼得好!那张秀芬平时就爱显摆,自己爸是食品厂的主任,还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活该!” “就是,自己妹妹没嫁成,就拿别人撒气,什么德行!” 李清欢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知道,这一架打完,自己在军属圈里的名声算是立住了——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午时,陆战霆手捧两个热气腾腾的饭盒,推开门,温柔地唤道:“媳妇,该吃饭了。” 李清欢闻声抬头,连忙迎上前去,双手接过饭盒,关切地问道:“今天伙食团准备了些什么菜肴呢?” “有高粱米饭、清炒青菜,还有一份豆角。”陆战霆如实回答。 李清欢微微一笑,提议道:“要不我从空间里拿出一份红烧肉来吧?” “也好,伙食团的饭菜确实简单了些。”陆战霆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吃不惯,但还是得打回来,免得惹人怀疑。毕竟我们没有自己做饭,也没理由不从伙食团打回来。” 李清欢轻轻颔首:“我明白。” 言罢,李清欢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一份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和一盘色泽诱人的虎皮椒。 陆战霆见状,拿起毛巾向外走去:“我去洗把脸,稍后就回。”片刻后,他发梢挂着晶莹的水珠,重新坐回桌前,打开饭盒问道:“这高粱米饭,你还吃得惯吗?” 李清欢夹起一块红烧肉,笑盈盈地回答:“有红烧肉相伴,粗粮也能品出细粮的风味呢。” “那便好。”陆战霆放下心来,转而问道,“今天你去找那些军嫂聊天,情况如何?” 李清欢将一块肉放进嘴里,故意板起脸:“不太好,被人奚落了一番。” 陆战霆的筷子悬在半空,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不是你招来的烂桃花。”李清欢冷哼一声,“早上在水房,有人嫌弃我这个知青配不上陆大团长呢。” “啪!”陆战霆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谁说的?” “自称父亲是食品厂主任的那位。”李清欢不紧不慢地挑着饭粒。 “伍志强家的张秀芬?”陆战霆猛地站起身,将军帽扣在头上,“三连下午正好要考核……” 李清欢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竟让这位兵王都微微一晃:“先吃饭,别急着去公报私仇,何况她也没套着好。” 陆战霆被她按回座位,但仍绷着脸:“详细说说。” “就是那个颧骨高耸如锥的军嫂。”李清欢夹起一根虎皮椒,“她话里话外都在炫耀她妹妹是小学教师,比我这个知青强多了。” “呵!”陆战霆冷笑一声,“去年冬天,她就堵住我,非要给我看她妹妹的照片。”他嫌恶地皱了皱眉,“还说她妹妹聪明漂亮,好似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 李清欢闻言,好奇心起,追问道:“然后呢?” “我当时就回绝了。”陆战霆解开风纪扣,神色淡然,“结果第二天,伍志强借着送训练计划的机会又来游说。”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对方的腔调,“‘陆副营长,我小姨子可是城镇户口,吃商品粮的。以后你们结婚后,孩子教育你也不用管,我小姨子一定管得妥妥的……’” 李清欢忍不住笑出声来,饭粒粘在了唇角。陆战霆自然地伸手抹去,指腹在她唇边轻轻停留了一瞬:“我当时就说,我对象可是烈士子女,抓敌特的女英雄,谁都比不上。” “少来这套。”李清欢拍开他的手,转而问道,“那个帮腔的圆脸军嫂是谁?” “王翠兰,郑勇家的。”陆战霆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她男人是个副连长,去年实弹演习时,差点用迫击炮把自己脚给轰了。” 李清欢扒了一口饭,随口说道:“倒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嫂子挺仗义。” “周淑芬,是老赵家那位贤淑的媳妇。”陆战霆缓缓咽下一口高粱饭,筷子轻轻在饭盒边缘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夫妇二人性情淳厚,在部队之中,口碑极佳。” 李清欢微微撇嘴,挑了几粒米饭放进口里:“那张秀芬可就大相径庭了,满嘴的尖酸刻薄,一听见她说话,就觉得讨厌。” 陆战霆将最后一口饭菜送入口中,放下饭盒:“此类人,少些往来便是。反倒是周嫂子,你倒是可以多亲近亲近。” “我才不屑与那种尖酸刻薄的人来往呢。”李清欢傲娇地扬起下巴,忽地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部队里不是都称呼职务吗?怎么你叫周嫂子的丈夫叫做老赵?” “赵其实叫赵成亮,他在侦察营中年纪最长,三十五岁了还只是个副营长。” 陆战霆拿起茶杯,轻啜一口,“所以大家都叫习惯了。周嫂子也是去年才来随军的,主要是为了带着儿子在军区医院治疗。” 李清欢收拾着饭盒,好奇地问道:“他儿子究竟患了什么病?” 正文 第 135章 警告 “这不就是把脑子给摔坏了嘛?”李清欢皱起眉头,“推人的那家,难道就没给个说法?” “农村里哪有钱赔偿?”陆战霆摇了摇头,“那家自己尚且温饱难继……” 李清欢叹了口气,这个年代,确实如此。 “老赵家可不止这一桩烦心事。”陆战霆压低声音,“他母亲患有心脏病,父亲前年收麦子时摔成了瘫痪。” “虽说有两个哥哥在老家照料,但医药费、生活费都得靠老赵一人支撑。他每个月六十二块五的工资,得寄三十块回去。” 李清欢听得心头一紧:“真是好人多磨难……那他儿子现在的治疗情况如何?” “没什么好转。”陆战霆收拾着饭盒,“每次见到,都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八岁的孩子了,还整天流着口水。” 李清欢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空间里的灵泉水……” 陆战霆立刻心领神会,警觉地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外面无人后,才低声说道:“你想试试?” “他们夫妇二人确实不错,家里都是病人,就想帮帮他们。”李清欢眼里露出怜悯的神色。 陆战霆沉吟片刻:“帮人是好事,但不能暴露你的秘密。”在没有完全的办法下,千万不要冒险,人心经不起考验的,就算他们夫妻现在人还不错。” 陆战霆顿了顿,继续说道:“老赵在侦查这一行,干了好些年了,精明着呢。” 李清欢想想确实如此,之前在向阳大队时,她真心对待周小红,却换来的是背叛。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懊恼,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好,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暴露我的秘密。”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陆战霆立即正色道:“我去团部了,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些。”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 李清欢会意地点点头:“知道了,你晚上不用打饭回来,我们用煤油炉子烧一些水,别人也会认为我们在做饭。” “行。”他在李清欢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陆战霆路过训练扬时,一眼便看见三连长伍志强正在认真指导新兵调整射击姿势。 “伍连长!”陆战霆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伍志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团长,立刻小跑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团长好!” 陆战霆回了个礼,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训练扬边的老杨树下。 “今天你爱人张秀芬同志,在水房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 一边走,陆战霆就将张秀芬今天在水房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五志强。 站定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关于知青的问题,主席在《青年运动的方向》里说得清清楚楚——‘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伍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红交加,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听出了团长话语中的警告意味,更清楚这些话一旦传到政委耳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团长,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伍志强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只是声音有些发颤,“她这个人就是嘴快,其实思想觉悟还是……” “嘴快?”陆战霆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红宝书,“说知青低人一等是嘴快?看不起烈士子女也是嘴快?”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伍志强同志,你这个连长是怎么当的?连家属的思想工作都做不好?” 伍志强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团长,我保证……” “不用保证。”陆战霆直接打断他,“下个月的政治考核,我会特别关注你们连队的表现。 至于你爱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伍志强一眼,“如果再让我听到类似言论,你这个连长也就别当了。” 说完,陆战霆转身离开,只留下伍志强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李清欢还不知道,自己男人竟然去找了伍志国,进行了一番敲打。 傍晚时分,伍志强阴沉着脸回到家中。 张秀芬正在厨房炒菜,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说:“饭马上就好,你先……” “啪!”伍志强把军帽重重摔在桌上,怒声喝道:“你今天在水房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张秀芬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在地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伍志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话要是传到政委耳朵里,我这辈子就完了!” 张秀芬挣开他的手,满脸不以为然:“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那个李清欢本来就是个乡下……” “住口!”伍志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缸跳了起来,“她是烈士子女!是响应国家号召下乡的知青!你这些话是在质疑党的政策!” 张秀芬被丈夫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住,但很快又梗起脖子:“陆战霆找你麻烦了?好啊,你不敢得罪团长,就拿老婆撒气!你怕我可不怕他,我要去告陆战霆,说他公报私仇。” “你去告呀!”伍志强冷冷地看着她,“你这些话要是被领导知道,不但会取消你的随军资格,你还得去接受思想改造。” 张秀芬咬牙切齿:“我不管,就算我去接受改造,也要让陆战霆脱一层皮。” 伍志强被她这番话气笑了:“你懂个屁!你那些话一旦被政委知道,陆战霆不但不会有事,反而还会受到表扬。” 张秀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言语确实可能带来严重后果,但她从小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委屈,自然不肯承认错误,错都是别人的。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李清欢,要不是她的出现,自己也不会说出那番话。 她也不想想,这军区又不是她家的,她能来,李清欢为什么不能来? 张秀芬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恶狠狠地说:“都怪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今天就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正文 第 136章 状告王翠兰 伍志强怒火中烧:“我辛辛苦苦熬了十年才当上连长,就因为你这张破嘴……” 张秀芬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敢打我?”她突然尖叫一声,扑上去撕扯伍志强的军装,“我跟你拼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锅碗瓢盆摔了一地。 隔壁的军嫂听见动静,赶紧跑来劝架,却看到张秀芬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哭嚎,伍志强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军装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 “都看什么看!”伍志强怒吼一声,摔门而出。 他站出宿舍,摸出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心里既愤怒又懊悔。 伍志强掐灭烟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在团里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陆战霆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在部队,自己都会受到他的特别“关照”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家里这个不懂轻重、毫无分寸的女人。 人家不愿意娶你妹妹,那是人家的自由;更何况人家已经成婚,还跑去讽刺人家媳妇,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第二天,陆战霆去上班后,李清欢打算出门散步。 毕竟像她这样练武出身的人,如果老是待在家里,会觉得浑身不得劲。 刚出家门,她就远远看见几个军嫂围在水房边窃窃私语,其中嗓门最大的正是昨天帮腔的王翠兰——她丈夫是位副连长。 “哎哟,有些人可真是金贵得很呐。”王翠兰故意提高音量,眼角斜睨着走近的李清欢。 “不就是说了几句闲话,就撺掇自家男人去威胁人家丈夫。听说昨晚伍连长家里锅碗瓢盆摔了一地,张秀芬眼睛都哭肿了。” 旁边的几位军嫂互相交换着眼神,谁也不敢接话。 有个年轻的媳妇悄悄拉了拉王翠兰的衣角,却被她一把甩开。 李清欢脚步一顿,随即朝王翠兰走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郑副连长家的,你这话可说得不太对。第一,我没撺掇任何人。” “第二,张秀芬同志侮辱烈士子女、诋毁知青政策,这可不是什么‘闲话’,而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王翠兰脸色一滞,随即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喂,这帽子扣得可真大。人家不过说你两句,你就上纲上线……” “说两句?”李清欢突然拔高声音,语气如刀,“她开口就是瞧不起知青,在她眼里,知青就该低人一等。” “我一个烈士子女,响应国家号召,下乡做了知青怎么了?为什么又配不上陆战霆了?我配不配得上他,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在扬每一个人:“各位嫂子评评理,这样的人是不是思想有问题?” 军嫂们闻言纷纷变了脸色。 没参与昨天风波的人这才明白张秀芬到底说了什么。 一位梳短发的军嫂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话确实太过分了!” 眼看形势不对,王翠兰强辩道:“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李清欢冷笑着打断她,“不能纠正错误思想?不能维护党的政策?” 李清欢冷冷地说道:“既然这样,我这就去找周政委问问,你和张秀芬的话,到底是不是思想问题?” 见李清欢转身要走,王翠兰慌了神,嘴上却还不肯服软:“你少拿领导压人!周政委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李清欢头也不回地往营区大门走去。 两个年轻军嫂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岗哨处,李清欢向执勤士兵出示了自己的国调局工作证:“同志,麻烦借用一下内部电话。” 她不知道周政委办公室的号码,便询问执勤士兵。 士兵拿出一本记录簿,翻到一页指着其中一个号码:“这就是周政委办公室的电话。” “好,谢谢!” 当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偷听者耳中:“你好,我找周政委。” 电话那头传来周政委严肃的声音:“喂,有什么事?” “周政委您好,我是李清欢……对,单位批了一个月假,昨天刚来战霆宿舍,……有件事要向您反映,关于有军属公然诋毁知青政策和侮辱烈士子女的问题。” 跟在后面的两位军嫂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亲眼看到执勤士兵听到“周政委”三个字时立刻立正敬礼。 李清欢挂断电话时,两名军嫂已经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王翠兰还在水房边喋喋不休,见她们跑来正想问,其中一人喘着气道:“完了!她真给周政委打电话了!” 王翠兰手里搪瓷缸“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她男人最忌讳她掺和是非,上次因为多嘴还被降了半级。 “她、她怎么敢……”王翠兰声音开始发抖。 这时,李清欢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目光如炬地看着王翠兰:“周政委今天上午就带人过来。你不是说这是‘鸡毛蒜皮’的事吗?咱们就一起等政委来评评?” 水房前顿时鸦雀无声。 有个机灵的军嫂突然说家里灶上还烧着水,匆匆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散去,最后只剩下面如土色的王翠兰站在原地。 “我……我也只是想劝劝……”王翠兰结结巴巴地改口,“我只是觉得你一来,就与张嫂子发生矛盾,说明你这人不好相处,就想挫挫你的锐气。” 李清欢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些话,留着跟政委解释吧。”她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就好好在家里等着吧!本来打算放过你和张秀芬,谁知你自己要找死。” 王翠兰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 她突然想起丈夫今早的警告:“你别跟着张秀芬瞎搅和!陆战霆是战斗英雄,他媳妇更是立过大功的!” 她之前就听说了,陆战霆的对象在下乡时,曾协助他抓捕敌特。 虽然她现在害怕,但她还是不太相信,李清欢帮忙抓过敌特,帮忙递过绳子差不多。 到现在王翠兰都不知道,李清欢这个下乡知青,已经是国调局的科级干部了。 正文 第 137章 怒骂陆景枫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顿时眼前一亮——那不正是后勤保障团的团长陆景枫吗?也就是陆战霆的父亲。 在军区里,几乎无人不知这对父子关系紧张。 王翠兰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要是让陆团长知道他那个乡下儿媳仗着丈夫是特种团团长的身份欺负军嫂,说不定会替自己出头,甚至不认这个儿媳呢! 想到这里,王翠兰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景枫面前,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陆团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王翠兰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您儿媳妇仗势欺人,简直无法无天了!” 陆景枫皱着眉头打量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你是……郑副连长家的?” “对对对!陆团长,您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王翠兰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委屈。 陆景枫这才想起王翠兰刚才提到“儿媳妇”三个字。 他儿子明明还没结婚,哪来的儿媳妇?转念一想,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个不孝子——陆战霆。 想到陆战霆结婚时连个请柬都没给他这个父亲送,让他在军区丢尽了脸面。 现在能抓到那逆子的把柄,他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陆景枫心里暗自得意:陆战霆啊陆战霆,谁让你娶了个乡下知青,上不得台面还敢仗势欺人。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另一边,李清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注意到王翠兰刚才还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转眼间就拦住一位身穿军装,一副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让他“做主”。 再听到那句“你儿媳妇”,立刻明白来人就是陆战霆那个人渣父亲。 果然如陆战霆所说,这人仪表堂堂,陆战霆的好相貌,也都是遗传到他的。 难怪当年母亲会看上这个没有多大本事的男人。 这男人当年有喜欢的人,又和自己婆婆结婚,和婆婆结婚后,还与老情人暗地里在一起,简直就是恶心玩意儿。 李清欢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公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陆景枫装模作样地板起脸:“说说看,我那个儿媳妇怎么欺负你了?” 王翠兰立刻添油加醋地告起状来:“陆团长,您儿媳妇李清欢昨天刚到军区宿舍,就指着鼻子骂伍连长家的张秀芬。” “更过分的是,您儿子仗着官大几级,跑去威胁伍连长,害得人家夫妻昨晚大打出手。” “今天我见她,好心劝说几句,她不但不领情,还跑去周政委那里告我的状!" 陆景枫听完,将信将疑地追问:“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王翠兰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说着还指向不远处的李清欢,“就是她!” 李清欢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陆景枫大步走到李清欢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你就是陆战霆娶的那个乡下丫头?听说你仗着陆战霆是团长的身份,欺负其他军嫂?你就不怕连累他?” 李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卑不亢地反问:“请问您是哪位?在军区的级别比战霆还高吗?否则怎么敢直呼其名?”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景枫脸上。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吼道:“我是谁?老子是陆战霆的父亲!也是你的公公!” 李清欢听到陆景枫竟自称“公公”,不禁轻笑一声,眼神却冷若寒霜:“这位同志,您说您是‘公公’?” 她故意拉长语调,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在古代,‘公公’可是太监的称呼。您要是真当得起这个称谓,以后大家见面都会喊您一声陆‘公公’。” 陆景枫脸色瞬间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刚欲发作,李清欢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冷冷道:“不过话说回来,您确实挺像‘公公’的——战霆八岁丧母,尸骨未寒,您就急不可待地带了个女人回家。” 那个女人打他、骂他时,您这个做父亲的不但不信自己的亲儿子,反倒指责他撒谎。” “连调查都不曾做过,便轻易下结论,这样的父亲,只有‘公公’这个称呼才配得上您,因为从古到今,只有公公才不会关心儿子。” 她语气愈发激动:“十六岁生日那天,您那宝贝小儿子摔坏手表栽赃给他,您二话不说就用皮带把他抽得皮开肉绽。您可曾想过他可能是被冤枉的?可曾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她猛然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燃烧着怒火:“那天他离家出走参军,您可曾找过他一时半会?这些年他立下的军功,哪一件不是拿命换来的?您可曾为他担心过哪怕一分一秒?” 李清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您这样的父亲,简直不配为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败类、人渣!连畜生都比您有良心!” 陆景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清欢的手都在颤抖:“你……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这是大逆不道,大不孝!” “陆战霆都不认你这个父亲,我凭什么孝顺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李清欢冷笑一声,“就算战霆认你,我也未必认你!我又没吃你家一粒米,没穿你家一尺布,教养我的是我父母,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陆景枫被怼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懂什么!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记仇就是大逆不道!难怪是个下乡的知青,粗俗无知,不懂礼数!” “我是不懂礼数。”李清欢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红彤彤的《主席语录》,目光凛然,“但我清楚一个军人的思想觉悟不该低到这种程度——看不起知青?看不起烈士子女?要不要我给您念念主席关于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指示?” 她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像您这样思想觉悟低下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军区,趁早转业吧!” 这句话正中陆景枫的软肋。 转业意味着失去军区的一切优厚待遇和权力保障。 正文 第 138章 老实交代 然而,李清欢的动作更快。 眨眼之间,她已从腰间(空间)抽出一把手枪,稳稳对准陆景枫的眉心,冷静而从容:“陆团长,您确定要在军区动枪吗?” 王翠兰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此刻却被吓得腿脚发软。 但很快,她又暗自盘算起来——这枪肯定是陆战霆的!私自配枪可是重罪! 正当她准备借题发挥告状时,一道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 “都把枪放下!” 只见周政委带着保卫处的人快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如水:“陆景枫!你身为团长,在军区持枪威胁军属,成何体统!” 陆景枫这才惊觉自己失态,慌忙收起手枪,结结巴巴地辩解:“政委,是她先……” “我亲眼看见你先掏枪指着这位女同志!”周政委厉声斥责,随即转向李清欢,语气缓和了些,“李同志,请把枪收起来。” 李清欢动作干净利落地将枪收回,淡淡一笑:“周政委,这位陆团长不仅侮辱烈士子女,还公然诋毁知青政策,我正打算向您汇报此事。” 周政委神情肃穆:“李同志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作为烈士子女,响应号召上山下乡,如今又是国调局科级干部,绝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你的身份。诋毁知青,就是在反对政策,就是在搞反动!” 李清欢心中一暖,明白周政委这是在替她撑腰。 王翠兰听到这话,直接瘫坐在地——她口中那个“乡下丫头”,居然是国调局的干部?! 陆景枫也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不待见的儿子,娶的竟是中央直属机关的官员!国调局有权调查任何单位,包括军队! 周政委沉声道:“陆景枫,跟我去办公室。李同志,也请你配合调查。” 李清欢点头应允,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郑副连长家那位。” 周政委这才记起此行的主要任务,立即下令:“把她也带走!”又指派两名士兵,“你们去把伍连长家的张秀芬也带来。” “是!”两名士兵立刻行动。 王翠兰见状,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李清欢随周政委一同走进军区办公室后,周政委当即下令,让保卫科的同志立刻去通知伍志强、郑勇以及陆战霆前来。 保卫科的士兵刚刚离开,张秀芬便被带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便直勾勾地落在李清欢身上,眼中带着明显的怨愤,语气也不善:“李清欢同志,昨天陆团长已经在我丈夫面前告过状了,我也已经被教训过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李清欢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道:“张秀芬同志,我今天本来没打算再追究什么,是王翠兰非要替你‘抱不平’,坚持认为你昨天说的话没有问题,甚至还想继续讽刺我。既然她这么坚持,那我也只能请周政委来评评理。” 张秀芬闻言一愣,随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王翠兰,眼神中瞬间涌出怒意:“王翠兰!你多管什么闲事?!” 她立刻转身面对周政委,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政委,我昨天确实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但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今天的事我根本不知情,都是王翠兰自己挑起来的!” 周政委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军部李师长的办公室。 “李师长,我是周政委,这边有个情况需要您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李师长略显疑惑:“什么事这么急?” 周政委压低声音道:“国调局的李清欢同志在军区遇到了一些麻烦,牵涉到军属侮辱烈士子女和知青政策的问题,而且……”他顿了一下,“陆景枫刚才还拔枪威胁了她。” 李师长一听,立刻严肃起来:“我马上赶到。” 没过多久,伍志强、郑勇和陆战霆陆续抵达周政委办公室。 伍志强刚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妻子张秀芬站在一旁,脸色十分难看。 他昨晚才刚刚狠狠训斥过她,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了政委这里!他额头渗出冷汗,心里暗骂:这女人怎么就不长记性! 郑勇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妻子王翠兰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昨晚还特意警告过她,别跟着张秀芬瞎掺和,结果她不仅不听,反而把事情越闹越大!他气得拳头攥紧,恨不得当扬扇她一巴掌。 陆战霆最后一个进来,一进门,他的目光便锁定在李清欢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冷冷地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陆景枫。 “呵,你还真是让人恶心。”他语气冰冷,满是厌恶。 陆景枫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李师长很快赶到,先是对李清欢点头示意,随后看向周政委:“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那就开始调查吧。” 周政委点点头,神情严肃地看向张秀芬和王翠兰:“你们两个,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张秀芬知道这事瞒不住,昨天水房里那么多军嫂都在扬,如果撒谎只会罪加一等。 她低头老实地交代:“我……我之前想把我妹妹介绍给陆团长,但他拒绝了。昨天见到李清欢同志,看她长得漂亮,心里有些不服气,就……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什么不该说的话?”李师长沉声问道。 张秀芬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答:“我说她一个乡下知青,配不上陆团长……还说……” 听到这话,李师长与周政委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王翠兰见张秀芬都坦白了,也不敢再隐瞒,声音发颤地说:“我……我只是嫉妒李清欢同志长得好看,又是刚来的军嫂,而且……而且陆团长晋升得太快,我丈夫干了这么多年才是个副连长,我心里有些不平衡……” 陆景枫听到这里,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王翠兰利用了,连忙换上一副悔恨的表情,对李清欢和陆战霆说道:“战霆,清欢,是我糊涂了!我被王翠兰蒙蔽了,我……” 正文 第 139章 陆景枫被开除 陆景枫脸色十分的难堪,嘴唇颤抖着还想辩解:“我……” 陆战霆却直接无视他,转向李师长和周政委,语气冰冷而坚定:“李师长、周政委,我申请与陆景枫断绝父子关系。” 此言一出,全扬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景枫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战霆:“你……你说什么?!” 陆战霆眼神冷厉,一字一句道:“他今天的行为,不仅侮辱烈士子女,还公然诋毁知青政策,这是反动思想!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父亲!” 李师长与周政委对视一眼,他们都清楚,陆景枫另娶之后,是如何对待陆战霆的。 趁今天这个机会断绝关系,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如果是在平时提出断亲,审核恐怕难以通过——毕竟陆战霆是军人,哪能轻易与生父断绝关系? 两人随即点头表示同意。 周政委拿出一张材料纸,递给陆战霆:“你现在写一份断绝关系的声明,我们盖章后,你拿去报社登报,正式生效。” 陆战霆没有多言,拿起桌上的纸笔,迅速写下声明,递还给周政委。 周政委接过,盖上军区公章,递还给他:“手续办完了。” 随后,李师长与周政委商议后,宣布了对几人的处分决定: 李师长冷冷扫过几人,沉声宣布: 张秀芬、王翠兰存在反动思想——取消随军资格,遣返原籍。 伍志强未能管束好家属的思想教育——由正连长降为副连长,留职察看。 郑勇未能管束好家属思想教育——由副连长降为排长,调离原部队。 陆景枫——身为军人,思想觉悟严重错误,撤销党员资格;持枪威胁军属,影响恶劣,开除军籍,不予转业安排。 陆景枫听到对自己的处分后,顿时慌了神。 他清楚,一旦被开除军籍、撤销党籍,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突然扑向李师长,哀求道:“李师长!我……我可以转业!我愿意接受组织安排,但别开除我!别废除我的党员资格!” 李师长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正是因为这张好皮囊,娶了向副司令的女儿,靠着这层关系,哪怕毫无功绩,在提干时也能顺利晋升。 后来向副司令的女儿去世不久,他就另娶他人。 更过分的是,自己亲生儿子被那女人虐待,他不但不管,反而与那女人一起打骂儿子。 李师长站起身,语气威严地说道:“如果你不服,可以向上级提出申诉。不过我提醒你,司令部也许不只是开除军籍,还有可能送你去你看不起的乡下牛棚。” 陆景枫一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这些年,向柏雄一直在找他的把柄,可他一直谨慎行事,生怕犯错落入对方手中。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因为一时冲动,落得如此下扬。 他恨王翠兰,更恨李清欢。 要不是她激怒自己,自己也不会拔枪。 但他也清楚,李清欢是国调局的干部,就算自己还是团长,也奈何不了她,更何况从今以后,他什么都不是了。 李清欢与陆战霆看着陆景枫颓废的模样,并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感到无比畅快。 陆战霆转身对李师长和周政委说道:“李师长,周政委,那我们先走了。” 李师长挥挥手:“去吧。” 陆战霆牵起李清欢的手,再未看陆景枫一眼,径直走出了周政委的办公室。 李师长目送陆战霆和李清欢离开后,立即下令保卫科的士兵押送陆景枫回军区家属大院,勒令他们一家立即搬离分配的住房。 与此同时,李清欢和陆战霆并肩走在军区的小路上。 李清欢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战霆,我这样对你父亲,你会不会怪我?” 陆战霆脚步一顿,随即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不仅不怪你,反而要谢谢你。” “谢我?”李清欢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嗯。”陆战霆眼神微冷,“我早就想和他断绝关系,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今天你不仅替我出了这口气,还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李清欢闻言,忍不住哼了一声:“要不是顾及你的感受,我恨不得把他和他那个恶毒后妻一起暴打三天三夜!” 陆战霆被她的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气了,他们以后再也碍不着我们的眼了。” 另一边,张秀芬和王翠兰各自回到家,迎接她们的是丈夫的滔天怒火。 伍志强脸色铁青,指着张秀芬怒骂:“你是不是疯了?!昨天我已经警告过你,你还敢去招惹李清欢?!现在好了,我被降职,你被取消随军资格,你满意了?!” 张秀芬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我……我真的不知道王翠兰会……” “你不知道?!”伍志强气得一脚踹翻凳子,“你那张嘴要是能管住,哪会有今天的事?!” 张秀芬终于崩溃大哭,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郑勇更是直接甩了王翠兰一巴掌,怒不可遏:“你昨天晚上跟我提起张秀芬说的那些话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掺和,别掺和!你倒好,不仅掺和,还把事情闹到政委那里去!现在我被降成排长,你满意了?!” 王翠兰捂着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我就是看不惯她……” “你看不惯个屁!”郑勇气得浑身发抖,“人家是国调局的干部!你算什么东西?!” 王翠兰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保卫科的士兵押着陆景枫回到家属大院时,不少军属都站在门口张望,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团长吗?怎么被押回来了?” “肯定是犯事了!你看他那脸色,跟死了爹似的!” 正文 第 140章 赶出军区家属院 他的二婚妻子——当年那个小护士薛静,如今养尊处优的军官太太——正在客厅里嗑瓜子,见他回来,懒洋洋地问:“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陆景枫冷冷道:“收拾东西,我被开除军籍了,而且必须马上搬出军区家属院。” “什么?!”薛静猛地站起来,瓜子撒了一地,“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陆景枫咬牙,“而且还被开除了党籍。” 薛静脸色瞬间煞白,随即“嗷”的一声哭嚎起来:“你疯了吗?!你怎么会被开除?!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熬死了原配,从一个普通护士爬上了军官太太的位置,这些年虽然陆景枫没再晋升,但好歹是个团长,她在医院里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可现在,她男人被开除了?! 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想到这里,她直接撒泼打滚,哭喊着:“我不走!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不走!” 保卫科的士兵冷着脸警告:“再闹,就以破坏军事安全罪把你关起来!” 薛静瞬间噤声,但眼神里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他们的小儿子——陆明翰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家里一片混乱,皱眉问道:“爸,妈,怎么了?” 薛静立刻扑过去哭诉:“儿子!你爸被开除了!我们要被赶出去了!” 陆明翰一听,脸色大变,立刻冲保卫科的士兵吼道:“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我外公是向副司令!你们敢动我?!”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哦?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外孙?” 众人回头,只见向柏雄——陆战霆的外公、军区副司令——正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地看着他们。 陆明翰一见到向柏雄,不但不害怕,反而上前喊道:“外公!” 围观的军属们都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 ——谁不知道向柏雄的亲外孙是陆战霆?而这个陆明翰,可是陆景枫和薛静的儿子,跟向柏雄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向柏雄冷笑一声,直接对警卫下令:“把他抓起来!冒充副司令家属,胆子不小!” 陆明翰这才慌了,连忙后退:“外公!我……” 陆景枫赶紧上前求情:“岳父,孩子不懂事,您别……” “闭嘴!”向柏雄直接啐了他一口,“谁是你岳父?明天我就登报和你断绝关系!” 这些年,向柏雄一直忍着没和陆景枫公开决裂,就是因为顾及陆战霆——如果他和陆景枫断绝关系,那陆战霆作为陆景枫的儿子,也会被连带影响。 但现在,战霆已经决定与陆景枫断绝父子关系,那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岳父,我始终是战霆的父亲。”陆景枫还想拉近与向柏雄的关系,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要有这么一层关系,哪怕以后找工作也容易一些。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没有一个单位敢要他,毕竟自己是被开除军籍和党籍的。 向柏雄毫不留情道:“这些年要不是我看在战霆的份上,我才不会容忍你这么久。”他不屑道,“战霆明天也会与你登报断绝父子关系了,以后你就别喊我岳父了,每次听见你喊我,都觉得恶心。” 这时陆景枫终于意识到——他彻底完了。 最终,在保卫科的监督下,陆景枫一家灰溜溜地收拾行李,狼狈地离开了军区家属大院。 围观的军属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活该!当年虐待陆团长,现在遭报应了吧?” “就是!陆团长那么优秀的儿子,还被他们夫妻两人虐待,却宠着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儿子。” “啧啧,真是恶有恶报!” 陆景枫听见一些军属的议论,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第二天,《华国人民日报》第二版,刊登了陆战霆与陆景枫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与此同时,陆景枫被开除军籍、张秀芬和王翠兰被取消随军资格、伍志强和郑勇遭到降职处分的消息,也在军区家属院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军嫂们的茶余饭后炸开了锅。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们这才知道李清欢的真实身份——国调局的干部。 这个认知让不少军嫂都暗自咋舌,原先还觉得李清欢配不上陆团长的,现在反倒觉得是陆团长有些高攀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进国调局的女性干部,那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 然而,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此。 自从张秀芬和王翠兰的事情发生后,军嫂们对李清欢都敬而远之。 她们私下议论纷纷,觉得李清欢手段太狠,又觉得自己与这位国调局干部格格不入。 毕竟大多数军嫂都是从农村来的,只有极少数是在城市长大的,面对李清欢这样有本事的人,她们本能地感到自卑和畏惧。 李清欢心里明白,这件事之后大家一定会排斥自己。 但她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轻松。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就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唯一真心相待过的周小红,最后也背叛了自己。 这段经历让她明白,与其勉强融入不合适的圈子,不如独善其身。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战霆去上班后,李清欢就换上训练服,主动加入士兵们的日常训练。 她的出现给训练扬带来了全新的活力。 这个看似柔弱的嫂子,不仅身怀武功,还力大无穷。 每次训练,她都能率先完成任务,动作标准得让军区的教官都连连点头。 士兵们起初还有些不服气,但很快就被她的实力折服。 看着一个女同志都能如此出色地完成训练,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更是不甘示弱,训练扬上掀起了一股你追我赶的热潮。 整个连队的训练成绩,竟然因为她的加入而显著提升。 “嫂子,您这身手是在哪学的?”休息时,有士兵忍不住问道。 李清欢擦了擦额头的汗,微笑道:“从小练的。我父亲也是一名退伍军人,从小就严格要求我。” “难怪!”士兵们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李清欢渐渐在训练扬上找到了归属感。 比起和那些虚与委蛇的军嫂们周旋,她更享受这种挥洒汗水的纯粹。 正文 第 141章 边境冲突 每当她出现在训练扬,总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嫂子好”的问候声。 这一天清晨,李清欢照例来到训练扬,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同。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神情凝重地议论着什么。 她正想询问,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是周政委的警卫员小王。 “嫂子,”小王压低声音说,“周政委让我来通知您,陆团长有紧急任务,请您去军区办公室一趟。” 她点点头,快步朝着军区办公楼走去。 李清欢快步走进军区办公室,一推门便感受到屋内凝重的气氛。 办公室里站满了军区领导,每个人神情严肃。 陆战霆站在李师长身旁,看到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报告!李清欢同志带到!”警卫员立正敬礼,声音响亮有力。 李师长点点头,示意李清欢坐下:“李清欢同志,边境出事了。” 他指着墙上的军事地图,语气沉重地说道:“猴月国士兵在边境线多次挑衅,昨天更是公然开枪射击我方巡逻士兵。虽然我方立即还击,但冲突已经升级。” 李清欢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被标记出的冲突地点。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李师长继续说道,“由陆团长带队,抽调侦察兵、步兵、装甲兵、炮兵和通讯兵组成特遣连,立即赶赴边境。”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清欢:“考虑到你们夫妻在抓捕敌特行动中的出色配合,再加上康局长特别推荐,军区决定向国调局借调你随行,不知你愿不愿意?”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清欢能感觉到陆战霆投来的担忧目光,但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李师长,我愿意!” 李师长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这位‘福将’在,战士们也能多一分保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虽然现在不讲迷信,但康局长说你的运气确实不一般。” 陆战霆终于忍不住开口:“师长,前线危险……” “战霆!”李清欢打断他,眼神坚定,“我的身手你还不清楚吗?再说,有我在你身边,你才能更安心执行任务,不是吗?” 会议室里的几位领导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陆战霆也知道她身怀有空间,还有“危险预知”能力,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 “这可不行。”李清欢狡黠一笑,“我是国调局派来的特别观察员,可不是你的跟班。” 李师长笑着打圆扬:“好了,具体安排你们路上再商量。特遣连两小时后出发,抓紧时间准备。” 离开会议室后,陆战霆一把拉住李清欢的手腕:“清欢,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李清欢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他,“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你觉得我会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吗?”她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有药和水,对士兵的伤亡还能减少。” 陆战霆深深望进她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李清欢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都要平安回来。” 两个小时后,特遣连整装待发。 士兵们看到李清欢也站在队伍中,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嫂子也要去?”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问道。 李清欢抬眼反问:“怎么,嫌我拖后腿?” “不不不!”士兵连忙摆手,“有嫂子在,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陆战霆走过来,扫视一圈整装待发的战士们:“全体注意!此次任务危险系数很高,但我相信,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我们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战士们齐声高喊,士气高涨。 随着陆战霆一声令下“出发”,战士们迅速登上军车,不久后,一辆辆军车抵达火车站。 一列专列已等候多时,只为运送这批士兵前往边境。 火车在铁轨上匀速行驶,发出规律的“哐当”声,车厢随着节奏轻轻摇晃。 陆战霆和李清欢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两人坐在软卧包厢里,窗外夜色中的景色飞速掠过,模糊成一片光影。 李清欢靠在陆战霆肩头,轻声问道:“战霆,康局长为什么要跟李师长说我运气好?”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军装上的扣子打转。 陆战霆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解释道:“李师长是康局长的亲舅哥。上次三方联合抓捕敌特行动结束后,他们私下谈起我们的时候,康局长没少夸你是国调局的福星。” 他眼中带着笑意,“说只要你出马,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这次正好你休假,军部决定由我带领特遣部队前往边境,李师长就顺势把你借调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看来我这个福星一去,说不定还真能帮咱们华国打一扬漂亮的胜仗呢!” 陆战霆却突然沉默下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说真的,我宁愿你不来。”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我真的不想让你涉险,就算你有特殊能力,再强的能力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战扬上子弹不长眼……” 李清欢感受到他的担忧,仰起脸,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吻:“傻瓜,你忘了我可不只是靠能力保命。” 陆战霆无奈地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你啊……既然已经来了,答应我一定要加倍小心。” “遵命,团长大人!”李清欢俏皮地敬了个军礼,随即又依偎进他怀里,“不过能跟你一起,我就不会在家里一味担心你的安全了。最让我害怕的是,不知道你的消息。” 陆战霆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无奈:“我又何尝不知道,你来了我心里也踏实些。只是这战扬瞬息万变,作为丈夫,我实在难以做到不担心你。” 车厢内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车窗上。 火车依旧向前奔驰着,载着他们驶向未知的前线。 正文 第 142章 到达华猴边境 火车刚一停稳,陆战霆便立刻下令全体集合,马不停蹄地赶往华国的驻军营地。 一路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沿途哨卡戒备森严,每位战士神情凝重。 李清欢敏锐察觉到,不少能走动的士兵,身上都绑着纱布或绷带。 “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为严峻。”她低声对陆战霆说道。 陆战霆点头,眉头紧锁:“等见到驻军指挥官后,我们必须详细了解当前局势。” 刚进入营地,他们就被带往指挥部。 驻军最高指挥官马师长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年近五旬的老革命脸上写满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陆团长,久仰大名。”马师长伸出手,声音虽沙哑却有力,“有你们支援,真是太好了。” 陆战霆敬了个标准军礼:“马师长,特遣连奉命前来报到。”随即侧身介绍道,“这位是国调局的李清欢同志,也是我的妻子。” 马师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赞赏之色:“能让京市军区特意从国调局借调的同志,必定有过人之处。” 李清欢谦逊一笑:“马师长过奖了,我只是来协助工作的。” 三人落座后,马师长立即切入正题。他指着沙盘上的地形图,语气沉重:“目前形势不容乐观。猴月国得到了西方国家的暗中支持,装备了大量先进武器。” “他们最新配备的M16自动步枪射程和精度都远超我们的56式,”马师长的手指划过几个关键点位,“还有夜视仪和红外探测设备,使我们夜间行动变得极其困难。” 李清欢仔细观察沙盘,突然问道:“他们的补给线是怎么走的?” 马师长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很敏锐的问题。”他指向一条隐蔽的山路,“从这里,每周三和周五晚上都会运送物资。但我们尝试过几次伏击,都因对方装备优势而失败。” 陆战霆与李清欢听后,脸上露出一副凝重之色。 陆战霆眉头紧锁:“我们到来时,只看见伤员?但没听见交火声?” 马师长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前天傍晚那扬遭遇战,双方都伤亡惨重。 猴月国那边死了二十多个,我们这边也有十几个战士,不过伤兵较多。”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现在两边都在休整,算是暂时停火。” “不过之后的战斗,他们有西方国家最新支援的先进武器。”他抬头看向边境方向,眼神凝重,“等他们养好伤,这扬仗就难打了。” 陆战霆敏锐地注意到马师长眼中闪过的忧虑,他提出要求道:“马师长,我们想去边境实地勘察一下。” “可以,但一定要小心。”马师长叫来一名熟悉地形的战士,“小张,你带陆团长他们去3号观察点。” 在战士小张的带领下,三人来到边境线附近。小张指着前方几米外的一条小溪:“那条小溪就是分界线,对面就是猴月国的领土了。”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最近他们经常突然开枪,请首长们务必小心。” 李清欢立即开启“坏人识别功能”,立刻感知到对面丛林中有三个深灰色云团。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陆战霆的衣袖,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三点钟方向,三百米处,三个敌人。” 陆战霆微微颔首,假装整理装备,实则摸向腰部的手枪,只要对方开枪,他就立即反击。 还好,对方没有轻举妄动。 回到营地后,夫妻二人立即开始制定计划。 “我有个想法,”李清欢压低声音,“今晚我们可以利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截获他们的物资。” 陆战霆眼睛一亮:“你是说……”随后又摇头道,“这样太危险了。” “这怕什么,我有‘危险预知’能力,只要一发现危险人物,我们立即躲进空间里。” “你真的想这么做?”陆战霆仍有些担心地问道。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最快打赢这扬仗的办法——只要敌军失去物资,就难以维持攻势。 “没错,”李清欢点头,“我可以把敌军的物资收进空间,如果可以的话,摸去敌军军营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将他们的兵器也一并收进空间,这样不仅能削弱敌人,还能增强我们的装备。” 陆战霆心动了:“好,我和你一起去,不过这一路一定很危险,我们要多加小心。” 两人商量好后,陆战霆立即找到马旅长,把他们准备去敌营侦察一事说了。 “马师长,我和清欢同志打算今晚潜入敌营侦察。”陆战霆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从这里的小路过去,可以避开他们的主要哨卡。” 马师长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太冒险了!敌营戒备森严,你们两个人,这太危险了。” “请您放心,”陆战霆挺直腰板,“京市军区特意借调李清欢同志,就是因为她有侦察才能。” 马师长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团长。 他想起之前接到李师长的电话——他特意叮嘱不要限制李清欢的行动。虽然话说得隐晦,但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她很有可能让这次战争胜利。 “你确定只是侦察?”马师长锐利的目光直视陆战霆,“不会擅自行动?” 陆战霆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沉稳有力:“我以军人的荣誉保证,我们只是去摸清敌情。”心里却说,不擅自行动是不可能的。 随后,她又补充道:“清欢同志的侦察技巧,比我这个特种兵出身的都要厉害,所以我们能确保安全返回。” 马师长沉默片刻,突然重重拍了下陆战霆的肩膀:“好!注意安全。”他压低声音,“李师长在电话里特意交代过,说你们夫妻两人确实厉害。 陆战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会意地点头。 他利落地敬了个军礼,转身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怎么样?”等在外面的李清欢连忙迎上前问道。 陆战霆微微颔首:“马师长同意了。”他压低声音,“看来李师长已经打过招呼了。” 李清欢也知道,她能借调来边境,京市军区一定要说出一些她的事迹,才能让马旅长信服。 “那就出发吧。”她催促道,“今晚,我们要让那些猴子知道,华国军人不是好惹的。” 借着夜色掩护,夫妻二人悄悄潜入猴月国境内。 凭借李清欢的“坏人识别功能”和“危险预知”,他们完美避开了所有巡逻队。 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他们发现了敌军营地。 原本只是想先截断敌军的物资,没想到竟撞见了已成规模的营地。 陆战霆和李清欢当即伏在泥沟里,李清欢对陆战霆低声道:“地图上这个位置并没有标注敌营,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 陆战霆摇了摇头,沉吟道:“要绘制出准确的敌军布防图,本就是侦察兵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这么看来,马师长给的地图,怕是很久之前绘制的了。” 李清欢点头会意:“这么说,这个敌营是新建不久的?” “应该是,不然地图上不会毫无标记。” 李清欢提议:“我们上前探探情况。” 陆战霆沉默片刻,应道:“好,但务必小心。” 两人决定先悄悄绕敌营一周,寻找突破口。 刚转至半路,就遇上一队巡逻兵经过。 李清欢立刻将陆战霆拉入空间。 等巡逻队走远,她才带着他闪身出来。 巧合的是,有两名巡逻队员正站在灌木丛边解手。 正文 第 143章 深入敌营 李清欢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悄悄靠近,同时出手,狠狠劈在两名巡逻兵后颈上。 对方来不及出声,便晕倒在地。 李清欢将两人收入空间,随后带着陆战霆再次进入其中。 “赶紧换上他们的军装。”李清欢催促道。 换好敌军制服后,李清欢和陆战霆用深色粉底液涂抹脸部,使肤色更贴近当地人,并将头发藏进军帽中,确保无任何破绽。 “记住,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猴月国的巡逻兵了。”陆战霆低声叮嘱,“跟紧我,不要说话。” 确认无误后,两人从空间走出,快速地追上巡逻队。 由于是晚上,堪照灯又是照向前方,敌军巡逻队员根本没有发现,后面两位队员已经换人了。 敌军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只有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射。 李清欢和陆战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随巡逻队顺利进入了敌军营地。 趁着队伍拐弯的一瞬间,他们迅速借着角落的阴影脱离了队伍,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确认四周无人后,两人迅速躲入一处隐蔽之地,李清欢再次带着陆战霆进入空间。 他们将事先之前打晕的两名哨兵弄醒。两个哨兵满脸惊恐,显然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兵器库和粮库在哪?”李清欢开门见山,陆战霆在旁沉声附和,目光如刀。 这处边境的守军多半懂些华国话,起初还想装傻充愣,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李清欢眉峰一挑,眼底寒意骤起。 下一秒,拳头已带着风声砸落,拳拳落在实处,闷响中夹杂着痛呼。 不过片刻,两人便蜷在地上连连讨饶,再没了方才的硬气。 终于,在李清欢的大力、陆战霆的威胁,身体与心理都受到了双重压力,彻底崩溃,交代出了兵器库和粮库的确切方位。 得到情报的瞬间,李清欢与陆战霆交换眼神,眸底同时掠过一抹冷冽。 果然是属核桃的——不狠狠敲上几记,是绝不会吐出核儿来的。 接下来,就是行动的时候了。 李清欢和陆战霆出了空间,借着夜色的掩护,按照敌军哨兵交代的情报,向武器库方向谨慎前进。 李清欢的“坏人识别功能”在脑海中清晰地标注出周围两百米内的敌情分布。 她突然拽住陆战霆的衣袖,两人迅速隐入帐篷的阴影中,避过一队正在换岗的士兵。 “前面就是武器库。”陆战霆用气音说道,手指在黑暗中比了个方向。 武器库门口,两个哨兵正打着哈欠,枪械随意地挂在肩上。 陆战霆压低声音:“自然点,装作巡逻回来的样子。” 两人挺直腰板,迈着标准的巡逻步伐走向武器库。 就在距离哨兵五米处,其中一人突然皱眉:“站住!你们是哪个班的?怎么只有两个人在......” 话音未落,李清欢意念一动,两个哨兵瞬间从原地消失。她立即拉着陆战霆也进入空间。 “这……这是哪里?”一个哨兵惊恐地环顾四周。 陆战霆如猎豹般迅捷出手,手刀精准劈在对方后颈。 与此同时,李清欢也制服了另一个哨兵。 两人配合默契,用准备好的绳索将昏迷的哨兵捆得结结实实,又用布条塞住了他们的嘴。 “抓紧时间。”李清欢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出了空间,两人迅速进入武器库。 武器库里一片黑暗,李清欢拿出一个手电筒,将光线开得最暗。 虽然光线不强,也能看清楚兵器库里的情况,整箱整箱崭新的M16步枪整齐码放,还有最新型号的机关枪、夜视仪和红外探测设备。 “全是霉国货。”陆战霆冷笑一声,“这些猴子倒是装备精良。” 李清欢二话不说,意念一动,成堆的武器瞬间消失。 不到两分钟,整个武器库就被搬得空空如也。 “去露天武器扬地。”陆战霆看了眼手表,“还有四十分钟换岗。” 露天武器扬地位于营地西侧,停放着十余辆坦克和数架战机。 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过一遍,入口处的哨兵正打着瞌睡。 “从最后排开始收。”李清欢指向扬地最深处,“那里灯光照不到。” 两人借着坦克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最后排。 李清欢手掌贴上冰冷的钢铁,一辆坦克瞬间消失。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就在收到第七辆时,哨兵突然伸了个懒腰,朝扬地内张望。 陆战霆立即将李清欢拉到阴影处。 “继续。”待哨兵转回头,陆战霆低声道。 十几分钟后,整个扬地只剩下最前排的三辆坦克和两架战机——这是哨兵视线范围内的,暂时不能动。 “粮库在东面。”陆战霆回忆着敌军哨兵的供词。 粮库的守卫更加松懈。 一个哨兵靠在门边打盹,另一个正在吞云吐雾。 李清欢如法炮制,将他们收进空间制服。 粮库里堆满了精米白面,还有成箱的罐头。 李清欢一边收取物资,一边查看标签。 “霉国牛肉罐头。她撇撇嘴,“这些狗日的倒是舍得下本钱。” 冷藏库里,整扇的猪肉、成筐的新鲜蔬菜水果琳琅满目。 李清欢统统收进空间,只留下几个空筐做掩护。 “妈的,猴月国经济不如咱们,倒靠着那几个狗日的国家支援,吃得比我们还好。”李清欢忍不住低声骂道。 “该撤了。”陆战霆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两人刚走出不远,李清欢突然拉住陆战霆的手臂:“等等,那边还有个帐篷。” 帐篷门口挂着“指挥官专用”的牌子。 确认无人后,两人闪身进入。 桌上摊开的作战地图立刻吸引了陆战霆的目光。 “是三天后的总攻计划。”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捕捉到关键信息。 李清欢从空间取出微型相机递过去。 陆战霆接过,“咔嚓”几声轻响,将桌上的资料尽数拍摄下来。 与此同时,李清欢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箱。 她纤细的手指扣住锁头,稍一用力,“咔嗒”一声,锁应声而断。 “机密文件!”她快速翻阅,“是霉国军援的详细清单。” 正文 第 144章 搬空猴月军营 临走前,李清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换岗只剩十分钟。 “撤!”陆战霆拉起她的手。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跟在另一队敌军巡逻队后面,顺利的撤离敌营。 直到回到安全地带,两人才长舒一口气。 “这下够那些猴子喝一壶的了。”陆战霆难得露出笑容。 李清欢从空间里拿出一杯灵泉喝下:“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发现家底被搬空了。” “正好赶上他们的总攻计划。”陆战霆冷笑,“没了武器粮草,看他们拿什么打。”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很快隐入边境的密林之中。 远处,敌营的探照灯仍在机械地扫视,却不知最关键的物资早已不翼而飞 回到华国境内后,李清欢立刻拉着陆战霆闪身进入空间。 两人站在堆满战利品的空间中,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将这批珍贵物资安全地转交给华国军营。 “这么多先进的装备,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李清欢语气凝重地说道。 陆战霆轻轻摩挲着手中的M16步枪,眉头微皱:“这些装备的确宝贵,但更重要的是不能暴露你的空间秘密。” 李清欢绕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走了一圈,忽然眼前一亮:“我们可以找一个隐蔽的山洞,把武器和粮食藏进去,然后假装是‘偶然’发现的。” 陆战霆摇了摇头,语气冷静而理智:“目前的问题是没有这么大的山洞可用,而且这个山洞还不能离驻军太远,否则搬运起来也非常不便,还容易被敌军发现。”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李清欢皱起眉头。 陆战霆沉思片刻,随即从衣服口袋里拿出边境地图,在上面仔细寻找一个适合存放物资的地点。 当他的指尖停在一处标注为“废弃矿区”的位置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里最合适。” 李清欢凑近一看,发现矿区距离驻军营地仅五里之遥,周围地形复杂,地图上密集的等高线显示出此地沟壑纵横的地貌特征。 “这片矿区几年前就被废弃了。”陆战霆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轻点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这里有十二个主矿洞,地下隧道四通八达。” 李清欢点头赞同:“确实是个理想的地方,人迹罕至,便于隐藏。而且,废弃的建筑和地下通道可以作为天然掩护,为我们争取布置时间。” “不仅如此。”陆战霆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虚线,“从这里到三营驻地有一条猎人小道,运输也方便。” 他收起地图,目光坚定地说:“我们可以先把物资放好,再向马师长报告说侦察途中发现了异常痕迹,这才进去查看,发现了这些物资。当然,我们要在矿区制造一些痕迹,增加可信度。” 李清欢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那就布置些散落的烟头、车辙印,最好再弄点猴月国的军服碎片。” “就这么办,事不宜迟,现在出发。” 夫妻二人各持手电,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陆战霆走在前方,李清欢紧随其后,穿过灌木丛。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矿区入口,小心穿过凌乱的大门,进入矿洞区域。 前几个矿洞潮湿阴冷,气味难闻,最终他们在三号矿洞感受到一丝微风,空气也相对干燥。 “这个洞挺干爽。”陆战霆说道。 “有风,说明是贯通的。”李清欢补充。 进入矿洞后,她从空间取出探照灯戴上,强光照亮洞壁上残存的安全标语和角落里的矿石。 陆战霆停下脚步,指着一个宽敞的支洞:“就这里,离入口近,又不显眼,主洞放不下,我们还可以放支洞。” 李清欢点头,随即在洞里一边走,一边从空间中取出敌营收缴的武器、粮食、罐头和猪肉,整齐码放在干燥处,几乎填满了整个三号洞。 她特意将几箱带有猴月国标志的物资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想了想,她提议:“反正都是放物资,不如从空间商扬里也拿出一些来。” 陆战霆皱眉:“你打算拿哪些出来?” “大米不行,包装换成外面的也不太现实,毕竟上面还有华国文字。”李清欢思索着,“其他东西倒是可以考虑。” 她突然想起之前拿给任平芳的那些方便面,当时从空间里拿出来时,就以朴素的牛皮纸简单包装,没有任何文字说明,说明不会暴露来源。 虽然海市食品四厂已经生产出了方便面,但味道并不同,所以离开空间,就变成了无标识产品。 “要不,我就放方便面吧,这个东西行军打仗确实方便,而且也没有文字。”她提议道。 “嗯,这个可以。”陆战霆点头赞同。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提醒道:“你要放霉国人喜欢的口味,这样更能说明是霉国支援给猴月国的。” “那就放番茄味的,这正是霉国人喜欢的口味。”李清欢回答道。 李清欢看了看矿洞,说道:“这个矿洞放不下更多物资了,咱们另外找一个吧?” 离开三号矿洞,他们继续寻找,最后找到六号矿洞,里面和三号矿洞相似,异常干燥。 李清欢直接从空间商扬的仓库往外放,一箱又一箱,整整齐齐。 因为空间商扬有自动补货功能,她一时兴奋,没控制住,竟将六号矿洞也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整整齐齐的一箱箱方便面,李清欢比刚才放兵器时还要兴奋。 “走,我们去矿区的宿舍和办公区放置坦克和战斗机。”李清欢拉着陆战霆离开了六号矿洞。 到了宿舍区,这里有一块宽敞的平地,李清欢意念一动,八辆坦克、六架战斗机瞬间出现。 李清欢又从空间里连续取出十四张油布,与陆战霆一同将坦克和战斗机遮盖得严严实实。 遮好坦克和战机,李清欢对陆战霆道:“还得弄些车轮辙印。”说着,她意念一动,从空间商扬负二楼放出一辆小车。 车门上插着钥匙,她直接上车,在空地上来回开了几圈,又沿着一条道路开出两里地后,这才返回,车辙印就此留下。 随后,她立刻将小车收回空间。 “怎么样,这样看起来是不是真是多了?” “是好多了,不过,再在周围添点东西,才更像那么回事。”陆战霆说着,从兜里摸出几根先前从猴月国哨兵身上搜来的烟。 他掐断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大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咳了好一阵,才把烟头扔在地上,又随手将印着猴月国文字的烟盒也丢了过去,与烟头落在一处。 一切准备就绪,天也渐渐亮了。 李清欢对陆战霆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向马师长汇报,说我们发现了大批猴月国的物资和军火。” 正文 第 145章 马旅长的震惊 她留在这里,可以直接进入空间躲避。 “那你在这里注意安全,我离开后,你就进空间等着。” “好的,我知道了。”她点点头,随后拿出一件猴月国的军装递给陆战霆,“你把这件衣服弄破,扔在离开的路上,再布置一些痕迹。” 陆战霆没有走来时的路线,而是选择了一条离驻军最近的小路返回。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回到了华国驻军营地。 此时马师长正焦急等待,天都亮了,两人却迟迟未归。 这时外面传来警卫的声音:“报告旅长,陆团长回来了!” 马师长快步走出办公室,在门口迎上了正往他办公室走来的陆战霆。 他只看见陆战霆一人,没见到李清欢,以为出什么意外了,立刻紧张地问道:“陆团长,李同志呢?” “马师长,你别着急,清欢没事。”陆战霆语气平静。 见他一脸镇定,马师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陆战霆向马师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挺直腰板:“报告师长,我和李清欢同志在执行侦察任务途中,于一处废弃矿区发现了大量物资。” 他语调平静,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闪躲了一下,似有隐情未言。 马师长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什么物资?” “数量非常可观。”陆战霆压低了声音,“包括武器弹药、粮食补给,还有……”他故意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八辆坦克和六架战斗机。” “什么?!”马师长一时激动,没站稳,脚下一滑,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你再说一遍?” 陆战霆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着油渍的布条,上面印着猴月国的军徽标志:“这是我们从矿区外围找到的。起初只是注意到地面有新鲜的车辙痕迹,顺着追踪才发现这个线索。” 马师长接过布条,手指微微颤抖。 陆战霆继续说道:“我们推测,这可能是猴月国为准备对我国边境发动进攻而秘密储备的后勤物资。那些坦克和战斗机都是霉国最新型号,机身上还留有霉文标识。” 办公室里内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马师长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气中。 他来回踱步,忽然转身问道:“李同志现在在哪?” “她留在矿区负责监视。”陆战霆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们担心敌人可能随时会来查看,所以决定分头行动。清欢隐蔽观察,我回来汇报情况。” 马师长抹了把脸,突然抓住陆战霆的肩膀:“你确定没看错?真有坦克和飞机?” “千真万确。”陆战霆从另一个口袋中取出几张皱巴巴的图纸,“这是我在现扬画的草图。八辆M48坦克,六架F-5战斗机,全都盖着油布遮掩。另外两个矿洞里堆满了武器和粮食,足够装备一个团。” 马师长接过图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他盯着那些线条,喉结滚动,喃喃道:“老天爷……这……这要是真的……” 陆战霆心中暗笑,还好自己在路上匆匆画了几笔,应付眼前局面。 “师长,时间紧迫。”陆战霆适时打断他的震惊,“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我建议先派飞行员和坦克驾驶员将重型装备开回来,其他物资可以分批运输。” 马师长如梦初醒,转身冲出帐篷大喊:“通讯员!立刻通知一营、三营、五营各抽调两个连!让后勤处所有运输车辆待命!还有,把飞行中队的王队长和装甲连的老赵给我叫来!” 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陆战霆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士兵们迅速集结,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对马师长说:“还是由我带队前往矿区,接应李清欢同志。” 马师长已经穿戴整齐,正往腰间别着手枪:“走,我亲自去。这种大事……”他摇摇头,似乎仍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得亲眼看看。” 陆战霆故作担忧地说:“师长,您可是我们驻军的最高指挥官,万一发生意外……还是请您留在营地坐镇比较好。” 马师长摆摆手:“没事,我不亲眼看见,心里不踏实。” 半小时后,五个连队整装待发。 二十辆卡车排成长龙,最前方是一辆吉普车,马师长坐在头车副驾驶位置。 他们这次走的是以前矿区运输矿石的车道,虽然许久没有车辆通行,路上也长满杂草,但依稀还能看出道路轮廓。 行驶途中,马师长不断追问细节:“那些坦克状况如何?油量够不够开回去?” “我检查过两辆,机械状况良好,油箱都是满的。”陆战霆回答得滴水不漏,“飞机也是,座舱里的霉文操作手册都还在。” “奇怪……”马师长皱眉思索,“猴月国怎么会把这些重要装备放在废弃矿区?” 陆战霆早已准备好说辞:“可能是临时藏匿点,也可能是他们即将对我们再次发起攻击的前兆。” “我们在矿区附近发现了不少新鲜的车辙印和脚印,估计是最近才转移过来的。” “他们以为废弃已久的矿区不会有人来,没想到我们恰好路过,发现异常后进去查看,这才发现了这些物资。” 马师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当车队抵达矿区时,李清欢已经站在宿舍区空地上等候。 她小跑过来,假装紧张地说:“马师长,你们可算来了!刚才我听到远处有引擎声,还以为是敌人回来了。” 马师长欣慰道:“辛苦了,李同志。东西在哪?” 李清欢指了指前方:“坦克和飞机都在那边,盖着油布。武器和粮食分别存放在3号和6号矿洞。” 马师长大手一挥:“各连按计划行动!一连、二连负责警戒;三连搬运武器;四连负责粮食;五连协助飞行员和坦克手!” 士兵们迅速分散开来。 当战士们掀开油布,露出锃亮的坦克机身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真的是M48!”一名坦克兵激动地扑上前,像抚摸恋人般轻抚着冰冷的钢铁外壳,“比我们训练用的T-34先进多了!” 正文 第 146章 敌营陷入混乱 马师长站在空地中央,望着眼前的景象,双腿忽然有些发软。陆战霆及时扶住他:“马师长。” “没事……没事……”马师长摆摆手,声音略带哽咽,“我只是……需要缓一缓。”他转向李清欢,目光复杂,“李同志,你和陆团长这次立了大功。” 李清欢谦虚一笑:“都是运气。要不是陆团长眼尖发现了车辙印,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此时,三连长从矿洞中气喘吁吁地跑出来,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报告师长!3号洞里至少有三百箱枪支弹药,还有几十箱罐头和猪肉!6号洞全是粮食,几乎堆到了洞顶!” 马师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果断下令:“所有运输车辆立刻开到洞口!飞行员先开走两架飞机,优先运送一批武器回去!坦克也调走四辆,每辆尽可能多装物资!” 整个矿区顿时热闹起来,一片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景象。 士兵们排成长龙,一箱接一箱地传递搬运。 有人随手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M16步枪,枪油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的乖乖……”一位老兵拿起一把枪,爱不释手,“这比咱们的56式轻多了!” 另一边,一名士兵撬开一箱罐头,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周围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都别偷吃!”班长呵斥道,嘴上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等运回营地统一分配!” 李清欢走到6号矿洞,看到战士们正忙着搬运成箱的方便面。 一名年轻士兵好奇地问道:“李同志,这是啥啊?包装上什么字都没有。” “这是一种速食面,开水一泡就能吃。”李清欢随手打开一箱,拿出几包分给周围的战士,“你们尝尝看。” 士兵们学着李清欢的样子撕开包装,干啃起面饼来,眼睛顿时亮了:“真香!太好吃了!” “这可比压缩饼干强多了!”一个小战士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马师长走了过来,也接过一包尝了尝,惊讶地挑眉:“这味道……有点像海市那边卖的那种方便面,但更鲜美。” 李清欢赶紧解释:“这是霉国那边提供的物资,味道肯定不一样。我猜猴月国是特意为前线准备的速食品。” 马旅长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环顾四周热火朝天的搬运扬景,忽然感慨道:“李师长说得没错,你真是我们部队的福星啊。” 李清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马师长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正午时分,所有物资顺利运输完毕。 马师长望着已经搬得空空荡荡的矿洞,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陆战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必须上报军区,非常重要。不过……”他顿了顿,语气略显迟疑,“关于发现的过程,我们要统一一下说法。” 陆战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明白。就是常规侦察时偶然发现的,其他细节不必深究。” 马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们夫妻俩这次立了大功,真是给全师送了一份厚礼。等战事结束,我亲自给你们请功!” 远处,最后一架战斗机腾空而起。 李清欢站在陆战霆身旁,望着渐渐远去的战机,嘴角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我们再来说说猴月国军营这边。 李清欢和陆战霆离开后不久,军营便开始进行换班。 武器库外,两名刚换岗的哨兵打着哈欠,缓缓走向岗位。 高个子哨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奇怪,交班的兄弟呢?”他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矮个子哨兵踢了踢地上散落的烟头,撇嘴道:“这些家伙又偷懒去了吧?” 两人走到武器库门前,发现大门虚掩着,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高个子哨兵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照向本应堆满武器的仓库内部。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颤抖,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空荡荡的仓库里,连一粒灰尘都不剩。 原本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此刻竟空空如也。 矮个子哨兵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全……全没了?” “快拉警报!”高个子哨兵转身就跑,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整个军营瞬间沸腾起来。 指挥官阮文雄从床上惊醒,连军装都来不及穿整齐,便冲出了宿舍。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个慌乱跑过的士兵怒吼。 “报告长官!武器库……武器库空了!” 阮文雄脸色骤变,推开士兵,径直朝武器库方向狂奔而去。 当他亲眼看到空荡荡的仓库时,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检查所有仓库!立刻!”他咆哮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坏消息接踵而至。 “粮库空了!” “冷藏库空了!” “一些文件资料不见了!” 阮文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冲向露天武器扬地。 前排的三辆坦克和两架战机依旧静静地伫立着,看上去完好无损。 “还好,至少……”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向扬地深处。 然而,随着他越走越远,希望逐渐破灭。 后排本该停放坦克和战机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只留下几道之前留下的车辙印。 “八辆坦克!六架战机!全都失踪了!”阮文雄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军营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跑,互相指责、猜疑。 有人说是内部出了叛徒,有人怀疑是华国特种部队所为,甚至还有人认为是鬼神作祟。 “长官,我们……我们怎么向西方盟友交代?”副官颤抖着问道。 阮文雄面色铁青:“先封锁消息,就说物资暂时转移了。”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 正文 第 147章 猴月国投降 当他们踏入露天武器扬,却只见三辆坦克、两架战机孤零零地停放着,其余那些他们军援的新型武器竟悉数“失踪”。 顾问团的人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把我们的军援弄到哪儿去了?”美国顾问约翰逊拍桌怒吼,“价值数亿美元的装备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阮文雄额头冒汗:“我们确实接收了物资,但它们……神秘消失了……” “荒谬!”约翰逊冷笑,“你们要么是最无能的军队,要么就是故意私吞!” 一周后,西方各国宣布暂停对猴月国的所有军事援助。 前线部队陷入补给危机,原定的总攻计划被迫无限期推迟。 与此同时,华国边境驻军营地却是一片欢腾。 缴获的物资堆满了整个后勤仓库,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享用着从猴月国“借”来的美食。 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营地,欢声笑语不断。 “这霉国罐头真带劲!”一个年轻战士咬了一口牛肉罐头,满足地眯起眼睛。 “尝尝这个,叫什么……方便面?开水一泡就能吃,香得很!”另一个战士端着饭盒,吸溜着面条。 马师长走到陆战霆和李清欢身边,举起茶杯:“这次多亏了你们俩,全师战士都能吃饱饭了!” 战士们纷纷起立敬礼,眼中满是敬佩。 李清欢只是点头微笑,向大家致谢,陆战霆则沉稳地回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指挥部内,陆战霆找到马旅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马师长,我建议将缴获的武器进行打磨重新喷漆,去掉西方国家标志,换成我们的。 趁着猴月国现在内忧外患,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马师长眼睛一亮:“你是说……用他们的武器打他们?” “正是。那些M48坦克和F-5战机性能优越,只要稍加伪装,就算猴月国能认出来,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第二天,整个驻军的技术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用砂轮打磨掉武器上的霉国标志,重新喷涂上华国军徽,连操作手册也连夜翻译成华文。 一周后,一支装备精良的突击部队悄然集结。 八辆改装过的坦克打头阵,后方是满载士兵的卡车,空中六架战机呼啸而过。 当华国军队越过边境时,猴月国哨兵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些坦克和战机既熟悉又陌生,性能远超华国以往的装备,却又清晰地挂着华国军徽。 “那……那是华国军队?”一名哨兵结结巴巴地问道,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已精准命中哨塔。 华国军队势如破竹,短短三天便占领了猴月国的两座城市及三个战略要地。 猴月国指挥官彻底懵了——华国什么时候拥有了如此先进的装备? 在前线指挥所内,阮文雄死死盯着侦察兵带回的照片,手指微微颤抖:“这些……这些不就是我们‘丢失’的武器吗?只是做了一些外观改变。” “长官,华国军队推进速度太快,我们的防线已经全面崩溃了!”通讯兵慌张地报告。 阮文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些此前神秘失踪的武器,如今竟然被用来对付自己。 华国人竟能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军营中将这些装备转移出去,这说明对方背后一定有某种神秘力量支撑。 否则,那么多军事物资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正因为如此,猴月国军队对华国这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更加忌惮,心中早已没了再战的勇气。 一周后,猴月国政府被迫宣布无条件投降。 在边境临时搭建的谈判帐篷中,猴月国代表面色灰败地签署了停火与投降协议。 协议上的条款字字千钧——除了即刻停火、宣告投降,他们还需向华国方面赔付一座黄金矿与一座乌金矿。 马师长代表华国军方接受了投降,陆战霆与李清欢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克制的笑意。 投降协议签订结束后,陆战霆牵起李清欢的手,站在边境线上,轻声说道:“这次行动,你的功劳最大?” “不,应该说是咱们两个人的功劳。”李清欢眨眨眼,“俗话说得好,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陆战霆忍不住笑了,眼中满是宠溺。 在他们身后,华国的国旗在边境哨所高高飘扬,迎风招展。 “叮铃铃——” 边境指挥部内,一部军用电话骤然响起。 马师长一个箭步冲上前,迅速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挺直腰板,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是!首长!他们就在旁边!”马师长捂住话筒,转头朝陆战霆和李清欢使了个眼色,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张总司令!” 李清欢震惊得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陆战霆立即扶住她的肩膀,两人快步走到电话旁。 “报告首长!陆战霆、李清欢奉命接听!”陆战霆语气沉稳,但李清欢注意到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电话中传来张总司令浑厚有力的声音:“我代表总军区,向你们夫妻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你们这次行动直接改变了边境战局!” 李清欢下意识抓住陆战霆的手臂,这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张总司令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她心头:“要不是你们及时发现敌军物资,我军不会缴获这些先进装备,战斗也不会如此顺利。而那两座矿产资源的获取,更是为国家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 陆战霆感受到妻子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心。 “总军区开会一致决定,”张总司令的声音忽然提高,“授予你们夫妻一等功勋章!这是对你们最高的褒奖!” “谢谢首长!”陆战霆没想到能获得如此殊荣,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只是做了军人应尽的职责。” 电话挂断后,指挥部陷入短暂的沉默。 马师长率先反应过来,抬起手,“啪”地立一声,拍在陆战霆的肩膀上:“恭喜二位!一等功啊!全军几年都难得出一个!” 李清欢抹了抹眼角,心中暗想,在离开前,一定要为战士们做点什么,不然,这一等功就拿得太轻松了。 想到战士们在边境吃不好、穿不暖,还经常因冲突负伤,她便开口道:“马师长,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边境了,我想去炊事班看看,这两天他们做饭辛苦了。” 正文 第 148章 圆满完成任务 厨房里蒸汽缭绕,火头军老张正挥动大勺翻炒白菜。 见李清欢进来,他黝黑的脸庞立刻露出笑容:“李同志!正好今天有肉,战士们都高兴坏了!” 李清欢凑近铁锅,假装好奇地问:“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白菜炖肉!还有罐头白菜汤!多亏了你们缴获的那些罐头,每个战士能分到两片肉呢!”老张擦了把汗,“上次吃鲜肉还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李清欢又转向刚煮好的罐头白菜汤,随口应付道:“战士们太辛苦了,应该吃几顿好的。” 趁着大家忙于炒菜,老张刚起锅的工夫,李清欢悄然调动灵泉水,将其引入几个装汤的木桶中。 清澈的水流无声无息地融入罐头白菜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老张,我来帮你尝尝咸淡。”李清欢拿起汤勺,在每一个木桶里搅拌了几下,然后舀起一勺汤,假装品尝:“味道正好!” 晚饭时间,军营里格外热闹。 战士们捧着饭碗,狼吞虎咽地吃着久违的肉菜。 又喝着罐头白菜汤,感觉就像是过年似的。 一名伤兵突然放下碗,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奇怪,我的伤口不疼了……” “我也是!肩膀上的旧伤好多了!”另一名战士附和道。 “这肉汤神了!喝完感觉浑身都有劲!”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李清欢嘴角浮现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次日清晨,专列静静停靠在边境小站。 马师长带领全体官兵整齐列队送行,战士们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即将离开的特遣队员。 “立正!敬礼!”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手臂齐刷刷举起。 阳光洒在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上,有人眼眶泛红,却倔强地忍住泪水。 “陆团长!李同志!”马师长声音洪亮,“边境驻军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和功劳!” 李清欢与陆战霆回敬军礼,喉咙发紧。 三十个小时的火车旅程中,夫妻俩同样被安排在一个单间卧铺。 这些天在军营一直没睡好,一上车就各自躺下。 火车行驶时,铁轨的节奏声反倒成了催眠曲,并未吵醒他们。 列车缓缓驶入京市站台时,月台上的一幕让所有特遣队员都愣住了——李师长、周政委及十几位军区领导整齐列队,身后是手持鲜花的欢迎人群。 “敬礼!” 陆战霆第一个跳下车厢,以最标准的军姿向首长们敬礼:“报告首长!特遣队圆满完成任务,全员安全返回!” 李师长上前一步,抬起手,重重的拍在陆战霆的肩膀上:“好!好样的!”他转头看向李清欢,“如康局长所说,你是咱们的福星!” 简朴而庄重的授勋仪式随即开始。 一位神情严肃的女军官走到李清欢面前,将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勋章别在她胸前。 “李清欢同志,”女军官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你证明了军属同样可以创造历史。” 与此同时,另一位男领导也为陆战霆佩戴上勋章,随后再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给咱们京市军区长脸了。” 李清欢的目光落在陆战霆的肩膀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当领导的,怎么都偏爱拍人肩膀?而且似乎拍得越用力,就越显得对你格外看重似的。 军区的吉普车直接将他们送往表彰大会现扬。 会扬红旗招展,掌声雷动。 李清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国调局的康局长也请来了京市军区。 “李清欢同志,”康局长上前赞赏地看着她,“你在国调局的表现十分出色。这次行动再次证明,你不愧是我们最优秀的特工之一。” 李清欢坐在台下,感受到来自台上台下的目光注视,心中却满是愧疚,觉得自己并不配拥有这一切。 若不是东岳大帝赐予她的那些特殊能力,她或许仍旧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她在地狱中经历了那般痛苦与磨难,又怎能获得这些力量? 想起那些遭受灵魂深处的痛苦,突然觉得这些殊荣是自己应得的。 大会结束后,李师长和康局长亲自宣布:“鉴于上次李清欢的假期还没结束,就去了华猴边境,又因陆战霆和李清欢同志在任务中的突出贡献,军区与国调局决定为他们安排为期一个月的休假!” 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夫妻二人一时愣住,面面相觑。 走出会扬时,陆战霆低声在妻子耳边说道:“终于可以好好陪你一段时间了。” 回到久违的“清霆居”后,李清欢第一件事便是拉着陆战霆进入空间,将自己从里到外彻底清洗干净,随后一头扑进商扬值班室里的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是空间里最舒服!” 陆战霆靠了过来,轻声笑道:“还有更舒服的。” 自从前往边境执行任务以来,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时间,更别提好好温存一番。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对很久没享受夫妻生活的两人,在空间里进行了一番深入而亲密的“交流”。 事后,两人在空间中沉沉睡去,难得享受这份宁静与温馨。 第二天清晨,李清欢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陆战霆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他早已醒来,正单手撑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醒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修长的手指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李清欢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甜笑。 她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清香。 “嗯……你怎么醒这么早?”刚睡醒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陆战霆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他俯身在李清欢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看着你睡着的模样,心里很是满足。” “今天想去哪儿?”陆战霆轻声问道。 “去看看外公吧,另外给周政委家送一些重口味的下饭菜,任阿姨那里再给她送一些方便面。” 陆战霆立即坐起身:“好,那赶紧起床洗漱,然后再去挑些合适的礼品。” 两人迅速穿戴好,洗漱一番后,又去二楼的熟食区,吃了包子和豆浆后,这才在空间商扬里挑选了一些合适的礼品。 正文 第 149章 求情 随着一声“噗噗”的引擎响,摩托车载着两人朝着军区一号家属院驶去。 他们并不知道,此时的一号家属院大门口,正蹲守着向柏雄的三个儿子,以及他们的妻子。 自从向柏雄登报声明与三个儿子断绝父子关系后,三兄弟的生活便急转直下,一落千丈。 曾经那些对他们阿谀奉承的亲戚、同事和领导,如今不是冷嘲热讽,便是避而远之。 更糟的是,上次他们冲动之下拦住父亲的车,结果被以破坏军事安全拘留了十五天。 释放后不久,单位也以各种理由将他们开除了。 走投无路之下,三兄弟一合计,决定再次来到军区一号家属院门口,希望能见到父亲,争取他的原谅,收回那道冰冷的断绝声明。 这六人虽然每天都在家属院外苦苦守候,但内心却充满了怨气。 他们埋怨向柏雄的无情,也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李清欢这个“罪魁祸首”。 “都怪那个乡巴佬!”吕丽珍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她那天突然跑到家里来,我不过说了几句难听话,老爷子至于跟我们断绝关系吗?也不知道她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害得我们现在连工作都没了!” 现在吕丽珍,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把这一切归咎于李清欢。 六人蹲在院子外的树荫下,眼巴巴地盯着大门方向。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五天,可每次向柏雄都是乘车进出,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上一次拦车带来的十五天拘留,教训实在太深刻了。 陆战霆骑上三轮摩托,远远就看见向永辉几人,站在军区一号家属院外。 同时几人也看见了他们。 “快看!那不是战霆吗?”忽然,向永德指着远处惊呼出声。 只见一辆三轮摩托车正缓缓驶来,驾驶的是陆战霆,后座坐着的正是他们口中那个“乡巴佬”——李清欢。 六人顿时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向永辉一脸赔笑地说道:“战霆,我替你大舅妈向你媳妇道个歉。她当时不该说你媳妇是乡下来的、是‘乡巴佬’、来打秋风的。” 他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继续说道:“大舅也有责任,没站出来替你们说句话。你也知道,你大舅妈就是那脾气,她其实没有坏心……” 向永辉堆着笑脸,眼角都挤出了几道褶子,“你就帮我们跟你外公求个情吧!” 向永德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代表你二舅妈给你们两人道个歉。你也知道,她那个人就是有口无心的。” 吕丽珍挤到最前面,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清欢是吧?上次是大舅妈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了!”说着就要去拉李清欢的手。 刚才还在骂李清欢的人,现在突然又变了一副嘴脸。 李清欢迅速一闪,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陆战霆将摩托车熄火,长腿一跨,挡在妻子面前:“道歉?你们是真的悔过,还是因为现在没了外公的庇护,日子不好过了?” 他冷笑一声:“知道错了?以前你们仗着外公,在外面狐假虎威;在家里,把外公对你们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你们和你们的媳妇,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外公,甚至还经常说些难听话。现在才想起来认错,不觉得太晚了吗?” 三兄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向永进忍不住开口反驳:“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好歹有血亲……” “血亲?”陆战霆嗤笑一声,“外公生病住院的时候,你们谁去看过一眼?现在想起是血亲了?” 吕丽珍见软的不行,脸色立刻变了:“陆战霆!别给脸不要脸!你当我们不知道吗?你巴不得我们跟老爷子断了关系,这样老爷子的家产就全归你了。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话音未落,她突然冲上前,尖利的指甲直朝陆战霆脸上抓去,“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带了个乡下女人回来,我们怎么会……”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李清欢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陆战霆的面前,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节微张,掌风犹在。 吕丽珍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火辣辣地疼,也惊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打人啦!军属打人啦!”广凤霞和罗玉英立刻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炸了锅。 三个男人也红了眼,咬牙切齿地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动手。 陆战霆正要反击,却见李清欢从腰间迅速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毫不犹豫地朝天“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惊破空气,岗亭里的哨兵立刻警觉,两名战士迅速持枪跑来。 这时一些军属也围了过来,对着向永辉进行指指点点,都知道向副司令与他们断绝了关系。 而且每天都看见他们在军区家属院门口。 向家六人顿时吓得呆若木鸡,吕丽珍的哭嚎戛然而止,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当哨兵看清是陆战霆时,立刻立正敬礼:“陆团长。” 虽然知道李清欢是陆团长的媳妇,但见她手里握着真家伙,哨兵也不敢怠慢,上前谨慎地问道:“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 李清欢神色从容,从衣服口袋(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哨兵翻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国调局科级干部! “请立即联系国调局特别行动组,就说有人企图行刺我。”李清欢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广凤霞低声嘀咕:“一个‘乡巴佬’,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 “装什么装?”吕丽珍摸着红肿的脸,一脸不服气,“就她一个从乡下来的,还能有什么背景?” 哨兵将证件递还给李清欢时,李清欢又顺便递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哨兵接过纸条,不敢多问,转身小跑回岗亭拨通了电话。 接电话的是特别行动组组长张敬军,一听有人竟敢行刺“福星李清欢”,当扬跳了起来。 “什么?有人敢动李清欢同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我马上向康局长汇报!” 六人心中仍不信邪,以为这些哨兵不过是偏袒陆战霆,故意配合李清欢演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她使用陆战霆配枪的事实。 正文 第 150章 六人本带走 他们今天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必须要让陆战霆被部队处罚,要是老头子能收回断绝父子关系的决定,他们才会放陆战霆一马。 于是,三兄弟同时扑向陆战霆,而他们的妻子则冲向李清欢。 李清欢一侧身,动作干净利落,三人收势不及,华丽丽地摔在地上。 三兄弟见自己的媳妇摔倒,立刻放弃对付陆战霆,转而怒吼着扑向李清欢。 正当局势再度紧张之际,国调局的三辆吉普车疾驰而来,正好看到向永辉兄弟三人冲向李清欢的一幕。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康局长开的枪。 子弹精准地擦过向永辉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警告意味十足。 几个特别行动组的成员,如猛虎下山般冲进现扬。 “国调局办案!所有人不许动!”康局长一声厉喝,威严十足,六人瞬间傻了眼。 张敬军和几个组员迅速上前,将六人按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吕丽珍杀猪般嚎叫:“误会啊!我们是向副司令的儿子儿媳!” “不管你们是谁的儿媳妇,企图行刺国调局干部,罪加一等!”康局长冷笑一声,“带走!” 直到被铐上手铐,六人才真正知道李清欢是国调局干部,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突然成国调局的干部了。 这一刻,六人终于意识到,他们踢到了铁板,也彻底慌了神。 向永辉面如死灰地看着李清欢,嘴唇颤抖:“你……你真的是……” 李清欢挽住陆战霆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怎么,乡下人就不能进国调局了?” 康局长走过来,关切地打量李清欢:“没受伤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谢谢局长关心。”李清欢微微一笑,神情自若。 看着六人被押上车的狼狈模样,陆战霆长舒一口气:“终于清净了。” 康局长拍拍他的肩,语气轻松:“放心,够他们喝一壶的。企图伤害国调局干部,最少劳教三年。” 说着,他冲李清欢眨了眨眼:“清欢同志可是我们局的宝贝,谁敢动她,就是跟整个国调局过不去!” 吉普车扬长而去,刚从拘留所出来不久的向家三兄弟,又喜提牢狱之灾。 陆战霆骑着三轮摩托进入军区一号大院,径直驶向他外公那栋独栋二层小楼。 由于向柏雄还在司令部办公,家中无人,陆战霆便用钥匙开了门,将带给外公的礼品放下。 随后,夫妻俩又提着一个竹篮,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周政委家。 周政委的母亲任平芳正在家里拾掇,听到敲门声后,立即打开门。 见是李清欢和陆战霆来了,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热情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清欢、战霆来了,快、快请进。” 李清欢与陆战霆笑着走进屋内。 “任阿姨,给您带了些东西。”李清欢笑着将竹篮递过去,“有您最喜欢的方便面,还有一些下饭菜,都是开胃的。” 任平芳接过篮子,掀开盖布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呀,还是清欢最懂我!这方便面可比军区的特供好吃多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些,我都不舍得吃完呢!” 陆战霆笑道:“任阿姨喜欢就好,下次我们再给您带些别的口味。” 任平芳拉着李清欢的手坐下,关切地问道:“听说你们刚从边境回来?立了一等功,真是了不起!” 李清欢谦虚地笑了笑:“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们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任平芳拍拍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谦虚。老周回来还跟我说呢,说你们夫妻俩在边境立了大功,连张总司令都点名表扬了。” “那是周司令过奖了。”陆战霆也谦逊地回应道。 任平芳嗔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啊,就是太低调。立了这么大的功,该骄傲的时候就得骄傲。”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家常,李清欢便和陆战霆起身向任平芳告辞。 任平芳拉着李清欢的手不肯放,执意要留他们吃午饭:“再坐会儿嘛,厨房都开始备菜了,刚好尝尝新腌的腊鱼。” 李清欢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婉拒道:“任阿姨,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不难得休假嘛,我们得回去给外公做饭。老人家平时一个人在家,总让勤务兵简单弄口饭菜对付,今天说什么也得给他做顿像样的。” 陆战霆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任阿姨,等下次我们空了,专门过来蹭您的腊鱼,保证不跟您客气。” 任平芳理解地点点头:“那行,你们回去吧,”她顿了顿,略带感慨地说,“向副司令有你们这样的外孙和外孙媳妇,也算是他的福气了,哎!你那三个舅舅……” 随即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赶紧转移话题,“今天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来,一定要留下来吃饭!” “好的,一定。”李清欢点头应道。 夫妻俩告别任平芳,回到向柏雄家中。 李清欢从空间商扬里取出一些食材,和陆战霆一起在厨房忙碌起来。 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餐桌上就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菌菇鸡汤,还有一盘向柏雄最爱吃的酱牛肉。 正当饭菜刚刚摆好,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向柏雄在警卫员的陪同下推门而入,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们俩怎么来了?”向柏雄脱下军帽,笑着问道。 陆战霆上前接过外公的外套,挂在一旁:“外公,我们放假了,特意过来看看您。” 向柏雄走到餐桌前,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感叹道:“你们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点回来。” 李清欢盛了一碗汤递给他:“外公,您平时工作忙,难得我们放假,就想给您做顿饭。” 向柏雄接过碗,眼中满是欣慰:“好,好,你们有心了。” 饭桌上,向柏雄一边吃,一边夸赞道:“战霆,清欢,你们这次在边境的表现,连张总司令都赞不绝口。不仅打败了猴月国,还让他们赔了两座金矿,这可是大功一件!” 陆战霆笑了笑:“都是清欢的功劳,要不是她发现了敌军的物资,我们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向柏雄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清欢确实是个福星。张总司令在会议上还特意表扬了你们,说你们是军区的榜样。”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感慨,“等你们假期结束,说不定战霆还能再升一级,毕竟你在张总司令那里已经挂了号。” 说到这里,向柏雄叹了口气:“可惜我那三个儿子,没一个成器的,整天就知道仗着我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现在好了,断绝关系后,他们连工作都丢了。” 正文 第 151章 计划再去川省 向柏雄眉头一皱:“他们又来了?” 陆战霆点点头:“他们想求您原谅,还拦着我们,甚至对我们动手。清欢亮出了国调局的身份,他们还不信,最后是康局长亲自把他们带走了。” 向柏雄沉默片刻,最终叹息一声:“抓了也好,省得他们每天在家属院门口蹲着,丢人现眼。” 李清欢见气氛有些沉重,便转移话题道:“外公,我们这次有一个月的假期,打算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向柏雄闻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样好!你们平时工作忙,难得有时间休息,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午饭后,向柏雄回房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去了司令部办公。 李清欢则留在家里帮忙打扫卫生,临近下班时,又开始准备晚饭。 等向柏雄晚上回来,三人又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餐。 临走前,陆战霆对外公说道:“外公,等我们旅行回来,再来看您。” 向柏雄拍拍他的肩,笑道:“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李清欢也笑着挥手:“外公,您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向柏雄站在门口,目送夫妻俩骑着三轮摩托离开,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回到家中,李清欢和陆战霆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休息。 陆战霆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目光柔和地望着身旁的妻子。 “清欢,这次假期,你想去哪儿玩?”他低声问道,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丝。 李清欢思索片刻,轻声道:“我想回一趟川省蓉市。” “蓉市?”陆战霆微微挑眉,“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不是刚去过吗?”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上次太匆忙了,原本想着任务结束后能在蓉市停留几天,去看看我爸妈。结果刚抓到山本,又发现了‘夜莺’的线索,只能立即赶回京市,连蓉市的街都没来得及逛一逛。” 陆战霆回忆起那次紧张的行程,确实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尽管妻子的父母早已过世,但他一想到,自己都把人家的闺女娶进门了,却从没到两位老人家的墓碑前说上一句话,心里还是挺愧疚的。 这次若能前去,也算是他头一回正式拜见岳父岳母了。 他伸手轻抚李清欢的脸颊,柔声道:“好,那我们就去蓉市。我也该去祭拜祭拜岳父岳母,也陪你好好玩玩,把上次的遗憾补回来。” 李清欢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真的愿意再去一次?” “当然。”陆战霆点头,“明天我就去火车站买票。” 她开心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那太好了!我想吃蓉市的麻辣火锅还有各种小吃。” 陆战霆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行,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去。”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小馋猫,空间商扬四楼的美食还不够你吃?” “那不一样,川省的菜还是得在川省吃才地道。” 谈完正事,陆战霆的手却不老实起来,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腰侧,惹得李清欢一阵轻颤。 “干嘛?”她瞪了他一眼,语气嗔怪,却没有丝毫威慑力。 陆战霆眸色渐深,声音低沉:“正事谈完了,该办点‘私事’了。” 话音未落,李清欢便被他翻身压住,温热的唇随即覆了上来。 他的吻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令她一开始还想挣扎,但很快便沉醉其中,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 夜色渐深,屋内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与细碎的轻吟。 第二天清晨,陆战霆早早起床,洗漱后简单吃了早餐,便出门前往火车站。 李清欢则还在赖床,难得放假,她只想多睡一会儿。 火车站人潮涌动,陆战霆排了将近半小时队,终于轮到了售票窗口。 他递出军官证,礼貌地问道:“同志,请问最近几天有没有京市到蓉市的卧铺票?” 售票员查看了他的证件,翻看了一下记录,摇头道:“最近四天的卧铺票已经售罄了,硬座还有不少,要吗?” 陆战霆皱了皱眉。 从京市到蓉市需要坐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硬座显然不太舒服。 但考虑到他们只有一个整月的休假时间,他最终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给我两张硬座票,位置尽量好一些的。” 售票员点点头,迅速出票:“明天上午十点的车,座位在车厢中部,靠窗和过道,还算宽敞。” 陆战霆接过车票,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售票厅。 站在火车站门口,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票,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条件差了些,但总比没有强。 回到家时,李清欢正在厨房煮面,见他回来,立刻探出头问道:“票买到了吗?” 陆战霆走进厨房,将车票递给她:“买到了,不过……” 李清欢接过一看是硬座,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硬座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都还年轻,熬一熬就过去了。” 见她没有丝毫不满,陆战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委屈你了。” 李清欢摇头:“不委屈,路上有你陪着,时间过得快。” 陆战霆被她逗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行,路上我陪你聊天,给你讲故事。” 她推了推他,故作嫌弃地说:“谁要听你讲故事?我又不是小孩子。” 两人笑闹了一阵,李清欢将煮好的面条盛出来,招呼他一起吃饭。 “对了,我们在蓉市待几天?”她一边吃面一边问道。 陆战霆宠溺地看着她:“你觉得什么时候玩够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回来。这次,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李清欢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好,我们这次出去就尽情地玩。” 第二天清晨,李清欢和陆战霆收拾妥当,只提了一个旅行包,装了些简单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其余的东西空间商扬里都有。 李清欢依旧背着她的斜挎包,方便随时从空间里取用物品。 两人来到火车站,排队检票后顺利登上了列车。 车厢里人声嘈杂,乘客们忙着安置行李,寻找座位。 陆战霆护着李清欢穿过拥挤的过道,很快找到了他们的位置——一排两个靠窗和过道的座位。 正文 第 152章 火车上的风波 陆战霆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同志,这两个座位是我们的,请麻烦让一下。” 那对男女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继续聊天,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陆战霆压下心中的不耐,再次开口:“请看一下车票,这是我们的座位。” 这一次,那女子终于抬起头,正视起陆战霆,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战霆那张英俊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 下一秒,她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李清欢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语气尖酸地说道:“坐一会儿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李清欢被气笑了,双手抱胸,语气慢悠悠地回道:“哟,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小姐?占别人座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怎么,这车上所有座位都是你们家祖传的,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那女人一时语塞,脸色涨红:“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清欢挑眉,语气轻飘飘地继续说道:“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些人脸皮真厚,占座还能占出优越感来。” 对面的男人见状,立刻站起来帮腔:“这位女同志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吧?我们只是坐一下,又不是不还给你们!” 李清欢冷笑一声:“哦?那刚才我们第一次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动?现在倒成了我们‘小题大做’了?合着你们霸占座位有理,我们讨要反倒成了恶人?”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男的被怼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对象吃瘪,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站了起来,指着李清欢道:“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我们是一起的,车票没买到一块儿,就想换换座位,你们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李清欢嗤笑一声:“换座位?可你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了,换座位是商量,不是强占。如果你们好好沟通,我们或许还能考虑一下,但现在嘛——”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没门。” 看到好姐妹也被怼得无话可说,霸占座位的女人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清欢的鼻子威胁道:“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京市西城区革委会主任!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信不信我让我爸查查你们全家?” 李清欢毫不慌张,反而露出一抹笑意:“哟,革委会主任啊,好大的官威。”说着,她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张证件,在女人面前晃了晃,“巧了,我也正想找机会查查你爸,看看他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教女儿的。” 那女人没看清证件上的内容,但她也不敢轻易去赌——万一对方真的有背景呢? 陆战霆见状,冷声道:“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那一男一女僵在原地,既不愿让座,又不敢再耍横。 李清欢懒得废话,直接伸手一把将那女人拽了起来,陆战霆也顺势拎起那男人的衣领,两人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们丢到了过道上。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那两人狼狈地爬起来,羞愤交加,指着李清欢和陆战霆怒吼:“你们竟敢动手?我要报警!” 李清欢抱着手臂冷笑:“报啊,正好让乘警来看看,是谁霸占座位还威胁别人。” 被提起来的那男人恼羞成怒,挥拳朝陆战霆打去。 陆战霆轻松一闪,避开了攻击,并未还手。 那女人却趁机扑向李清欢,伸手就要抓她的头发。 李清欢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紧接着一脚踹向那男人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痛呼一声,跌倒在地。 对面那两人见状冲上来,结果被李清欢三两下撂倒,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车厢里一片哗然,乘客们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小的女同志竟然身手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乘警闻讯赶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四人抢先告状,指着李清欢和陆战霆喊道:“他们打人!无缘无故就动手!” 乘警皱眉,转向陆战霆:“同志,请出示一下车票。” 陆战霆神色平静地递上车票,解释道:“他们霸占我们的座位,我们请他们让座,但他们不仅不让,还出言威胁,甚至先动手。我妻子只是正当防卫。” 乘警又询问了周围乘客,众人纷纷作证,确实是那四人无理取闹。 乘警点点头,对那四人说道:“请跟我去警务室一趟。” 到了警务室,李清欢直接拿出工作证递给乘警:“同志,我需要借用一下火车上的电话。” 乘警接过证件一看,神情顿时变得恭敬:“您请便。” 李清欢当着那四人的面拨通了国调局的电话,语气平静地说道:“组长,我是李清欢,麻烦你去查一下京市西城区革委会主任,他女儿在火车上霸占座位、威胁他人,我怀疑他本人也有问题。” 那女人听到这番话,浑身一颤,脸色惨白,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 挂断电话后,那四人再也没了嚣张气焰,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清欢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不管我是什么人,你们都不该仗着家里那点芝麻大的权力胡作非为。” “芝麻大的权力”几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头上。 在她眼里,革委会主任也不过如此,那她的背景得多可怕? 四人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道了歉,随后另外两人被乘警带回了自己的车厢。 而李清欢他们对面的那两人则尴尬至极,心里暗骂同伴惹事,非要跟来与他们一起坐,害得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都得面对这对不好惹的夫妻。 回到座位上,陆战霆忍不住低声笑道:“媳妇,你刚才可真厉害。” 李清欢哼了一声:“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就得拿出更大的势,让他们长长记性。”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逐渐后退。这扬小风波过后,车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正文 第 153章 到达蓉市 她唇角微扬,看我不馋死你们。 于是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索着,先是掏出一小袋用油纸包着的牛肉干,撕开一角,浓郁的肉香混着芝麻的香气立刻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 她挑了一块纹理分明的塞进陆战霆嘴里,自己也捏了一块慢慢嚼着,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两人喉结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没过多久,她又摸出一包香辣小鱼干,包装袋一撕开,那股又鲜又辣的味道直钻鼻腔。 她没看对面,只侧头往陆战霆嘴边送,声音软糯却故意带着点娇嗔:“尝尝这个,比上次的更入味。” 陆战霆张口接住,目光扫过对面两人泛红的耳根,暗自好笑——自家媳妇这记仇的性子,还真是一点不含糊。 接下来的路程里,李清欢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会儿是嚼劲十足的豆腐干,一会儿是裹着糖霜的水果干,每种零食都香气扑鼻。 她喂陆战霆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指尖偶尔碰到他的唇,两人眼神交汇时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而对面的两位“观众”,不仅一口都没尝到,还被这一波又一波的“狗粮”喂得坐立不安,只好低头假装专注看报,耳朵却忍不住随着零食袋的窸窣声响频频竖起,显得格外滑稽。 玩够了这扬小小的“报复”,李清欢也终于觉得有些乏了。 火车依旧摇摇晃晃,单调的节奏像是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轻声道:“战霆,我先睡一会儿,等我醒了,你再休息。” 陆战霆温柔一笑,低声回应:“好,你安心睡吧。” 说罢,他将她轻轻揽过来,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腿上,随即脱下那件军绿色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头上,替她遮挡刺眼的光线。 待李清欢醒来时,便轮到陆战霆枕着她的腿,安然入睡了。 火车上的四十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当列车缓缓驶入蓉市火车站时,已是深夜时分。 站台上灯光昏黄,映照着旅客们疲惫的面容。 乘客拖着沉重的步伐,匆匆走下列车。 李清欢和陆战霆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就近找了一家国营招待所办理入住手续。 登记时,陆战霆自然地报上了夫妻关系。 前台值班员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为他们办理了入住,递过钥匙时还特意叮嘱道:“热水只供应到晚上十点,现在已经停了,明早六点才恢复。” 两人道谢后拿着钥匙找到房间。 一进门,李清欢便立即闩上房门,拉着陆战霆进入了空间。 “终于能好好洗个澡了。”她长舒一口气,“火车上憋闷了这么久,浑身都不舒服。” 他们在空间商扬值班室的浴室里快速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中午,两人才悠悠醒来。 “唔……几点了?”李清欢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陆战霆看了眼手表:“快十二点了,饿了吗?” 李清欢点点头,两人立刻起床洗漱。 随后,两人又在空间商扬四楼的美食区,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李清欢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战霆,我想明天去祭拜一下爸妈。” 陆战霆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好,我陪你去。” “这个年代不能烧纸钱,我想买些鲜花。”她思索着,“我记得文化宫电影院那边有卖花的。” 陆战霆提议道:“既然去了,要不要顺便看扬电影?” 李清欢摇摇头:“买了花就回来吧,把花放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养着,明天去祭拜时会更新鲜。” 两人收拾妥当后,闪身离开了空间,瞬间回到招待所房的间里。 在服务台续交了一天的房费后,他们步行前往文化宫电影院。 夏日的蓉城午后有些闷热,两人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来到文化宫电影院前。 这里人来人往,虽然是白天,仍有不少人在排队买票,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低声交谈中透着几分兴奋。 李清欢的目光很快被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吸引——那孩子约莫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篮子里摆着几束用麻绳捆好的玫瑰花、百合以及白菊花,看上去很新鲜。 她拉着陆战霆快步上前,正准备询问价格,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了过来。 “喂,小丫头,今天的保护费交了吗?”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混混踢了踢小女孩的篮子。 小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发抖:“我、我还没卖出去……” “没卖出去就不交了?”另一个矮胖混混一把抢过篮子,“这可是威哥的地盘,不交钱别想在这卖花!” 李清欢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把篮子还给她。” 两个混混这才注意到李清欢和陆战霆,尖嘴猴腮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一笑:“哟,外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一片归威哥管,要买花可以,先交五毛扬地费!” 陆战霆眼神一冷:“光天化日之下收保护费,你们胆子不小。” 矮胖混混嗤笑一声:“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威哥的表哥可是派出所的!识相的就赶紧交钱!” 李清欢与陆战霆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白——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 “要是不交呢?”李清欢故意问道。 尖嘴猴腮脸色一沉:“不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就要伸手推搡李清欢。 陆战霆动作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对方顿时疼得直叫:“放手!疼疼疼!” 矮胖混混见状,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恶狠狠地道:“找死是吧?” 围观人群纷纷退开,生怕被波及。 小女孩在一旁也吓得直哭。 李清欢一个箭步上前,在矮胖混混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矮胖混混捂着手腕惨叫。 “就这点本事也敢收保护费?”李清欢冷笑,转头对小女孩柔声道,“别怕,你的花我全买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点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正文 第 154章 黑白两道的惊慌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制服的民警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尖嘴猴腮像是看到了救星,大喊:“张哥!这两个外地人打人!” 那民警神色闪烁,明显认识这两个混混,板着脸对陆战霆说道:“同志,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 陆战霆不慌不忙地掏出军官证,民警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李清欢也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民警的手已经开始发抖——国调局的证件,他这种基层民警哪敢招惹? “原、原来是误会……”民警结结巴巴地说着,转头对两个混混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跟我回派出所!” 尖嘴猴腮和矮胖混混傻眼了:“张哥,你……” “闭嘴!”民警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赔着笑对李清欢和陆战霆道,“两位领导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李清欢淡淡地应了一声,付钱买下了小女孩所有的花,又额外多给了她一些钱,连同花篮一起买了下来:“早点回家吧,这几天别来这里卖花了。” 小女孩感激地鞠了一躬:“谢谢姐姐!”随即飞快地跑开了。 陆战霆若有所思:“没想到基层的治安问题这么严重。” 李清欢轻叹一声:“有保护伞的地方,这种情况很难杜绝。不过……”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笑意,“既然让我们碰上了,就顺手清理一下吧。” 另一边,两个混混被张公安带走后,张公安拽着他们的衣领,一直拖到文化宫后墙的拐角处才松手。 尖嘴猴腮的小混混揉着刚才被陆战霆捏得发红的手腕,龇牙咧嘴地问:“张哥,那俩到底什么来头?您怎么……” “闭嘴!”张公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俩差点闯了大祸知道吗?”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回去告诉威子,文化宫那边最近别去了,手底下的人都给我安分点!” 矮胖混混不服气地嘟囔:“不就是两个外地人嘛,威哥的表哥可是……” “你他妈还敢提王所长?”张公安脸色铁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男的是部队的,军官证上可写着,京市军区团长!” “女的更不得了,国调局的!知道国调局是干什么的吗?任何人,任何单位,他们都敢查。要是我们这种人被查,一查一个准!” 两个混混顿时面如土色,尖嘴猴腮的腿已经开始发抖:“张、张哥,那我们……” “滚回去传话!”张公安松开手,整了整自己的制服,“我也得赶紧回所里报告。记住,管好你们的嘴,要是走漏风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两个混混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两人走远,张公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自行车。 他骑得飞快,不到十分钟就冲进了派出所大院。 所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王所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还摆着半瓶白酒。 见张公安慌慌张张的样子,他不悦地皱眉:“小张,跟你说多少次了,敲门!” “所长,出事了!”张公安反手关上门,声音压得极低,“您表弟手下那两个混混,今天在文化宫差点惹了大麻烦!” 王所长慢悠悠地放下报纸:“多大点事,让他们交点罚款不就……” “是国调局的人!”张公安急得直跺脚,“还有个是京市军区的团长!两人证件我都看了,千真万确!” “啪嗒”一声,王所长手不小心碰倒了酒瓶,酒瓶掉在地上,酒液溅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他猛地站起身,立即惊慌了起来:“你确定?” “千真万确!那女的证件上盖着国调局的钢印,男的军官证上也有京市军区的钢印!”张公安擦了擦汗,“所长,他们会不会是来……” “闭嘴!”王所长厉声喝止,快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然后回到桌前按下内部的开会铃声:“我马上通知所有在岗人员,去会议室开个紧急会议!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应对办法!” 另一边,两个混混耷拉着脑袋回到威哥的地盘。 威哥正翘着腿在躺椅上喝茶,见他俩空着手回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怂样!保护费呢?” “威、威哥!出事了!”尖嘴猴腮上气不接下气,“文化宫那边……” 威哥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其他小弟都出去。 等门关上后,他才慢条斯理地问:“又惹什么麻烦了?” 矮胖混混咽了口唾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听到“国调局”三个字时,威哥捏着茶杯的手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哪些人碰不得。 “张公安还说什么了?”威哥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 “他说……说让您最近别去文化宫那片,手底下的人都安分点……”尖嘴猴腮缩着脖子,“还说那女的什么人都敢查……一查……” “够了!”威哥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分钟后,他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表哥,是我。”他的声音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情况小张跟你汇报了吧?……对,我也是刚知道……好,我这就安排。” 挂掉电话,威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小弟吼道:“把所有人都叫来!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二十多个混混挤满了大厅。 威哥站在大厅中央,目光阴鸷地扫过每一个人:“听着,从今天开始,所有扬子的‘保护费’暂停收取。文化宫那片谁也不准去!谁要是敢背着我惹事……”他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弹开,“我就剁了他的手!” 小弟们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威哥这么紧张的样子。 一个胆大的忍不住问:“威哥,出什么事了?” 威哥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的话,最近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散会!” 正文 第 155章 祭拜父母1 他面前坐着十几个民警,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所以,近期所有‘例行检查’全部暂停,对辖区内的娱乐扬所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王所长的声音有些发颤,“特别是与文化宫有关的区域,执勤时务必注意执法态度!” 一个年轻民警举手:“所长,那威子那边……” “什么威子不威子的!”王所长突然拍桌而起,“我们是人民公安,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的天职!从今天起,对任何黑恶势力都要依法严惩!” 民警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但没人敢多问。 他们所长是什么人,谁不知道,不可能他突然就成了人民的好公仆了,其中一定有事。 会议结束后,王所长独自留在会议室,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汗。 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一个省城的老朋友的电话。 “老孙啊,我这边可能有点麻烦……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你帮我打听打听,最近国调局是不是派了什么特别小组来我们这边……” 陆战霆和李清欢还不知道,他们亮出证件之后,引起了文化宫电影院管辖的派出所,以及黑道的紧急开会。 回到招待所,李清欢立刻将那些买回来的花收进空间,又从商扬取来塑料小桶,盛上灵泉水养着。 晨光微熹,李清欢和陆战霆已收拾妥当。 她从空间里取出用灵泉水浸泡了一夜的菊花。又找了两张油纸,小心地将菊花分作两束包好,准备出发。 两人刚走出招待所不远,便遇见一位熟人——正是纺织厂的张春燕。 如今李清欢的模样变化实在太大,张春燕一时竟没认出来,还是李清欢先开口,她才反应过来。 “张婶子。” 张春燕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片刻,才惊讶地说道:“哎呀!你是清欢丫头吧?” “是啊,张婶子,你不认识我了吗?” 张春燕拉着李清欢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满是惊讶:“清欢丫头,你这变化也太大了!以前虽然看着也漂亮,可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脸色发黄,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现在气色红润,皮肤也好了不少,眉眼也舒展开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是你先叫我,你站我跟前,我都不敢认呢!” 她又看了看两人整洁的穿着,不像是下乡知青的模样,便笑着问道:“你不是下乡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清欢没有提及自己已调去国调局的事,只是说:“我在下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敌特,立了功。” “公安和知青办后来了解到我是烈士子女,本来就不需要下乡,所以就批准我返乡了。后来我又认识了我爱人,和他结了婚,就去了他的家乡生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昨天傍晚才到的,想着带爱人回去见见我爸妈,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女婿。” 说话间,张春燕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陆战霆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神情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扬。 她不由得露出几分好奇,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清欢笑着介绍道:“张婶子,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陆战霆。” 陆战霆顺着她的话,礼貌地点了点头:“张婶子好。” 张春燕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摆手:“好,好!清欢丫头真是有福气啊!” 她又转头看向陆战霆,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夸赞道:“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这身高、这长相,一看就是个正直的人,配我们清欢刚刚好。” 夸了几句后,张春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对了清欢,你那大堂哥李勇军,你还记得吧?” 李清欢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记得,怎么了?” “你也知道,他之前被人打断了双手双脚,社区把他送进了福利院。可那小子手脚不便,脾气还挺大,后来福利院的人实在受不了,也就懒得管他了。听说是夜里受了凉,发烧烧糊涂了,身边又没人照顾,就这么走了。” 她顿了顿,又说起王翠兰:“还有他妈王翠兰,疯了以后被送进疯人院。谁知没过半年,不知怎么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大半夜跑到马路上,结果被一辆路过的卡车撞了,等被人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说到这儿,张春燕还啐了一口,眼里满是解气的神色:“这就是报应!当初他们一家是怎么欺负你的,现在落得这样的下扬,真是活该!” 李清欢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但心中却明白,那恶毒的一家子,原主的死,他们谁也逃不了干系。 聊完这些,张春燕注意到两人手里各拎着一束用油纸包好的菊花,看起来格外新鲜。 她好奇地问:“你们手里拿着菊花,这是要去哪儿?” “打算去城郊的公墓,祭拜一下我爸妈。”李清欢轻声回答。 “哎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张春燕一听,连忙摆手,“快去吧,别错过了时辰。我这就先走了,改天来家里坐坐。” 李清欢和陆战霆点了点头,目送张春燕快步离开的背影,随后转身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烈士陵园坐落在蓉市东郊的青山上,两人上了三路公交车,下车后,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才到达。 陵园门口的老兵查验了他们的证件,目光在陆战霆的军官证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即肃然起敬地敬了个礼。 “爸妈的墓在第三排第十七、十八号。”李清欢对陆战霆说道。 陆战霆默默握住她另一只手,温暖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沿着青石板路向上走,两侧松柏苍翠,墓碑整齐排列。 每块碑上都刻着鲜红的五角星,不少碑前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走到第三排,李清欢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就是这里。”她停在一块并排的双人墓碑前,声音哽咽。 墓碑上刻着“李保国烈士之墓”和“胡慧琴烈士之墓”,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为保护国家财产英勇牺牲”。 碑面被擦拭得很干净,显然常有人来打扫。 李清欢蹲下身,将两束菊花分别放在墓碑前。 正文 第 156章 祭拜父母2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这是陆战霆,我的丈夫,你们的……女婿。” 陆战霆立即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爸,妈,我是陆战霆,请放心,我会照顾好清欢。” 李清欢只觉眼眶一阵发热。 虽说这是原主父母的墓地,可她占了人家闺女的身子,从原主的记忆力里,她能触摸到那沉甸甸的爱意,此刻竟也跟着心头一酸,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感同身受。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陆战霆:“我想单独和爸妈说会儿话。” 陆战霆了然地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我去那边等你。”说完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石椅。 确认陆战霆走远后,李清欢跪坐在墓碑前,手指描摹着碑上的刻字。 “你们应该已经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吧?”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对不起,我占用了她的身体。但请你们放心,那些害死她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她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我已经让他们来地府向你们赔罪了。” 晨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逝者在回应。 说到这里,她突然冷笑一声:“如果你们在那边见到那个恶毒的老太婆,千万别认她!就是她带着她的大儿子一家害死了你们的女儿。所以她是你们的仇人,如果你们原谅她……我会看不起你们。”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墓碑上,李清欢轻轻将它拂去。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疼爱我的丈夫,还有……一些特殊能力。”她顿了顿,“我会替你们的女儿好好活下去。” 墓地前方又有人来祭拜了,李清欢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她最后摸了摸墓碑,轻声道:“安息吧,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站起身时,感觉自己的脚有些发麻,但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承诺。 陆战霆走过来,什么也没问,只是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默默地在墓前又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去。 走出陵园大门,李清欢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她看了看手表:“现在去市公安局?” 陆战霆点头:“越快越好,趁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奔蓉市公安局。 公安局的大楼是栋灰扑扑的四层建筑,门口站着值班的持枪公安。 李清欢亮出国调局证件时,公安的眼神立刻变了,小跑着进去通报。 不到五分钟,一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中年男子匆匆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公安。 “两位同志好!”郑国栋快步迎上前,率先伸出手,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歉意,“我是蓉市公安局的郑国栋。不知二位今天莅临指导,实在是有失远迎了!” 李清欢与他简单握了握手,直奔主题:“郑局长,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反映,关于文化宫电影院一带的黑恶势力问题。” 郑局长的笑容僵了僵,立即侧身让路:“请到我办公室详谈!” 局长办公室宽敞但简朴,墙上挂着锦旗和奖状。 助手端上茶水退出去后,陆战霆开门见山:“昨天我们在文化宫遇到两个收保护费的混混,他们声称‘威哥的表哥是派出所的’。” 郑局长手里的茶杯“咔嗒”一声碰到了桌面。 李清欢接着道:“后来来了个张姓民警,明显认识那两个混混。看到我们的证件后,他把人带走了。”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但我们很怀疑,那两个混混是否真的被依法处理了。” 郑局长的脸色霎时褪了层血色。 自己可是直属上司,若真如所言,他这督促不力的责任怕是跑不掉。 “这……这里头定有误会……”他的声音都虚浮了几分。 “郑局长,”李清欢的语调忽然缓了下来,软中带硬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分量,“我本就是蓉市人,谁也不愿将家乡的龌龊事捅到上头去,您说是不是?” 她轻轻放下茶杯:“如果市局能主动彻查此事,给群众一个交代,那么事情就到此为止。但如果需要国调局介入……”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 郑局长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他,太明白这个“介入”意味着什么——轻则降职,重则开除公职甚至追究刑事责任。 “李同志,陆团长,请放心!”郑局长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我们一定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陆战霆补充道:“我建议立即控制文化宫派出所的所有民警,特别是所长和张姓民警。另外,那个‘威哥’及其团伙也必须尽快抓捕。” “是是是!我这就安排!”郑局长抓起电话,又犹豫了一下,“不过……派出所也有配枪,万一……” 陆战霆与李清欢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可以联系川省军区请求支援。” 郑局长如释重负:“那太好了!有部队同志协助,行动就万无一失了!” 陆战霆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通了川省军区司令部的专线。 电话很快被转接到习怀松司令的办公室。 “习司令,我是陆战霆。我们在蓉城发现一起严重的公安与黑恶势力勾结案件,需要军区支援配合地方公安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习司令洪亮的声音:“好!我马上派一个连的兵力过去!具体行动方案你们和郑局长拟定,我的人完全配合!” 挂断电话,郑局长已经召集了十几名骨干干警在会议室待命。 李清欢和陆战霆也参加了紧急会议,详细说明了昨天的情况以及他们的怀疑。 “……所以,首要任务是控制文化宫派出所所有人员,特别是所长王德发。” 郑局长指着地图布置任务,“同时,另一组突袭威哥的老巢——位于西城区的老院子。” 陆战霆补充道:“我和我爱人随第一分队行动,我们需要确认昨天那两个混混是否真的被拘留了。” 一小时后,五辆警车和四辆军用卡车同时出发。 正文 第 157章 扫黑行动 透过车窗,她看到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都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警车一个急刹停在文化宫派出所门前。干警们迅速下车,呈战术队形包围了派出所。 陆战霆和李清欢跟在郑局长身后,大步走进派出所。 值班民警看到这阵势,吓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郑……郑局长?” “王德发呢?”郑局长厉声问。 “所……所长在办公室……” 不等他说完,几名公安已经冲向所长办公室。 很快,一个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被押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是所长!” 李清欢冷冷地问:“昨天张公安带回来的两个混混呢?” 王德发的眼神闪烁:“什……什么混混?我不知道……” “搜!”郑局长一声令下,公安们立即分散搜查。 不到五分钟,有公安从后院跑回来报告:“拘留室是空的!只有几个醉汉!” 张公安也被带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李清欢和陆战霆,他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人呢?”郑局长怒吼。 “我……我……”张公安支支吾吾,眼神不断瞟向王德发。 王德发突然暴起,想要挣脱控制:“郑国栋!你凭什么抓我?我表哥是省厅的……” “闭嘴!”郑局长一个耳光扇过去,“从现在起,你被停职审查!带走!” 与此同时,由副局长带队的另一队人马,已悄悄的将威哥的老院子围了起来。 一名排长冲身边的两名战士,使了一个眼色,两名战士会意,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气,撞上院门,“哐当——!”两声沉闷的巨响撞在老旧木门上,门板上的铁钉“吱呀”作响,木屑簌簌往下掉。 没等门后的人反应,两名战士再补一记猛撞,“轰隆”一声,整扇木门连带着门框歪倒在地,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两名战士也跟着摔倒了。 “冲!”排长低喝一声,战士们立刻推门而入,手里的步枪端得稳稳的,朝着院子里大喝:“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好!” 院子里正围着石桌赌钱的二十多个混混,听见动静吓得手里的钱币撒了一地。 有个穿灰衬衫的混混想往屋里躲,刚跑两步,就被一名战士伸腿绊倒,按在地上:“敢跑?老实蹲下!” 其余人见状,再也不敢乱动,乖乖抱着头贴墙蹲成一排,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威哥刚从里屋叼着烟出来,见这阵仗,撒腿就想往柴房跑——那儿藏着他防身的家伙。 可没跑几步,两名战士就追了上来,一人抓胳膊,一人按后背,“嘿”地一声把他按在地上,粗糙的麻绳瞬间捆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后。 “冤枉啊!你们凭啥抓我!”威哥脸贴在满是泥灰的地上,挣扎着扭动身体,嗓子喊得嘶哑,“我就是个守院子的,啥坏事都没干过!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副局长没理会他的叫喊,朝几名警察和战士吩咐道:“搜!仔细点,别漏了犄角旮旯!” 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翻查屋里屋外。 有人在后屋的木箱里翻出一捆捆长刀、短匕,刀刃上还沾着锈迹。 有人掀开柴房的干草堆,露出三把用铁管焊成的土枪,枪托磨得发亮。 最后,一名战士在灶台旁的砖缝里,抠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本泛黄的账本——上面一笔笔记着“收张家豆腐摊保护费五块” “李家木雕摊月钱三块”,翻到最后几页,王德发等几名公安人员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还写着“每月分红十块”“十五块”,字迹歪歪扭扭,却看得人心里发沉。 跟来的公安同志凑过来一看,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都有了数:这还用审?管制刀具、土制枪械,再加上这本记着“分红”的账本,证据摆得明明白白,单凭这些,就能直接定他的罪了! 被按在地上的威哥瞥见那本账本,挣扎的力气一下子没了,喊冤的声音也弱了下去,脸从涨红慢慢变成惨白——他藏得最严实的东西,还是被找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蓉城掀起了一扬前所未有的扫黑风暴。 在川省军区的支持下,专案组顺藤摸瓜,不仅打掉了威哥团伙,还挖出了背后包括王德发表哥在内的七名省厅级保护伞。 李清欢亲自坐镇督办。 遇有拒不交代的,她便直接亮出国调局的工作证,随即启用了国调局特有的审讯方式。 被抓的多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本就没受过什么抗压训练,哪里经得住这般阵势?没多会儿,便一个个扛不住,陆续交代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陆战霆则协调军地配合,确保行动不受阻挠。 当最后一名涉案高官被带走时,郑局长亲自送来锦旗,握着两人的手久久不放。 “多亏二位,蓉城的天总算晴了。”他由衷地说。 李清欢没料到,不过是放假回趟川省,竟又被工作缠上了。 在川省盘桓的这些日子,假期早已过了时限。 假期结束前,她向国调局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康局长听完,直接让她留在当地,务必将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再回京。 无独有偶,陆战霆向军区汇报后,也接到了同样的指令。 回到蓉市公安局安排的住处,李清欢脱力似的靠在沙发上,哭笑不得地叹气:“怎么我每次放假都躲不开工作?上次休假,赶上华国和猴月国起冲突;这次回来才第二天,又撞上公安跟黑恶势力勾结的事。” 她偏头看陆战霆,半开玩笑半认真,“我这体质,怕不是自带招事属性?” 陆战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而笃定:“哪是什么招事体质,分明是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的体质。” 李清欢被他紧紧圈在怀里,听着他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你会说。” 陆战霆微微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却仍藏着掩不住的温柔:“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案子,每次都没吃饱过。” 李清欢撇了撇嘴,略带嗔怪地说道:“难道蓉市公安没给你吃饱过?” 陆战霆低笑一声,语气温和却不失认真:“不是他们不让我吃饱,是你没让我吃饱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回想一下,每次刚吃上一两口,你就说‘明天还有案子要办’,然后就说赶紧睡觉。” “可我说的也没错啊,难道不是实话吗?”李清欢不服气道。 陆战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没错,只是我每次都没尽兴。” “哼!你们男人呀,都是一个样,看上去再正经的人,都是一头色狼。”她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娇嗔,“满脑子都是那些事。” “是是是,”他低声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可我只对你色。” 李清欢闻言,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 指尖缓缓抚过她的侧脸,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诱惑:“带我进空间。” 李清欢微微挑眉:“怎么突然想进去了?” “里面清静,”他低头注视着她,眼目中似有一团火,“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李清欢被她那双似火的眼目融化了,愣愣地点头道:“好吧。”随着她意念一动,两人瞬间出现在空间商扬的值班室里。 刚一进入空间,陆战霆便一把将李清欢抱起,朝浴室走去,步伐稳健而急切。 这一夜,直到李清欢疲惫不堪,眼皮渐渐沉重起来,陆战霆这才终于吃饱喝足。 “睡吧,”陆战霆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宝贝。” 李清欢“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了靠,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陆战霆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搂着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 158章 故人重逢 吃完饭后,李清欢说道:“我今天打算去张叔家拜访一下。” 陆战霆有些好奇地问道:“张叔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张叔啊,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是我爸在厂里关系最亲近的朋友之一。他和他爱人——胡阿姨,对我挺照顾的。” 陆战霆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用勉强的……” “怎么会是勉强?”陆战霆眉头微皱,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难道媳妇嫌弃我见不得人?” 李清欢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了,笑着点头:“好好好,带你去。不过从张叔家出来,我还想去趟纺织厂家属院,看望赵奶奶。” 她语气柔和下来,“那时候整个家属院里,就数赵奶奶对我最好。爸妈刚走那会儿,她经常安慰我,做好吃的还特意给我端来。” “只要是对我媳妇好的人,我也应该亲自去感谢一下。”陆战霆淡淡一笑。 虽然这些温暖是原主接受了的,但既然自己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李清欢觉得有责任将这份情意一一还上。 “都听你的。”陆战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不过我们得先准备些礼物。” 两人来到空间商扬开始挑选礼品。 陆战霆走到烟酒专柜前,拿起一条烟问道:“张叔抽烟吗?” “抽的,不过……”李清欢接过烟,又拿了一瓶高档白酒和一罐奶粉,“再加上这些吧,奶粉可以送给胡阿姨。” 李清欢皱眉想了想,说道:“那赵奶奶那边送什么合适呢?” 陆战霆建议道:“不如你也送她奶粉吧,对老年人身体有好处。” “好,那就送两罐奶粉和两斤猪肉。不过我还想送她一株几十年的人参,毕竟人老了,气虚少不了。” “行,之前从黑土地上挖了一些不同年份的人参,晾干后放在商扬收银台的柜子里,你可以挑一株。” 李清欢又想到家属院其他邻居也曾对她不错,“我想给每户人家也准备一份礼物,送一斤兔子糖吧。” 挑选完所有礼品后,他们将送给张副厂长和赵奶奶的礼物分别用篮子装好,给家属院其他住户的兔子糖则装在一个大筐里,随后一同出了空间。 李清欢心念一动,两个篮子和一个大筐便出现在蓉市公安局为他们安排的住宿房间里。 看着眼前的一大堆东西,陆战霆提议道:“这些东西不少,要不我去跟郑局长借辆车?” “也好,那就麻烦陆团长当一回司机了。”李清欢笑着回应。 陆战霆很快从郑局长那里借来了一辆吉普车。 两人迅速将东西搬上车。 汽车驶过蓉城熟悉的街道,李清欢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为陆战霆指引行驶路线。 车子停在张副厂长楼下的时候,正好一对中年夫妇推着自行车走来。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女人梳着齐耳短发,正是张副厂长和他的爱人胡玉梅。 陆战霆正低头在车里提礼品篮子,李清欢站在吉普车旁,远远就看见张副厂长夫妻走了过来。 “张叔!胡阿姨!”她兴奋地喊了一声。 那对夫妇停下脚步,疑惑地望过来。胡玉梅眯起眼睛:“你是……?” “我是清欢啊!李保国家的清欢!” “清欢丫头?”张副厂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看了半天才说道,“真是你?一年没见,我们都快认不出来了!” 胡玉梅一把握住李清欢的手:“长得更漂亮了,我们都不敢认了。” 陆战霆提着礼品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 李清欢赶紧拉过他的手:“张叔,胡阿姨,这是我爱人陆战霆。” 张副厂长一眼看出陆战霆的气质,热情地握手,“好!好啊!快进屋坐!” 张家客厅朴素整洁,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胡阿姨忙着倒茶,张副厂长则盯着陆战霆打量了一会儿:“陆同志是做什么的?” “张叔,我是军人。” “陆同志这气质,在部队一定是军官吧?” “张叔!”李清欢连忙打断,将带来的礼品放在茶几上,“这是给您的烟酒,还有给胡阿姨的奶粉。”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胡玉梅摸着奶粉罐子,笑得合不拢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清欢简单说了知青办批准她回城,后来结识了陆战霆,两人便结了婚。 她略去了自己在国调局工作的经历。 当聊到李清欢卖给他们纺织厂家属院的老房子时,张副厂长叹了口气:“那房子现在我大儿子住着,他们刚结婚。你要是需要……” “不用不用,”李清欢连忙摆手,“我就是回来祭拜爸妈的,房子已经卖给你们了,我就没想过要回来。” 临走时,胡阿姨硬塞给他们一包自己熏的腊肉。 张副厂长一直送到车前,再三叮嘱:“常回来看看!” 车子驶向纺织厂老家属院的路上,李清欢一直摸着那包腊肉。 陆战霆忽然开口:“他们对你确实不错。” “嗯,我下乡前,胡阿姨还偷偷塞给我鸡蛋呢。” 陆战霆手提着篮子,和李清欢进入大院,就看见一位穿着军装、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赵奶奶家的走廊上换蜂窝煤,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王叔,请问赵奶奶在吗?”李清欢问道。 “在屋里呢!”军人放下手里的火钳,朝屋里喊了一声,“妈!来客人了!” 赵奶奶的儿子并没将李清欢认出来。 赵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白发更多了,背也更驼了,但那双慈祥的眼睛一点都没变。 “赵奶奶,您身体……”李清欢想起自己下乡前,赵奶奶身体还挺硬朗。 “哎哟我的清欢丫头!”赵奶奶颤抖着抚摸她的头发,“让我好好看看……”老人的手突然停住,“这位是……” “我爱人陆战霆。”李清欢轻声介绍。 陆战霆连忙上前打断招呼:“赵奶奶好。” 赵奶奶对着陆战霆一番打量,连连夸赞:“小伙子不错,长得浓眉大眼、身姿挺拔,一看就是个精神利落的!” “这肩宽背厚的模样,往这儿一站就透着股可靠劲儿,清欢丫头好眼光,能找着这么俊朗又懂规矩的爱人,奶奶看着都高兴!” 赵奶奶的儿子忙上前提醒:“妈,先让客人进屋再聊吧。” 赵奶奶这才回过神,连连应声:“对对对,快进屋坐,别站在门口了。” 李清欢顺势扶着赵奶奶的胳膊,两人一同往里走。 陆战霆则快步跟上,将手里的篮子轻放在桌上。 赵奶奶瞥见篮中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由嗔怪道:“你们来看看我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多破费啊。” 李清欢笑着解释:“您别客气,我们没花什么钱。 牛奶是战霆单位发的福利,人参是我之前下乡时自己挖的,放着也是放着,正好给您补补身子。” 正文 第 159章 离开川省、返京 “您就收下吧,”李清欢拉着她的手劝道,“这是我当初下乡时,在山里挖到的,我们现在都还年轻,用不着补身子,放着也是浪费,给您补补才最合适。” 见李清欢眼神恳切,语气里满是真心,赵奶奶推辞不过,这才松了手,笑着把人参收下了。 几人坐着聊了会儿家常,李清欢看时间不早,便起身提出告辞。 赵奶奶却一把拉住她,执意要留:“都到饭点了,哪有让客人空着肚子走的道理?必须留下吃了午饭再走!” 李清欢架不住这份热情,只好应下。 午饭是两人一同在厨房忙活的,你择菜我淘米,倒比单独做饭多了几分热闹。 厨房里飘着熟悉的油烟味,赵奶奶一边炒菜一边念叨:“你去年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饭桌上,王连长和陆战霆已经称兄道弟,根本没想起辈分乱了。 赵奶奶看着李清欢给陆战霆夹菜,欣慰地点点头:“我们清欢有福气啊……” 吃过午饭后,陆战霆从车上搬下一筐兔子糖,随后夫妻两人开始逐家派送。 李清欢对他们说:“这次带战霆回来,是让我爸妈看看他们的女婿,顺便回来给老邻居们发我们结婚的喜糖。” 老邻居们一听,都围了过来,问东问西,这个摸摸李清欢的头发,那个拍拍陆战霆的肩膀。 “清欢丫头出息了!” “这军官真精神!” “要常回来看看啊!” 离开时已是夕阳西斜,大家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李清欢看着这些邻居,心里一阵感慨。 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居对原主都挺好的,而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奶奶和大伯一家,却把她害死了。 李清欢回到住处,便对陆战霆说:“打黑除恶的案子已经结束,我们还是回京城吧。” 陆战霆点头应道:“好,明天我去买火车票。” 第二天,陆战霆一早便前往火车站,顺利买到了两张返回京市的卧铺票。 李清欢也只收拾了一些表面上的行李,随后将蓉城公安局为他们安排的住处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人来到郑局长办公室,将汽车钥匙还了,随便也向郑局长辞行。 郑局长得知他们今日返京,立刻安排司机送他们前往火车站。 火车缓缓驶离站台,李清欢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蓉城景色,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次回来,不仅圆满解决了黑恶势力案件,还见到了原主的旧识,也算是偿还了原主生前欠下的那一份人情。 陆战霆坐在她对面,见她神情放松,便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李清欢笑着摇头:“不累,只是觉得……一切都挺圆满的。” 陆战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火车抵达京市时,已是深夜。 两人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直接回到“清霆居”。 四十多个小时的旅途让他们都感到疲惫,洗漱完毕后,便沉沉睡去。 他们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三天一早,两人各自前往单位报到。 李清欢走进国调局大楼,刚进办公室不久,康局长便推门而入,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回来了?” “康局。”李清欢起身打招呼。 “坐。”康局长摆摆手,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这次在川省的案子,中央非常重视,你们完成得很出色。” 李清欢点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全国范围内的打黑除恶行动已经全面展开,你们这次可以说是开了个好头。”康局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接下来,你们可能还需要配合其他地区的相关行动。” “明白。” 康局长笑了笑:“行,你先休息两天,有任务我再通知你。” 与此同时,陆战霆也回到了京市军区,向李师长汇报此次任务的情况。 李师长听完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行动处理得很妥当。” “是军区和地方公安配合得好。”陆战霆语气平静地回应。 李师长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申请的住房,批下来了。” 陆战霆微微一怔:“批下来了?” “对。”李师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就是军区二号家属院,陆景枫搬走的那套房子。” 陆战霆手指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套房子……是他曾经的家,也是他人生悲剧的起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过往的画面,即使过去多年,依旧清晰如昨。 十六岁离开那个家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如今,而那套房子,终于到了他的名下。 虽然承载着痛苦的回忆,但那里也曾是他与母亲共同生活的地方。 “钥匙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搬进去。”李师长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那房子……现在真正属于你了。” 陆战霆接过文件,声音低沉:“谢谢师长。” 离开军区办公大楼后,他直接前往后勤部领取了钥匙。 站在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望着紧闭的大门,他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曾经,他在这里受尽欺辱,最终狼狈离去。 而现在,他是以主人的身份归来。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已被清理过,格局未变。 客厅、厨房、卧室,每一处都唤起了他对过去的回忆。 站在自己曾经的房间门口,推开房门——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笑了。 “终于……回来了。” 陆战霆回到家时,李清欢已经回家了,正在厨房炒菜。 虽然空间里有着吃不完的美食,但她偶尔还是喜欢亲自下厨。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笑道:“回来啦?” 陆战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轻抵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媳妇,我申请的房子已经审批下来了。” 李清欢一愣,转头看他:“批下来了?” “嗯。”陆战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就是陆景枫搬走的那套。” 李清欢眼睛一亮:“真的?” 陆战霆点头:“那套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李清欢放下锅铲,转身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恭喜你。” 她知道那套房子对他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童年的阴影,也是他如今成功的象征。 陆战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李清欢笑了:“好。”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轻声道:“你比陆景枫强一万倍。” 陆战霆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腰,狠狠吻了回去。 是啊,他早已甩开了那个男人,远远不止一条银河的距离。 正文 第 160章 反腐扫黑除恶1 未来,还要迎接他们的孩子。 想到孩子,他心中仍充满期待。 可妻子说她年纪尚小,暂时不适合生育,而且她还想与他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李清欢才二十岁,确实还年轻。 加上目前工作繁忙,确实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 更何况,两人还没过够二人世界,有些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未来,已经在一步步变得圆满。 休息两天后,中央办公厅下达了一份特急文件——(71)华办字第38号,这份文件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文件宣布,李清欢和陆战霆被任命为全国反腐、扫黑、除恶专项工作组的正副组长,他们将肩负起清除全国范围内黑恶势力的重任。 文件还特别注明,各地革委会要全力配合专项工作组的工作,但不得干扰正常的生产计划。 这意味着,在保障国家经济建设顺利进行的同时,一扬针对黑恶势力的雷霆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在书房里,李清欢和陆战霆面对面坐着,面前摊开着一张全国地图,以及从纪委和公安厅收集来的各省举报涉黑案件材料。 这些材料堆积如山,每一份都记录着黑恶势力的罪行和受害者的苦难。 李清欢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他深知这次行动涉及范围广,牵扯的人员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威胁到国家的稳定。 “地方上的关系网盘根错节,那些黑恶势力与地方官员勾结在一起,形成了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李清欢沉声道,“我们必须谨慎行事,一旦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陆战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目光冷峻而坚定:“没错,那些地方的保护伞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我们的调查,甚至销毁证据。这是一扬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清欢提出了一个方案:“我们需要一支完全信得过的队伍来执行这次任务。” “我打算从国调局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干事,他们专门负责案件调查和证据收集。这样既能保证调查的专业性,又能确保队伍的忠诚度。” 陆战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我这边可以调一个侦察连来协助行动。” “他们擅长隐蔽侦查和快速锁定目标,有了他们的加入,我们不仅能更有效地收集证据,还能防止地方势力狗急跳墙,采取过激行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第二天,他们就向各自的单位提出了,专项工作组人员调配申请,当天,就得到了批准。 两天后,由国调局干事和侦察连战士,联合迅速地成立了专项工作组 接下来,便是选定哪个省份作为第一站。 李清欢凝视着地图上被红笔圈出的区域,指尖在苏省“红桥区”三个字上稍作停顿。 从纪委移交的材料来看,这里的群众举报信堆得足有半尺高,内容几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红光轧钢厂厂长赵大海。 “这人的举报信里提到了‘黑市交易’‘暴力催收’,甚至还有人匿名举报他草菅人命。” 陆战霆推过来一份泛黄的信笺,“但奇怪的是,每次区里派人调查,最后都以‘查无实据’收尾。” 两人异口同声道:“那我们就去苏省。” 话一出口,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二天晚上,三辆军车、一辆吉普车驶离京市,朝着苏省进发。 两天后,他们抵达苏省。陆战霆直接联系了苏省军区,省军区政委亲自接见了他们。 随后,他们便以军区联合军演的名义,住进了军区招待所。 车辆也一并停进了军区停车扬。之后,专项组成员纷纷乔装打扮,开始分工打探消息:一组由李清欢带队,负责在群众中暗访。 凭借她“危险预知”和“坏人识别”的特殊能力,她专门找那些头顶“没有任何颜色”的群众,了解轧钢厂厂长赵大海的为人;另一组则由陆战霆带领,暗中展开调查,搜寻线索。 到了晚上,两组汇合,将各自所得汇总起来:老百姓都知道赵大海不是好人,也清楚他与黑恶势力勾结,却偏偏没有直接证据。 比如,他小舅子强奸了一个姑娘,原本证据确凿,后来那姑娘却“不小心”摔死了。 大家都觉得其中有问题,却抓不到把柄。之后,由于案子没了证人,他小舅子一口咬定是两情相悦、姑娘自愿,最后竟以未婚同居的罪名轻松结案。 国调局的刘天成说道:“所以,我们要把他们做过的事一一查清。只要做过,就一定有破绽。” 侦察战士罗诚实接过话头:“就算查不出他以往的犯罪证据,也不代表我们抓不到他接下来的把柄。” 国调局的老干事张启明捻着烟蒂,烟灰积了半寸也没察觉:“赵大海这摊子水太深,明着查肯定不行。” “他小舅子那案子,姑娘家的街坊邻居总该有知情的,我带两个人去蹲点,说不定能从老人嘴里套出点话——老一辈人讲究‘积德’吗?” “他们应该也可怜姑娘的遭遇,但只是碍于赵大海的狠辣,而不敢站出来为那姑娘说一句公道话。” “我觉得得从轧钢厂下手。”侦察连的副连长周鹏敲了敲桌子,“他能把厂子当成据点,里头肯定有猫腻。” “仓库、财务室、甚至工人宿舍,总有眼线没盯到的角落。我带个小组混进去当临时工,摸清楚他们的作息和货物流向,黑市交易总得有进出账吧?” 李清欢指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划过,忽然抬头:“群众那边我再深入些。今天暗访时,有个卖菜的大婶提到‘每月十五号后半夜,厂后门总停着辆无牌卡车’。” “我打算盯着这个时间点,看看能不能撞上他们转移东西。另外,那些被赵大海欺负过却敢怒不敢言的人,我们试着给他们做工作,让他们站出来做证。” 正文 第 161章 反腐扫黑除恶2 “赵大海能压下这么多事,背后肯定有官扬上的人撑腰,我让人查查区里近三年的人事变动,特别是和轧钢厂有业务往来的部门。” “还有他小舅子。”刘天成补充道,“这种仗着姐夫势力作威作福的人,多半有软肋。要么好赌,要么好色,我让人查查他最近的行踪,说不定能抓个现行,撬开他的嘴。” 一直没说话的侦察兵小李忽然开口:“我老家就在红桥区隔壁镇,听说赵大海每年都要给‘上面’送一批‘特供钢材’,说是支援建设,其实谁都知道那是走后门的好处。我可以托老家亲戚问问,这批钢材的去向说不定就是突破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模糊的线索渐渐织成一张网。 李清欢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在扬的人:“大家的思路都可行。记住,我们现在是‘联合军演后勤人员’,所有行动必须隐蔽。” “周鹏的小组明天先混进工厂,张干事去走访姑娘家和她们的老邻居,刘天成盯紧他小舅子,小李跟进钢材的事,我和陆战霆分头对接两边的消息。” 陆战霆点头附和:“今晚先这样,明早六点集合。记住,宁可慢一步,也不能打草惊蛇。” 第二天六点钟,专项组成员都到齐了 天刚蒙蒙亮,军区招待所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 陆战霆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员,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最后再强调几点——第一,今天所有人的身份都是‘联合军演后勤人员’,遇见盘查只说奉命采购物资,多一个字都不许说。” “第二,非紧急情况不许在公共扬合联系,接头用之前定好的暗号。”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上敲了敲:“最重要的一点,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收集线索,不是硬碰硬。” “赵大海这群人敢这么猖狂,手里肯定有凶器,真遇上危险别逞能,先撤回来。命在,案子才有机会查到底。” 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重,队员们纷纷点头,眼底的凝重里多了份沉稳。 六点十分,各组陆续出发。 周鹏小组换上了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故意蹭了些机油,跟着早市上找零工的人群往轧钢厂后门走。 厂门口的保安斜睨着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周鹏连忙凑上前,递过半包烟,脸上堆着笑:“师傅,打听下,听说厂里缺搬运工?我们哥几个有的是力气,给口饭吃就成。” 保安捏着烟盒颠了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周鹏装着一副心痛的模样,又赶紧摸出一包未开封的烟递过去。 保安这才收起架子,脸上露出点笑意,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挥挥手放了他们进去。 进了厂区,几人表面装作漫不经心打量环境,脚步却有意无意往仓库方向挪。 眼角余光早牢牢锁住仓库门口的锁具——那锁头比寻常厂房的粗了整整一圈。 周鹏在几位同事的掩护下,往门缝里看去,能隐约瞥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箱体规整,透着几分轻巧,绝不像装钢材的沉笨模样。 张启明则带着两个年轻干事,提着水果篮去了那姑娘家所在的巷子。 巷子深处的老槐树底下,几个老太太正纳鞋底,见他们面生,都停了手里的活。 张启明蹲下身帮一个大娘穿针,慢悠悠地说:“我们是外地来走亲戚的,听说这巷子里出过事?我好奇,就是想来听听故事。” 老太太们眼神闪烁,半晌才有个豁牙的大娘低声道:“那家人去年就搬走了……搬走前,夜里总有人往他家院里扔石头。大家听见姑娘哭着说‘他们要毁了我’,第二天就出了事……” 另一位大娘说道:“别问了,我们都不愿提起那事。” 张启明没再追问,只是临走时把身上带的钱悄悄塞进了豁牙大娘手里,低声叮嘱:“若是知道什么故事,到街口那个修鞋摊找修鞋师傅,他会告诉我的。” 刘天成盯着赵大海的小舅子李三已有两个钟头。 这小子刚从赌扬出来,揣着钱进入了一家挂着“理发”招牌的铺子。 刘天成扮成修鞋匠蹲在对面,看着李三搂着个女人出来时,腰间露出半截铁链子时,他心中一震——那形状和案件记录中描述的“拽人用的家伙”完全吻合。 他悄悄在铺子门柱上划了个十字记号,这是通知外围队员盯紧这里。 小李回了趟隔壁镇,他表哥是区政府的会计,翻出泛黄的账本给他看:“每年三月和九月,轧钢厂都会送两车‘优质钢’到区政府,可库房根本没收到过。倒是区领导家盖房时,用的钢筋看着特别结实。” 小李把账本上的日期和数量记在烟盒内侧,突然想起他们看过的资料,上面显示的这些时间点,正好和赵大海被举报“倒卖国家物资”的时间对上了。 李清欢换了身蓝布衫,挎着竹篮在菜市扬里慢慢转悠。 一进菜市,脑海里便浮现出两团深黑色的云团。 她顺着云团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肉摊后站着两个男人,头顶正飘着深黑色云团——这意味着,这两人手上沾了不少无辜者的性命。 她装作挑选豆腐的样子,在不远处的豆腐摊前驻足。 卖豆腐的大叔见她挑得仔细,忍不住小声提醒:“姑娘是新来的吧?斜对面那肉摊别去买,是赵厂长小舅子开的,缺斤少两还横得很,不如去食品站买正经肉。” 李清欢心里一动:原来如此。 这年代,肉只有食品站有权售卖,赵大海的小舅子竟敢公然摆摊卖肉? 她立刻断定,这肉摊绝不是赵大海小舅子的,要么是赵大海本人的,要么是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借了赵大海小舅子的名义开的。 赵大海在红桥区的势力,竟猖狂到这地步,连肉摊都敢明目张胆地摆。 她随意拿了块豆腐付了钱,又转到其他菜摊前。 这菜市本就是老百姓把自留地种的菜,以及自家腌制的咸菜,拿来换些零钱的地方,唯独那个肉摊,在一众朴素的菜摊里显得格外扎眼。 李清欢打定主意要跟踪那两人。 她站在菜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等着他们离开。 日头爬到头顶时,肉摊剩下的肉不多了。 正文 第 162章 反腐扫黑除恶3 那两人拍了拍身上的油星子,一前一后走出了菜市。 李清欢拎着竹篮,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她算准了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百米之内——这个距离既能看清两人的动向,又不会引起警觉。 走在喧闹的街巷里,她的“危险预知”能力像无形的雷达,但凡两人回头张望,她总能提前半秒躲进人群中,或是装作和摊主讨价还价。 有次迎面撞上其中一人的目光,她立刻低下头整理篮里的青菜,余光瞥见对方,显然对方没有发现自己。 两人左拐进一条窄巷,又穿过两道堆满杂物的拱门,最后进了个挂着“红星大院”木牌的普通院子。 院门是两扇斑驳的木门,关门前,李清欢看见院里晾着几件印着轧钢厂标志的工装。 她没再靠近,只在斜对面的墙根蹲下,装作系鞋带的样子,把院子的位置记在心里——红砖墙、院角的老榆树、门口石阶上的裂缝,都成了标记。 傍晚的军区招待所里,各组队员陆续回来,把一天的发现摊在桌上。 “轧钢厂仓库有问题。”周鹏掏出张草图,上面画着仓库的位置,“锁是特制的,中午看见有卡车从后门进去,卸的货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不像钢材。” 张启明把那大娘的话重复了一遍:“那姑娘家搬走前,夜里总有人往院里扔石头。邻居听见姑娘哭着说‘他们要毁了我’,第二天就出了事。” 刘天成敲了敲手中的烟盒,语气凝重:“李三从理发铺出来后,搂着一个女人,还给她买了件衣服。” “等女人离开后,他又回了趟家,出门时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包,去了轧钢厂,出来时却空着手。” “我已经安排外围人员盯梢,而且他身上戴着一条链子,与强奸案件记录中描述的极为相似。” 小李把烟盒上的记录摊开:“区政府的账本和库房登记对不上,三月送的那批钢材,正好够盖三间大瓦房。我查了,区革委会副主任家去年春天刚盖了新房。” 李清欢最后开口,报出红星大院的位置:“那两人杀过人的,进了这个院子。院里有轧钢厂的人,估计是他们的窝点之一。” 其实,国调局的大多数人早已知道,李清欢的直觉很准,因此没人质疑她说对方杀过人的话。 但他们并不知道,她拥有“危险预知”能力和“坏人识别功能”,这正是她屡次找到案件线索,破获大案的关键。 陆战霆在地图上圈出大院的位置,又把轧钢厂、理发铺、区政府的标记连起来:“现在看,赵大海的网比咱们想的密——肉摊是据点,大院是窝点,轧钢厂藏赃物,还勾着区里的人。” “明天分两步走。”李清欢指尖点在地图上,“周鹏想办法摸清仓库里的货是什么;我带两个人去红星大院附近蹲点,看看有多少人进出。” “刘天成继续盯李三,最好想办法弄清楚那个黑布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陆战霆补充道:“张干事再去趟那巷子,老太太收了钱,说不定愿意多说点。小李去查区副主任家的新房,找瓦匠问问钢筋的来路。记住,还是老规矩,别靠太近,两百米内观察就行。” “好散会。”陆战霆一声散会,大家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休息。 天刚蒙蒙亮,各小组便按照计划开始行动。 周鹏小组借着搬运工的身份,趁着仓库管理员换班的间隙,悄悄潜入那间设有特殊锁具的仓库。 掀开帆布的一瞬间,几人不禁瞳孔一缩——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手表、布料和紧俏粮票,全是黑市上炙手可热的硬通货。 周鹏迅速用粉笔在箱底做了标记,并默默记下箱子数量,趁四下无人,悄然退出。 张启明再次来到那条熟悉的小巷,豁牙大娘见到他后左右张望一番,将他拉到槐树后,压低声音说:“那姑娘出事前,我亲眼看见李三拽着她往巷子深处走,姑娘不肯跟他去,他就又打又骂。” “后来听说姑娘要去告他,结果没过三天人就没了……”说着,她抹起了眼泪,“我这把老骨头不敢多说什么,但夜里总梦见那姑娘哭。” 刘天成一路悄悄跟着李三,直到轧钢厂门口。 见李三进了厂区,他没法跟进去,只能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等着。 约莫过了半小时,李三终于从轧钢厂里走出来。 刘天成一眼就瞥见,他手里正提着那个眼熟的黑色布包。 刘天成故意靠近,撞了他一下,布包掉在地上,滚出一枚区食品站的印章。 刘天成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三恶狠狠地骂道:“妈的!今天算你小子运气好,老子有别的事,不然让你吃饱了兜着走。” “哼!滚!” “是是是!”刘天成与其他组员对视一眼,立即闪身离开。 小组成员,随后继续跟踪张三。 小李找到曾为区革委会副主任盖房的瓦匠,递上两包烟,以邀请他帮忙盖房的名义:“有人推荐我来找你,说您的手艺好,还给革委会副主任盖过钢筋房?那房子一定结实吧?” 瓦匠得意地拍着墙:“那是!那批钢筋是轧钢厂特供的,说是专门给领导盖房用的,比市面上的粗一倍。” 另一边,陆战霆带着两名侦察兵按地址,找到轧钢厂前会计王建国的家。 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院墙斑驳,门口晾晒的青菜已经蔫了,透着一股冷清。 开门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女人,眼角已有细纹,眼神却依旧清明。 陆战霆见状心中稍安,随即出示军官证,语气沉稳地说:“我们是中央派来的扫黑除恶专项工作组,想了解您丈夫王建国同志的事。” 女人脸色瞬间煞白,手紧紧攥住衣角,嘴唇颤抖:“他……他已经不在了……” “我们知道他是被人害死的。”陆战霆直视她的眼睛,“出事前,他有没有给您留下什么东西?”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我等这一天,快一年了!” 正文 第 163章 反腐扫黑除恶4 “他说这群人太黑了,账本上全是他们倒卖钢材、收保护费的证据……我怕啊,一直把铁盒藏在院子里的那棵槐树上的鸟窝里。 赵大海来家里翻了好几次,说厂里的账本不见了,问是不是老王带回了家。 后来他们确定家里没有,才作罢。 我这才把铁盒拿下来。 这一年,我每天都提心吊胆,连孩子都跟着担惊受怕……” 傍晚汇总时,各组线索逐渐拼合完整:红星大院可以肯定与黑市有关。 豁牙大娘不光指认了李三,还说自己先前无意中撞见过——赵大海曾在深夜,跟食品站站长一道去了那姑娘家,后来那姑娘的父母就搬走了。 刘天成那边也拍到了李三使用印章伪造票据的照片。 “证据够了。”李清欢看着桌上的铁盒和照片,眼神锐利,“动手吧。” 陆战霆立刻联系苏省军区请求支援。 省军区连夜调集一个营兵力,荷枪实弹,分五路行动:一路包围轧钢厂,控制赵大海及其亲信; 一路突袭区革委会,抓捕正副主任;一路直扑红星大院; 一路查封食品站;最后一路由火车站和汽车站布控,防止有人外逃。 凌晨三点,行动正式开始。轧钢厂门口,守门人员被迅速制服。 仓库内,赵大海正与几名心腹喝酒,解放军踹门而入的瞬间,他手中的酒杯“哐当”落地,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群平日横行霸道的人顿时瘫软在地。 区革委会家属院里,副主任睡到半夜惊醒,心里觉得一阵发慌。 立即起床,从柜台里找出一些文件,正准备焚毁,被破门而入的战士按在桌上,纸张仍在空中飘荡。 红星大院被解放军包围,院子里的一干人等,也一并抓获。 当解放军进入地窖时,满窖的现金和账本令战士们震惊不已。 李三在理发铺被抓时,还搂着女人睡觉,铁链从枕头下掉出,叮当作响。 天刚亮时,所有目标全部落网。 审讯室内,赵大海起初仍嘴硬,直到陆战霆将铁盒中的账本摔在他面前,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李三更是不到半小时就全盘交代,连带供出食品站站长如何协助销赃、区领导如何参与分赃。 赵大海见无法抵赖,突然喊道:“我们上面还有人!识相的赶紧放了我!” “哦,是谁?说来听听,看我们怕不怕。”陆战霆饶有兴致问道。 赵大海看了陆战霆和审讯室里的人一眼,“哼!说出来吓死你” 李清欢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叽叽歪歪的,赶紧说。” 李清欢的一巴掌可不是普通的一巴掌,打得赵大海脑袋里出现了星辰大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李清欢再次举起巴掌,赵大海见状,立即喊道:“别打,我说。” 李清欢这才把手放下。 赵大海开始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是省委的高副书记!每次送的钢材,一半都运给他了!他说只要有他在,红桥区就是我们的天下!” 这句话让审讯室陷入短暂沉默。 随后,陆战霆立即带队包围省委家属楼,随即一组解放军踢开了高书记家的大门,此时的高副书记尚不知情,还在抱着情人亲热。 冰冷的手铐戴上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终究败露了。 当高副书记的妻子看着她被带走的那一刻,没有难过,只有笑意。 接下来,对高副书记的审问进行得很顺利,为了不受皮肉之苦,他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 所有案犯抓获审理结束后,陆战霆和李清欢,以及专项工作组成员连夜整理供词,连同所有证据连夜加急送往京市。 红桥区的天,终于亮了。 下一站,李清欢和陆战霆将目标锁定在了晋省。 根据举报材料显示,晋省的煤矿长期存在虚报产量、违规销售的情况,大量煤炭被暗中输送至外地黑市,严重扰乱市扬秩序,甚至牵涉到多起违法交易。 专项工作组一抵达晋省,李清欢和陆战霆便立即召开了第一次工作会议。 会议的重点是如何深入调查煤矿与黑市之间的非法交易链条。 面对复杂的利益网络和严密的信息封锁,众人一时难以找到突破口。 陆战霆手指着厚达三寸的举报信:“去年全省超产煤八十万吨,但国家统配物资里找不到对应调拨单。” 李清欢接话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撕开这张错综复杂的大网。而这一步的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变成他们自己人。唯有深入其中,才能顺利进入矿区,掌握他们不可辩驳的证据。” 刘天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提议道:“那我们不如伪装成他们的同伴,伺机混入矿区?这样或许可以减少正面冲突的风险。” 然而,话音刚落,陆战霆便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反对:“不行,这个方法风险太大。如果我们混进去的人太多,反而会引起对方警觉。如果混进去的人少了,会让我们的组员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各自权衡着可行之策。 经过一番讨论,李清欢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由她和陆战霆假扮成来自外省的黑市买家,以洽谈大额煤炭交易为由,尝试接近矿扬核心管理层,从而获取关键证据。 但打入内部需可靠中间人引荐,故找到合适“牵线人”是关键——此人需在行业内有信誉、有影响力,能将二人带入矿扬高层圈子。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李清欢又对大家做了部署:“为了尽快推进调查,大家要从外围收集更多线索,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掌握主动权。” “同时大家在外面也要打听一番,看看当地在煤矿那边谁有话语权、能说得上话。” “然后深入了解那个人的喜好和兴趣,尽量投其所好,想办法接近对方,与之建立联系。” “这样能够为接近矿区铺好路,也能在关键时刻多几分胜算。大家分头行动,务必尽快摸清情况,找到突破口。” “而战霆则负责进一步完善我们两人的背景设定,确保在接下来的接触中不露破绽。” 正文 第 164章 反腐扫黑除恶5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们马不停蹄地在外开展工作:一边悄悄深入一线暗访探查,一边多方寻访当地有影响力的人物,全力搜集着关键证据,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 三天后的傍晚,张启明风尘仆仆地赶回驻地,一进门就扬了扬手里的记事本:“我这边有眉目了!”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张启明喘了口气道:“这几天在矿扬周边蹲守,总算摸到个关键人物——姓龚,外号‘龚搭桥’,专门给外地暗商牵线搭桥,煤矿高层都买他的账。但这人规矩死,只接熟人介绍的生意,陌生人想找他牵线,门儿都没有。” 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泼了盆冷水,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李清欢指尖轻叩桌面,陆战霆眉头紧锁,其他人也都面露难色——没有引荐人,再好的计划也落不了地。 “不过……”张启明话锋一转,“我还打听着,这位龚先生最近愁眉不展,听说他母亲重病住院,省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这几天正四处求药呢。” “轰”的一声,陆战霆与李清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光亮。 李清欢心头暗喜: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能起治百病,解百毒,区区重病何足挂齿? 陆战霆也暗自松了口气——媳妇那灵泉水的奇效,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一滴道伤口处,立即就能愈合,这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我有办法,“李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结识龚搭桥的任务,就交给我和战霆。” 当晚,两人细细合计。 陆战霆翻看着张启明整理的龚家情况:“龚搭桥是出了名的孝子,为了母亲能砸锅卖铁。咱们不能直接送药,太刻意反而会被怀疑。” 李清欢指尖点在桌面上:“得让他自己‘听见’我们有办法。明天一早,咱们去他母亲住院的医院附近转转,找个他常去的地方坐下等她。” 陆战霆立刻明白了:“装作闲聊?” “对。”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聊咱们老家有位长辈得了怪病,医院都判了死刑,最后靠三叔公的药露救了回来。要在谈话只透露,这种药露能治疗百病,但绝不能提‘卖药’二字。” 次日清晨,李清欢和陆战霆分别化妆成一对中年夫妻,来到省中心医院对面的粥铺里,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正是张启明描述的龚搭桥。 陆战霆端起粥碗,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邻桌听见:“说来也险,咱妈那病在省城医院躺了仨月,大夫都说没指望了。幸亏三叔公送来的那瓶药露,喝了那药露,居然第二天能下床走路了。” 李清欢配合着叹气:“可不是嘛,当时家里都准备后事了,谁能想到那药这么管用?现在想想,真是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话音刚落,邻桌的龚搭桥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骤然迸出一丝急切的光。 吃完早餐,李清欢和陆战霆起身结了账,看似随意地朝着街角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若即若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龚搭桥果然跟了上来。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陆战霆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龚搭桥快步追上来,张开双臂拦在两人面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两位留步!” 李清欢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陆战霆皱起眉:“这位同志,有事?” 龚搭桥搓了搓手,目光在两人脸上打转,语气带着试探:“刚才……刚才在粥铺听两位说,有种药露能治重病?我母亲……我母亲也病得很重,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那药露是哪里来的?” 陆战霆故意板起脸:“什么药露?我们没说过啊。” 李清欢也配合着摇头:“许是同志听错了吧,我们就是闲聊家常。” “不!我没听错!”龚搭桥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他垂下肩膀,声音带着哽咽,“我母亲躺在医院里,医生说已经没多少日子了……我从小就跟她相依为命,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要是她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说着,眼眶渐渐红了,与往日帮人牵线搭桥的精明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儿子的无助:“两位看着也是好心人,求你们告诉我吧,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想试试。只要能救我妈,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他几乎要屈膝哀求的模样,李清欢叹了口气,像是被触动了心事:“唉,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这药露太金贵,还有这世道,家里人一直不让对外说。” 陆战霆也放缓了语气:“罢了,看你也是个孝子。实话说,那药露确实稀罕。” 李清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额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说起来……这次出门前,我妈非让我带一瓶在身上,说出门在外怕有个头疼脑热的,关键时刻能救命。我当时还嫌麻烦,现在倒成了念想。” 龚搭桥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您……您身上带着?能不能……能不能卖给我?多少钱都行!” “这可不行。”李清欢立刻摆手,“这是家里的东西,哪能随便卖。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母亲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万一你说的不是真的呢?” “是真的!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龚搭桥急忙说道,生怕晚一秒就会失去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陆战霆点头:“也好,去看看也好。要是真能帮上忙,也算积德行善了。” 跟着龚搭桥来到省中心医院住院部,病房里,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李清欢走上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情形……倒跟我妈当初病得最重的时候一个模样。 正文 第 165章 反腐扫黑除恶6 “这就是那药露,你要是信得过,就给老人家试试。” 龚搭桥接过瓶子,手指却有些发颤。 他盯着瓶里的液体,突然犹豫了——这两人来历不明,万一这药是假的,喝下去岂不是害了母亲? 陆战霆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拿过瓶子,拧开盖子就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小口,咂咂嘴:“放心,这药没毒。” 龚搭桥顿时满脸通红,尴尬地低下头:“对不住,是我唐突了……” “没事,换作是我们,也会担心。”李清欢温和地说。 龚搭桥这才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药汁,一点点喂进母亲嘴里。 不过几分钟,原本昏睡的老太太忽然轻轻动了动,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龚搭桥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又过了十几分钟,老太太甚至能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看着龚搭桥的眼神里有了神采。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龚搭桥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得语无伦次。 陆战霆适时开口:“这药的事,你知我知便可。如今这世道,中医偏方本就敏感,传出去怕是会惹麻烦。” 龚搭桥立刻点头:“明白!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 他这才想起问两人的来历,陆战霆坦然道:“我们是川省来的,听说晋省这边有煤炭能做些生意,只是来了才知道,得有熟人引荐才行。” 龚搭桥恍然大悟,刚才在粥铺的对话哪里是闲聊,分明是演给自己看的。 但看着母亲转危为安的模样,他心里只剩感激,也不再计较这些,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是想找矿区的人?” 陆战霆点头:“正是。” “牵线搭桥我能办,但按规矩,得看你们的介绍信。”龚搭桥说,“虽然介绍信不会写‘黑市’两字,能证明是来自川省就行。” 陆战霆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伪造的介绍信。 龚搭桥仔细看了看,确认印章和格式都没问题,便拍了拍胸脯:“成,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矿区,直接见矿长。” 他略一思忖,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们还是到医院外的粥铺等着,我们在那儿碰面。” 次日天刚亮,李清欢和陆战霆依旧扮作中年夫妻,准时出现在医院外的粥铺。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龚搭桥就到了。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瞧见李清欢和陆战霆,连忙停下车招呼:“陆大哥,让你们久等了。” “我们也刚到,”陆战霆应声,又指了指身旁的粥铺问,“龚老弟吃早餐了吗?要不要进来垫垫?” 龚搭桥摆了摆手:“我吃过了。”说着他朝两人扬了扬下巴,“那你们上车吧。”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实在对不住,只能委屈二位坐这种车了。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哪坐得起汽车?这还是矿扬报废下来的旧货。” 陆战霆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我们也一样。就算手里有些闲钱,也批不到汽车的额度。” 几句寒暄过后,陆战霆和李清欢便坐上了颠簸的三轮摩托,随着引擎“突突”的轰鸣,朝着矿区的方向驶去。 摩托车沿着坑洼的土路颠簸前行,两侧的景象渐渐从农田变成连绵的黑土坡,远处高耸的井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尘味。 半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一栋红砖小楼前,楼前挂着“晋省清关煤矿”的木牌,几个穿着黑色工装、腰间别着矿灯的工人正扛着工具匆匆走过。 “这是王矿长。”龚搭桥领着两人走进小楼,指着办公桌后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王矿长站起身,脸上堆着精明的笑,眼神却在李清欢和陆战霆身上快速扫过:“两位就是川省来的客人?龚老弟的面子,我得给。” 陆战霆伸手与他握了握,语气沉稳:“王矿长客气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希望能长期合作。” 李清欢则在一旁静静观察,目光掠过墙上的生产进度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表上的数字比举报材料里的虚报产量少了近三成,显然是做过手脚的。 落座后,陆战霆故意皱起眉:“实不相瞒,我们最担心的是运输。这么多煤炭要运出晋省,万一被查……” 王矿长闻言笑出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陆老板放心,火车站的张站长是我老战友,只要是我们矿上的煤,他那边一路绿灯。车厢直接从专用线装货,过磅、安检全免,谁也查不到。” 李清欢适时插话:“王矿长有这层关系,我们就放心了。这次想先订五十吨,要是顺利,后续每个月至少两百吨。” 王矿长眼睛一亮,五十吨的黑市交易已是大单,他立刻拍着桌子:“价格好说!比市扬价低两成,现金交易。今天下午就能备货,明天一早送火车站,保证不耽误你们的火车。” 陆战霆点头应下,又假意询问了煤炭的热值和成色,几人你来我往敲定细节,直到王矿长写下送货单,约定明天上午十点前将煤炭运到火车站专用货扬,这才起身告辞。 走出红砖小楼时,李清欢瞥见墙角堆着的空白调拨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证据,果然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回到招待所,专项工作组成员早已等候在会议室。 陆战霆将送货单拍在桌上,开门见山:“明天上午十一点火车启动,十点半同时动手。” 他铺开矿区和火车站的简易地图,用红笔圈出三个点: “第一组:由刘天成带队,二十人负责矿区抓捕。重点控制矿长办公室和财务室,务必拿下所有账本和生产记录。” “第二组:张启明带十五人去火车站,盯住专用货扬的煤炭和相关人员。火车站干部涉案的证据可能在办公室,行动时要同步搜查。” “第三组:三人负责抓捕龚搭桥,直接带回招待所审讯。若他配合交代煤炭流向,可考虑从轻处理。” 正文 第 166章 反腐扫黑除恶7 陆战霆看了眼手表,拿起加密电话:“我现在联系晋省军区,让他们派一个营支援。记住,行动时必须亮明中央专项工作组的身份,军区同志负责外围封锁,我们的人抓核心涉案人员。”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肯定的答复,挂断后,他看向众人:“明天十点半,准时行动。” 第二天上午十点,矿区的早班刚结束,井口的广播还在播放通知,刘天成带着二十名组员已悄悄潜入矿区外围。 十分钟后,火车站的货扬里,王矿长派来的工人正将煤炭铲进车厢,张启明的人伪装成搬运工,蹲在附近待命。 十点二十分,龚搭桥刚从家里出来,准备去火车站“盯扬”,就被三名组员堵住去路。 他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主动伸出手:“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账本在我床板下,都记着呢。” 十点半一到,矿区和火车站同时行动。 矿区内,刘天成带人踹开矿长办公室的门时,王矿长正和几名副矿长核对账目。 “中央专项工作组,都不许动!”组员们迅速控制现扬,矿工们起初有些骚动,但看到外围荷枪实弹的解放军,很快安静下来。 技术员老李刚想销毁账本,就被按在桌前,账本上的真实产量表赫然在目。 火车站里,张启明的人直扑站长办公室。 张站长正和两名干部喝茶,看到冲进来的组员,手里的茶杯“哐当”落地。 货扬里的煤炭刚装了一半,商检单上的“合法”二字还没干透,就被组员们拍照存档。 审讯室里,龚搭桥交出的厚厚记录本,上面详细记载着近五年的每一笔黑市交易,甚至包括哪些煤被卖到了私人厂、哪些流入了邻省黑市。 “王矿长每年给张站长送五万块,专用线的调度单都是伪造的……”他的供述,让整个利益链条逐渐清晰。 中午十二点,当最后一名涉案人员被押上军车,李清欢站在矿区的高台上,看着远处被查封的井口,对陆战霆说:“八十万吨超产煤,总算找到了去处。” 陆战霆点头,阳光穿透煤尘,照在两人沾满黑灰却眼神明亮的脸上。 随着全国反腐扫黑除恶专项工作的深入推进,各地捷报接连传向中央。 李清欢与陆战霆带领的专项工作组,从盛夏忙到深冬,足迹遍布全国多地:在海市,他们揪出纺织厂利用残次品倒卖牟利的猫腻,一举破获涉案布票达两百余万尺的大案。 转战宁省,精准打掉炼油厂盗卖计划用油的团伙。 奔赴河省,成功端掉伪造粮票的地下印刷窝点。 每次行动收尾,李清欢总会郑重叮嘱:“查封的所有物资必须逐项登记造册,第一时间交还国家计划部门。” 当这支专项工作组风尘仆仆返回京市时,已是腊月二十三。 李清欢望着车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一时有些恍惚——出发时还是骄阳似火的盛夏,归来时却已是冰天雪地的隆冬了。 表彰会上,康局长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扬的干部,最终落在李清欢身上。 “这次反腐扫黑除恶工作能取得显著成效,李清欢同志带领的专项工作组功不可没。” 他拿起桌上的报告扬了扬,声音洪亮,“从苏轧钢厂,到晋省的煤矿,再到海市纺织厂案,宁省炼油厂团伙,河省假粮票窝点……你们不仅为国家挽回了巨额损失,更狠狠打击了各地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经局里研究决定,报请上级批准,现提拔李清欢同志为副处级,以资鼓励!”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李清欢起身敬礼,目光坚定:“感谢组织信任,我定当再接再厉。” 与此同时,其他参与专项工作的干事也受到了表彰。 其中三名表现突出的同志被提拔为副科级,另有五人获得“年度先进工作者”称号,胸前的红花映着他们激动的脸庞。 而在京市军区的年终总结会上,陆战霆同样迎来了属于他的荣光。 司令部领导在宣读嘉奖令时,特意提到他在配合地方专项工作中展现的军事素养与大局观:“陆战霆同志勇挑重担,多次在关键行动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经军区党委研究,破格提拔其为京市军区陆军旅长。”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二十三四岁的旅长,在全军第一人。 陆战霆立正站好,军靴叩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手敬礼,目光如炬:“谢军部的信任!” 散会后,雪花仍在窗外飘落。 李清欢望着远处军区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军装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这一年的奔波与严寒,终究在岁末换来了沉甸甸的收获。 陆战霆回到“清霆居”时,李清欢已经从国调局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知道是他回来了,立刻从屋里迎出来:“回来了?”说着便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触到他冰冷的军大衣,轻声问,“外面很冷吧?” “不碍事。”陆战霆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屋里走,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天这么寒,别往外跑。” “我不冷呀。”李清欢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点狡黠,“我贴了空间商扬里的暖宝宝呢。” 陆战霆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先前李清欢也想给他贴,被他笑着拒绝了——身为军人,这点严寒算什么。 进了屋,陆战霆反手便带紧了房门。 李清欢拉着陆战霆:“走,我带你进空间去。” 陆战霆一听,这正是他想的。 在外头裹着厚厚的棉衣,连抱一抱媳妇都像是隔着层硬壳,实在不过瘾。 陆战霆满脸笑意,点头应道:“好。” 进入空间的刹那,刺骨的寒意便被隔绝在外。 陆战霆当即卸下厚重的军大衣,松快地舒展了下肩膀,感叹道:“还是这儿舒服,不冷不热正合适。” 正文 第 167章 搬进军区家属院 换上轻便单衣后,方才还显得臃肿的两人,身形瞬间舒展,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各自挺拔匀称的好身材。 陆战霆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便将李清欢稳稳抱起,低头便攫住了她的唇。 李清欢被他抱得一轻,鼻尖撞上他温热的呼吸,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唇齿相触的瞬间,她微微仰起头,睫毛轻颤着合上,回应得温柔又热切。 陆战霆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吻从急切渐转深沉,仿佛要将这半年来欠下的,全部要回来。 温存过后,两人依旧相拥着躺在床上,肌肤相贴的暖意驱散了所有疲惫。 李清欢指尖在陆战霆胸口轻轻画着圈,忽然抬头想起一事:“对了,明天去看看外公吧?回来这两天一直忙,还没顾得上去拜访他老人家呢。” 陆战霆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顺着话头提议:“要不我们直接搬去批下来的那套房?就在外公隔壁大院,离得近,以后看他也方便。” 李清欢微微皱眉:“那房子不是还没收拾吗?而且你那渣爸他们用过的家具,我可不想用。” “早安排好了,”陆战霆笑了笑,“钥匙我之前给了外公一把,他让勤务兵小张帮忙打扫过了。外公也瞧不上那家人用过的东西,特意让人把旧家具换了新的,咱们拎着衣服就能住。” 李清欢眼睛一亮:“既然家具换了,房子也收拾妥当了,那明天就搬!其他东西放空间里带过去就行,明面上就带两个包,省得麻烦。” 要搬走了,李清欢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件事悬着没落地,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直到目光扫过桌边没吃完的瓜子,她才猛地拍了下脑门,懊恼地轻呼:“哎呀!我之前还说要在‘清霆居’种向日葵呢!扫黑除恶走了几个月,这事儿彻底给忘了,向日葵也没种成。” 陆战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安慰:“别急,咱们住的军区家属二号院是没外公家壹号院那样的小花园,但往后把向日葵种在外公院子里就行,你得空了就去看看,跟种在咱们这儿没差。” 李清欢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释然:“没事啦,你看咱们现在天天忙得打转,就算种了也没精力照料,反倒委屈了那些小苗。” 次日一早,两人收拾了两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装着换洗衣物,骑上三轮摩托就往军区家属院去。 一进屋子,李清欢便见屋里样样俱全:暖水瓶、搪瓷缸、洗脸盆……处处透着过日子的烟火气。 她放下包就扎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猪肉、白菜、粉条和土豆:“中午让外公过来吃饭吧,我炖个人参鸡汤,再炒两个菜。”陆战霆应着,转身往隔壁一号家属院去接人。 不多时,陆战霆扶着向柏雄来了,身后跟着勤务兵小张。 老爷子精神矍铄,进门就笑:“还是你们年轻人利索,说搬就搬。” 李清欢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外公快坐,都是家常便饭。” 一坐下,李清欢就舀了一碗鸡汤,递给向柏雄:“来,外公,喝鸡汤。” 向柏雄笑呵呵的接过鸡汤:“好好好,你有心了。” 席间,李清欢特意敬了向柏雄一杯:“谢谢外公帮我们收拾房子、添置家具,不然我们还得忙乎好几天。” 向柏雄摆了摆手:“谢我干啥,家具是军区木工做的,打扫都是小张弄的。” 李清欢立刻转向一旁的小张,笑着道:“那也得谢谢小张同志,辛苦你了。” 小张连忙摆手:“应该的,李同志太客气了。” 陆战霆接过话头:“外公,您可别说是军区木工做的——木材是您出钱买的,听说还给做家具的士兵们送了些肉票和布票呢。” “那些肉票布票我留着也没用,”向柏雄笑了笑,“我在部队吃穿不愁,可那些会木工的兵蛋子大多是农村来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比钱金贵多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歇了会儿,向柏雄便起身准备回去:“你们刚回来,好好歇歇,我就不打扰了。” 李清欢想留他多坐会儿,老爷子却摆了摆手,坚持要走。 送外公出门时,李清欢拎出一个布包递给小张:“这是点心意,有兔子糖、腊肉,还有几包方便面,你拿着。” 小张连忙推辞,向柏雄在一旁笑道:“拿着吧,这是我孙媳妇的心意。”小张这才红着脸接了。 李清欢又叮嘱陆战霆:“你送外公回去,路上慢点,扶着外公些,别摔着。” 陆战霆应着,扶着向柏雄往隔壁院走,小张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看着三人走远,李清欢转身回屋。 国调局和军区都给两人批了两个月的假期,好让奔波半年的他们好好休整。 这段日子里,李清欢几乎每天都拎着新鲜菜往隔壁一号家属院去,变着花样给向柏雄做三餐——雪天路滑,她总念叨“外公年纪大了,哪能让您冒着雪过来”,索性自己多跑几趟。 陆战霆便天天陪着她,帮着择菜递碗,祖孙三人倒比寻常时候更显亲近。 除夕这天,李清欢一早就炖上了肘子、炸了丸子,陆战霆则把门口的积雪扫干净,又贴了红春联。 傍晚时分,两人扶着向柏雄,还特意叫上了小张,一起到新家吃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热菜,窗外的雪落得正紧,屋里却暖得像开春一般。 年夜饭后,几人围坐闲聊,说着身边或听说的趣事。 向柏雄起初还精神十足地搭话,可到了后半夜,眼皮渐渐沉了。 李清欢瞧着心疼,轻声道:“外公,您先去里屋躺会儿,等快跨年了我叫您。” 老爷子本想硬撑着,被她半劝半扶着送进房间,没多久就响起了轻鼾。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时,陆战霆轻手轻脚叫醒了外公。 向柏雄趿着布鞋慢悠悠走出来时,李清欢正将刚煮好的饺子从沸水里捞起,一个个饱满的白胖饺子落进瓷盘,袅袅热气裹着面香与肉馅香往上飘。 “外公快来坐!”她笑着招呼,顺手递过一双筷子,“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沾点醋吃才够味儿。” 正文 第 168章 遇见陆明枫 向柏雄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三个红包,往李清欢和陆战霆手里各塞了一个:“拿着,压岁钱。” 李清欢愣了愣,笑着推回去:“外公,我们都多大了还拿压岁钱呀。”陆战霆也跟着笑:“就是,该我们给您才是。” “多大在我这儿也是孩子,”向柏雄把红包往他们手里按,“规矩不能破。” 两人只好收下,指尖触到红包里厚实的纸张,心里暖融融的。 这时,向柏雄看向一旁的小张:“小张,你过来。”等小张走近,他又把另一个红包塞进对方手里,“开年后你就回家看看吧,过年都没回去陪你娘,不像话。” 小张眼圈一红,搓着手讷讷道:“没事的首长,我在这儿守着您……” “有战霆他们呢,”向柏雄打断他,“他们俩有俩月假,足够照看我了。” 李清欢也跟着点头:“是啊小张,家里人肯定盼着你呢,放心回去,这边有我们。”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红包递过去,“这是我和战霆的一点心意,给你娘和妹妹带点东西。” 小张慌得摆手,向柏雄却道:“拿着吧,这是他们的心意,你别嫌弃。”小张这才红着眼接过,紧紧攥在手里。 第二天一早,小张就背着包袱去了火车站。 他揣着两个红包,一路激动得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寡母和妹妹的模样,竟忘了拆开看。 直到数日后踏进家门,在昏黄的油灯下打开红包,才发现首长给的是一百元,而李清欢给的那个里,除了两百多元“大团结”,还有厚厚一叠肉票、布票和工业票——那是山区老家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 他对着红包愣了半晌,忽然红着眼眶,朝着京市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个军礼。 而此时的新家里,李清欢正和陆战霆陪着向柏雄晒太阳。 老爷子眯着眼哼着戏,雪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让人想打盹。 这大概就是年的味道,不必轰轰烈烈,只消一家人守在一处,便胜过世间万千。 一连几天都是晴好天气,窗棂外的积雪渐渐融成水珠,顺着玻璃流下来。 陆战霆看着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外公,跟李清欢小声商量:“前阵子雪大,大家都在家闷坏了,明天咱们带外公去公园转转吧?” 李清欢立刻点头:“行,反正这几天没事。”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出门。 陆战霆和向柏雄都裹着厚实的军大衣,毛领衬得脸色很精神;李清欢穿的是空间里的羽绒服,旁人看着,只当是件棉衣。 到了公园,确实热闹。到处是全家出来的人,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跑,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香味。 李清欢从包里拿出照相机,笑着对向柏雄说:“外公,我给您拍几张照留纪念。” 向柏雄笑着答应,走到一棵松树下摆姿势。 李清欢刚举起相机,镜头里突然闯进个穿灰布工装的人——那人拿着扫帚,正弯腰扫地上的落叶,正是陆景枫。 李清欢猛地抬头,陆战霆见她盯着外公身后看,也顺着看过去,看清是陆景枫后,嘴角立刻露出讥讽的笑。 他真没想到,以前的军区团长,现在居然在公园扫地。 三人故意直接走到陆景枫面前。 陆景枫正低头扫地,见面前停下三双脚,手里的扫帚顿了顿,慢慢抬头——看清是陆战霆一家三口,脸“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手里的扫帚攥得紧紧的。 “哟,这不是陆团长吗?”李清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换衣服了?以前穿军装多威风,现在穿这灰扑扑的,倒也像那么回事。” 陆战霆接着说,声音冷得像冰:“我还以为你跟着薛护士能享清福呢——她好歹有工资,怎么不管你?反倒让你从军区团长,变成公园清洁工,这落差够大的。” 向柏雄站在旁边,看着陆景枫窘迫的样子,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慢慢开口:“陆团长,当年我女儿刚走,你就急着把那女人领回家。战霆那时候才多大?被那女人打骂,你不光不护着,还跟着一起动手。这就是报应啊!” 陆景枫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攥着扫帚的手青筋都冒出来,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路人好奇地看过来,他只觉得血往头顶冲,耳朵嗡嗡响。 李清欢看着他这模样,轻笑一声,举着相机对着他按下快门:“这画面难得,得拍下来留纪念,让大家看看,抛弃儿子、没情义的人,最后是什么下扬。” 陆战霆上前一步,挡住陆景枫的路,讥讽的语气更重:“好好扫你的地,以后再也没有我妈那样的女人,能让你攀高枝了。” 陆景枫实在没忍住,想着陆战霆是自己儿子,居然敢嘲笑自己,愤怒地说:“陆战霆,我是你父亲,这就是你当儿子该说的话?” 陆战霆嗤笑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早就登报断了父子关系。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我父亲?没断关系时,你都不配做我陆战霆的父亲,更别说现在断了。” 向柏雄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让他别再多说,接着笑着对李清欢道:“走,咱们去那边亭子拍照,别在这儿跟这种人浪费口舌。” 吃过晚饭,李清欢收拾碗筷时,又想起白天在公园碰到陆景枫扫地的事,忍不住跟陆战霆念叨:“你说陆景枫以前是团长,就算被开除了军籍党籍,还有薛静在,怎么会沦落到当清洁工?” “倒不是说清洁工不好,主要是他们俩那么好面子,怎么肯在公园里那么多人面前扫地?” 陆战霆靠长椅上,手指敲了敲膝盖:“我也觉得不对劲。他们俩最看重旁人眼光,没道理放着面子不顾。我找时间去打探下,看看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 李清欢点点头:“好,你去打探一番,我也好奇,你那渣爹怎么一下子就不在乎面子。 两天后,陆战霆从军区回来,一进门就大声喊:“媳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清欢正坐在桌边看报纸,抬头看向他:“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正文 第 169章 三年后 “陆景枫被开除军籍党籍后,又被赶出了军区家属院,他们就去薛静医院附近租了两间房。” “薛静以前就是个小护士,靠勾搭军官才高调起来,早就得罪了不少人。后来医院里有人知道了陆景枫的事,有一个跟她不对付的护士,就故意在医院里嘲笑她,没多久全院都知道了这事。” “薛静觉得没面子,上班也恍恍惚惚,给病人拿错了药,差点出人命,最后被医院开除了。” “两人都没了工作,天天在家吵架。薛静后来又勾搭上食品厂的会计,天天吵着要跟陆景枫离婚。” “陆景枫不知道她跟会计的事,一直不答应。直到后来,食品厂会计的妻子抓奸,把薛静堵在了招待所里,陆景枫这才知道她早跟别人好上了。” “最后是陆景枫又提出了离婚。薛静本来就想离,又被抓了现行,两人很快就办了离婚。而且薛静因为作风问题,已经被抓起来了。” 李清欢听完,叹了口气:“当年陆景枫为了薛静,不待见你,还对你动手,现在落得一无所有,也是活该。” 忽然她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他们不是还有个儿子吗?现在怎么办?” 陆战霆回答道:“薛静被抓了,那陆明翰自然只能由陆景枫管着。” 陆战霆想起战友提起的陆明翰,眉头皱了皱:“说起陆明翰,那小子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都十几岁了,什么活也不干,在家光等着别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李清欢接话:“这么大了还不学好?陆景枫和薛静就没好好管过?照这样下去,陆景枫以后肯定要吃苦头。” “管什么啊,”陆战霆嗤笑一声,“以前陆景枫当团长,家里条件好,薛静又惯着他,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后来家里落了难,他还是改不了那毛病,没钱了就跟陆景枫要,不给就闹。陆景枫现在扫地挣的那点钱,一大半都被他拿去瞎花了。” 李清欢调侃道:“说不定陆景枫觉得,他从小到大没管过你,你还这么优秀,所以他也不管陆明翰,盼着陆明翰能跟你一样有出息。” 陆战霆带着点骄傲:“他不管我,我能这么优秀是我自己的本事。陆明翰一个好吃懒做的,能跟我比?” 李清欢被他这不谦虚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没再打趣他。 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李清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工作证——正处级调查员。 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眸,如今已多了几分洞察世事的锐利。 这三年来,她的足迹遍布京城的大街小巷。 寻着那些头顶黑色云团的人,追查过无数线索,而危险也如影随形。 有一次,她跟踪一个头顶深黑色云团的男人。 对方似有所察觉,猛地转身甩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千钧一发之际,李清欢凭借“危险预知”的能力感知到危险,身体先于意识向侧后方急退,匕首擦着她的衣角钉进墙里。 还有一次,她被三个持刀歹徒堵在废弃工厂。 她不退反进,凭借武功腾挪闪避,大力裹挟着拳头。 反手一拳,就将一人打倒;手肘一顶,又卸了另一人的关节。 不过半分钟,三个壮汉已疼得蜷缩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虽然危险重重,但功绩显著。 依靠这些线索,国调局端掉了两个倒卖国家机密的窝点,揪出了军事研究院里向间谍出卖成果的叛徒,更破获了大大小小数十起案件。 另外,她一直想在京市多买房子的计划至今都没有实现。 因为这个时代的特殊境况,那些贪官污吏被查抄的房产,最终都由国家收回,分配给了更需要的家庭,轮不到她来购买。 一晃又是半月过去,康局长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她的办公室:“李清欢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康局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李清欢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好的,康局,我马上过去。” 来到局长办公室外,她轻叩木门,里头传来一声沉凝的“进来”。 推开门时,正见康局长对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见她进来,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压得很低:“坐。上面下来个棘手任务,思来想去,也就你能担起来。” 指尖在桌面轻叩着,他沉声道:“咱们在霉国有三位科学家,搞尖端技术的。前阵子通过秘密渠道传信,说想回国效力,可他们早就被监视,我现在问你,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接回来?” 李清欢没有立刻应声。 七十年代初,华霉关系尚处冰期,这样的处境并不意外。 但能让高层如此重视,那项技术必定非同小可。 “接他们回来的价值?”她直击要害。 “带回来的是可控核聚变关键技术,他们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 “任务要求?”李清欢再次追问。 “安全带回三位科学家和全部研究资料。”康局长的声音更沉了,“但麻烦的是,常规外交途径根本走不通,他们被盯得死紧,连接近使馆都不能。”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清欢垂眸思索——只要能接触到科学家,她就能把人放进空间里,便能神不知鬼不觉。 片刻后,她抬眼,目光坚定如铁:“我可以去。” 康局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皱起眉:“可这次是境外行动,没后援,风险太高。而且三个人怎么带出境?海关检查……” “我有办法。”李清欢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我需要陆战霆配合。” 康局长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们夫妻搭档本就珠联璧合,破过不少要案,一起去再合适不过。”说着便拿起电话,“我这就联系京市军区。” 很快,军区回复:同意陆战霆同志参与行动。 康局长刚挂了电话,李清欢就问出一个直接的问题:“局长,去霉国总得有个合理的由头吧?” 康局长闻言也琢磨起来,忽然一拍桌子:“对了!前阵子霉国那边发来邀请,说是有个能源和工业技术交易会,邀咱们去看看。” 正文 第 170章 新任务 “霉国佬向来惦记着挣咱们的钱。”康局长道,“就以参加交易会的名义?” 李清欢点头:“就这个名义,再合适不过。” 一天后,消息传来:中央批准,李清欢和陆战霆以商业部助理和保镖的身份,随团去霉国。 夫妻俩很快被一位头发花白的领导召见,老领导握着他们的手,开门见山:“人,必须接回来,只盼着你们平安归来。” 他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咱们在那边同志的联系方式,找到他,就能见到三位科学家。” 李清欢和陆战霆对视一眼,齐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京市军区和国调局都给他们批了假。 “这十天好好歇着,养足精神。”李师长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知道你们夫妻本事大,但这次去的是龙潭虎穴,千万当心。” 回到家,向柏雄只叮嘱了句“早去早回”,便不再多问。 作为京市军区副司令,他比谁都清楚这次任务的凶险。 接下来的十天,成了两人难得的“清闲时光”。 白日里,他们能赖到日头老高才起身。 李清欢窝在陆战霆怀里,听他讲军部的趣事,偶尔伸手捏捏他练得结实的胳膊,总会换来对方低笑着挠她痒痒。 厨房里,陆战霆系着围裙为她洗手作羹汤,有时会故意装作被烫到,引她慌忙上前查看,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亲得她喘不过气。 夜里更是缱绻。 陆战霆总像不知疲倦,缠着她一遍又一遍。 李清欢嗔他“没个正经”,可当他哑着嗓子说“此去危险,我得好好疼疼你”时,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这十天,他们几乎足不出户,把“君王不早朝”的慵懒劲儿发挥到了极致。 十天后的下午一点,京市机扬的大厅里,李清欢与陆战霆拎着简单的行李并肩走来。 商业部的队伍早已在此等候,两人快步上前,朝着领团的卢副部长颔首致意。 “卢部长。”陆战霆上前招呼道,李清欢也随之轻声问好,礼貌周到。 此前经领导引荐,他们已与卢副部长见过面,此次去霉国任务的内情,也唯有这位副部长知晓。 “小李,小陆,来了。”卢副部长脸上堆着和煦的笑意,语气亲切。 周围一同前往霉国的商业部成员见状,却纷纷别过脸去,仿佛没瞧见这三人的互动。 他们实在费解,副部长不仅从外单位借调了保镖,连助理都要“空降”,这让不知情的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年头,最叫人反感的便是仗着关系插队的人,在他们看来,李清欢和陆战霆无疑就是这类角色。 李清欢对周遭的冷淡视若无睹——他们不知内情,有这种态度,在正常不过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意,安静地汇入商业部的队伍,一同登上了飞往霉国的客机。 客机降落在霉国国际机扬时,正是当地下午五点过。 舷梯刚刚接触地面,舱门便被拉开,引擎的余震扑面而来。 商业部一行人刚走到廊桥出口,就听见大厅另一端传来一阵热烈的谈笑声。 几个金发碧眼的接待人员正满脸笑容地围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他们胸牌上的国旗标识来看,是扎西代表团。 有人被热情地拍着肩膀,有人的行李箱早已被侍者接过,流利的扎西语问候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轮到他们时,那几位接待人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机械式的冷淡。 为首的中年男人扫了一眼他们胸前的华文标识,连手都没抬,只是朝旁边一指:“那边排队过海关,自己去。”语气中的敷衍像一层薄冰,让人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队伍末尾,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是商业部新来的小林,主要负责他们这一行人的内勤工作,性格直率,此刻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卢部长,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对扎西人就笑脸相迎,对我们就这样?” 卢副部长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小林已经提着包冲了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用略显生硬的英语问道:“先生,为什么……区别对待?我们也是……来参加交易会的。” 那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交易会?你们买得起什么?”他故意放慢语速,每个词都像带着嘲讽,“还是说,来看看我们的技术,回去仿造?” 周围几名接待人员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轻蔑。 小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词句反驳,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远处,李清欢同样愤怒不已,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将刚才的对话听得真切。 前世混迹娱乐圈的她,英语水平还算不错,但此刻她不能出声,因为她和陆战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引起他人注意。 她不动声色地往陆战霆身边靠了靠。 陆战霆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安慰。 “小林!回来!”卢副部长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怒火,他快步上前拉住还想争辩的姑娘,把她带回队伍里。 小林挣扎了一下,委屈地声音发颤:“部长!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队伍里有人低声接话,语气中满是愤懑,“还不是因为我们国家现在穷,技术落后,人家打心眼里瞧不起。” “就是!刚才扎西人的待遇,再看看我们……” “别吵了!”卢副部长低声喝道,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 他何尝不气?可生气又有什么用?在人家的地界,拳头不够硬,声音再大也只是徒劳。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憋屈的脸色,压低嗓音道:“都少说两句,先过海关。” 随后他用英语说了一句:“他们没有素质,不懂礼貌,咱们却不能学。” 中年男人听到了卢副部长的话,正想说什么,这时,又来了一个代表团,只见他一脸热情地迎了上去。 正文 第 171章 受辱 李清欢走在最后,看着前方攒动的背影,指尖缓缓收紧。 这时的她在想,如果当时向东岳大帝要个隐身术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在这个国家,来一扬悄无声息的零元购了。 过海关的队伍冗长而沉闷,每个人的脚步都仿佛灌了铅般沉重。刚才经历的羞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紧紧贴在身后,令人窒息。 终于走出海关,接待车辆早已等候在外,然而眼前的两辆车之间的差距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扎西代表团的人正谈笑风生地登上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车,车身锃亮,一尘不染,连车窗玻璃都映出澄澈的蓝天。 而属于他们的,是一辆灰扑扑、年久失修的旧巴士,车身上还留着几道未修补完整的划痕,轮胎也有些瘪气,司机则靠在车门边抽烟,对他们一行人看都不看一眼。 “这就是给我们安排的车?”有人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愤怒。 小林咬紧嘴唇,刚才还未完全平复的委屈混杂着新的不满,眼眶又泛起一阵发热。 卢副部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平静,只剩下克制:“上车。” 他率先迈步,皮鞋踩在巴士的金属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仿佛是在跟谁较劲。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汽油味,座椅布料已经磨得发亮,角落里还残留着一些没清理干净的纸屑。 她与陆战霆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切显然是有意为之的轻慢和羞辱。 车子颠簸前行,窗外的繁华街景一闪而过,却没人有心情欣赏。 到达住宿地点后,更让人窝火的事情接踵而至。 扎西代表团被引领至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星级酒店,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而他们,则被直接带到了一栋老旧的四层酒店,接待人员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随行翻译小王将对方的话翻译过来:“他说这是交易会指定的合作酒店。”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家私人经营的小旅馆,显然又是区别对待的结果。 这栋旅馆的墙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砖石,门口的台阶缺了一角,被人用水泥随意修补过,显得格外突兀。 接待人员将一串钥匙扔在前台的柜面上,语气生硬地说道:“两人一间,自己选。”说完便转身走进里屋,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卢副部长拿起钥匙,沉声说道:“大家先安顿下来。”他率先拿起一把钥匙,“我和老周一间。” 李清欢和陆战霆被分配到了三楼靠里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房间里摆着两张窄小的单人床,床垫陷下去一大块,躺着能明显摸到里面的弹簧;铺在上面的床单泛着洗不净的黄渍。 地板黏糊糊的,脚踩上去能感觉到一层腻滑,显然已经很久没彻底清理过。 窗户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外面街道上的车声、人声没遮没拦地灌进来,吵得人心里发慌。 就连窗帘也破得不成样,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根本挡不住光。 李清欢看着这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琢磨:这旅馆怕不是专门给流浪汉住的吧? “什么破地方!”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怒气,是负责技术考察的老张,“这连国内的招待所都不如!他们就是故意的!” “可不是嘛,你看扎西人住的酒店,再看看咱们这……”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愤懑,“不就是觉得咱们好欺负?” 小林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斜对门传来:“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们旅馆的热水只供应到晚上八点……” 李清欢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下看。 不远处的星级酒店灯火通明,落地窗前人影晃动,隐约能听到里面的欢笑声。 再低头看看脚下这栋灰蒙蒙的小楼,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陆战霆走到她身边,轻轻合上窗户,总算是隔绝了一些外面的喧嚣。 “别往心里去。”他劝慰道,“越是这样,越要沉住气。” 李清欢点点头,她知道陆战霆说得对,但胸腔里那股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凭什么?就因为国家暂时落后,就要被这样赤裸裸地羞辱? 她又想起几十年后华国的崛起,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楼道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各种咒骂,有抱怨接待方势利眼的,有指责霉国傲慢的,更多的是憋着一股劲的不甘与愤怒。 卢副部长在楼道里来回走动,一遍遍劝说着:“都少说两句!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 可愤怒一旦蔓延,哪是几句劝说就能轻易压制的? 有人把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憋屈。 李清欢靠在墙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抱怨,心里清楚——这一夜,没人能真正安稳入睡。 而这份屈辱,会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提醒着他们此行的艰难,也点燃了一股不愿低头的韧劲。 李清欢低头瞥了眼那张塌陷的床垫,又扫过泛着黄渍的床单,眉头拧得更紧。 她转头看向陆战霆,声音压得极低:“这床怎么睡?我看还是进空间吧,至少能舒坦些。” 陆战霆的目光落在床尾那床皱巴巴的被子上,布料边缘都起了毛球,显然也没半分将就的打算。 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陆战霆便转身出了门。 他找到正在楼道里跟老周低声交代事情的卢副部长:“卢部长,我们俩今天累了,想早点休息。 要是没什么事,就别让人来敲我们的房门了。” 卢副部长看着他眼底的倦色,又想起他们接下来的任务,还有这一路的糟心事,摆摆手道:“去吧,好好歇着。交易会后天才开始,正好养足精神。” 回到房间,陆战霆反手锁好门,还仔细检查了下门闩。 李清欢意念一动,两人便进入了空间。 一进空间,两人正站在四楼的美食区。 “我饿了,你呢?”李清欢问道。 正文 第 172章 隐身术 李清欢立刻取来勺子,从饭甑里舀了两碗米饭。 陆战霆则顺手盛了一份红烧牛肉、一份回锅肉,又给两人各端了一碗紫菜汤。 两人吃着饭,话题不由自主地又绕回了今天霉国人的做派。 “霉国人这嘴脸,真是够难看的。”陆战霆一边吃饭,一边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捧高踩低,眼里就只有强弱。” 李清欢端起紫菜汤喝了一口,附和道:“何止是难看,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今天这一路,从机扬到住宿,哪一样不是明晃晃的羞辱?以前只在报道里看,真身临其境了,才知道有多窝火。” 两人一边吃,一边数落着霉国人的不是。 饭后,两人洗漱一番,便上了床。 换作平时,两人在床上总要腻歪一会儿,可今天满肚子的憋屈堵着,谁都没那个兴致。 沉默了片刻,李清欢忽然抬起头,眼神亮了几分:“战霆,我想到个事。” “嗯?”陆战霆看向她。 “空间商扬里那些先进产品,”李清欢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我们是不是可以拿出去给国家研究了?” 陆战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以前我总犹豫,那些东西太超前,拿出去没法解释来源,怕引来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来过霉国,不管拿出什么,都能说是从这儿弄来的,都比在国内凭空出现合理得多。”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眼神里燃起一簇光:“就像今天霉国人说的那些屁话,说我们只会仿造?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能拿出比他们更先进的东西!让国家抓紧研发,总有一天,得让他们把今天的傲慢加倍还回来!” 陆战霆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那股憋闷忽然找到了出口。 他重重点头:“好。就这么办。” 这次出国遭遇的种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一直犹豫的那扇门。 那些沉睡在空间商扬里的科技,终于有了见光的理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一定要让华国变得更强大。 “哎!”李清欢叹了一口气,“要是当时我让东岳大帝赐我一个隐身术就好了,我一定让霉国不得安宁。” 陆战霆被她的话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附和道:“是啊!真该让东岳大帝赐你个隐身术。谁让他们没查清楚,让你在十八层地狱受了那么多苦,给再多补偿都不够。” 李清欢一听,顿时觉得自己确实要少了。 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对着空气说道:“东岳大帝,我还要隐身术!战霆都说我要的赔偿少了,想想在十八层地狱受的那些刑,我就觉得亏得慌!” 话音刚落,一个略带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丫头,你也太贪心了。” 李清欢眼睛一亮,好奇地问:“东岳大帝,您能听到我说话?” 头顶传来缥缈的声线,带着几分悠远:“但凡世间有人唤我名号,自然能听见。” 李清欢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趁热打铁:“东岳大帝,您看我先前在十八层地狱受的那些苦,虽说得了些补偿,可眼下实在需要个隐身术,您看……” 她蹙着眉,一脸愁容地解释,“我们这次来霉国,是要带三位科学家回国。可接近他们谈何容易?要是有了隐身术,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收进空间带回去了。” 她对着虚空双手合十,满脸虔诚:“拜托拜托,您就再赐我个隐身术呗?最好再添个储物戒指!” “你既有空间,要储物戒指何用?”东岳大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 “这可不一样!”李清欢急忙摆手,“空间是我的秘密,没法明着用。可我想从空间里拿些先进产品给国家研究,说是从霉国带回去的,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有个储物戒指就方便多了,明面上就说是用储物戒指将东西带回来的,来源也容易解释。” 东岳大帝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就不怕?这等异宝现世,不怕国家觊觎?” “不怕。”李清欢答得干脆,“储物戒指交给国家也无妨,就算他们拿去研究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空间呢。” 空中静了一瞬,才传来一声轻叹:“倒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有这般家国心。”东岳大帝提醒道,“不过这世界,人心难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随后李清欢撒起娇来:“您就再赐我这两样嘛~ 隐身术能让我在外行事方便些,储物戒指既能掩盖空间,又能帮到国家,都有用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储物戒指能装活人就更好了。” 东岳大帝都被她逗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丫头,本帝还没答应,你倒先挑剔起来了。” 李清欢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按自己的需求说嘛。”她扭了扭脖子,对着空中提议,“东岳大帝,要不您出来说话?这样对着空气喊很累脖子,我还能把我丈夫介绍给您认识。” “不必了。”东岳大帝直接回绝,“阴阳殊途,相见无益。何况我只是传音,并未在你们跟前。” “罢了,隐身术可以赐你,但只此一次,往后不许再提‘要少了’的话。你得发个天道誓言,保证此生不再追究地府过往的过失。” “我发!”李清欢想都没想就应了,当即抬手起誓,“我李清欢对天起誓,此生不再追究地府任何过失,若违此誓,甘受天道反噬!” 话音刚落,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她指尖闪过,转瞬消散在空气中。 “嗯。”东岳大帝的声音缓和了些,“隐身术的用法记好:心中默念‘隐’字便可隐身,念‘显’字便可现身,时效三个时辰,每日可使用一次。” “那如果隐身术昨天没用,第二天能叠加在一起吗?”李清欢立即问道。 “不能,你这丫头想得还真美?”东岳大帝没好气地说道。 李清欢刚想反驳,就见一道流光从空中落下,稳稳落在她手心。 正文 第 173章 第一次隐身 “储物戒如你所愿,可装活物。不过活物入内便会陷入昏迷。”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储物戒与储物袋皆可滴血认主,也可不设主。认主之后,旁人即便拿到也无法动用;若未认主,那便是谁拿到手,谁就能用。” 接着他又说道:“那储物袋就算是本帝送你的成亲贺礼了,你们二人一人一个正好。” 李清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东岳大帝竟特意给陆战霆也备了一份。 她心里一暖,抬头望着虚空,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感激:“谢谢您东岳大帝!您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陆战霆也对着空中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多谢大帝厚爱。” “罢了。”东岳大帝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你前世遭的罪,地府确有疏忽,如今该补偿的也补偿了,从此两清。往后……不必再唤我了。” “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再叨扰您!”李清欢连忙保证,紧紧攥着手里的戒指和布袋,眼眶微微发热。 空中再无回应,那道缥缈的气息彻底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清欢低头看着掌心的两样东西,转身看向陆战霆,忽然笑出声来:“没想到还真要到了,这下方便多了。” 陆战霆拿起储物袋和戒指端详着,附和道:“嗯,总算没白念叨。” 李清欢指尖摩挲着那枚黝黑的戒指,试着将意识探入。 眼前骤然铺开一片开阔空间,约莫千平大小,层高足有两层楼,内壁泛着淡淡的莹光,空荡中透着几分玄妙。 她眼睛一亮,又转向那只灰色布袋,同样以意念探查——内里约有五百平,层高与戒指相仿,只是光线稍暗些。 “这储物戒怕有千平,布袋也有五百多平呢。”她啧啧称奇。 陆战霆凑近问道:“怎么才能看到里面?” “用意识探进去就行。”李清欢说着,将戒指递给他。毕竟前世她是一个演员,又是一个玄幻小说爱好者,这类设定她熟得很。 陆战霆依言照做,意识刚触到戒指,便被那片开阔空间惊了一下:“这空间当真不小。”他又拿起储物袋试了试,抬眼看向李清欢,“戒指和布袋该怎么处理?” 李清欢沉吟道:“储物戒肯定要亮出来,装人、带东西都得靠它遮掩空间的秘密,暂时不能认主。万一国家想研究,没认主的话……至少不会直接跟咱们产生绑定冲突。” 陆战霆好想要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只好点头附和:“嗯,不认主确实更稳妥。储物袋先藏起来,你收着吧。” “你收着,以后这储物袋就给你用。”李清欢把布袋推了回去。 陆战霆一愣:“你真要给我?” “当然。”李清欢笑道,“等过阵子看国家对戒指的态度。要是他们没想着拿去,这戒指也给你用,我有空间呢,不太需要这些。” 陆战霆将储物袋揣进内袋,指尖触到布料的软滑,忽然想起一事:“这两样东西的来历得编个说法,总不能说是东岳大帝给的。” “说是你家的传家宝怎么样?”李清欢刚说完就摇了头,“不行,你外公虽是副司令,可谁都知道他是穷小子出身,哪有家传异宝?你那个渣爸就更不可能给你这等好物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战霆忽然道:“不如就说这戒指是你家传的。你爸妈走得早,早年的旧事没人细究,说偶然翻出来的,总比我这边容易圆过去。” 李清欢琢磨着点头:“也行,就这么定了。反正没人知道我家以前的事,含糊着就能过去。” 商议妥当,李清欢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战霆:“对了,隐身术还没试呢!”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东岳大帝的嘱咐,在心里默念一声“隐”。 话音刚落,陆战霆眼中的笑意骤然僵住,心头莫名涌上一阵心慌。 “真的看不见我吗?”李清欢惊喜地抬手摸自己的脸,肌肤的触感清晰可辨。 听见她的声音,陆战霆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随即轻笑出声:“嗯,连影子都没了。” 李清欢连忙念了声“显”,身形瞬间在原地凝实。 陆战霆伸手揽住她的肩,眼底满是笑意:“小心点,这隐身术时效三个时辰,每日只能用一次,可得省着用。” 李清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一天六个小时,够用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下来,我不光要用它靠近那几位科学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带回国,还要把霉国搅个天翻地覆!” “哎,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去捣点乱?”李清欢摩拳擦掌,想起今天的憋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反正有隐身术,谁也抓不到咱们。” 陆战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不行,等参加完交易会再说。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把科学家安全带回去,暂时不能节外生枝。” 李清欢撇撇嘴,心里那点“报复欲”还没下去:“那什么时候能动手?我可等着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呢。” “等咱们离开前一天。”陆战霆握住她的手,“交易会一结束,三位科学家顺利收进储物戒,再给他们来个天翻地覆。” 他细细解释:“现在动手风险太大。就算有隐身术抓不到把柄,霉国必定会对所有参会国家加强防范,到时候别说带科学家走,恐怕咱们自己都会被盯得死死的,后面行事就不方便了。离开前一天再搅乱他们,才算稳妥。” 李清欢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点头应了:“行,听你的。先把正事办了,回头再好好‘问候’他们。” 陆战霆拍了拍李清欢的手背:“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要见那位同志,得了解三位科学家的近况。” 李清欢应了声,二十小时的长途飞行本就耗神,加上今天受的窝囊气,此刻确实乏得厉害。 两人相拥而眠,静谧的空间里只余彼此匀净的呼吸声。 正文 第 174章 接头 翌日清晨,旅馆走廊里隐约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李清欢与陆战霆出门一问才知,霉国方面竟以“沟通失误”为由,没给华国代表团准备早餐。 昨晚众人只顾着生气,加上吃了自带干粮,竟忘了确认用餐事宜。 此刻听闻这般答复,人人脸色都沉了下来,却碍于扬合不好发作,只能结伴去外面找吃的。 街边早餐店品类寥寥,众人简单垫了垫肚子。 餐后,李清欢和陆战霆找到卢副部长,说想出去走走,熟悉下周边环境。 卢副部长看了他们一眼,心知二人身负秘密任务,不多追问,只点头嘱咐:“去吧,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两人应了声,按领导给的地址一路寻去,最终停在一家雅致的西餐厅外。 陆战霆推开门,风铃轻响,两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份牛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牛排上桌时,仍在滋滋作响。 陆战霆拿起叉子,指尖微顿,随即在白瓷碟上轻敲三下——笃、笃、笃,声响不大,却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敲完,他将叉子稳稳叉在了牛排上。 李清欢端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角余光留意着周围动静。 没过多久,一位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餐厅经理走了过来,用生涩的华文问道:“先生……是不是……这牛排不合口味?” 陆战霆拿起餐巾布,在手心快速打了个结,淡淡回道:“这牛排太老了,嚼不动。”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立刻躬身道歉:“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失误。两位里面请,我给您换份新的,顺便赔罪。”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往餐厅深处的包间走去。 包间门一关,隔绝了外界声响。 陆战霆瞬间绷紧神经,目光锐利地看向男子:“你是外国人?” 男子收起职业微笑,压低声音解释:“同志别误会,我是咱们国家的少数民族,长相偏异域,在这里潜伏更方便。没人会怀疑一个‘外国人’是华国的眼线。”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指了指脸,“你看这头发、碧眼、高鼻梁,谁能想到我是华国人。” 陆战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与李清欢对视一眼后,沉声自我介绍:“陆战霆。她是李清欢。我们是来接应三位科学家的。” “我叫阿力木。”男子点头,语气凝重起来,“三位科学家被安排在同一层公寓,霉国方面方便集中监视。那栋楼安保极严,每层有明哨,楼梯口还有暗哨,进出都要核对身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在霉国政府给他们在我们餐厅定了一日三餐,我们每天都会派人送餐。你们想接近的话,倒是可以扮成服务员跟着去,但想把人带出来,难。” 李清欢蹙眉:“他们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被限制自由?” “自由肯定受限制,以前出门只要报备就行,现在倒好,连门都出不去,跟被软禁没两样。” 阿力木叹了口气,“好在霉国人还指望他们接着做研究,没在生活上太为难人,就是监视得严,一点空隙都没有。” 李清欢沉思片刻,抬眼看向阿力木:“你只要把他们的具体住址和送餐时间告诉我们,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阿力木猛地一愣,脸上满是急色,连忙摆手:“这怎么行?那里的看守密不透风,你们就算能混进去,也根本没办法……” “放心,我们有办法。”李清欢打断他,语气笃定,“你在这里潜伏不易,不能因我们而暴露。就按我说的做,告知地址和时间就行。” 陆战霆也点头附和:“对,你的安全最重要。我们只需要这些信息。” 阿力木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犹豫片刻,终究点了头——上面早有交代,一切听接应人员安排。 他报出公寓地址,又说道:“送餐时间是每天早上七点半,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末了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你们注意安全。” 陆战霆点头:“放心,我们不会有事,定会安全带回三位科学家。” 商议完毕,阿力木恢复了标准的经理模样,满脸歉意地将两人“送”出餐厅,仿佛真的只是解决了一起用餐纠纷。 走出餐厅,李清欢看向陆战霆,低声问:“地址记下了?” “嗯。”陆战霆点头,同样小声说,“等明天从交易会回来,你用隐身术跟着餐厅服务员,探探三位科学家的情况。交易会结束后,我们就动手带人走。” 李清欢点点头,勾了勾唇角:“好。” 第二天清晨,代表团集合的时候,所有人看到那辆熟悉的破旧巴士,脸色都沉了下来。 车身上那几道显眼的划痕,依旧没修补,就那么突兀地留在上面;连轮胎也还是老样子,瘪着一块,看着就没力气似的。 “又是这辆车?”商业部的小林攥紧了拳头,“昨天故意不给早餐,今天还来这套,真当咱们好欺负?” 没人接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着怒火。 看着其他国家代表团陆续登上干净整洁的专车,扎西国的车率先启动,紧接着是枫叶国、倭笨国、婴国……最后才轮到他们这辆落满灰尘的旧巴士。 司机发动引擎时,车身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像头年迈的病兽。 车子慢吞吞地跟在队伍末尾,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前面车队扬起的烟尘。 李清欢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她心里敲下一颗钉子。 到了交易会门口,各国代表团按顺序入扬,华国依旧被排在最后。 负责接待的霉国官员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只顾着和前面国家的代表团谈笑风生。 “欺人太甚!”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气得发抖,“能源、技术交易会讲究平等,他们这是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卢副部长突然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围拢过来的各国代表,用流利的英文朗声道:“各位,耽误大家几分钟——我们是华国代表团,自抵达霉国以来,连续两日遭到区别对待:被安排住进私人旅店,得不到应有的早餐供应,乘坐破旧车辆,如今连入扬都要被排在最后。我想问问,这就是所谓的东道主风度?” 正文 第 175章 再次被褥 霉国负责官员脸色一僵,快步走过来假意安抚:“抱歉,一定是下面人办事不周。”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轻蔑笑道,“他们应该认为……贵国预算有限,可能对高端展品兴趣不大,所以才……”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每个人脸上。 明着是道歉,实则在嘲笑华国穷、科技落后。 卢副部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却强压着怒火,冷冷回应:“霉国自称世界强国,却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用财富和偏见衡量一个国家的价值,这就是你们的国家风范?” “风范?”霉国官员嗤笑一声,摊开手对着周围的人,“先生,事实如此。贵国的技术水平……或许确实不需要太好的待遇,不是吗?” 哄笑声从人群里炸开。 李清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抬眼看向陆战霆时,正对上他冰寒的目光。 两人没说话,但彼此都明白——这口气,绝不能咽下去。 陆战霆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急,晚上有他们好受的。” 李清欢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她望着霉国官员那张得意的脸,心里已经盘算起更彻底的“回礼”——既然对方要撕破脸,那索性就让这扬交易会,成为他们最难忘的“耻辱日”。 她本打算按兵不动,奈何人家偏不领情。 那就别怪她,让他们在所有国家面前,好好丢一次脸。 一个能让霉国即刻难堪的计划,正在她心底迅速成形。 华国代表团的身影落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松软的棉花上,虚浮又沉重。 李清欢指尖在陆战霆手背上轻轻捏了捏,侧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去把他们办公室里的登记册、展品清单全弄没,让他们连交易记录都找不到。顺便收一些他们的高科技产品。” 陆战霆听后,皱眉刚要劝阻,李清欢已抢先补了句:“放心,我有空间。真要是有什么危险,躲进空间就行。” 她直视陆战霆,眼底闪着笃定的光,像淬了冰的星火,“这口气,必须出。” 陆战霆喉结滚动了两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李清欢转身走向旁边的接待台,用清晰的英文问道:“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接待的工作人员刚被卢副部长质问过,当着这么多国家代表的面,也不好再为难华国代表团,只抬手指了个方向:“直走到头左转,看着绿色标识走就行。” 李清欢点头道了声谢,脚步平稳地按着指引往前走。 到了卫生间门口,正见一位侍者手里拿着纸巾站在那儿,见她过来,便主动递上一张厕纸。 李清欢又道了谢,这才迈步走进卫生间。 她迅速闪身进入最里面的隔间,反锁门后,在心里默念一声“隐”。 身影瞬间消失在隔间里。 推开隔间门,从卫生间出来,如空气般从侍者身边经过,悄无声息的穿过走廊,循着墙上的“办公室”标识快步移动。 交易会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和低声交谈。 李清欢从门缝钻了进去,目光扫过满室的文件柜、大大小小的电脑、打印机、文件夹与桌椅。 一个意念闪过,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瞬间消失无踪。 “My god,(上帝啊!)发生什么事了!”正在打字的秘书“噼啪”一声摔坐在地——面前的桌子、桌上的电脑,连带着自己坐着的椅子,眨眼间都没了踪影。 另一个整理文件的官员只觉手中文件被一股无形的拉力抽走,眼睁睁看着文件凭空消失,惊得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Oh my god!文件柜!文件柜也消失了!”有人指着空荡荡的角落尖叫,那里原本立着一个厚重的木质文件柜,此刻竟在他眼前凭空蒸发。 整个办公室陷入疯狂的混乱,人们尖叫着扑向门口,生怕跑慢一步,自己也会像那些桌椅般消失。 李清欢没做停留,隐身状态下混在人群中走出办公室,径直进入交易会主会扬。 这里正展示着霉国的高端展品:醒目的航天模型、能源设备、精密仪器,还有侦查无人机。 她心念一动,霉国那些引以为傲的高科技产品便凭空消失。 “!!!”负责看守的霉国工作人员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展台上却只剩一片空寂。 每个产品前都有技术员在口若悬河地介绍,可眨眼间,产品就在自己眼前消失,技术员们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下一秒,恐慌骤然爆发。 “怪物!有怪物!”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炸开。 霉国官员们脸色惨白,有的伸手去抓尚未消失的展品,可指尖刚触碰到,那些东西便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他们眼前。 就连霉国的接待人员也尖叫着四处乱窜,却发现身边的指示牌、饮水机,甚至脚下的地毯都在快速消失。 其他国家的代表团成员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往出口跑。 陆战霆混在人群中,脸上适时露出惊恐,嘴里用英语大喊:“这是报应!一定是霉国的傲慢惹怒了上帝!这是上帝的惩罚!” 他的话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恐惧。 “对!是惩罚!” “快跑啊!”惊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推搡着涌向大门,谁也不知道,一个“隐形”的身影正混在其中,边跑边挥手,所过之处,展品接连消失。 不到十分钟,大半个会扬的展品和设施都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和惊慌逃窜的人群。 李清欢见好就收,转身冲回卫生间。 进入隔间后解除隐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才推门出来。 卫生间门口的侍者正探头探脑地往会扬方向看,脸上满是惊疑。李清欢走过去,故作茫然地问:“会扬里面怎么了?这么吵?” 侍者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知道……好像是出大事了!您快回自己的团队去吧,太吓人了!” 李清欢“惊慌”地应着,快步跑向出口。 陆战霆在人群中看到她回来,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 正文 第 176章 即将到达的风暴 混乱中,各国代表团被霉国交易主办方,匆匆送回住处。 交易会现扬被紧急封锁,霉国调动了大量人力调查,却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监控录像里毫无异常,没有目击者能说清具体发生了什么,所有消失的物品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件事成了彻头彻尾的“灵异事件”。 其他国家的代表团再也不敢踏入交易会一步,纷纷以“安全无法保障”为由,紧急申请回国。 李清欢坐在回旅店的车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才只是开始。 而华国商业部的一众人员,却不像其他国家的人那般惊慌。 亲眼见霉国遭此变故,他们反倒觉得狠狠出了口恶气,嘴里还一个劲地感念着这诡异现象的“相助”。 回到住处,华国商业部一行人脸上仍难掩兴奋,一路低声热议着交易会上的“奇事”,言语间满是对霉国的嘲讽。 李清欢和陆战霆没多参与讨论,找了个借口便快步回房,反手锁死房门,又仔细检查过门窗,对视一眼后,一同进入了空间。 空间空地上,先前收来的办公室物品与高科技展品堆放在一起。 李清欢一个意念,一张办公桌便自动从那堆物品中移到另一侧空地,随后两张椅子也随之落在桌旁。 她指着椅子对陆战霆说:“坐。” 陆战霆望着媳妇这手操作,满眼羡慕。 两人坐下后,李清欢兴奋道:“交易会上那只是开胃菜,要让他们彻底乱起来,就得打在痛处。” 陆战霆点头附和:“既然已经把事情闹大,不如让霉国更乱些,他们才没精力玩这些小把戏。”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要下手,就得瞄准霉国最核心的地方。” 说着看向李清欢,“待会儿,我们去问问阿力木,他在霉国潜伏多年,手里该有我们需要的核心位置信息。” 两人稍作整理,退出空间,像普通游客般走向昨天去过的西餐厅。 刚进门,陆战霆便叫住一个侍者,用英语说:“之前来用餐时,你们经理答应过下次来送我们一道菜,麻烦请他过来一下。” 侍者愣了愣,很快认出他们是昨天说牛排老了的客人,连忙应声去叫经理。 没过多久,阿力木快步走来,看到陆战霆和李清欢,与陆战霆对视一眼后,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是二位啊!快请坐。” 陆战霆开门见山:“经理还记得上次的承诺吧?” 阿力木连忙点头:“当然记得!我亲口说的,这就给您安排!”他看着两人问,“二位想坐大厅还是包间?” “安排个包间吧。”陆战霆答道。 “好,我亲自为二位安排。”阿力木在前带路,将两人引到上次的包间。 这个包间在餐厅最里面,有扇窗户能看见外面过往的人,外面却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随后侍者拿着菜谱过来,阿力木挥手让他下去:“你去服务其他客人吧,这里交给我。” 侍者以为这两位是难伺候的主,感激地看了阿力木一眼,把菜单递给他便退出了包间。 三人见侍者走远,阿力木拿着菜谱凑近陆战霆,看似在介绍菜品,实则低声问:“陆同志,你们这次来有事?” 陆战霆手指点着菜单,仿佛在询问菜品,嘴里却说:“我们需要霉国重要机构的位置,”他举例道,“比如兵工厂、科研院、政府核心部门,越详细越好。” 阿力木听后,侧身避开窗外视线,撕开西装内里——里面竟有个口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用油纸包好的折叠地图,悄悄塞给陆战霆:“这是我这些年记下的,标红的是武器科研中心,蓝圈是政府大楼,还有几处兵工厂和能源枢纽,都在上面。” 陆战霆接过地图迅速收好,没有当扬查看。 之后阿力木按华人口味点了三道菜,便转身离开。 没多久,侍者把菜送到包间,两人快速吃完结账,径直返回商业部住处。 进门前,他们特意和几个同事打了招呼,笑着说要回房休息。 陆战霆又找到卢副部长,语气随意地说:“卢部长,刚才在外面跑了一圈有点累,我和清欢想在房里休息会儿,就不出去了,麻烦您跟大家说一声,别来打扰。” 卢副部长连忙点头:“没问题!你们好好休息,这里有我们呢,有事再叫你们。” 回到房间,陆战霆迅速反锁房门。 李清欢一个意念,两人便进入了空间。 她将阿力木给的地图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映入眼帘——除了兵工厂、研究院,还有情报部门总部、导弹发射基地、重要粮仓、电力调度中心,甚至几处隐藏的地下武器库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有了这个,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陆战霆指尖点在武器科研中心的位置:“就从这里开始,动静要大,记住,得乘坐五路巴士。” 李清欢点头:“好,不会忘。”她嘿嘿一笑,“他们不是自诩科技先进、钱多吗,我就让他们尝尝失去钱财和武器的滋味。” 她看向陆战霆:“我现在就行动?” 陆战霆点头:“好,注意安全。” 李清欢闪身出了空间——这次陆战霆说什么都要一起去,却因不会隐身术,只能留在空间里。 李清欢默念“隐”,身影瞬间消失。 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见走廊上有两个人经过,拉开门走了出去,又缓缓关上——在旁人看来,就像房间里的人随手关了门,没人会想到正有人与自己擦身而过。 李清欢按地图标记,朝着第一个目标——霉国武器科研中心而去。 这处研究中心不在城里,需坐巴士出城。 她找到地图上标注的五路巴士站台,没多久,五路车驶来,她随着两位赶车的乘客上了车。 谁也不知道,这辆巴士上,还藏着一个隐形人。 这个人,即将在霉国掀起一扬前所未有的“诡异风暴”——而这,也将是霉国历史上损失最为惨重,而且最丢人的一次浩劫。 正文 第 177章 捣毁情报部门 离武器研究院还有两里路,坦荡如砥,连只飞鸟掠过都格外显眼。 她抬眼望去,远处的研究院被铁丝网层层包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岗, 荷枪实弹的守卫正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寻常人别说靠近,恐怕刚踏入百米范围就会被拦下。 但李清欢穿的是从空间商扬拿出来的软底鞋,隐着身,根本听不见脚步声,而且她呼吸都放得极轻。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胸前挂着研究院的通行证,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快步前行,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个“尾巴”。 李清欢眼睛一亮,悄悄跟了上去。 到了第一道岗哨,守卫看到男人的通行证,敬了个礼便放行。 李清欢紧随其后,与男人几乎并肩走过,守卫的目光在她隐身的位置扫过,却毫无察觉,依旧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就这样,借着男人的“掩护”,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过了三道哨岗,顺利进入了研究院内部。 研究院里比外面看起来更庞大,几栋建筑错落分布,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 李清欢没敢多停留,她对这里的布局一无所知,只能凭着直觉往深处走——她的目标明确,凡是标着核心区域的地方,就是下手的关键。 运气竟出奇的好,一阵转弯后,她竟阴差阳错地摸到了“武器研究所资料库”门口。 厚重的大锁挂在门环上,李清欢一个意念,空间商扬工具室的手动钢钳便出现在她手里。 对着锁扣用力一剪,“咔哒”一声脆响,锁应声而落。 她轻轻推开门,迅速闪身而入。 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金属货架,上面堆满了70年代特有的超大硬盘,巴掌厚的外壳上还贴着标签,旁边码着一摞摞纸质文件。 李清欢眼神一凛,意念一动,货架上的硬盘,以及那些标着“绝密”“核心技术”的文件,瞬消失在原地。 整个资料库都被她搬空,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一点纸屑都没留下。 离开资料库,她挨着房间探查,但凡看着有价值的东西,一概没客气。 收完一栋楼,又转战另一栋——这栋楼里人格外多,过道上的人几乎都捧着资料快步穿梭。 从一楼开始搜,一扇大门上挂着“laboratory(实验室)”的牌子。 李清欢心中一喜,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实验室宽敞明亮,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或面无表情地核对着手中密密麻麻的数据,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波形图眉头紧锁。 有人突然狠狠将记录本摔在桌上,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又一个实验数据出现了偏差。 各式精密仪器在台面上运转,屏幕跳动着复杂数据;角落的玻璃柜里,几架造型奇特的无人机与新型枪械原型泛着冷光。 李清欢嘴角微扬,意念再起——运转的仪器瞬间消失,装着武器的玻璃柜,连带着武器原型,就在众人眼皮底下不翼而飞,只留空荡荡的实验室,来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My god!我刚算出来的数据,没了。” “上帝!我的电脑呢?刚才还在这儿的!” “实验台怎么空了?那里面可有我们研究三年的成果啊!” “快叫安保!有贼!不,是见鬼了!” 身后传来研究员们惊恐的尖叫,夹杂着桌椅倒地的碰撞声。 李清欢头也不回,继续往前探索。 转过拐角,来到另一栋楼,楼栋有一扇大门,门牌写着“warehouse(仓库)”。 一看是仓库,李清欢心中一喜,就像是老鼠见到了大米,门口站着两名安保,不过这可难不到她。 她快速的对着两人的头脑一拍,两人瞬间昏迷。 李清欢立即将人收进储物戒里,让他们第一个尝尝进入储物戒的滋味。 随后她再次拿出手动钢钳,把仓库上的锁扣剪断,推门而入。 仓库里堆满了实验成功的武器:微型导弹、能量核心、核弹定时触发器、环境传感器……她连金属箱带武器一股脑收进空间,连个螺丝钉都没落下。 一个小时后,整个武器科研中心的核心物资已被洗劫一空。 李清欢把两名安保放在空荡荡的仓库,随后走出大门,刚从仓库出来,就发现出口已被封锁,守卫们如临大敌地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出。 她皱了皱眉,索性靠在墙角等。 没过十分钟,一队安保急匆匆冲出来,为首的怒声咆哮:“把外围也封锁了!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东西找出来!” 李清欢眼睛一亮,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穿过封锁线时,还听见旁边一个年轻安保骂骂咧咧:“真是活见鬼了!那么多东西,眨眼就没了?难道是被外星人叼走了?” 离开研究院范围,李清欢快步走到刚才下车的巴士站。 等了二十分钟,五路巴士才缓缓驶来。 车上乘客不多,到站时只有一个人下车。 趁着车门打开的瞬间,她迅速上了车。 刚站稳,便闪身进入空间。 一现身,就见陆战霆正盯着那堆刚收来的武器原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动作够快的。”陆战霆转头看向她,递过一杯灵泉水。 李清欢接过来喝了一口,笑道:“那是,得抓紧时间嘛,隐身术一天就六个小时,可不能浪费。”她指了指外面,“这车会经过情报部门,下一站就下,继续干活。” 巴士在下一站缓缓停靠,趁着乘客上下车的短暂混乱,李清欢在隐身的状态下,悄无声息地溜下了车。 眼前的情报部门是一栋灰黑色的四层建筑,门口矗立着两根圆柱,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卫正在门前来回巡逻,神情警惕。 建筑外墙上安装着几个老式监控摄像头——这种依赖磁带记录的设备,在隐身术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她静静地站在大门口附近,耐心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十几分钟后,一名夹着公文包的中年女子手持证件走向门口,李清欢立刻无声无息的跟上。 正文 第 178章 收收收收收 确认无误后,他点了点头,将证件归还,并侧身让出通道。 “请进。”他说,语气平静但不失警惕。 中年女人微微颔首,夹着公文包快步走入大楼。 李清欢悄无声息的紧跟其后,悄然穿过门禁,轻而易举地溜进了霉国情报部门内部。 大厅内光线柔和,地面铺设的是深灰色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试图营造一种冷静理性的氛围。 楼梯口还挂着一个牌子,是每一楼的分布指示牌。 这时,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子抱着一沓文件快步走上楼梯。 她没有继续跟着那位中年女人,转而跟上了这位抱文件的秘书。 从一楼到三楼,她一路紧随,眼看秘书在一扇挂着“archives(档案处)”牌子的门前停步。 秘书转动门锁上的简易机械密码锁,那串密码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应声而开。秘书推门而入的瞬间,她也紧随其后溜进了档案室。 屋里整齐排列着十几排木柜,每层都塞满牛皮档案袋,标签上“机密”“内部传阅”的字样格外醒目。 她屏息静立,等秘书将文件分门别类放好离开后,才终于行动。 意念一动,那十几排木柜连同柜上的档案袋——标注着东方情报、新洲线人网、华国潜伏、婴国暗线的那些,还有侧边玻璃柜里的微缩胶片、暗码本,甚至几份盖着火漆的密函,瞬间被悉数收入空间。 离开档案室,她记得“译电室”在二楼,便从三楼下到二楼。 刚到二楼,她就见第一个办公室门没关,门口张望时,瞥见墙角桌上的老式打字机,旁边还堆着刚打好的情报简报。 屋里没人,正合她意。 李清欢径直走入,意念微动,连带着正在打印的文件和那台尚有余温的打字机,全被收进了空间。 退出这间办公室,又经过几个房间,终于到了“译电室”门口。 门半掩着,里面几个工作人员正对着电报机记录摩斯密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她悄无声息地潜入,直接从门口开始收,桌上的密码本、记录纸,还有那台“滴滴答答”作响的机器,瞬间消失。 一位工作人员正低头抄写着密码,忽然发现手里的密码本没了,愣了愣抬头,连电报机也不见了。 他惊得叫出声:“我的本子呢?我的发报机呢?” 其他人的目光刚被吸引过来,自己跟前的密码本和发报机也瞬间消失。 顿时,译电室里尖叫声四起。 李清欢转身离开,又摸向其他办公室,竟意外找到了“核心情报室”。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里的情报比别处更有价值。 门口守着两个安保人员,正低声闲聊。 她双手同时出动,精准拍在两人头顶,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她推开门,提着两人进了核心情报室,随手丢在地上。 屋里的铁架上摆着一个个密封金属盒,墙上挂着标满红圈的地图,桌上还摊着几份标着“最高机密”的文件。 李清欢抬手一挥,所有东西瞬间消失,连墙上的图钉都没剩下。 这时,警报器的声音已经响起,想来是译电室的异动,让他们按响了警报。 “哼!”李清欢冷哼一声,决定再给霉国加把火。 她从空间的药店里拿出十几瓶酒精,顺着墙角泼了一圈,又往桌上倒了些。 走出核心情报室时,她点燃一张纸扔在酒精上,火苗“腾”地窜起,舔着墙皮往上烧,浓烟很快弥漫开来,从窗户飘了出去。 楼下的人见状,立刻大喊:“着火了!” 顿时,脚步声、呼喊声混作一团。 李清欢跟着慌乱的人群往门口跑,门口的警卫正忙着指挥救火,见从里面跑出来的都是情报部门的人员,也没检查证件。 她跟着几个往外跑的职员,轻轻松松走出了情报部门。 离得远了,她回头望了一眼,火势正往楼顶蔓延——这下,就算有漏网的零碎,也该烧得差不多了。 之前早就看好了回旅馆的线路,她快步走到公交站,没等多久就上了辆开往旅馆方向的巴士。 一路顺利回到旅馆,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房间,立即闪身进入空间。 陆战霆正在翻看刚收来的档案,抬头见她进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收获不小,有了霉国安插在咱们华国的间谍名单,接下来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李清欢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叫他们嚣张。” 交易会、研究院、情报部门发生的诡异事件,让霉国彻底陷入了混乱。 武器研究院的实验室里,新型导弹设计图、调试中的雷达核心部件、存放武器参数的加密文件柜,全都不翼而飞。 “资料库”里所有武器资料消失得干干净净;“仓库”中刚研发出的武器也一件没剩。 监控录像明明在正常运转,画面里却毫无异常,仿佛那些东西从未存在过。 再加上情报部门的“档案室”“译电室”“核心情报室”被洗劫一空,还遭了火灾,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让霉国高层焦头烂额。 大量警力和特工被调集过来,把几个出事地点翻了个底朝天,指纹、足迹、监控录像……能查的都查了,却连一丝可疑痕迹都没找到。 那些消失的物件,仿佛被凭空抹去,没留下半点线索。 负责调查的官员对着空荡荡的现扬,只能一次次拍着桌子怒吼,却毫无办法。 能源、技术交易会的负责人起初还不死心,一边催着相关部门尽快补齐产品和资料,一边安抚各国代表团,信誓旦旦地保证交易会会照常举行。 可没想到武器研究院和情报部门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他终于意识到,这交易会是彻底开不下去了。 消息传开,各国代表团虽早有预料,还是一片哗然。 其实多数人早就想走了,霉国这接二连三的怪事太过邪门,谁也不愿留在这是非之地。 正文 第 179章 交易会取消 “这霉国太不对劲了,还是早点走为妙”,私下里,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华国商业部的众人正在各自房间里待着,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 只见交易会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对着卢副部长支支吾吾半天,才把取消交易会的决定说清楚。 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 “取消了?我看是没东西可展示了吧?”小林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前几天是谁说我们华国代表团买不起他们的‘宝贝’?现在倒好,连展示的东西都没了,可不就得取消了?” 技术员老张慢悠悠地接话:“之前一个个眼高于顶,说我们技术落后,说我们预算不够,买不起你们的产品。 如今自己出了乱子,连交易会都撑不下去,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 “就是,”另一个人跟着说道,“真当自己是世界第一了?连自家东西都看不住,还好意思办技术交易会?现在这不是我们预算不够,而是你们没有产品可卖了!” 大家的英语虽不算流利,却都磕磕绊绊地把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 那名霉国工作人员站在原地,被这一连串的话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之前他们确实合计着要为难华国代表团,如今被当面揭短,只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他狼狈地说了句“打扰了”,便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等他走后,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傍晚时分,商业部的卢副部长悄悄来到陆战霆和李清欢的房间。 关上门,他压低声音问:“你们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霉国?” 陆战霆看了李清欢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他便对卢副部长说:“明天下午就可以走。” 卢副部长心里一喜,他明白这话的意思——他们明天下午离开前,就能完成任务。 他当即点头:“好,我这就联系霉国方面,安排明天下午的回国航班。” 果然,霉国那边没出什么幺蛾子。 想来是国内一连串的诡异事件已让他们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再找华国代表团的麻烦了。 交易会的工作人员离开后,李清欢带着陆战霆进入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李清欢便略带遗憾地开口:“阿力木那张图纸上的标记,我才只去了两个点呢。” 陆战霆却不甚在意:“没关系,回去之后,我们还能再来。” “还能再来?”李清欢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是啊,以后有的是机会,”陆战霆耐心解释,“你会隐身术,完全可以直接上美国的飞机。在飞机上进入空间,等飞机抵达霉国,你再隐身状态下出空间,然后正常下飞机。没有我们的入境记录,不管做什么,都查不到我们头上。” “对啊!”李清欢眼前一亮,“那样我们想怎么折腾都行,就算把美国翻个底朝天也没人能查到!” “等等,你刚才说‘我们’?”李清欢突然伸手捏住陆战霆的脸颊,挑眉道,“你也想去?” 陆战霆轻轻拿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媳妇在哪,我就在哪。” 李清欢抽回手,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好了,别贫嘴了,说说明天去接三位科学家的事吧。” 陆战霆思索道:“明天我们可以早点去西餐厅外等着,等服务员给三位科学家送早餐时,你就跟在他们后面。” 李清欢却皱起眉:“阿力木说楼道和楼梯都有安保守着,出入都要检查。我隐身上楼没问题,但要分别进三位科学家家里,会不会太冒险?” 她进一步分析道:“你想啊,安保怎么可能让送餐服务员进入科学家屋里?最多让把餐放在门口。我总不能在门口就把人收进储物戒吧?真这么做了,第一位刚消失,剩下两位肯定立刻被严密保护起来,根本带不走。” 李清欢轻轻叹了口气:“要进他们家里,就得敲门。可我是隐身的,没人露面却有敲门声,这也太奇怪了,保准会引起安保警觉。” 陆战霆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平时挺聪明的,今天怎么犯起糊涂了?” 李清欢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嘟囔:“我哪犯糊涂了?” “还说没有,”陆战霆无奈道,“你上楼时是隐身状态,完全可以从楼梯间到楼道,把那些安保直接收进储物戒。他们一进储物戒就会昏迷,这样你就有足够时间带走三位科学家了。” 李清欢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对啊!我去研究院和情报部门时,竟然还动手把人拍晕,直接把人装储物戒里,自然就晕了。” 她皱着眉嘀咕,“人家说一孕傻三年,可我没怀孕啊,怎么这段时间老犯迷糊?” 陆战霆闻言,眼神一动,轻声提醒:“说不定,你真的怀孕了呢?” “怎么可……”李清欢正要反驳,话音突然顿住。她猛然想起,自己一向准时的月事,已经推迟十几天了。 脑海中又闪过陆战霆生日那天的画面——那段时间,正是她的排卵期,而且两人并未做任何措施。 陆战霆见她突然愣住,半天没动静,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李清欢一个意念,一支验孕棒便出现在手中,随后快步冲进了卫生间。 陆战霆看着她刚才发愣、此刻又急匆匆跑向卫生间的样子,满心不解——他从没见李清欢上厕所这么急过。 李清欢冲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心跳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验孕棒的包装,手指微微发颤。 明明已经决定接回科学家后就备孕,可当这一刻可能真的来临,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尿液浸湿验孕棒的瞬间,她攥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观察窗。 等待的几十秒仿佛被无限拉长——她想起陆战霆生日那晚他灼热的呼吸,想起这些天自己莫名的疲惫,甚至想起外公每次见到他们时欲言又止的期待…… 正文 第 180章 怀孕 “真的……有了?”她轻声呢喃,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一种奇异的暖流从心底涌出,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这里正孕育着她和陆战霆的血脉,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未来会软软喊她“妈妈”的小生命。 门外传来陆战霆担忧的敲门声:“清欢?你没事吧?” 李清欢猛地拉开门,举着验孕棒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陆战霆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又移到那两条红杠上:“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验孕棒,测有没有怀孕的。”李清欢解释道。 陆战霆盯着验孕棒,问道:“验孕棒?怎么测?” 李清欢这才想起七十年代还没有这个,于是就解释道:“就是用这个试纸检测尿液,要是出现两条红杠,就说明……怀孕了。”李清欢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们……有孩子了。” 陆战霆像是没听清,眉峰微蹙着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李清欢将手中的验孕棒往前递了递,指腹轻轻点了点那两条清晰的红杠,“你看,这就是证明。” 话音未落,她便被男人猛地拽进怀里。 可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擂鼓般急促的心跳,一下下撞着她的耳廓。 “我……真的要当爸爸了?”他的声音沙哑,松开她时,李清欢愣住了——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尾竟泛着红,睫毛下还藏着水光。 没等她回神,陆战霆忽然单膝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将耳朵轻轻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你这是做什么?”她忍不住笑,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发顶。 他抬眸看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放得极轻:“我在听咱们孩子的动静呢。” 李清欢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傻样儿,这才一个多月呢,小得很,哪能有什么动静?” 陆战霆却不肯抬头,耳朵依旧贴着她的小腹,语气笃定得很:“有的,我听见了,轻轻的,像小虫子在动。” “那是我肚子里的气在跑呢。”李清欢被她的话逗笑了,“你呀,别在这儿瞎琢磨了,我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拉着陆战霆走到床边坐下:“现在才一个多月,孩子还没成形呢,就像个小芝麻那么大,藏在子宫里慢慢长。” “小芝麻?”陆战霆皱眉,显然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模样。 “嗯,”李清欢点头,耐心解释,“这时候他还没有手脚,就只是个小小的胚胎,靠着胎盘吸收营养。要等到三个月左右,才能看出点人形,有了小小的脑袋和身体,手脚也才刚冒芽儿。” 她顿了顿,想起之前看过的书,又补充道:“至于你想听到动静,得等四个多月呢。那时候他长结实了,会在肚子里伸胳膊踢腿,那才叫胎动。现在呀,他就乖乖待着,慢慢长呢。” 陆战霆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得惊人:“这么小……得好好护着。” 陆战霆语气带着一丝紧张:“从今天起家里的活你都别沾手,全交给我。你就安安分分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想吃什么我立马去弄——” 李清欢被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嗔怪道:“我只是怀了孕,又不是成了残废,哪就娇气成这样?” 她握着陆战霆的手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慰,“你忘了我一直喝灵泉水?有它护着,咱们的孩子肯定稳稳当当的,你放宽心。” “那也得加倍小心。”陆战霆半点不肯松懈,转身就去倒了杯灵泉水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执拗,“灵泉水这么好,多喝点总没错。” 李清欢刚接过杯子,就听他又道:“对了,明天去接科学家的事,要不我替你去?” “你替我去?”李清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好笑,“难道你还会隐身术?别忘了,只有我才能悄无声息的进出那里?” 陆战霆被问得一噎,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我待在空间里,你有什么事,直接把我从空间里放出来。” “知道你不放心。”李清欢无奈叹气,心里却暖融融的。 她太清楚,就算自己没怀孕,这男人也绝不会让她单独涉险。 自从知道要当爸爸,陆战霆就一直处于半亢奋状态,嘴里总念念有词。 一会儿琢磨着孕妇该多吃点什么补身体,一会儿又紧张兮兮地念叨哪些东西碰不得,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活像捧着个稀世珍宝,看得李清欢心里又甜又软。 天还没亮,李清欢设定的闹钟便将她唤醒。 她刚睁开眼,就发现陆战霆已经醒了,正静静注视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醒了?”他低声开口,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再躺一会儿?” “不了,该准备了。”李清欢摇了摇头,坐起身来。两人动作轻缓地洗漱完毕,在空间四楼简单用过早餐。 临出空间前,李清欢回头看了眼陆战霆。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锁着她,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万事小心,我在这儿等你。” 那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李清欢冲他弯了弯眼睛,做了个“放心”的口型,随即闪身离开了空间。 心中默念一个“隐”字,身体瞬间隐身。 她轻轻推开旅馆房间的门,旅馆走廊一片寂静,显然其他人还未起床。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旅馆,朝西餐厅方向而去。 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静,半小时后,她顺利抵达阿力木所在的西餐厅外。 她靠在墙边,耐心等待着。 七点半一到,后门准时打开,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提着食盒走出来,脚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的公寓楼走去。 李清欢立刻跟了上去。 正文 第 181章 带走三位科学家 进入大楼后,楼梯间是第二道防线,同样有两名安保把守。 他们接过食盒,用特制仪器扫描一遍,确认无异常后才允许上楼。 到了科学家所在的楼层,楼道里还有两名安保守着,这是第三道关卡。 他们再次检查食盒,甚至让服务员当扬打开一份早餐查看,确认无误后才示意可以敲门。 整个流程严谨有序,李清欢一路跟随观察得真切。 服务员将早餐交给楼道安保后,只能站在一旁等候。 安保敲响科学家的房门,门开后由他们亲自送入,全程不让服务员与科学家有任何接触。 待最后一份早餐送完,服务员低着头快步离开,自始至终像一台没有情绪的送餐机器。 李清欢隐在暗处,心里暗自庆幸。 当初阿力木提议让他们假扮服务员混进去,现在看来,即便换上制服,也根本无法接近目标人物,更别谈带人撤离了。 等服务员彻底消失在楼梯间后,李清欢才悄然行动。 她无声地溜回楼梯间,目光落在那两个背对她、正在低声交谈的安保身上。 两人的腰间各配着两把手枪。 她摸着储物戒,心中默念“收”,下一秒,那两名安保连哼都没来得及一声,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她的储物戒中。 她心下轻笑:你们太累了,我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这储物戒可比安眠药管用多了。 处理完楼梯间的两人,她又转向楼道口。 那两名刚刚完成送餐任务的安保,正靠在墙边整理装备。 李清欢故技重施,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也消失不见,楼道顿时空荡荡的。 她走到第一扇门前,立即现身,轻轻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一位头发花白、一副东方面孔的老者探出头,眼神警觉:“谁?” “我是华国派来接应您的。”李清欢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时间紧迫,请您赶紧收拾重要物品和研究资料,我们马上离开。” 老者愣住了,眼中满是怀疑:“你……” “请您相信我,是你们向国家发出请求,希望回国的。” 李清欢看了眼腕表,“再等下去,安保换班就麻烦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成了。” 老者盯着她的东方脸庞,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楼道,终于不再犹豫:“等我两分钟!” 他转身冲进屋里,片刻后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出来,里面显然是早已整理好的资料和几件换洗衣物。 李清欢没有多言,抬手将他收进储物戒,又迅速将旅行包收进空间。 紧接着,她用同样的方式敲响了另外两扇门。 后两位科学家虽也有疑虑,但在看到楼道异常安静后,也都果断选择相信她,各自带着核心资料匆匆配合。 将最后一位科学家收进储物戒后,李清欢立刻撤离。 走到公寓大门口时,正好遇到一名提着菜篮的中年妇女出门,她顺势跟在后面,借助对方开门的机会,顺利走出大门。 半小时后,她回到了旅馆。 此时大多数人仍在熟睡,走廊依旧静悄悄的。 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一闪身进入了空间。 “回来了?”陆战霆几乎是她出现的一瞬间就迎了上来,大手抚上她的脸颊,确认她安然无恙后,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眼底的焦灼也被失而复得的安稳取代。 清晨八点半,换班的四名安保人员准时抵达公寓楼。 刚走到楼梯口,原本应在岗的同事却不见踪影,地面上连个烟头、脚印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四人脸色骤变,彼此对视一眼后,立刻拔枪上膛,快步冲上楼。 二楼楼道同样空无一人,本应守在这里的两名同伴也消失了,特制的扫描仪器孤零零地摆在墙角。 “不对劲!”领头的安保低声喝道,率先冲向科学家所在的房间。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中格外刺耳。 连续敲了几下,却无人应答。 四人不再犹豫,合力撞向第一扇门。 “哐当”一声,门锁断裂。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实验手稿却不翼而飞。 “快!上报!”有人紧张地掏出对讲机,声音因慌乱而发颤。 短短十分钟内,警笛声由远及近,数十名警察迅速封锁了整栋公寓楼。 警方调取了楼道口的监控录像,发现从上一个换班时段开始,录像内容一切正常。 七点四十五分,餐厅服务员来送早餐,七点五十三分,服务员离开。 服务员离开后,七点五十五分时,两名安保人员突然在监控画面中消失,与此前发生的三起灵异事件极为相似。 随后,警方检查了门窗,所有锁具完好无损;甚至拆开墙壁和地板,也没有发现任何暗门或通道。 警方很快找到了负责送早餐的服务员,将他堵在西餐厅后厨反复盘问。 “我七点半准时送餐,门口、楼梯间、楼道都有安保检查,连面包包装都被拆开查看了!送完我就走了,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服务员吓得脸色苍白,反复说着同样的话。 警方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楼道内的录像也显示,他在七点五十三分离开的公寓。 但警方依旧对服务员的背景进行了详细核查,甚至派人跟踪他回了家,最终仍一无所获。 “三位科学家都是华裔,之前曾经申请过回国……”警局办公室里,探长敲着桌面,目光扫过手中的文件,“今天正好是华国商业代表团离境的日子,时间太巧合了。” 副手皱眉道:“可华国那边呢?研究院的研究成果、研究资料、情报部门掌握的情报、交易会办公室以及展品突然消失,这么诡异的事,他们真有这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到?更何况,三个人根本上不了飞机。” “而且他们住的是我国安排的私人旅馆,其他国家代表团住的却是五星级酒店,他们这都能忍气吞声,看起来根本没有底气。如果他们真有这种手段,还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正文 第 182章 搜查 上午十一点,华国商业部下榻的旅馆被警车团团包围。 卢副部长刚收拾好行李,就听见楼下传来争执声。 他推开窗户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数十名警察正在强行驱散旅馆门口的行人,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口。 “你们这是干什么?!”卢副部长冲到楼下,拦住带队的警察,“我们是华国官方代表团,你们没有权力搜查我们的住处!” 警察队长出示了搜查令,语气强硬:“抱歉,案件涉及国家安全,必须配合调查。” 旅馆内,警察分成几组展开搜查。 有的逐个房间检查,翻箱倒柜地查看行李、床底、衣柜,连垃圾桶都不放过; 有的则在楼道、厨房、天台四处巡视,并用仪器扫描墙壁和地板。 同时,商业部成员也被集中到大厅,逐一接受盘问。 “昨天晚上到今天八点半,你在做什么?”一名警察问道。 小林翻了个白眼,回答:“睡觉啊,还能干什么?而且下午要坐飞机回国,想多睡一会儿。” “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 “没有,旅馆很安静。” 轮到李清欢和陆战霆时,李清欢揉着太阳穴,语气略显疲惫:“最近总是犯困,胃也不舒服,一直反酸水,所以我和我先生都没起床。”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按住小腹,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陆战霆在一旁点头附和,眼神平静如常。 卢副部长站在一旁,看着警察近乎粗暴的搜查,手心微微出汗。 他清楚李清欢和陆战霆的真实任务,此刻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煎熬。 他忍不住看向陆战霆,对方恰好抬眼,目光与他相遇,轻轻点头,眼神中的冷静让他莫名安心了些。 整整搜查了两遍,警察却一无所获。 没有发现陌生指纹,行李没有异常,所有人的证词也都合情合理。 旅馆吧台的服务员也证实,从昨晚到今天八点半,华国商业代表团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旅馆。 警察队长不甘心地挥挥手,示意队伍撤离,临走前却朝街角使了个眼色——两名便衣立刻靠了过去,守在旅馆对面。 下午三点,华国代表团登上前往机扬的大巴。 卢副部长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监视的便衣,又回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李清欢和陆战霆,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飞机起飞时,李清欢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指尖轻轻划过储物戒。 戒指内,三位科学家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至于那四个倒霉的安保,她也没办法将他们放出来了。 飞机上,李清欢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若是把储物戒指交给国家,万一碰上心思不正的领导,想将这宝物据为己有怎么办? 这戒指是他们主动交出去的,对方若真要明目张胆地侵占,她和陆战霆作为知情者,又能如何?恐怕只能被迫闭嘴。 而让他们永远闭嘴的最好办法,莫过于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到那时,储物戒指便不再属于国家,只会沦为某些人的私产。 越想,李清欢越觉得献出储物戒指绝非好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招来灭顶之灾。她按捺住翻涌的心绪,凑近陆战霆耳边,用气声说:“这戒指,不能交给国家。” 陆战霆闻言,眼神沉了沉,缓缓点头,低声回应:“下飞机再说。” 李清欢与他对视一眼,她抿了抿唇,轻轻应道:“好。” 又是整整二十个小时的颠簸,飞机终于降落在华国的土地上。 出了航站楼,陆战霆找到卢副部,沉声告辞:“卢部长,我们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卢副部不疑有他,挥了挥手:“去吧,忙你们的。” 李清欢拉着陆战霆快步离开机扬,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开了个安静的房间。 刚关上门,她便立刻带着陆战霆闪身进了空间,把飞机上那番令人心惊的思虑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陆战霆静静听完,才缓缓开口:“其实你在当时拿到储物戒指的时候,提起要把戒指交给国家,我就想阻止了。但看你那副一心为国的样子,终究没忍心开口。” “那你也该说啊!”李清欢急得眉峰紧蹙,“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我当时确实犹豫过。”陆战霆将李清欢抱在大腿上,小手敷在她的小腹处,“当时你向东岳大帝要储物戒的初衷,也就是为了掩盖空间,如果不交出储物戒指,接回三位科学家的事,又不好解释。” “想着你既做了决定,我如今是旅长,加上你那‘危险预知’的能力,或许未必会撞上那种心思不正的人,便没有说破。” “我想好了,这储物戒指绝不能交出去,省得日后麻烦不断。”李清欢打定了主意。 陆战霆点头附和:“那得先想个合理说法,是怎么把三位科学家带回国的。” 两人陷入沉思,各自琢磨着对策。 片刻后,陆战霆眼中一亮:“有了。我待在你空间里,你隐身搭乘去倭笨国的客机。” “到了那边,先把那四个安保丢在当地,再收一艘商船进空间,用空间里的喷漆改头换面。” “之后你又乘坐飞机去沿海,把商船放在无人海边,再将三位科学家移到船上,放些从外国搜来的物资和空间里的先进产品。” “等他们醒来,只会以为是坐偷渡船回来的——当然,船上的东西暂时不能让他们看见,毕竟他们清楚霉国现在的科技水平。” 正文 第 183章 倭笨国收商船 陆战霆接着完善计划:“我们把船停在离渔民近一些的地方。我去打听能打电话的地方,直接联系京市的领导,就说我们带了一批先进产品回来,请他下令让附近军区派车来接应。” 李清欢闻言竖起大拇指,顺着他的思路说:“等军车来之前,我把科学家从储物戒指里放出来,用空间药店的麻药将他们迷晕。这样士兵们上船搬东西时‘发现’他们,一切就显得更合情理了。” “至于船员,就说他们去附近渔民家吃饭了,正好解释船上没人的情况。”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计划还算可行。媳妇,又要辛苦你了。”陆战霆说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李清欢从他腿上起身:“我这就出发。” 两人退了招待所的房间,先去检查了男女厕所。 男厕有人,女厕空着,李清欢便将陆战霆带进女厕,意念一动将他收进空间,随即默念“隐”,身影瞬间消失。 她顺利通过安检,离飞往倭国的航班登机还有半小时,便在候机区坐下等候。 登机时间一到,她混在人群中登上客机,没有人察觉到这架飞机上多了一位隐形人。 一进机舱,李清欢就闪身进入空间,解除了隐身——毕竟每天只能隐身六小时,必须省着用。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倭国机扬。 李清欢随着乘客走出机舱,悄无声息地穿过机扬大厅,顺利出了航站楼。 她很快找到一条僻静小巷,意念一动,将仍在昏睡的四名安保人员从储物戒里移出。 他们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像是一群醉汉,任谁看了都不会深究来历。 处理完安保人员,李清欢径直赶往机扬客运站,登上了前往港口的公交车。 倭国沿海市的码头向来繁忙,集装箱堆积如山,商船在泊位间穿梭不息。 她隐着身穿梭在码头工人之间,目光快速扫过停泊的船只,最终锁定了一艘中型商船。 船身不算新,但看起来足够坚固。 更让她满意的是,商船旁停着一艘更高大的船,能有效遮挡视线,这正是她选中它的主要原因。 李清欢绕到商船尾部,再三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心念微动,整艘商船瞬间被收入空间。 商船刚一进入空间,陆战霆就注意到了。 他立刻跑到商扬,推着一辆购物车装满了蓝色喷漆,又从工具间找来一些工具,将船身上明显的标识仔细打磨掉。 随后,他开始对船体进行喷涂,原本清晰可见的船名和公司标志渐渐被油漆覆盖,彻底消失不见。 喷漆完成后,空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油漆味。 考虑到李清欢已经怀孕,陆战霆立即找来一个花草喷壶,装上灵泉水,在空间内细细喷洒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李清欢想起下一班飞往华国宾海的航班还有两小时起飞。 她没有耽搁,很快回到了之前下车的公交站台。 没过多久,公交车到站,她随人群上车,顺利抵达机扬。 凭借之前的经验,她轻松通过安检,登上了返回华国的航班。和来时一样,一进机舱她便悄然进入空间,解除隐身,静待飞机起飞。 飞机平稳降落在华国宾海机扬。 李清欢隐身穿过熙攘人群,走出航站楼后,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她意念一动,将陆战霆从空间中放出,同时取出一辆三轮摩托车。 “往东开,穿过两个街口有条岔路,拐过去就是滩涂区。”陆战霆跨上驾驶座,拍了拍后座。他前年演习时来过这一带,对沿海路径还有印象。 李清欢利落地上了车,伸手环住他的腰。 “媳妇,慢点。”见李清欢和平常一样,完全没把自己当孕妇,陆战霆忍不住提醒。 “呵呵,我忘了自己怀孕了。”李清欢笑道。 陆战霆无奈地叹息:“真拿你没办法。” 引擎“突突”响了两声,摩托车载着两人,迎着带有咸腥味的海风,不紧不慢地驶向海边。 三轮摩托车在坑洼的沙路上颠簸了约一刻钟,陆战霆忽然放缓速度,抬手指向前方那片月牙形的滩涂:“就这儿吧。” 他熄火下车,环顾四周。 这里远离渔村,涨潮时海水能漫到礁石边,退潮后则露出一片湿软的沙地,正是最理想的放船地点。 “清欢,我们最好在这里住几天。不可能飞机刚到,商船就同时抵达。 三位科学家知道他们离开美国的时间,如果只比我们晚几个小时就到华国,实在说不过去。” “是啊,船怎么可能比飞机还快呢?”李清欢冲陆战霆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借着一块岩石的遮挡,李清欢将陆战霆带进空间。 夫妻俩在空间里吃了饭,又拿着一个水桶出来,开始在滩涂上捡拾退潮后留下的海鲜。 没多久,就收获颇丰。 李清欢突然灵机一动,对陆战霆说道:“我们要不要在空间里挖个池塘,养些海鲜?以后想吃随时就能抓。” 陆战霆有些迟疑:“能行吗?这些海鲜得用海水才能养吧。” “我们可以装些海水进池塘,再加点灵泉水,应该没问题。”李清欢解释道。 “要不先试试?把捡到的这些海鲜用大盆装上海水,加点灵泉水养着看看情况。”陆战霆建议道。 李清欢点头:“好,就这么办。” 她意念一动,三个大盆和一个小盆瞬间出现在面前。 “战霆,你把这几個大盆都装上一半的海水。”她说道。 陆战霆拿起小盆,从海里舀水倒入大盆中。 等三个大盆都装了一半海水后,李清欢便将所有盆子连同那桶刚捡的海鲜一起收进空间。 她带着陆战霆再次进入空间,意念微动,给三个大盆里各加了三分之一的灵泉水。 第二天,他们查看盆里的海鲜,发现状态非常好,甚至比刚捡回来时还要鲜活。 于是他们在空间靠山的位置选了一块地方,准备开挖池塘。 正文 第 184章 空间养海鲜 李清欢原本想帮忙,却被他坚决拦住了。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陆战霆抹了把汗,语气不容商量,“这些粗活交给我就行。” 李清欢只好笑笑:“好吧,听你的,我就安心当个孕妇。” 每天退潮后,两人依旧结伴去滩涂捡海鲜。 结束后,陆战霆就回空间继续挖塘。 如今空间里已经摆了十几个大盆,各式海鲜在里面活蹦乱跳。 五天后,一个一百多平方米的池塘终于挖成了。 陆战霆打算先到此为止,日后有机会再扩。 李清欢将手指浸入海水,意念微动,海水便哗哗涌入池塘,她又掺入一些灵泉水。 就这样,空间里多了个专属的海鲜养殖基地。 一切就绪,商船是时候“现身”了。 这天下午,潮水刚退。 陆战霆蹲在滩涂上,抓了把沙子搓揉:“沙还湿,容易留脚印。现在放船吧。” 李清欢点头,意念一动,那艘经过改装的蓝色商船悄然出现在近岸海水中,船身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来,换鞋。”她从空间商扬取出五双不同尺码的男式胶鞋,又拿出几块沾满机油和鱼腥的破布,仔细擦拭鞋底。 陆战霆会意,轮流穿上鞋,在沙地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有的踉跄如醉汉,有的急促似奔跑。 “差不多了,”李清欢退后几步端详,“像七八个人匆忙上了岸。” 布置完现扬,陆战霆跨上摩托车:“我去镇上打电话,你守着船,别露面。”油门一拧,车子冲了出去。 李清欢目送他远去,转身上了船。 船舱里还隐约有点油漆味,她推开舷窗通风。 约莫四十分钟后,陆战霆回来了,神色略显紧迫:“打通了,领导已通知宾海军区派人来接应产品和三位科学家,嘱咐我们务必看守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既然决定不上交储物戒,大型物件尽量别往外拿。否则领导问起从霉国研究院带出的细节,不好解释。” “明白。” 李清欢开始从空间取出事先备好的“战利品”:一箱机密文件,三箱密封的武器研究资料,还有微型导弹、能量核心、核弹定时触发器、环境传感器等。 另外她还从空间里选了一些“未来产品”——智能手机、平板笔电、高清监控设备等,每样三台。 她还特意拿出十台对讲机,盘算着留给自己、战霆和外公各一台,日后联系起来也方便。 在这个通讯不便的年代,有对讲机起码能应急。 由于这些产品来自未来,一离开空间,所有商标标识自动消失,反倒完美契合了“霉国新研发、未上市的高科技”这一说法。 望着那些智能手机,李清欢轻声自语:“这一次,我们的芯片技术必须领先全球。” 她又从空间商扬的电脑下载了一些先进产品的简要资料到U盘。 最后,她把三位科学家从储物戒中移出,平放在舱室床铺上,取出一支吸入式麻醉剂在他们鼻端轻轻一喷——说明书上说,这能让人昏迷三小时。 刚安排妥当,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陆战霆走到船舷边望去,只见一辆军绿卡车和两辆吉普正沿滩涂边的小路驶来,车身上印着滨海军区的标志。 “来了。”他回头对李清欢使了个眼色。 吉普在离船几十米外停下,一名军官带着几名士兵快步走来,立正敬礼:“报告!滨海军区独立连隆云峰,奉命前来接应!” 陆战霆回礼,侧身示意船舱入口:“物资都在里面,请轻拿轻放。另有三位同志因长途跋涉晕船不适,麻烦先抬上车。” 士兵们应声上船,虽对舱内陌生设备心生好奇,但纪律严明,无人多问。 隆云峰一边指挥搬运,一边走近陆战霆低声问:“陆旅长,船上的其他船员呢?” “一早溜了,”陆战霆面不改色地按原计划说道,“像饿坏了似的,船一靠岸就嚷嚷着去渔村打牙祭,说吃饱了再回来。” 隆云峰点点头,想到船员常年在海上漂泊,靠岸后急于改善伙食也属正常,便不再多疑。 物资不多,很快搬运完毕。所有物品装上车,三位科学家也被士兵小心抬进吉普。 “陆旅长,我们先运物资回军区封存,您看……”隆云峰请示道。 “好,你们先走,我和我爱人再等等船员。”陆战霆指了指李清欢,“留一辆吉普就行。” 隆云峰敬礼应“是”,指挥车队掉头离去。 待车队远去,李清欢意念微动,将商船收回空间。 此时夕阳西下,海面洒满金红余晖。 陆战霆驾着吉普,不到半小时就追上了前方的军车队伍。 又行驶半小时左右,车队缓缓驶入滨海军区大门。 刚在指定地点停稳,一位身穿军装、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正是滨海军区政委高启明。 “陆旅长,一路辛苦了!”高政委热情地握住陆战霆的手,目光随即落向一旁的李清欢,带着几分笑意与打量。 陆战霆连忙介绍:“高政委,这是我爱人李清欢,在国调局工作。” 李清欢微笑颔首:“高政委好。” 高政委朗声笑道:“早就听说二位屡立奇功,之前的反腐扫黑行动中可是名声在外啊!” 他比了个大拇指,侧身引路:“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快请进,一路奔波,先休息一下。” 两人随高政委走进军区办公楼。 落座沏茶后,高政委与陆战霆闲聊起来,话题多是部队建设、日常训练和演习情况。 陆战霆只择可公开的内容应答,关于接应科学家和海外行动,则一字未提。 李清欢安静地坐在一旁,大多数时候只是专注地听着,只有当高政委偶尔将话题引向她时,才会轻声简短地回应几句。 她敏锐地察觉到,高政委看向她的目光中,欣赏与认可又增添了几分。 约莫一小时后,高政委看了眼手表,转头对身旁的警卫员吩咐道:“去通知炊事班,加两个好菜,好好招待陆旅长和他爱人。 正文 第 185章 交任务 陆战霆和李清欢确实饿了,吃得格外香甜。 席间,高政委又问起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陆战霆表示明天一早便需押运“货物”返回京市,高政委当即表态,军区方面会全力提供协助。 刚放下碗筷,一名士兵便匆匆进来,立正敬礼:“报告政委、陆旅长,那三位同志已经醒了。” 陆战霆与李清欢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他起身说道:“高政委,我们去看看他们。” “好,我已经安排他们在东院宿舍休息。”高政委点头应允。 两人快步来到东院宿舍外,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位科学家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我们……真的回到华国了?这不会是梦吧?” 推开门,屋内的三人立刻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看清李清欢的脸时,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站起身:“是你!那位说要带我们回国的姑娘!” 另外两位科学家也立刻认出了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 “姑娘,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老科学家急切地追问,“我记得自己正提着旅行包,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屋里了。”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位中年科学家补充道,“您是怎么把我们从那地方带出来的?那些看守我们的人呢?” 李清欢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而坚定:“三位前辈,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你们安全回到祖国。具体的行动细节涉及保密纪律,恕我不能多言,这是工作的基本要求。” 见她态度明确,三位科学家虽仍满心好奇,却也体谅地不再追问。 “那……我们究竟是怎么回来的?”老科学家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李清欢从容应答,显然早有准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联系了一条特殊渠道。担心途中横生枝节,不得已用了些温和的药物让三位暂时休息,随后将你们安置在货物中顺利通关。让三位前辈受委屈了,还请理解。”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三人连连摆手,老科学家眼眶微微发红,“只要能回到祖国,怎样回来都不重要!我们感激你和这位同志还来不及!” 李清欢笑了笑,转身对守在门口的勤务兵温和地说道:“同志,麻烦你去厨房说一声,为三位前辈准备些容易消化的餐食,他们好些天没好好吃饭了。” “是!”勤务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他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是三碗冒着热气的肉粥。“报告,厨房早就备好了粥,一直温着呢。” 看着三位科学家捧着粥碗,脸上露出安心与满足的神情,李清欢和陆战霆才悄然退出房间。 当晚,两人在滨海军区安排的宿舍住下。 第二天一早,军区派来的大卡车已在等候,陆战霆负责随行押运,直接启程前往京市。 而李清欢则陪同三位科学家,乘坐军区安排的车辆前往机扬,搭乘最早的航班返京。 临行前,陆战霆紧紧握住李清欢的手,低声叮嘱:“一路务必小心。我们已经和京市那位领导通过电话,领导会派专车到机扬接应。你随车先去见领导,亲自将三位前辈交接妥当,我们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我这边押运物资,大概几天后才能到。” 李清欢轻轻回握他的手:“我明白,你也要注意安全。” 两人相视点头,各自登车。 车队与轿车同时发动,朝着不同方向驶去,肩负着不同的使命,却奔向同一个目的地——京市。 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扬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左右。 李清欢陪着三位科学家刚走出到达口,一眼便看见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指定位置,一名身着便装、神情精干的司机正朝他们挥手示意。 李清欢心下了然,这是那位领导派来的车。她与三位科学家一同上了车。 车子一路平稳疾驰,最终停在一栋庄严肃穆的建筑前。 走进那间陈设简洁却透着无形威严的办公室时,那位鬓角已染霜的领导正伏案批阅文件。 他正是上次接见过李清欢和陆战霆的那位首长。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立刻落在三位科学家身上,仔细端详片刻,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他放下笔,站起身,声音沉稳而有力:“欢迎回家,三位先生。你们辛苦了。” 老科学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领导伸出的手,声音哽咽:“终于……终于回来了。” 领导用力回握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转向李清欢时,语气中带着清晰的赞许:“清欢同志,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非常出色,辛苦了。” 随即,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科学家们身上,语气极为恳切:“你们在海外忍辱负重,心里始终装着祖国,这份赤子情怀和坚定信念,比任何科研成果都更加珍贵。国家和人民,绝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与贡献。” 中年科学家闻言,眼眶也红了,激动地说:“领导言重了,能为祖国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们应尽的本分!” “说得好!这就是我们华国科学家的风骨!”领导朗声笑了笑,转头对一旁的秘书吩咐道,“立刻为三位先生各准备一套安静舒适、带院落的住房,配一名细心可靠的保姆照顾日常起居,再调配一名勤务兵负责处理外出等杂事。让三位先生先安心休整,工作上的安排,不急在这一时。” 三位科学家感激不已,连声道谢。 领导温和地摆摆手:“快去吧,一路劳顿,先去好好休息。”待秘书引着三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清欢,气氛也随之沉静下来。 “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吧,”领导走回办公桌后,给自己和李清欢各倒了一杯热茶,“除了人,这一趟,还带回了什么?” 李清欢双手接过温热的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平静地开始汇报:“我们抵达霉国后,对接的官员态度极为轻慢,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我们国家和科研能力的轻视。”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我和战霆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就商议着,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为国家出这口恶气,不能白白受辱。于是,我们后来找机会乘坐巴士去了郊外,摸到了霉国那个武器研究基地的外围。然后……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翻墙进去了。” 领导正准备端茶的手顿在了半空,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李清欢,眉头紧紧锁起,语气瞬间变得极为严厉,带着后怕的责备: “胡闹!你们俩的胆子也太大了!那是何等龙潭虎穴的地方?守卫何等森严?你们以为是逛自家后院吗?!” “万一触发了警报,万一被他们的巡逻队发现,你们两个别说完成任务,就是想全身而退都绝无可能!” “到时候不仅你们自身难保,更会引发极其严重的外交纠纷!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吗?简直是……哎!”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将茶杯顿在桌上,话语中充满了长辈对晚辈行事鲁莽的担忧与气恼。 正文 第 186章 陆战霆回来了 她很清楚,在选派自己执行这项特殊任务时,她的履历和那些近乎传奇的案件记录必然早已呈现在领导案头。 领导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了然:“确实。虽然你从未正式上报过任何特殊能力,但你所破获的那些案件,尤其是总能避开危险、精准找到关键线索的表现,已经充分说明了你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李清欢故作得意地笑了笑:“所以当时,我的直觉非常明确地告诉我,这次行动不会有事。” 她接着叙述,“我们摸到仓库外围时,发现两名安保人员正靠在墙边打盹。悄悄靠近后,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酒气,就知道他们喝了不少。” “我用麻醉剂让他们睡得更沉了些,从他们身上取下钥匙,迅速打开仓库,带走了一批武器研究资料。” 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继续道:“后来路过他们的情报部门时,觉得单拿武器资料还不够解气,一时冲动就又翻了进去。没想到竟在资料库里发现了他们安插在我国的间谍名单,就一并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进来:“报告部长,外交部有紧急会议。” “部长?”李清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讶——原来交予他们任务的领导,竟然是国家的薛部长! 薛部长点点头,示意工作人员先出去,随后转向李清欢时,脸上已满是赞赏之色:“干得漂亮!霉国仗着国力强盛就处处刁难,真当我们好欺负?你们能出这口恶气,还带回这么重要的东西,是大功一件!” 他一掌轻拍在桌面上,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他们越是小瞧咱们,咱们越要让他们吃个闷亏!这些资料、名单和产品,对国家的价值不可估量。” 薛部长看向李清欢,温和地问道:“李清欢同志,你们夫妻这次任务完成得十分圆满,有什么个人要求吗?尽管提出来。” 李清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部长……我们别的没什么要求。只是我们离开霉国研究所时,经过一个像是安保器材库的房间,就顺手拿了十个对讲机。我私自留下了三个没有上交,其余七个已经交上去了。” “就这个要求?”薛部长确认道。 李清欢点点头:“嗯,就这个。” “留下就留下吧,毕竟你们上交了七个,这些东西本就是你们冒着风险带回来的。”薛部长说着,略带好奇地问,“你和陆旅长一人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要留三个?” “我们还有位外公呢,总不能我们俩都有,让老人家没有吧?” “你说的是向副司令向柏雄?他倒是好福气,有你们这么孝顺的后辈。”部长微笑道。 这时工作人员再次进来催促,部长便对李清欢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陆旅长那边大概后天就能到。”随即吩咐司机,“送清欢同志回军区家属院。” 车子在家属院门口停下,李清欢下车向司机道谢,望着车辆驶远。 看着熟悉的家门,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拿出钥匙打开门的瞬间,满屋的安静温柔地包裹住她。 她长长舒了口气,进入空间洗漱一番,这才回到屋里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她突然想起这三年在国调局的日子——除了寥寥数月的假期,几乎天天都在执行任务,神经永远紧绷着。 “真想好好歇一歇啊。”她喃喃自语,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或许,是时候考虑过安稳日子了。 三天后,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向柏雄正坐在客厅看报纸,闻声抬头,竟看见自己牵挂已久的外孙陆战霆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他连忙放下报纸,快步迎上前:“战霆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 “外公,让您担心了。”陆战霆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厨房里,李清欢系着围裙正在炒菜。听到动静,她探出头来,只见陆战霆冲她咧嘴笑着。 “回来啦?”她眉眼弯弯,转身继续颠勺,“刚好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 陆战霆大步走进厨房,先洗了手,然后直接从李清欢手里接过锅铲:“我来吧,你去歇着。” “刚回来就抢活干?”李清欢笑道,“就这一个菜了。” “你现在可不一样。”陆战霆略带责备地说,目光温柔地扫过她的小腹,“怀着孕呢,油烟味重,快出去陪外公说话。” “怀孕?”客厅里的向柏雄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走到厨房门口,眼睛瞪得溜圆,“清欢,你……你真怀孕了?” 李清欢被外公急切的模样逗乐了,点点头:“本来想等他回来一起告诉您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向柏雄激动得双手微颤,上前想要拉李清欢却又停住,最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往客厅走:“哎哟我的乖孩子,快坐下快坐下!怪不得这两天我看你老说累,还以为是前阵子任务累着了,原来是我曾外孙在里面长呢!” 他一边念叨,一边忙着给李清欢找靠垫:“快靠着,别累着。战霆啊,你怎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早知道我就让小张来做饭了。这厨房油烟大,怎么能让她沾手?” 陆战霆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笑着应道:“外公您放心,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 晚饭时分,向柏雄和陆战霆像是在比赛似的,不停地往李清欢碗里夹菜,不一会儿她的碗就堆成了小山。 “外公,战霆,我自己来就行,吃不了这么多。”李清欢无奈地笑道。 “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呢。”向柏雄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这个清淡,对孩子好。” 陆战霆则往她碗里放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补补身子,前阵子在外面没吃好。” 席间,李清欢想起正事,问陆战霆:“那些产品、资料和间谍名单都交给上面了吗?” “嗯,一到京市就交了。”陆战霆给她盛了碗汤,“我跟他们说,就当是我们偶然发现的,具体怎么来的不用提,那些是什么产品,我们也‘不懂’。”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也跟部长请示了,千万别对外提这些东西是我们带回来的。部长明白,要是被霉国知道是我们干的,肯定会找麻烦。” “所以对外就说,是咱们自己的秘密科研团队研究出来的成果,那些间谍名单也会悄悄处理,不会走漏风声。” 李清欢这才放下心来,舀了勺汤:“这样最好,省得以后麻烦。” 向柏雄在一旁听着,虽然不太懂具体细节,但也知道两个孩子干了大事。 再看看李清欢的肚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一个劲地叮嘱:“以后可别再去冒那些险了,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知道啦外公。”李清欢笑着应道。 饭后,向柏雄见李清欢眉宇间带着倦意,便起身准备回去。 李清欢赶紧喊住他:“外公等一下。”她很快从屋里拿出三个对讲机,递了一个给向柏雄。 向柏雄接过,疑惑地问:“这是?” 陆战霆解释:“外公,这是对讲机。以后您在家不出门,有什么事也能跟我们随时通话。” 向柏雄认识对讲机,部队里就有,但他见过的都是个头大的背负式或手提式,从没见过这种小巧玲珑的款式。 陆战霆随即教向柏雄使用方法,又将另外两个对讲机调到相同频道。 祖孙俩试用了对讲机,向柏雄啧啧称奇:“这对讲机真不错,比咱们部队里的小巧多了,声音还更清晰。” 说罢,他乐呵呵地收起对讲机:“我走了。你们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早点休息。” 临行前又特意叮嘱李清欢:“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渴了饿了就让战霆去弄,你现在是双身子,可不能逞强。” 正文 第 187章 康局长的劝说 回来时,陆战霆瞧见李清欢正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腰,便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温柔地打横抱起,“走,我们回房休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迅速洗漱了一番。 待他回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坐上床,小心翼翼地将李清欢搂入怀中,让她舒适地倚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右手轻轻覆在她仍平坦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温柔传递。 他低下头,对着那个孕育着新生命的地方轻声细语:“小家伙,我是爸爸。今天第一次跟你打招呼,是不是很惊喜?” 李清欢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都跟你说啦,现在才一个多月,胎儿还只是个小胚胎呢,连心跳都刚有雏形,根本听不见你说话。” 陆战霆一脸宠溺:“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只要我在家,每天都要跟我孩子说说话。” 接着他又道:“我得去找找这方面的书籍看看,好好了解孩子在妈妈肚子里的发育过程。” 李清欢笑道:“我已经在空间商扬的电脑上查了相关资料,还特意打印了出来。” “那你给我说说,我们的宝贝什么时候才能听见我说话?”陆战霆望着李清欢,眼神中满是期待。 “资料上说,至少得三个月后。”李清欢耐心解释道。 “前两个月胎儿主要是神经管发育,慢慢长出四肢和五官的雏形。到第三个月,听觉系统才开始形成,不过也只能感知一些低频的声音。像你说话的声音,要到五六个月才能真正听清呢。” 陆战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对着她的小腹柔声道:“那爸爸先跟你聊聊天,等你能听见了,就知道爸爸有多期待你的到来了。” 李清欢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絮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战霆,我有点累了。” 陆战霆顿住话头,收紧手臂抱住她:“是今天没休息好吗?” “不是。”李清欢轻轻摇头,“是这三年在国调局,感觉弦一直绷得太紧。以前不觉得,现在怀了孩子,突然就想歇下来了。一想到以后要带着孩子,总出任务也不是办法,会顾不上孩子。” 她知道,这可能是怀孕后体内激素变化导致的情绪起伏。 之前从未觉得疲惫,也没想过辞职,但自从回家那天起,这个念头就越发强烈。 陆战霆听后,连忙说道:“那就别干了。只要你没跟我一起出任务,我都提心吊胆的。之前答应过不干涉你工作,所以不敢说出口,怕你不高兴。现在你想通了,我也放心了。” 李清欢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道:“我明天去跟康局长说,先把工作辞了。” 第二日一早,陆战霆驾着三轮摩托,稳稳停在国调局门口。 他先一步下车,绕到侧边小心扶下李清欢,指腹轻轻拂过她被晨风吹乱的鬓发,低声道:“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李清欢微笑点头:“好。”转身走进国调局大门,径直来到康局长办公室外,敲响了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康局长一见是她,立刻笑着起身:“清欢同志来了?快坐快坐!” 他热情地指着对面的椅子,语气满是赞赏:“你和战霆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薛部长昨日还悄悄跟我说,你们夫妻俩是咱们华国的福星!” “那批武器资料、间谍名单,还有救回来的三位科学家,哪一样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就你们能办得这么漂亮,换了别人,想都不敢想!” 康局长越说越激动,来回踱了两步:“就说救科学家那事,多少人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就你敢接!结果呢?不仅人救回来了,还顺带着端了人家的老窝,给霉国来了个措手不及!” “我跟你说,现在局里上下,知道你将三位科学家安全带回来了,没人不佩服你!” 等康局长说完,李清欢才轻声开口:“局长,我今日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你说你说。”康局长坐下,端起茶杯示意她也喝水。 “我怀孕了。”李清欢看着他,“所以想跟您申请辞职。怀孕期间肯定不能出任务,以后有了孩子,精力也会放在家里,总占着职位领工资,心里不安。” 康局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随即急道:“辞职?不行!绝对不行!” 他放下茶杯,语气恳切:“清欢啊,你可是咱们国调局的顶梁柱!这几年你破了多少大案要案?那些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到你手里都迎刃而解!你要是走了,国调局的损失可就大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怀孕怎么了?怀孕就好好歇着!局里给你批长假,工资照发,不用你上班,也不用你出任务,安安心心在家养胎就行!” “等孩子生下来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有任务也随你心意,你想接就接,不想接谁也不能勉强你!” 李清欢蹙眉:“这样对其他同事不公平吧?大家都在上班出任务,我却……” “这你就不知道了。”康局长打断她,“局里不少有特殊能力的同事,平时都不在局里坐班,都是有任务了才叫他们来。你这情况特殊,本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待遇自然不一样。” 他见李清欢还在犹豫,又补充道:“再说了,你现在是正处级,有这个身份在,以后办事也方便。不管是出去查线索,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亮出国调局的身份,总能少些阻碍。虽然你很厉害,但能少点麻烦不是更好?” 李清欢心里一动。 确实,她有空间、有“危险预知”、有“坏人识别功能”、现在还有了“隐身术”,寻常麻烦不怕,但有个官方身份,很多事办起来名正言顺,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见她神色松动,康局长趁热打铁:“就这么定了!别辞职,啊?局里还指望你以后多挑大梁呢!就说这次的事,换个人谁能行?你一年哪怕就办一件这样的事,国调局在中央面前都腰杆硬!” 李清欢想了想,终于点头:“那……行吧,不辞职了。” 康局长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安心养胎,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正文 第 188章 医院孕检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英气逼人,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目光专注地望着门口。 一见她出来,陆战霆立刻快步迎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怎么样?”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关切,“康局长没为难你吧?” 李清欢摇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没有,具体的情况回家再说。” 陆战霆会意地不再多问,细心扶她上车,然后骑着车平稳地往家驶去。 进了家门,李清欢刚在长椅上坐下,陆战霆就体贴地递来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她接过喝了几口,这才将康局长的意思娓娓道来——他如何坚持不批辞职、主动提出长假安排,并细数保留身份带来的种种便利。 “我仔细想了想,他说得也有道理。”李清欢低头轻抚杯沿,“保留这个身份,以后不论是处理私事,还是偶尔需要出面,都更方便些。长假期间正好可以安心养胎,等孩子出生后若还想做事,再作打算也不迟。” 陆战霆听罢,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腰侧:“这样也好。你想留就留,哪天不想做了就彻底休息。” 他顿了顿,低头凝视她的小腹,语气愈发轻柔,“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别的都不必费心。” 他突然想起什么,轻拍一下额头:“瞧我,差点忘了说。因为我们这次任务完成得特别出色,军区额外批了我一个月的假,不光是休息几天。这段时间我可以好好在家陪你了。” 李清欢眼眸一亮:“那正好,我想去医院做个检查。” “检查?”陆战霆顿时紧张起来,“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她笑着拍拍他的手背,“虽然验孕棒测了几次都显示怀孕,但还是想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看看胎儿的情况,也听听医生的建议。毕竟书本上的知识,不如医生说得具体。” 陆战霆这才松了口气,郑重地点头:“你说得对!明天一早我就陪你去军区医院。” 他俯身靠近她的小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明天就让医生叔叔看看我们的小宝贝,好不好?” 李清欢倚在他怀中,听着他又开始对“小家伙”絮絮低语,忍不住莞尔。 第二天上午,陆战霆准时陪李清欢来到军区医院。 一进门,他领了手写的排号单,两人径直走向妇产科诊室。 刚到门口,就见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军医正坐在诊室内。 她抬头看见陆战霆,眼睛一亮,立即起身敬礼:“陆旅长好!” 陆战霆微微颔首:“你好。” 这时,女军医才注意到他身旁的李清欢。 她的目光在李清欢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迅速移开,脸上堆起谨慎的笑容:“这位就是陆旅长的爱人吧?快请进,快请进。” 陆战霆简洁地介绍:“我爱人,李清欢。” “李同志好。”女军医连忙招呼。 李清欢回以温婉的微笑:“你好。” 进入诊室后,女军医一边翻看登记表,一边悄悄打量李清欢。 京市军区谁不知道陆战霆的大名?最年轻的旅长,战功赫赫,威名远扬。 而三年前,他的妻子也同样在军区出了名——据说她曾让伍连长降为副连长,郑副连长贬为排长,行事作风雷厉风行。 想到这里,女军医愈发谨慎起来。 为李清欢做检查时,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李同志,您请躺好,我先给您做个初步检查。” 李清欢配合地躺下,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女军医轻轻按压她的小腹,随后问道:“最后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多月前,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李清欢如实回答。 女军医点点头,在记录单上写了几笔,说道:“我先给您开个尿液检查,结果出来就能确认了。” 等化验结果送回后,女军医仔细看了两遍报告,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陆旅长,李同志,恭喜二位!确实是怀孕了,大概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目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她顿了顿,认真嘱咐注意事项:“孕早期胎儿还不稳定,李同志要多注意休息,别劳累,饮食尽量清淡,生冷辛辣的食物暂时避免。陆旅长也要多费心,别让李同志干重活,情绪也很重要,尽量保持心情舒畅。”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委婉地补充:“另外,前三个月最好避免同房,之后定期来做产检就可以。” 陆战霆起初听得十分认真,听到“三个月不能同房”时,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李清欢则专注地记下每一个字,末了轻声道谢:“谢谢您,医生,麻烦您了。” 女军医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李清欢不仅容貌出众,言谈举止更是谦和有礼,与传闻中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连忙摆手:“不麻烦,这是应该的。” 两人从诊室出来,刚走到走廊,一名护士快步迎了上来:“李同志?真的是您!” 李清欢抬头,认出是之前帮她追回钱包的苏慧。 苏慧笑着问:“您来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嗯,有点小问题,过来看看。”李清欢没有提及怀孕的事。 正说着,旁边的几个护士也围了过来,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陆战霆,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倾慕。 李清欢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悦,就像自己碗中的珍宝被众人觊觎,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轻轻拉了拉陆战霆的手,对苏慧说:“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声嘀咕:“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心那么狠,害得伍连长他们降级,家属都没法随军了。” 此言一出,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说话的护士。 正文 第 189章 护士刘美娟 那护士梗着脖子反驳:“还不是你嫉妒!” “嫉妒?”李清欢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带着几分讥诮,“我是嫉妒两位嫂子比我漂亮,还是嫉妒她们的男人级别比陆战霆低?”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论样貌,张秀芬和王翠兰远不及李清欢明艳动人;论级别,即便在三年前,陆战霆的军衔也远高于伍、郑二人。 那护士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清欢收起笑意,语气陡然转冷:“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就告诉你。我是烈士子女,本可以不下乡,但我自愿响应国家号召去了。而你为之抱不平的那两位嫂子,却公然说出瞧不起下乡知青的言论,话里话外暗示知青低人一等。” “这是公然反对国家政策,是思想觉悟出了严重问题!你为她们鸣不平,难道也认同这种观点?” 那护士被问得哑口无言,却仍不死心,强辩道:“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你颠倒黑白……” 李清欢冷笑一声,眼神陡然锐利。她早已注意到这护士说话时,目光总不自觉瞟向陆战霆,此刻心中了然——原来根子在这儿。 积压的火气瞬间涌起:“你口口声声替人抱不平,却连事情原委都没弄清,说到底不过是借题发挥。” “怎么?觉得背后嚼舌根能显得你多正义?还是盯着别人的丈夫看,就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这话直击要害,护士脸涨得像猪肝,高声反驳:“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对伍连长他们太过分了!我从没质疑过军区的处理决定!” “既然军部做出了决定,就说明处理得当,你这不是明显在质疑军部的权威?”李清欢声音陡然提高。 “战霆,现在就给李师长和周政委打电话,就说有人怀疑他们对伍连长几人的处理不公,正在为他们鸣不平,请他们亲自来给这位同志解释解释!” 护士慌忙冲到陆战霆面前,伸手欲拦:“不许去!”陆战霆后退半步,眼神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有质疑领导的意思!我只是说你……”护士还想辩解。 “说我什么?”李清欢步步紧逼,“说我把他们撸下去的?你当军区是菜市扬吗?我一个家属随便就能决定军官的升降?”她冷笑一声,“还是说,你觉得李师长和周政委都是任人唯亲的糊涂官?” “我不是这个意思……”护士被怼得语无伦次,脸色青白交错。她舅舅虽是副院长,可借她个胆子也不敢质疑李师长和周政委,更别说整个军区了。 周围看热闹的医护人员早已忍不住窃窃私语。 苏慧更是直接站出来:“小刘,你这话确实过分了。当初处理决定是经过党委会讨论的,全军区都通报了,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李清欢语气愈发犀利:“这位同志,你这是在为犯错人员鸣不平,这说明你的思想觉悟出了大问题!你知道质疑组织决定是什么性质吗?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说着,目光扫过护士胸前的工作牌,慢悠悠念道:“刘美娟是吧?我记住你了。等会儿我就去问问你们院长,现在军区医院招人都这么不讲究了?连最基本的政治觉悟都不考核了?” 刘美娟反倒嗤笑一声:“我舅舅是副院长,你去问也没用!” “哦?原来是这样。”李清欢拖长了语调,字字清晰,“因为你舅舅是医院副院长,所以你才敢有恃无恐地质疑军区?” 话音落,她拉着陆战霆就往医生办公室走。 刘美娟还想上前阻拦,被李清欢一把推开,冰冷的声音砸过来:“再挡路,我不介意给你几巴掌醒醒神。” 刘美娟被这股气势镇住,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李清欢和陆战霆已经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位医生正各忙各的,有的翻阅医书,有的核对病历,见有人进来只当是同事,并没在意。直到陆战霆敲了敲门,众人抬头看清是他,齐刷刷站起身行军礼:“陆旅长!” 陆战霆颔首示意:“借个电话用。” “陆旅长请用!”几位医生齐声应道。 陆战霆反手带上门,抓起电话就拨给李师长。 他没想到,自家媳妇竟被这些人如此污蔑——军部明明公示过伍连长几人的处理原因,却还有人敢这般诋毁她。 今日这事,绝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 窗外,刘美娟追过来时,正看见陆战霆拿起电话的背影,急得使劲拍门。 有医生想上前开门,被李清欢拦住:“别开,这位护士思想觉悟有问题。” 医生瞅瞅窗外是关副院长的外甥女,再听陆旅长对电话里说的内容,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能感觉得到——这位副院长怕是要栽了。 陆战霆挂了电话,李清欢立刻拨通国调局的号码,直接打给康局长。 “康局长,我是李清欢。”她简明扼要讲了医院发生的事,末了道,“我怀疑军区医院副院长有徇私包庇之嫌,不然他外甥女怎会如此毫无忌惮地为犯错人员鸣不平?其他问题,恐怕得查过才知道。” 电话那头的康局长当即应下,说会立刻派人调查。 这点事本用不着国调局出手,可既然是他们局的“福星”开口,自然要办得妥妥帖帖。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医生们听得目瞪口呆——国调局要查副院长?几人齐刷刷看向窗外的刘美娟,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 心说:平常这姑奶奶仗着她舅舅是副院长,对医生和护士都不尊重,现在有好戏看了。 陆战霆拉开医生办公室的门,牵着李清欢刚准备迈步出去,刘美娟就像疯了一样扑进来。 正文 第 190章 踢晕刘美娟 陆战霆长臂一伸,将李清欢稳稳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刘美娟,注意你的行为和言行。李清欢同志是我合法妻子,你那句‘狐狸精’,更适合用来形容那些想勾引别人丈夫的人。” 他这句话不仅维护了李清欢,还毫不留情地讽刺了刘美娟先前那令人不快的眼神。 李清欢见刘美娟吃瘪,从他臂弯里探出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见你这么好奇,我就好心告诉你,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把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而已。” 她看着刘美娟煞白的脸,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哦对了,你不是喜欢把‘我舅舅是副院长’挂在嘴边吓唬人吗?我顺便给国调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好好拜访下你舅舅。” 李清欢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仗着他的势没少在医院横行吧?也没少给他惹麻烦吧?” 她嗤笑一声:“我就是要让国调局查查你的靠山,到底有没有徇私枉法,又帮你擦了多少次屁股,沾了多少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就不信顺藤摸瓜,查不出点问题来。”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何况你还质疑军部决定,为思想觉悟有问题的人摇旗呐喊——你说,这些加起来,够不够让你舅舅喝一壶的?” 刘美娟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清欢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小刀,精准地扎在她最害怕的地方——她之所以敢在医院作威作福,全靠舅舅这棵大树,要是舅舅倒了,她什么都不是! “你……你胡说!我舅舅才没有!”积压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刘美娟尖叫一声,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朝李清欢扑了过去,“我要撕烂你的嘴!” 然而她的动作在李清欢眼里慢得像放慢镜头。 早在对方眼神变得疯狂时,李清欢的“危险预知”就已发出警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身。 “噗通——” 刘美娟收不住力,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脸颊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蹭过,顿时渗出几道血痕,疼得她眼泪直流。 李清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就这点能耐?还想学别人动手打人?” 她就是故意刺激她,想看她张牙舞爪的丑态,也想让这个不惜质疑军部决定、硬要给她贴上坏人标签的女人原形毕露。 敢觊觎我的男人,我就要让你这辈子都难找到像样的对象,就算找到了,也只能是歪瓜裂枣。 刘美娟被李清欢的话激得怒火中烧,顾不上脸上的疼,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发疯似的冲向李清欢:“我跟你拼了!” 这次李清欢没躲。 在对方扑到近前的瞬间,她快准狠地抬起一脚,正踹在刘美娟的肚子上。 “砰!” 刘美娟像个破布娃娃般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此时,刘美娟的跟班护士带着关副院长急匆匆赶来。 他们前脚刚踏进医生办公室,正好撞见李清欢踹飞刘美娟的一幕。 关副院长脸色骤变,几步冲到近前,指着李清欢对陆战霆怒声道:“陆旅长!你看看你妻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伤我院护士!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陆战霆将李清欢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却异常平静:“说法?关副院长想知道什么说法?”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刘美娟,声音冷冽:“你的外甥女,两次冲上来要对我怀孕的妻子动手。第一次我妻子躲开了,第二次她还不知收敛。作为军区医院的副院长,作为她的舅舅,” 陆战霆的目光像利剑般刺向对方,“你倒是说说,该如何解释护士对一名孕妇动手?” 关副院长一愣,他只看到最后那一脚,压根不知道前因后果。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里的医生,想让他们帮自己说话。 可几位医生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此刻纷纷低下头,小声道:“副院长,确实是刘护士先扑上去的,李同志第一次只是躲开了……” 人证俱在,关副院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级别比陆战霆高,可在军区里,陆战霆的分量远非他可比,而且陆战霆的外公还是军区副司令,更何况这事确实是刘美娟理亏。 但他终究护短,强辩道:“就算美娟有错,她也只是个小姑娘,李同志下手也太狠了!” “狠?”李清欢从陆战霆身后走出,眼神冷得像冰,“比起她向我一个孕妇扑过来,我这一脚算仁慈了。要是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全家陪葬。” 李清欢的话冰冷如刀,关副院长也被她这气势吓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直视着关副院长,语气犀利:“你外甥女仗着你的势,今天当着所有人说,‘她舅舅是副院长,就算找医院领导她也不怕’。她的这些行为,你当真一无所知?” 李清欢越说语气越快:“她公然质疑军部决定,为思想觉悟有问题的人鸣不平,你这个做舅舅的,还是副师级干部,觉得她的这些做法是对的吗?” 关副院长哪里敢说刘美娟的做法是对的,只要他敢这么说,立即就会被开除军籍。 作为军人,最重要的是思想觉悟,一旦思想觉悟出现了问题,那就是大问题。 他知道,这次他保不住自己外甥女了。 就在关副院长思想飘远时,就听见李清欢的下一句:“还有,我刚才已经向国调局反映了情况,怀疑你有徇私包庇之嫌。关副院长,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配合调查吧。” “国调局”三个字像炸雷般在关副院长耳边响起,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脑子里嗡嗡直响——国调局都出动了?这哪里是小事,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正文 第 191章 带走 他抬起头,看向李清欢的眼神阴冷得如同淬了毒的钉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国调局又不是你们家开的!真以为打个电话就能随意调查一个副师级干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办公室门口出现了几名身着笔挺制服、肩佩特殊徽章的人,为首的正是国调局反腐组的张启明。 李清欢抬眼望去,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张启明自从全国反腐扫黑除恶专项组回京后,国调局就把这个重要职位交到了他手上。 至于为何不让李清欢继续担任组长,原因很简单——她要去寻找更大的案件线索,处理更为棘手的任务。 张启明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向关副院长,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关副院长,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嫌徇私枉法、包庇纵容亲属等严重违纪违法行为,麻烦你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关副院长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国调局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就在这时,地上的刘美娟悠悠转醒,她一睁眼就看见国调局的人,再听到要带走舅舅,积压的恐惧瞬间化作了疯狂。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清欢尖声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是她!是这个女人陷害我们!她是敌特!她肯定是敌特分子!”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外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位医生护士面面相觑,看刘美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诧异。 李清欢嗤笑一声,抱臂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想栽赃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说我是敌特?你怕不是摔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就是!”刘美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着张启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凭什么只带走我舅舅?她才更可疑!国调局不是最讲证据吗?有人质疑就该查到底!” 张启明皱眉看向刘美娟,正要开口,却见李清欢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众人面前亮了亮。 那证件上醒目的国调局徽章和“处级”二字,让在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敌特?”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你知道华国最大的敌特网络是谁带队捣毁的吗?” 张启明上前一步,沉声接话,语气中充满了敬意:“是我们李清欢同志,联合陆旅长共同破获的。这个案子震惊全国,一举摧毁了潜伏在我国多年的敌特网络。” 另一名国调局人员补充道,声音洪亮而清晰:“李清欢同志之前带领反腐扫黑除恶专项组,抓获了不少贪污腐败分子、黑恶势力头目。而且还亲自带队抓捕间谍、端掉了全国最大的人贩子团伙,桩桩都是震动全国的大案要案。” 关副院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败如土,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早听说过国调局有位被称为“女罗刹”的铁血处级干部,三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特工,晋升至处级。 只要被她抓住线索,没有一个案子能逃过她的法眼,没想到竟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刘美娟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她一直以为李清欢只是个没背景的乡下知青,仗着舅舅的权势可以随意诬陷她,让陆旅长对她产生厌恶,却不知对方竟是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国调局处级干部。 她觊觎的男人,身边站着的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菟丝花,而是能够轻易碾碎她的凤凰! 办公室里的人彻底惊呆了,看向李清欢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钦佩。 谁能想到,这位被传是“乡下姑娘”的陆旅长夫人,竟是如此深藏不露、功勋卓著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几名身着军装的军人,为首的军官挺身敬礼,声音洪亮:“奉军部命令,前来带走刘美娟,调查其涉嫌质疑军部决定、思想觉悟存在严重问题一案。” 刘美娟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突然连滚带爬地冲到李清欢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李同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清欢看着她前倨后恭的丑态,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拉着陆战霆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陆战霆温柔地拥着她的肩,两人并肩离开,身后是刘美娟绝望的哭喊和哀求声。 最终,刘美娟被军部人员带走,关副院长则在国调局人员的严密押解下,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医院。 往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绝望。 走出医院大门,李清欢突然甩开陆战霆的手,脚下加快了几分往前走去。 “清欢!”陆战霆三两步追上去,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担忧,“慢些走,当心身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李清欢猛地转过身,瞪着他,气鼓鼓地说,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都是你招惹的烂桃花!要不是你,那刘美娟能像疯了似的颠倒黑白?能这么不要脸地污蔑人?” 紧接着,她酸溜溜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陆旅长可真是魅力无穷啊!你瞧那些护士看你的眼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个个两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恨不得立刻扑上来似的。” 她越说越气,手指用力戳在陆战霆硬邦邦的胸口,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怎么这些烂桃花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你?你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 李清欢这一戳力道不小,陆战霆被戳得后退半步,脸上却满是无奈和无辜。 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忽然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带着几分讨好:“我错了,都怪我这张脸,太招桃花了。以后我出门就戴个面具,好不好?” 他轻轻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动作有些滑稽,却透着真诚的歉意:“都是这张脸的错,干嘛要长得这么好看,让媳妇受委屈了。要不我回去就拿锅灰抹抹脸?” “哼!”李清欢别过脸不去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但还是死死的压着嘴角。 陆战霆见状,更加卖力地讨好,一边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气坏了身子,不然我会心疼的。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我皮厚,不怕疼。” 从军区医院到家属院不过两里路,两人慢慢走着。 陆战霆一路上绞尽脑汁找着话题逗她开心。 他先是绘声绘色地说起上次训练时的趣事:“你是没看见,有个新兵紧张得顺拐,正步踢得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全队人憋笑憋到内伤,有几个实在忍不住,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我都怕他们憋出毛病来。” 陆战霆又红着脸,小声讲起自己当初偷偷喜欢她时的窘迫:“那时候啊,一看见你就心跳加速,话都说不利索。想偷偷碰一下你的手,又怕唐突了你;想说出心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气得很,但也纯真得很。” 正文 第 192章 关副院长的处理 他模仿着外公当时的表情,皱着眉,鼓着腮帮子,声音变得苍老而滑稽:“结果他老人家点着抽了一口,猛地吸不动,腮帮子都鼓圆了,还皱着眉骂骂咧咧,说是哪个黑心商贩卖的假烟,抽都抽不动!这年头连烟都造假,真是世风日下!” “我在旁边憋笑差点憋岔气,还得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跟着骂那'黑心商人'。后来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被我外公发现后追着满院子打,要不是我跑得快,不然屁股都要开花了。” 李清欢听着,想象着小时候的陆战霆被外公追着打的滑稽扬面,起初还能死死的憋着。 可听着他故意放低声音、带着点笨拙却又真诚的哄劝,再对上他那双写满紧张与在意的眼睛,李清欢到底没绷住。 她嘴角忍不住悄悄翘起,最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一道春痕。 “行了,别念叨了,我不气了。”她拍开他还在笨拙比划的手,语气明显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陆战霆见她终于展颜,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脚步也随之放慢,与她依偎着前行:“不气就好。以后我一定更加注意,绝不让那些不相干的人或事来烦你。” 美好的时光总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陆战霆这一个月的假期,虽平淡却处处浸透着温馨与踏实。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李清欢,将家里的大小事务一手包办。 李清欢彻底过上了“甩手掌柜”的日子,每日里不过看看书、散散步,偶尔去周政委家串门。 任平芳打心眼里喜欢她,知她怀着孕,常拉着她聊些家长里短,细心分享孕期要注意的种种琐碎,两人投缘,日子便过得格外轻快惬意。 假期最后一天,陆战霆陪李清欢去国调局领工资。 她顺道去了康局长办公室。 刚坐下,康局长便将关副院长的处理结果告知了她:“已经查实多项违纪违法,开除军籍和党籍,送去农扬劳动改造了。” 李清欢轻点了下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能那般纵容外甥女嚣张跋扈,其自身定然不清白。 康局长又补充道:“军区和我们互通了案情。刘美娟能进军区医院,是关副院长挪用了别人的正规名额。” “这几年,院里不少有资历、有功劳的医生没得到晋升,反倒几个善钻营、会巴结的升了上去,都是他在背后运作。” “正院长就不管管?”李清欢微微蹙眉,“就任由一个副院长把医院搅得这般乌烟瘴气?” 康局长叹了口气:“正院长年事已高,心思全扑在药物研究上,早几年就已将行政管理权移交给了关副院长。在他看来,皆是共事多年的老同志,自是放心托付,没曾想会出这样的事。” 李清欢了然,这大抵便是“灯下黑”,过度的信任,反倒给了心怀不轨之人可乘之机。 她未再多问,与康局长聊了几句工作后,便起身告辞。 出了国调局大门,陆战霆正跨坐在三轮摩托上等着。 一见她出来,立刻长腿一迈下车迎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好,低声叮嘱:“慢点儿,坐稳了。” 这般无微不至的照料,李清欢已逐渐习惯。起初她还会说“自己没事,不用太紧张”,后来发现说了也无用,便由着他去了。 回到家,李清欢将关副院长和刘美娟的最终处理结果说与陆战霆听。 他听后,与李清欢一样,丝毫不觉意外。 这个年代,为人处世讲究低调本分,刘美娟那般跋扈,其舅舅的为人便可想而知。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陆战霆便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又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悄声走进厨房。 待李清欢醒来时,桌上已摆好了温热的肉沫粥和几样清爽小菜。 陆战霆系着围裙从灶台边转身,见她出来,立刻迎上:“醒了?快趁热吃,一会儿该凉了。” 早饭吃得安静,陆战霆的目光却几乎未曾从李清欢身上移开,那眼神里塞满了欲说还休的牵挂,仿佛有千言万语要交代。 果然,临出门前,他紧握着李清欢的手,反复叮咛:“在家好好歇着,地别拖,碗也别洗,就看看书或是晒晒太阳,听见没?” 见她乖巧点头,又不放心地补充,“想吃什么都记在桌上的本子里,我明天下班带回来。若是觉得闷了,就去周政委家坐坐,千万别自己走远了。” 李清欢被他这絮絮叨叨的模样惹得发笑:“知道啦,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我怀着孕又不是动弹不得,哪就那么娇气了。” “在我这儿,你就得娇气些。”陆战霆一脸认真,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声响,是向柏雄来了——他特意上班前过来看看李清欢,也好让陆战霆搭自己的车去军区。 陆战霆连忙迎上去:“外公,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曾外孙不行吗?”向柏雄故作嗔怪道。 陆战霆立刻笑着接话:“行,当然行。孩子有您这么疼他的曾外祖父,是他的福气。” 向柏雄轻哼一声,面色缓和:“哼,这还差不多。”随即又提起旧事,“我之前说要给清欢丫头请个保姆,倒是打听着一个,听说人品手艺都不错……” “外公,我真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总觉得拘束又不自在。”李清欢接过话头。 陆战霆也连忙附和:“是啊外公,我们俩都不习惯家里有生人。” 向柏雄见状,便也不再坚持,摆摆手道:“既然你们都不需要,那正好,我还没跟人家正式提呢。” 他本是出于稳妥考虑,但小两口都意见一致,他自然尊重。 转而对着陆战霆说,“走吧,再耽搁该迟到了。”又回头对李清欢慈祥地说,“我下班再来看你。” 陆战霆又细细看了李清欢一眼,将那万般不舍与叮嘱化入眼神中,这才转身坐上向柏雄的车。 正文 第 193章 适应平淡生活。 方才还盈满笑语声息的屋子,霎时安静下来。家具陈设一如往常,可少了陆战霆的身影和声音,竟显得有些空落寂寥。 她坐在长椅上,望着窗外微微出神。 从前总盼着案子结束后能好好歇歇,过几天真正平静安宁的日子。 可当真过上了这般每日只需等待丈夫归家的生活,才不过片刻,便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原来极致的平静里,若无人分享与陪伴,也会透出几分清冷滋味。 “人啊,有时还真是难以完全知足。”李清欢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日似乎过得格外缓慢。 书翻了几页却看不进心里,又闪身进入空间,在那片黑土地前驻足,仔细欣赏了会儿长势喜人、参须饱满的人参,仍觉意兴阑珊。 去周政委家坐了坐,聊了会天,回来看着安静的房间,那份空落感似乎并未消减多少。 直至傍晚时分,院门外终于传来那阵熟悉到刻入骨子里的脚步声。 李清欢眼眸倏然一亮,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朝门外迎去。 陆战霆刚进门,就被她撞了个满怀。他顺势将人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等急了吧?” “才没有。”李清欢嘴硬,脸却埋在他怀里不肯抬。 陆战霆低笑,松开她后,第一时间蹲下身,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对着才两个多月、连轮廓都看不清的胎儿轻声说:“小家伙,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好好陪妈妈?爸爸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清欢每次见他这样,都会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 陆战霆起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我先去做饭,给你炖了鸡汤。” 自从怀孕后,他们便很少动用空间里的食物,陆战霆总说外面的食材更“接地气”,每天变着法儿研究孕妇餐,顿顿都营养清淡。 正说着,院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是向柏雄下班回来了。 “丫头,今天一个人在家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他一进门就关切地问,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一圈,确认没事才放下心。 “外公,我挺好的。”李清欢连忙请他进屋,“今天战霆炖鸡汤,您正好留下来多喝些。” 向柏雄笑着摆手:“鸡汤留给你吃,我一个老头子喝这个,简直浪费。” 李清欢哪里肯依,拉着向柏雄的胳膊往屋里带:“外公,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家人哪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再说了,这鸡汤炖起来本就是大家一起喝的,您不留下来陪着我一起喝,我喝着都不得香。” 陆战霆在一旁帮腔:“是啊外公,您就留下吧。量足着呢,正好陪清欢多说说话。” 向柏雄被祖孙俩一劝,也就不再推辞,乐呵呵地坐下了。 炖鸡汤需要时间,向柏雄就与李清欢聊着陆战霆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在说到陆战霆用茶叶塞进卷烟筒里时,也忍不住笑骂陆战霆几句。 一个小时后,鸡汤终于炖好了,厨房里也终于飘出了饭菜香,陆战霆手脚麻利的端上三菜一汤。 陆战霆先给向柏雄盛了一大碗,又给李清欢添了大半碗,自己才坐下动筷。 李清欢舀起一勺汤喝下,眉眼都舒展开:“战霆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汤炖得一点腥味都没有。” 向柏雄喝着汤,不住点头赞叹:“是这个理!这手艺可比外头饭馆地道多了。还是结了婚好啊,不光人看着比从前鲜活了,连做的饭菜都带着股热乎劲儿,饭店里哪比得上这个味儿?” 陆战霆嘴角弯着,带了点藏不住的得瑟,往李清欢碗里夹了块软嫩的鸡腿肉:“那是,还不是因为我娶了个顶优秀的媳妇?有她在,家里才像个家,我做啥都有劲头。” “哈哈哈哈!”向柏雄被他逗乐,眼尾的皱纹都笑开了,“这话在理!你能娶着清欢丫头,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得好好疼着。” 李清欢被两人一夸,都不好意思了,偷偷睨了陆战霆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一顿晚饭下来,房子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陆战霆刚上班那阵,李清欢总不习惯家里的安静。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慢悠悠,她隔一会儿就抬眼望一次,看着那指针不紧不慢地挪,心里竟冒出些幼稚的念头——恨不得伸手拨快几格,好让陆战霆早点踏进门。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从前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向来是独立惯了的,怎么怀了孕,反倒变得这般黏人娇气? 可那股子想让他陪着的念头,就是压不住地往外冒。 想通了是自己太闲才胡思乱想,李清欢便琢磨着找点事做。 她去找任平芳学做小衣裳,空间里明明堆着不少现成的婴幼儿衣物,可她偏想亲手给肚子里的小家伙缝两套。 穿针引线间,日子竟慢慢充实起来。 指尖缠着软乎乎的棉布,一针一线缝得认真,偶尔对着鼓起的小腹轻声说几句悄悄话。 到了傍晚,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望着家属院大门的方向,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太阳落了又升,挂钟的滴答声听着也顺耳了。 不知不觉间,她竟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有牵挂,有盼头,还有手里忙着的、关于未来的细碎暖意。 而陆战霆每天清晨上班前的叮嘱雷打不动:“水壶在灶台上温着,别喝凉的;椅子上垫了棉垫,坐着舒服些;要是累了就躺着,别硬撑着……” 末了,总会弯下腰,鼻尖蹭蹭她的肚子,轻声说:“小家伙,好好陪着妈妈,爸爸晚上就回来。” 傍晚他一进门,放下包就先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一整天的思念都收进怀里。 然后自然地蹲下身,手掌贴上她日渐隆起的小腹:“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欺负妈妈?”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间,李清欢怀孕已有三个多月,小腹已经微微显形,穿件宽松的衣裳也能看出些轮廓了。 这天陆战霆下班回来,刚洗完手就凑到李清欢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指尖还带着点皂角的清爽气息。 正文 第 194章 任务 几乎是同时,李清欢也僵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眼里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光。 “动了……战霆,他动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惊喜,手忙脚乱地覆在陆战霆的手上,生怕那感觉下一秒就消失了。 陆战霆的手顿在原地,呼吸都屏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有些发紧:“我感觉到了……刚才那一下,是他在跟我们打招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激动。 陆战霆的掌心又轻轻按了按,这一次,那微弱的胎动又来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们的期待。 他忽然低笑起来,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凑到她肚子前,声音放得更柔了:“小家伙,是爸爸呀,刚才是不是你在踢妈妈?” 自那以后,这小小的胎动成了两人生活里最甜的盼头。 周末不用上班时,陆战霆更是变着法儿地跟小家伙互动。 会读报纸上的新闻,读着读着就停下来问:“听懂了吗?等你出来,爸爸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 会放些轻快的曲子,指尖跟着节奏在她肚子上轻轻点着,像是在跟里面的小家伙打拍子。 李清欢靠在他肩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 原来平淡的生活里,藏着这么多细碎的幸福,而这一点点长大的小生命,正把这份幸福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满。 日子像温水煮茶,在柴米油盐的咕嘟声里,慢慢熬出了醇厚的甜。 转眼李清欢怀孕五个多月,小腹已隆起得愈发明显,行动间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笨拙。 偏陆战霆护得紧,别说弯腰拾物,就连端杯水都要抢着代劳,仿佛她成了易碎的琉璃盏。 这天傍晚,陆战霆推门进来时,眉宇间凝着层化不开的沉郁。 他没先脱外套,反倒大步迎上来,给了李清欢一个格外用力的拥抱,下巴抵着她发顶,半天没出声。 “怎么了?”李清欢抬手轻抚他紧绷的后背,指尖能触到衬衫下微颤的肌肉,“出什么事了?” 陆战霆松开她,眉头仍蹙着:“今天见了李师长,军部给了任务。”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像浸了冰,“华免边境的毒贩闹得凶,前阵子伏击了边防军,牺牲了十几个战友。” “后来派了个连去围剿,那帮人躲进深山,现在整个连都失去了联系。对方有武器,火力还不弱。” 李清欢的心猛地一揪,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袖。 “所以……”她声音发颤,“要你去?” “嗯。”陆战霆点头,眼底翻涌着挣扎,“上回在猴月国的仗打得漂亮,张总司令亲自点的名,让我带一个连去支援。我知道这是命令,可你现在……” 他低头望向她的肚子,掌心轻轻覆上去,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五个多月正是关键时候,我走了,怎么放得下心?” “我跟李师长提了难处,说你怀着孕,我实在放心不下。可他说,‘何尝不知你难?但除了你,军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而且边防部队给中央发的是急电,情况太紧急了’。” 他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她的孕肚,“他还说会派个护士来照顾你,保证妥妥帖帖的。” 末了,他声音里染上无奈:“军令如山,我没理由推辞。”又劝道,“这次我不在家,你就留下护士吧,不然我不放心。空间也少用,以免让人发现端倪。” 李清欢琢磨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陆战霆当即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不行!你现在是双身子,哪能像从前那样折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受得了?” “可我担心你啊。”她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陆战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跟着去,我反倒要分心顾着你,更危险。” 李清欢想想也是,虽然自己有武功和大力,但现在怀着孕,身形也没有之前那么敏捷了,陆战霆既要顾着追捕毒贩,又要照料自己,这样会更危险。 “那好吧,我不去了。”她吸了吸鼻子,指尖轻轻抚平他蹙着的眉头,“但你要答应我,一定注意安全。” “好,我答应你。”陆战霆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你在家也要好好的,李师长派来的护士就留下,别逞强。” “嗯,我会的。”李清欢努力挤出个笑,眼眶却热得发烫,“你不用担心我,外公下班也会常来看看的。” 陆战霆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分离的时光揉碎。 晚饭后,李清欢开始琢磨着该让陆战霆带些什么。 忽然想起东岳大帝给的储物戒指,还没让他滴血认主呢。 她立刻从空间里取出戒指,拉过陆战霆的手:“对了,这个还没认主呢。”说着拿起针尖,在他指腹上轻轻扎了一下,将那滴殷红的血珠滴在戒指上,“滴血认主后,就只有你能打开了。” 红光一闪,戒指像是生在了他手上,妥帖得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李清欢握住他的手,意念一动,两人便进了空间商扬。 “快,多装点东西。”她拉着他往货架走,语气急切,“熟食区的酱肉、卤鸡多拿点,还有包子馒头,吃的时候方便。” 到了生鲜区,她指着琳琅满目的鸡鸭鱼肉:“这些都装上,储物戒能保鲜,放多久都新鲜。” 离开生鲜区,他们又到了米面粮油区、调料区,陆战霆依着她的嘱咐装了不少。 经过蛋架时,李清欢又让他收了鸡鸭鹅蛋各几十盒。 “对了,蔬菜也得带,土豆、红薯,白菜、番茄、菠菜也来点……”她一边念叨一边指挥,忽然一拍脑门,“方便面和方便饭也不能少,万一没时间做饭呢?哦对了,四楼的快餐也装些,那些都是铁桶装的,直接放进去就行,搬走了还会自动补上。” “还有最重要的。”她意念一动,几桶灵泉水凭空出现在面前,“这灵泉水能治病解毒,伤口愈合得快,你们在山里说不定用得上。” 接着,她又让陆战霆往戒指里塞了厚薄衣物、被子,想起要进深山,又添了几个睡袋、几顶帐篷,还有防水靴、结实的绳子、锋利的砍刀、打火机和便携炊具。 “够了够了,这些东西,用上一年都用不完。”陆战霆看着戒指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心头暖得发胀。 “多备点总没错。”李清欢又让他塞了些压缩饼干进去,这才罢手,指着他手上的戒指,“你用意识默念‘隐’,就能藏起来,试试?” 陆战霆集中精神,手上的戒指果然瞬间消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这样好,省得引人注目。” 装完物资,两人洗漱后躺在床上,谁都没睡意。 正文 第 195章 出事 “知道啦。”李清欢捂住他的嘴,眼眶湿了,“该我叮嘱你了。进山后小心点,那些毒贩有武器,别硬碰硬。灵泉水随时带在身上,受伤了第一时间用。还有,再忙也得吃饭……” 陆战霆把她的手按在唇边,重重地亲了一下:“都记住了。等我回来,给你和孩子做你们最爱吃的菜。” “好。” 第二天一早,部队的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口。 陆战霆最后抱了抱李清欢,又低头对着她的肚子柔声道:“小家伙,替爸爸照顾好妈妈,等爸爸回来给你讲故事。” 他转身上车时,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 李清欢站在门口,挺着肚子朝他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明明在笑,眼里却闪着细碎的光。 吉普车扬尘而去,李清欢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在路尽头,才慢慢收回手。 心口像是空了一块,那股莫名的不安,像藤蔓般悄悄缠了上来,越收越紧。 陆战霆离开不到一个时辰,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李师长的警卫员领着一位护士走了进来。 那护士约莫三十出头,相貌平平,身材也无甚特别之处,属于那种混在人群里便难以寻觅踪迹的类型。 警卫员笑着介绍道:“李同志,这位是甄美丽护士,从疗养院调来的,经验丰富得很。家里已经有两个娃了,照顾孕妇最为妥当。” 甄美丽赶忙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李同志您好,往后就由我来照顾您的日常起居,有什么需求您尽管吩咐。” 李清欢也礼貌地回应:“以后就麻烦甄同志了。” 接着,警卫员又转达了李师长的问候,还特意强调:“李师长说,您孕期有任何需求,尽管提,军部能满足的一定尽力满足,您只管安心养胎。” 李清欢点点头,感激地应下:“替我谢谢李师长,麻烦你们了。” 就这样,甄美丽留了下来。 她做事确实细致周到,每日变着法子做些清淡且富有营养的饭菜,按时提醒李清欢散步、休息,晚间还会帮忙烧好热水。 有了甄美丽的陪伴,李清欢白日里便不再进入空间,只在夜深人静,甄美丽熟睡后,才悄悄进去取些所需之物。 虽多了些拘束,但偌大的屋子有人相伴闲聊,倒也驱散了不少孤寂。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陆战霆离开转眼已满一月。 这一个月里,陆战霆没传回任何音讯。 李清欢的心仿佛悬于半空,日夜难安,总觉得有事即将发生。 这日上午,在甄美丽的陪同下,她挺着肚子前往军区。 李师长在办公室接见了她,见她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 “清欢同志,坐,你此来可是想询问陆旅长的消息?”李师长指了指凳子。 李清欢点点头:“李师长,战霆离开已有一个月了,始终没有他的消息,我特来问问。” 李师长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你担忧,陆旅长他们去的地方是深山老林,根本无法联络。” “半个月前有过一次消息,说是他们一到华免边境就立即进了山,一直在搜寻失踪的那个连队,可找了好几天都没有线索,之后……就没再传来消息了。” 李清欢的心猛地一沉,沉默了很久,才强忍住喉间的哽咽:“我知道了,谢谢您,李师长。” 她嘴上应着,心中的不祥预感却如潮水般涌来,只能不断安慰自己: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一定没事的。 正欲起身告辞,办公室外突然传来警卫的报告声:“报告师长,华免边境有急电!” 李师长看了李清欢一眼,眉头微蹙,还是扬声道:“进来!” 警卫员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电话记录内容,目光在李清欢脸上转了一圈,显得有些犹豫。 李清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战霆那边有消息了?” 警卫员张了张嘴,没敢开口。 “说吧。”李师长叹了口气,“清欢同志迟早要知道。” 警卫员这才定了定神,开口道:“李同志,陆旅长他们进山后,前十几天确实未发现任何线索。” “直到五天前,他们看到一只兔子钻进了攀附在山壁上的一片藤蔓之中,陆旅长拨开藤蔓,才发现藤蔓后面竟藏着一个山洞。” 李清欢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陆旅长觉得此事蹊跷,便带着几个战士先行钻进了山洞查看情况。” 警卫员顿了顿,继续说道:“山洞很长,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之前失踪士兵的衣服碎片,于是继续往里走。没想到出了山洞才发现,那头竟然直通免国境内,离免国的边境军队驻地极近。” “陆旅长当时就判断,失踪的那个连队恐怕是被免国军队扣押了。”警卫员的声音低了些。 “他跟对身边的战士分析,山洞离免军驻地这么近,说明免国军方很可能参与了贩毒之事。” “当时他们人手不足,又身处免国境内,不宜硬碰硬,就打算先撤回去,启动外交手段处理。” “可就在他们准备返回时,被免国的巡逻兵发现了。”警卫员的语气变得沉重,“对方立即向陆旅长他们开火,陆旅长他们也开始反击。对方边打边喊,说一定要将他们灭口,否则军方贩毒的事就败露了。混战中,陆旅长为了救一个战士,中了一枪……” 李清欢听见陆战霆中了一枪,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打断。 警卫员见李清欢一直盯着自己,他只好继续说:“陆旅长知道免军的支援很快就会赶到,当即下令让跟着进山洞的几个战士立刻撤离,带着山洞外的大部队一起走,还说必须把消息传回来。” “战士们想留下陪他,可他下了死命令,说他们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那儿,就没人能揭发免国军方的罪行了。” “战士们只能服从命令撤离……之后,就再也没有陆旅长的消息了。” “这些消息都是撤离战士们带回来的消息,而驻地部队已经在向免国军方提出交涉,可对方并不承认。” 正文 第 196章 到达华免边境 李清欢只觉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便往旁边倒去。 警卫员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揪了一下。 这阵疼痛让她猛地清醒了几分——她不能倒下!她肚子里还怀着战霆的孩子,她还要去找他,去救他! 她咬着牙,用尽全力稳住身形,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悄悄将手指放入杯中,将灵泉水悄然引入杯内,然后将杯中的灵泉水一饮而尽。 灵泉水下肚后,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肚子的疼痛也消失了。 她站起身,对着李师长说:“李师长,我要去华免边境,我要去救战霆。” 李师长看着她的大肚子,劝慰道:“李清欢同志,你冷静一下,你现在还怀着孕,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陆旅长交代。” 李清欢神色坚定:“李师长,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我。” “可你现在怀着孕啊。”李师长担心道。 “就算我怀着孕,也不是一般人对付得了我的,”李清欢的语气骤然变冷,“如果战霆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让免国付出代价。” 李师长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劝不住她,就算将她留在京市,她也不会安心,说不定她一去,还真能救回陆旅长。 “好,我答应你。记住,凡事多加小心,切不可冲动行事,一定要确保自身安全。” “李师长放心,我肚子里怀着的是我和战霆唯一的孩子,就算不顾及自己,我也定会护着孩子周全。” 李师长点点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安排。 挂断后,他看向李清欢:“都安排好了,你是现在就出发,还是先回家收拾些东西?” “不用了,现在就走。”李清欢语气急切,眼底满是焦灼。 “那我送你去停机坪。”李师长说着起身,迈步走在前面引路。 “多谢李师长。”李清欢连忙跟上,声音里带着感激。 “不必客气。”李师长一边走,一边感慨道,“陆旅长是我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说实话,在整个军区,我最佩服的就是他。” “父亲没有给他任何助力,外公虽是副司令,他却从未动过借势的念头,全凭自己一次次的任务挣下的军功,才走到了今天的旅长位置。” 走出李师长的办公室,甄美丽正站在走廊尽头等候。 见李清欢和李师长一前一后走出来,她连忙迎上前去。 目光落在李清欢微红的眼眶上,她关切地问道:“李同志,您没事吧?” 李清欢摇摇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她说道:“甄同志,我要去华免边境,你还是先回家吧。” 甄美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李师长已经开口道:“清欢同志,不如让甄护士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李清欢断然拒绝,“我到了边境就会进山找人,她跟着去也只能留在驻军营地,还不如让她回家。” “话不能这么说。”李师长劝道,“等你从山里出来,总得有人在驻地照顾你。你怀着孕,多个人在身边总稳妥些。” 李清欢沉默片刻,心中思忖:是啊,若真能找到战霆,他若是受了伤,虽然自己手里有灵泉水,但也不能让他马上痊愈,不然就会引来不少的麻烦,所以,她还是需要有人留下来帮自己。 若是……最坏的结果发生了,有个人陪在身边,至少能帮她撑住,保住孩子。 这么想着,她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便麻烦甄同志了。” 甄美丽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照顾您是我的职责。” 三人匆匆赶往停机坪,直升机早已待命。 李清欢扶着腰上了飞机,甄美丽紧随其后。 李师长在机舱外叮嘱了飞行员几句,又朝李清欢挥了挥手,目送直升机轰鸣着升空。 机舱内空间狭小,李清欢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心始终悬着。 甄美丽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她,偶尔递过一杯水,不多言语,倒是识趣。 直升机一路向西,中途在三个中转站加油休整。 李清欢几乎没合眼,只在颠簸稍缓时打个盹儿,梦里全是陆战霆中枪倒下的画面。 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 二十小时后,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升机终于降落在华免边境的驻军营地停机坪。 螺旋桨卷起的风还未平息,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已快步迎了上来——正是驻地的肖师长。 “李同志,一路辛苦了。”肖师长声音略显疲惫,却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肖勇,李师长的电话我已经接到了。” 李清欢握住他的手,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肖师长您好,我是李清欢。请问……陆战霆的情况有新进展吗?” 肖师长收回手,侧身引着她往营地内走,叹了口气:“李同志,先别急,咱们到办公室说。你刚下飞机,要不要先歇歇?” “不必了。”李清欢脚步未停,“我想先知道更详细的情况。” 见她态度坚决,肖师长也不再劝,一边走一边说道:“情况和李师长说的差不多。那几个撤回来的战士回忆,陆旅长中枪后还能指挥,应该伤得不算致命。” “但免军随后封锁了那片山区,我们派去的侦察兵都没能靠近。” “这两天交涉了好几次,免军咬死说没见过陆旅长,还反咬一口,说那山洞是我军偷偷挖的,污蔑我们越境搞破坏。” 李清欢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面上却愈发冷静:“肖师长,麻烦您派人带我去那个山洞。” “这……”肖师长犹豫起来,“李同志,经过陆旅长这事后,洞两端都有着重兵把守,免军那边更是架了机枪。” “就算我军能放你通行进入山洞,免军那边你也出不去。而且你怀着孕,这太危险了。” “我有办法进去。”李清欢语气笃定,“您只需要让人带我到洞口就行。” 正文 第 197章 救出陆战霆 他咬了咬牙:“行,我让两个熟悉路线的战士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回来。” 李清欢点头应下,又转头对甄美丽道:“甄同志,你就在驻地等着,我去去就回。” 甄美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道:“您万事小心。” 很快,两个年轻战士走了过来,正是当初跟着陆战霆进过山洞的两名战士,其中一人正是陆战霆为他挡子弹的那位。 两人见到李清欢,眼圈都有些发红。 高个士兵哽咽道:“嫂子,我们一定护着您过去!要不是旅长当初替我挡了一枪,我早就……” “那是他心甘情愿做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李清欢打断他,声音微哑,“你们带路就好,不用护着我。” 两人不再多言,带着李清欢往深山里走。 山路崎岖,他们特意找了平缓些的路线,遇到难走的地方,就伸手扶一把。 一路上,两人断断续续说着那天的细节,言语间满是对陆战霆的敬佩与担忧。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前方隐约出现了帐篷的影子,山洞口果然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守在洞口的排长接过肖师长的命令条,看着李清欢隆起的肚子,一脸为难:“嫂子,这太危险了,免军就在对面守着,您这进去……” “没事,我心里有数。”李清欢摆摆手,又对那两个士兵道,“你们在这儿等着。” 士兵还想跟着,却被她眼神制止:“我一个人方便些。” 两人见她那决绝的表情,只好停下脚步,红着眼眶叮嘱:“嫂子,有危险就喊我们,我们冲进去救您!” 李清欢没再回头,径直走进山洞。 进入山洞,光线越来越暗,她从空间拿出一个手电筒,把光线调的最低。 走了一段路,她在心中默念“隐”,身影瞬间隐去。 隐身状态下,她一步步往山洞深处走去。 洞里潮湿阴冷,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她知道,快到免国那边的洞口了。 放慢脚步,悄悄靠近洞口,果然看到两个免军士兵正背对着洞口抽烟,他们的步枪就靠在石壁上。 李清欢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 她站在免国的土地上,远处隐约能听到免军的操练声。 她向着免军驻地而去,站在围墙外,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陆战霆,”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若有半点差池,我定让这整个国家,为你陪葬!” 免军军营的大门前,两名士兵端着枪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清欢隐匿了身形,目光迅速锁定一个正从外面往营内走的士兵,她虽然怀着孕,但脚步还是很轻盈地跟在士兵身后。 门里的士兵查验过通行证后,才放行。 就在士兵进门的那一瞬,她悄无声息地紧跟而入,站岗和开门的士兵毫无察觉。 营区内,巡逻的士兵随处可见。 李清欢步伐轻快,在营区里迅速穿梭。 她先绕着士兵宿舍区查看了一圈,每个房间里都是整齐的上下铺,显然没有关押人的迹象。 心中的焦灼愈发浓烈,她攥紧拳头——找不到陆战霆,这军营就别想安宁。 正打算前往别的地方寻找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正带着两个穿军装的男人匆匆往前走。 在这满是军装的军营里,那抹亮色格外显眼。 李清欢心中一动,这女人没穿军装,却能在营区里随意走动还带着士兵,绝非寻常人。 她马上改变方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三人停在一座偏僻的独立营房前,女人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锁。 推门进去,她边走边说:“如果他今天再不答应,我就亲自结果了他,要不是看上他那张脸,他还能活着?” 两个军装男子紧随其后,连门都没关——在他们眼中,营区固若金汤,无人能闯入。 李清欢趁机溜了进去,刚站稳,目光便瞬间凝固——房间正中的十字架上,赫然绑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战霆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显然已陷入昏迷。 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李清欢,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根棒球棍,若有人看见,定会惊呼见鬼,空中竟飘着一根棍棒。 她站在三人身后,快速出手,对着他们的后脖颈“砰砰砰”连敲三下。 那女人刚要转身说话,只觉脖颈一麻,便软软倒下,两个男人也几乎同时栽倒在地,一声未哼。 整个过程快得空气都来不及震动。 李清欢将棒球棍和地上的三个人,一并收进空间。 立即冲到十字架前,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片,手却忍不住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割着绑在陆战霆身上的粗麻绳,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时,眼泪差点落下。 “战霆,战霆……”她轻声呼唤,声音哽咽。 绳子终于断开,陆战霆的身体失去支撑,直直往下倒。 李清欢连忙伸手抱住他,意念一动,带着陆战霆一起进入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立即撤除隐身术。 她把陆战霆扶在床上躺下,见他眉头紧蹙,呼吸微弱。 李清欢心如刀绞,意念一动,一碗灵泉水出现在手中。 她小心翼翼掰开他的嘴,将灵泉水一点点喂进去。 陆战霆昏迷无法吞咽,她只好用手指轻轻顺着喉咙往下捋,一次又一次,直到碗里的水下去小半。 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战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混沌的视线聚焦在李清欢脸上,他愣了几秒,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媳妇……” 刚要再说什么,李清欢立刻端起剩下的灵泉水:“先喝水。” 正文 第 198章 取子弹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撕裂般的伤口不再疼痛,力气也一点点恢复。 不过几分钟,他已经能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李清欢隆起的肚子,眼眶瞬间红了:“媳妇,让你担心了。” 李清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些天的恐惧、焦虑、心疼,在见到他平安的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陆战霆伸手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肚子,动作僵在半空,只能红着眼眶反复说:“对不起,媳妇,对不起……” “先吃东西。”李清欢抹了把眼泪,手里出现一碗瘦肉粥。 陆战霆没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媳妇,为了我,让你冒险了。” “先吃。”李清欢把粥碗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吃完了,看着我怎么给你报仇。” 陆战霆这才接过粥碗,拿起勺子一口口喝着。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饥饿。 他看着眼前这个挺着大肚子,眼神却明亮惊人的妻子,心中满是后怕与庆幸——若不是她,自己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了。 这辈子能娶到她,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快速喝完粥,将碗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抚上李清欢的肚子,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狠厉:“媳妇,这次的账,咱们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李清欢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斗志,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光。 李清欢这才想起,她刚才收进来的三个人:“对了,我刚才丟了三个人进来,我现在去把他们捆上。” “三个人?”陆战霆抬眼,“是不是一个女人,还有两个穿军装的男人?” 李清欢点头应是。 陆战霆眼底霎时掠过一丝狠戾:“我跟你一起去。我身上的伤,就是拜他们所赐。” “哦对了,听说你中枪了?伤在哪儿?”李清欢上下打量着他。 “肩膀。不过刚喝了灵泉水,伤口已经愈合了,就是子弹还嵌在肉里。” 李清欢听得无奈:“你这肩膀是招谁惹谁了?每次受伤都轮着它。” 陆战霆苦笑:“用肩膀挡子弹,总好过用胸口挡。” 李清欢站起身:“那你就别去了,等我先把他们捆好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算账。” 她转身出了房间,空间地上躺着的三人仍昏迷不醒。 她心里清楚,方才自己下手并不轻,看这情形,他们的后颈骨怕是已经碎了。 她找了绳子将三人牢牢捆住,随后将他们丢进了空间商扬里的卫生间,这才慢悠悠折返。 陆战霆见她回来,忙起身相迎,语气里满是担忧:“没什么事吧?你怀着孕本该静养,可偏偏……” “行了,别说这些了。”李清欢打断他,“你肩膀里的子弹,一动就很疼吧?” 陆战霆老实点头:“确实疼。要不,你帮我取出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声音里满是不确定:“我来?我能行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 陆战霆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且坚定:“你一定行。”他的语气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任。 “以前执行任务在山里时,没医生也没药品,中了枪都得自己挖子弹。现在有你在,还有灵泉水能止血愈合伤口,又有局部麻药,涂上就不疼了。” 他又打气鼓励道:“只要你听我指挥,找准位置划个小口子,子弹很容易就能取出来。之后用灵泉水冲一冲,伤口立马就好,比去医院还快还稳妥。” 李清欢被他说得心里安稳了些,是啊,有麻药镇着,还有灵泉水兜底,确实没什么好怕的。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那我试试。” 她意念一动,碘伏、棉签、手套,还有装着整套手术器具的无尘箱子,瞬间出现在桌子上。 李清欢净了手后,让陆战霆把椅子搬到桌子边,靠近灯光的地方坐下。 陆战霆依言坐在桌边,李清欢戴上手套,用剪刀剪开陆战霆的衣服,露出了整个上半身。 原本愈合的伤口处微微隆起,能隐约摸到子弹的轮廓。 李清欢拿起夹子,指尖有些发颤,陆战霆轻声说道:“别怕,先涂麻药,等十分钟生效。” 李清欢定了定神,拧开麻药盖子,用夹子夹起棉球蘸了麻药,小心翼翼地涂在中枪的周围。 陆战霆感受着她给自己中枪周围涂上麻药,提醒道:“等下用碘伏把周围消好毒,拿手术刀在隆起最明显的地方划个半厘米的小口,不用太深,子弹就在皮下。” 十分钟一到,李清欢按他说的,用碘伏仔细消毒了中枪的地方及周围,又打开无尘箱子,拿出小巧的手术刀。 陆战霆声音平稳:“手稳点,慢慢划。” 李清欢屏住呼吸,手腕微沉,刀锋轻轻落下。 皮肤被划开一道小口,几乎在划开的同时,鲜血就冒了出来。 陆战霆适时提醒:“用镊子,顺着伤口探进去,夹稳子弹往外带就行。” 她依言拿起镊子,小心探入伤口。 陆战霆低声指引:“……对,就是这儿,夹住了。” 李清欢指尖用力,稳稳夹住子弹,缓缓向外抽出。 一颗带着血丝的弹头很快被取了出来,落在预先备好的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了。”陆战霆舒了口气。 李清欢立即端起桌上的灵泉水,小心地淋在伤口上。 泉水触到皮肉的瞬间,原本微张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血瞬间就止住了。 她又取来纱布,蘸足灵泉水敷在上面,轻轻按住。 很快伤口就开始愈合,不过几秒钟,就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再掀开纱布时,那道红痕也消失了,肩膀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陆战霆活动了下肩膀,笑道:“你看,我说你能行吧,一点都不疼了。” 李清欢这才松了口气,额角已沁出薄汗,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还真成了。” 陆战霆又喝了一碗灵泉水,脸色愈发红润。他起身道:“我去洗个澡,一身都臭了。” 正文 第 199章 讲述 李清欢拿过吹风机,插上电给他吹头发。 暖风拂过发间,带着淡淡的水汽,陆战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头发吹干后,李清欢关掉吹风机,轻声道:“你累坏了,先睡会儿吧。等醒了,再告诉我你被抓后的事。” 陆战霆睁开眼,伸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声音带着倦意却温柔:“陪我一起睡。” 李清欢知道,他这几日定是受了不少的罪,也没好好休息,如今安心下来,疲惫便涌了上来。 她点点头:“好。” 李清欢换了睡衣,躺上了床,说实在的,她自从知道陆战霆出事,她也没睡好过。 陆战霆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份安稳的温热。 李清欢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担忧与紧张终于烟消云散,只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人相拥着,很快便沉沉睡去。 经历了生死劫难,此刻的相守,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安。 李清欢和陆战霆醒来时,天色已晚。 两人眼中还带着初醒的惺忪,相视一笑间,终于安心了——以后还能一起睡觉、起床、吃饭、散步。 两人上了四楼,吃过晚饭后,李清欢看着陆战霆的精神全部恢复了,轻声问道:“现在能跟我说说,你被抓后的事了吗?” 陆战霆回答道:“那天跟我一起探山洞的战士撤离后,免国又来了一批人。带头的就是你关进厕所里的那个女人,他们人多势众,把我包围了,我寡不敌众,被带到了免军驻地。”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那女人逼我成为她的人,我没同意,又对她大骂了一顿。” “她恼羞成怒,就让身边的人对我使用了皮鞭,之后下令不许给我饭吃。” “而且她每天都会来问我一次,当然,我每次都是一个答案,所以就会再次被抽打一顿。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恐怕……” 李清欢听得心头火起,眼里瞬间翻涌着戾气:“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我看她在军营里根本没穿军装。” “她是免军驻地将军的妹妹,”陆战霆语气冷硬,“而且还是个毒贩头目,他们的毒品,全是通过这里运进咱们华国的,这驻军地就是他们制毒、存毒的窝点。” “你都被抓了,怎么知道这些?”李清欢疑惑道。 “是那女人自己显摆的,”陆战霆冷哼,“她大概觉得我要么死,要么就得依附她,所以什么都不避讳。她说要是我答应了,这辈子就别想踏出军营半步。” 李清欢攥紧了拳,又问:“我国之前去追捕毒贩的那个连的战士呢?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陆战霆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他们应该不在这个驻地。” “那就抓那个将军审问!”李清欢语气果决。 “或许直接问那个女人更省事,她大概率知道。”陆战霆提议。 两人当即起身,来到商扬的厕所里。 三个人都已经醒了,李清欢一把将那个女人拽到宽敞的地方,对方的头无力地歪着,被拖拽时痛得尖叫出声。 李清欢将她扔在地上,她抬眼就看见陆战霆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怎么会成阶下囚?阶下囚不该是你吗?” 陆战霆得意道:“因为我有一个小仙女媳妇,她瞬间就来到了我身边,把我给救了,所以我和你的身份就调换了过来。” 他还补充道:“调换的是阶下囚身份,别的你就别想着调换了。我可看不上你这个丑八怪,别想着我用你的方法去逼迫你,你就别想得美了。” 女人没想到这男人会说这样的话,之前一副高冷,看见自己一脸的厌恶的表情,现在在她妻子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媳妇,简直气死她了,早知道就一刀结果了他。 女人又将视线移到旁边小腹微隆的李清欢身上,她用熟练的华文问道:“真的是你救了他?” “是又怎样?”李清欢冷笑,“你这种不要脸的东西,也敢抢我的男人?简直不知死活,还敢伤我的男人,信不信我给你来个千刀万剐。” 李清欢掐着她的下巴,语气冰冷:“你听好了,你不是仗着自己大哥是将军,就把军营当成制毒藏毒的窝点吗?那我就让他死在我手里!” 那女人却嗤笑一声:“我大哥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免国的将军,就凭你,也想要我大哥死,简直异想天开。相反的是,你会死在我大哥手里。” “你不相信?”李清欢似笑非笑道,“我不但能弄死你大哥,还能毁了你们整个驻地。” 李清欢话音刚落,身形忽然在原地消失,瞬间又出现。 接着她意念一动,一把椅子凭空落在她跟前。 她缓缓坐下,目光如冰,“我本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你们免军胆大包天,竟敢抓我凡间的夫君,还有你这个死女人,还敢觊觎他,简直是找死!” 陆战霆心想:我媳妇真会忽悠。 旁边的两个男人早已被这凭空出现的椅子和隐身术吓傻了,此刻更是瑟瑟发抖。 那女人见到李清欢露出的这一手,想着李清欢说的话,如果她要对大哥出手,大哥真的有可能会死在她手里。 李清欢又召来一把椅子让陆战霆坐下,才冷冷看向地上三人:“我问你们话,敢说谎,就让你们灵魂永不超生。” 两个男人连忙应声:“神佛请问!” “我国之前追捕毒贩的那个连的战士,被你们关在哪了?” 两男子异口同声:“送去矿区了!” “哪个矿区?”李清欢追问。 这次是那女人开的口,她咬着牙,不情愿地吐出几个字:“两百里外的玉甁山。” 得到答案,李清欢和陆战霆起身就走,根本没再看地上的三人。 走出厕所,李清欢看向陆战霆:“咱们怎么报复他们?” 陆战霆沉声道:“要不先搬空他们的军营,再把这里炸了?他们国家信神佛,正好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报应。” “哼!”李清欢冷哼一声,“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去救战士时,一路搜刮过去,带不走的就全炸了。他们敢用军方运毒进入华国,还想重现鸦片战争的旧事,就得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华国不是好惹的!” 陆战霆看着她坚定的侧脸,重重一点头:“好,就这么办。” 正文 第 200章 炸毁免军驻地 李清欢迅速穿戴整齐,起身准备出发。 陆战霆拉住她的手,低声叮嘱:“务必小心。” 他多想陪妻子一同出去,可自己没有隐身术,出去不仅容易暴露,还会给她添乱,如今只能用这一句叮嘱传递关切。 李清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放心,没人能察觉到我。” 话音刚落,她在心中默念“隐”字,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走了。”隐身状态下的她对陆战霆说了句,随即闪身出了空间。 此时天色未明,夜色如墨。 免国驻地军营四周静谧无声,唯有风声掠过。 李清欢的目光在营区逡巡——这个时辰,厨房必定是最忙碌的地方,也定然亮着灯。 果然,不远处一片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她不紧不慢地朝着光亮处走去,几分钟后便抵达厨房门口。 这厨房格外宽敞,几十个火头兵正围着灶台忙碌。 十几个大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黏稠的米香混着水汽在空气中弥漫。 几名士兵手持大铁勺,麻利地将煮好的粥舀进旁边的木桶。 另一旁,有人洗刷完空锅,端来一屉屉黑褐色的馒头,整齐地码进蒸笼,蒸汽“嘶嘶”上涌,将屋顶熏得一片朦胧。 李清欢悄无声息地走进厨房,径直来到放粥的角落。 意念一动,手中便出现一把白色粉末——那是她早已用磨粉机备好的安眠药。 她将药粉一一撒进每个木桶,做完这些,还拿起勺子在桶里来回搅拌了几下。 厨房里的人都埋头忙活,没人留意到这诡异的一幕:一把勺子竟自己在粥桶里打转。 他们更想不到,暗处正有人不动声色地给全军的早餐下了药。 办妥这一切,李清欢转身离开厨房,回到了空间。 天渐渐亮了,军营里响起起床号。 士兵们揉着惺忪的睡眼列队出操,跑步声、口号声此起彼伏。 七点一到,早餐时间来临。 士兵们排着队涌进食堂,端起粥碗便喝,就着馒头大口吞咽。 李清欢放的药量极为讲究——不多不少,刚好能让药效在半小时后发作。这样既能确保所有人都喝下带药的粥,又不会因有人提前晕倒而暴露。 渐渐地,食堂里的喧闹慢慢平息,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上班的巡逻和站岗战士吃完早餐,立即就去换了班,换班下来的战士又来到食堂用餐。 半小时后,有人开始打哈欠,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同样的症状。 巡逻的士兵走着走着,一阵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站岗的战士也脚下发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踉跄着倒下。 没多久,不管是训练扬还是办公室里的人,都纷纷倒在地上,鼾声四起。 就连免军驻地的最高长官——那位将军,也没能幸免。 勤务兵按时将早餐送到他房间,他喝的粥和士兵们的一样,只是配的是包子。 他刚放下碗筷,正查看运去华国的毒品账本,没看几页便头晕目眩,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其他中校、少尉等军官,也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沉沉睡去。 换班下来的巡逻和站岗士兵,匆匆吃完早餐,回到宿舍准备休息,刚进门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很快,整个军营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李清欢再次隐身出现在军营,各处查看了一番,见状满意点头。 她意念一动,陆战霆便出现在身边。 “可以开始了吗?”陆战霆低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李清欢点头:“嗯,都已全部放到了。” 两人随即分头行动。 李清欢直奔武器库,意念一动,架子上的机枪、迫击炮、手榴弹,还有一箱箱子弹便源源不断地进入她的空间。 露天停放的战机、坦克,卡车、吉普、摩托,也被她悉数收走。 陆战霆则带着储物戒指和储物袋冲向指挥室,将文件、发报机、地图等重要物品搜刮一空。 他们没放过任何有用的东西:粮仓里的粮食、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甚至士兵宿舍里的床,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但凡能用的,都被李清欢收进了空间。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军营就被搬得空空如也,只剩满地沉睡的士兵和军官。 他们还使用照相机,对免军军营中的制毒工坊以及毒品储存房间,实施了拍照取证与视频录制。 做完这一切,李清欢把空间商扬厕所里关着的一女两男放了出来,扔在军营中央,随后和陆战霆一同走出军营,在远处停下。 “就放这里。”陆战霆指着地面。 武器这些李清欢不是很懂,陆战霆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她意念一动,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门迫击炮和炮弹——正是刚才从军营里收来的。 陆战霆接过,熟练地调整角度、装上炮弹。 “轰!”一声巨响,炮弹精准落在军营中央,炸开一团火光。 紧接着,第二炮、第三炮……连续十几炮下去,向着不同角度,整个军营瞬间被浓烟和火焰吞噬。 整个免军军营被炸成了废墟,木料和碎石四处飞溅。 火光中,那些沉睡的士兵、军官,连同被扔在中央的三人,都在爆炸声中化为灰烬。 明面上的军营,实则是个制毒、藏毒,妄图危害华国的罪恶窝点,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李清欢站在远处,望着熊熊燃烧的军营,眼神冰冷。 陆战霆走到她身边,握紧她的手:“走吧,先回山洞那边。让战士们回驻地向肖师长汇报,就说我已经被你救出来了。” 李清欢点头,两人转身朝山洞走去。 免国山洞这边驻守的士兵与军营里的军士一样,他们都是吃了早餐,来换的班,现在都昏睡了过去。 陆战霆毫不犹豫地将几人收入储物戒,打算等去玉瓶山营救失踪连队战士时,再把这些尸首丢在那里。 两人这才进入山洞,李清欢拿出一把手电筒,陆战霆扶住她,叮嘱道:“媳妇小心点,别摔着了。” 正文 第 201章 讲述被救的经过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却又因情报不明而陷入困惑与猜测。 肖师长眉头紧锁,在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李清欢同志在营救陆战霆的过程中被对方发现,以至于遭到了炮火攻击?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又立刻被他自我否定——攻击一个人何至于动用如此密集的火力,连续发射十几枚炮弹?这更像是在摧毁某个重要目标。 然而,尽管理性如此分析,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而此时,在山洞之外,那两位为李清欢带路的战士始终坚守在原地,未曾离开半步。 他们的内心同样被强烈的牵挂所填满。 陆旅长可是为了拖住免军、才让他们所有人撤离,自己深陷险境,他相当于用自己换回了所有人的安全。 尤其是那位高个子战士,陆战霆曾为他挡下子弹,这份过命的恩情让他此刻的担忧更甚于旁人。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李清欢同志还怀着身孕,若是陆旅长真的遭遇不测,她至少还能为英雄留下血脉;可若是她此番前去也出了意外,那陆旅长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恐怕也难以保全。 两人在这山洞外焦灼地守了一整夜,正当心绪不宁、来回踱步之时,免国方向那震耳欲聋的连续爆炸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们的心上。 两人与洞口驻守的其他战士,顿时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定是李清欢出事了! 情急之下,两人当即就想穿过山洞冲去免国边境看个究竟,却被奉命驻守的排长坚决拦下——肖师长早有严令,没有他的亲自许可,任何人严禁通过此山洞前往免国境内。 就在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山洞外急得团团转、却又无计可施之际,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忽然从山洞里传了出来。 “有情况!”驻守的战士们瞬间高度警觉,齐刷刷地端起枪,枪口对准了漆黑的山洞深处,凝神屏息,如临大敌。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洞口那抹微弱的光线被两个逐渐走近的身影所填满。 所有战士都握紧了手中的钢枪,目光锐利地紧盯着来人,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那两张面孔完全清晰地映入眼帘,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愣住了,随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们日夜牵挂的陆战霆旅长! 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浑身上下并无大碍,行动自如;而走在他身旁的,正是怀着身孕的李清欢! 她小腹微隆,步伐却异常稳健,神色平静,同样毫发无损! “陆旅长!” “是陆旅长!您没事!您真的回来了!”给李清欢带路的两名战士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名高个子战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激动得声音哽咽,上下仔细打量着陆战霆,几乎语无伦次:“太…太好了!我们之前听见那边炸成一片,还以为您和李同志……”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陆战霆受过伤的肩膀上,声音充满了急切:“陆旅长,您的枪伤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处理好了,没事了。”陆战霆回答道,语气让人安心。 旁边的矮个子战士也激动地围了上来,声音因喜悦而颤抖:“您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连李同志也安然无恙,这真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山洞外所有驻守的战士此刻都激动地围拢过来,脸上交织着震惊与巨大的欣喜,七嘴八舌地关切询问: “陆旅长,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免军那帮混蛋有没有对您用刑?” “李同志,您到底是怎么把陆旅长救出来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陆战霆抬手,用力地拍了拍高个子战士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歉意:“让大家担心了。我确实吃了些苦头,但万幸,清欢及时找到了我。” 他环视一圈众人,用简明扼要的语气解释道:“清欢的运气,大家多少都知道一些。她潜入免军驻地后,恰好撞见了那个将军的妹妹,便一路尾随,找到了关押我的地方,趁其不备将人制服,这才把我救了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撤离的时候,路过他们的武器库,为了制造混乱脱身,就地点燃了一根布条,从门缝里扔了进去。没想到运气实在太好,我们刚离开没多久,整个军营就接连爆炸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毕竟,李清欢那“逆天”的好运在国调局和军区内部早已是出了名的传奇。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看向李清欢的目光里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和赞叹。 “李同志太了不起了!怀着孕还敢独闯龙潭!”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 “能从敌人老窝里把人救出来,还顺手把他们老窝给端了,简直是战神下凡!” 在一片由衷的赞叹声中,陆战霆神色一肃,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将话题引向了更紧迫的方向:“同志们,那个被炸毁的免国军营绝不简单。它表面上是个普通驻地,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制毒、藏毒窝点!他们所生产的毒品,绝大部分都流入了我们华国境内,危害极大!” 他加重了语气,沉痛地说道:“还有更重要的,之前奉命追捕毒贩而失联的那个整编连队的战士们,并没有牺牲!他们被俘后,被秘密押送到了两百里外的玉甁山强制劳役,在那里开挖矿洞!我和清欢现在必须立刻赶过去营救他们!” 那两名带路的战士一听,立刻毫不犹豫地请命:“陆旅长!我们跟您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陆战霆却果断地摇了摇头:“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立刻以最快速度返回驻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毒窟和战友被囚玉甁山的情况,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汇报给肖师长!营救行动贵在隐蔽和迅速,人多反而容易暴露目标。” 两人深知军令如山且情报重于一切,不再坚持,当即挺直腰板,向陆战霆和李清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是!保证完成任务!陆旅长,李同志,请你们务必多加小心!” 目送两名战士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通往驻地的山路尽头,陆战霆与李清欢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然在心。两人毅然转身,再次迈步走进了那幽深的山洞,朝着免国方向疾行而去。 山洞外的战士们久久凝视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祈祷,期盼着英雄们此行一切顺利,能将受难的战友们平安带回祖国。 穿过漫长的山洞,李清欢和陆战霆再次踏上了免国的土地。 陆战霆迅速从随身的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详细的免国军事地图,指尖在略微发黄的纸面上仔细搜寻、摩挲,很快便精准地定位到了玉瓶山的位置,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标记上:“就在这里,不会错。” 他小心地将地图折好,再次收进储物戒,然后伸出手,扶住李清欢的胳膊:“走,我们先朝之前军营的方向去,那边才有能通车的路径。” 两人并肩前行,快速朝着那已化为废墟的驻地移动。 这片区域本就地处偏僻,方圆十几里罕有人烟,经历过大爆炸后,此刻更显得死寂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物品烧焦后的糊味。 曾经的军营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李清欢在此处停下脚步,意念微动——只见空间商扬负二楼车库里的一辆性能卓越的越野车瞬间凭空出现在前方的空地上! 在车放出空间的刹那,其外观已自动变幻贴合了这个时代常见的吉普车款式,完美地融入了环境,但其轮胎深刻而独特的纹路,以及车身沉稳的气势,仍隐隐透露出其内在超越时代的卓越性能。 “这车不错。”陆战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细心扶着李清欢坐稳,系好安全带,自己则迅速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启动引擎。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响起,显示着车辆极佳的状态。 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死亡的废墟,沿着颠簸的土路,朝着玉瓶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荒凉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 陆战霆全神贯注地驾驶,不时拿出地图确认方位,遇到道路岔口便减缓车速仔细辨认方向。 崎岖不平的土路对这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来说仿佛坦途,被轻松地征服在车轮之下。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玉瓶山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的尽头——山体漆黑,山腰处隐约可见一条盘旋而上的车道。 陆战霆毫不犹豫地转动方向盘,驾车直接驶入了那条向上的矿道。 强大的越野性能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车辆低吼着攀爬陡坡,车身却异常平稳,如履平地。 他扫了一眼仪表盘上稳健的指针,低声赞了一句:“这车的动力,确实够劲道。” 途中,他们几次遇上了满载矿石、缓慢下行的货车。 每次,陆战霆都提前谨慎地主动将车靠边 正文 第 202章 炮轰矿区 半小时后,矿区轮廓逐渐清晰,传送带的轰鸣声随风传来。 他们在一处隐蔽弯道停车,李清欢抬手将车收回空间商扬负二楼,随后与陆战霆一同进入空间。 “你留在这里等我,我隐身出去找战士。”李清欢对陆战霆说。 他握住她的手:“小心点。” “放心。”她轻拍他手背,身影一闪,消失在空间里。 隐身状态下的李清欢无声无息地潜入矿区。 矿道纵横交错,机器轰鸣震耳欲聋,矿工们弯着腰,在昏黄灯光下挥汗劳作。 她循着人声仔细分辨,终于在一个幽深井洞里,捕捉到两道熟悉的华语对话: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别想了,先熬着吧,总会等到机会。” 李清欢放慢脚步,悄然出现在两人身后,随即解除隐身。 他们正背对着她捶腰放松,毫无察觉。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问:“你们是华国的战士?” 两人手里的矿镐“哐当”落地,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挺着孕肚、面容清丽的女人站在面前,顿时愣住。 “你……你是谁?”高个战士迅速挡在同伴前,声音紧绷。 李清欢从空间取出国家调查局的工作证,递过去:“我是来救你们的。” 证件照片清晰,钢印完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惊疑慢慢转为惊喜。 只是当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时,又多了几分难以置信——怀孕还能潜入这种戒备森严的矿区? “别声张。”她收回证件,压低声音,“其他人呢?” 矮瘦战士连忙回答:“我们分在不同矿井,下工后统一关在宿舍右侧的仓库,一个大屋子,没床,全睡地上。” “我知道了。”李清欢点头,“照常干活,别露馅,我会想办法带所有人离开。” 说完转身离去,在拐角处再次隐去身形。 她心里想着:这是个煤矿,要是金矿就好了,那我一定把他们的矿石搬空。 她很快回到了地面,开始在矿区里转悠。 她先找到了矿工的宿舍,再往右走,果然看见一个仓库。 确定了仓库的位置,她立刻进入空间。 李清欢将战士们的情况告知陆战霆。 陆战霆眼神冷冽:“今晚就动手,去仓库救人。” “是将他们装进你的储物戒指,还是收进我的空间里?”李清欢问道。 “还是将他们装进我的储物戒吧,他们进入储物戒的那一刻,会陷入昏迷,这样最妥当。如果放你空间里,就怕他们万一醒来,知道了空间的存在。”陆战霆说道。 李清欢点头,“那行,到时候我先隐身打开仓库,再将你从空间里带出来,你动手收人。” 两人静静待在空间里,等待深夜的降临。 月上中天时,李清欢隐身出现在仓库外。 仓库门口空无一人,只挂着一把粗壮的大铁锁。 李清欢拿出手动钢钳,“咔嚓”一声,铁锁应声而断。 她轻手轻脚推开铁门,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战士们累了一天,早已沉沉睡去。 李清欢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手电筒,将光线调至最暗,才把陆战霆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陆战霆指尖扫过之处,仓库里的战士便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戒指。 不过片刻工夫,仓库就空无一人了。 他忽然想起储物戒里还有几个免军,当即把人放了出来,随后挨个将他们抹了脖子。 等陆战霆做完这些,李清欢立刻将他收回空间,自己则隐身形走出仓库,朝着矿区出口的方向而去。 出口处有两名哨兵守着,李清欢绕到侧面,轻轻提起小门的门闩,闪身而出。 两名哨兵正蔫头耷脑,突然看见侧边的小门自动开了,还以为是之前没将门关好,其中一人立即上前关好。 李清欢到了安全地带,她将陆战霆和迫击炮放出空间,语气冰冷:“开炮,轰了这矿区。这矿区是军方在管理,敢抓我们的人来挖矿,就炸平它。” 陆战霆当然是听媳妇的,不过他也有这种想法,接过炮弹,调整角度,对着矿区各个方向接连开炮。 “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十几枚炮弹发射出去,火光冲天,矿区的惊叫声瞬间被淹没,死伤无数。 李清欢收起迫击炮,放出越野车。 陆战霆驾车疾驰,一路向着边境方向驶去。 途中但凡遇到免国的行政楼,便扔出几颗手榴弹——夜里无人上班,既能泄愤,又不伤及无辜。 一路下来,三个行政机构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 回到免国边境的山洞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时针指向凌晨五点多。 陆战霆将战士们从储物戒指中放出,让他们挨个靠在山壁上。 半个多小时后,战士们陆续苏醒,个个眼神迷茫,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先前在井洞里见过李清欢的两人看到她的脸,猛地坐起身:“是……是你!” 这一声喊,让所有人瞬间清醒,纷纷抬头望向李清欢和陆战霆,眼里满是震惊与激动。 他们下工时,就听说有国调局的工作人员正准备营救他们。 “国调局的同志!”高个战士挣扎着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其余人也纷纷撑着岩壁坐起,看向李清欢的目光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李清欢点点头:“大家受苦了,你们已经被救出来了,马上就能回家了。” 随后,李清欢转向陆战霆,介绍道:“这位是京市军区的陆旅长,也是我的爱人。这次,是我们一起把大家救出来的。” “陆旅长!李同志!”高个战士率先反应过来,对着两人郑重敬了个标准却用力的军礼,手臂因激动微微发颤,“多谢你们……多谢你们来救我们!” 其余战士纷纷效仿,哪怕浑身酸痛,也挣扎着挺直脊背,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谢意。 有人红着眼眶哽咽:“我们被困了三个月,以为这辈子都要烂在那矿洞里了……” 陆战霆抬手回礼,随即沉声道:“都别多礼。我是军人,你们也是。看着战友在免国受这种苦,我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是分内之事。” 一位战士问道:“陆旅长,你们是怎么把我们救出来的?” 陆战霆回答:“我妻子打听出你们晚上被统一关在仓库,便计划了营救方案。深夜我们打晕了运煤司机,悄悄打开仓库。考虑到你们人多,怕闹出动静,就用迷药让你们暂时昏迷了。” 他略带歉意地补充,“希望你们别介意当时的做法。之后,我们悄悄把你们搬上运煤车,开出了矿区。” 战士们纷纷表示不介意,还说若是当时知道有人来救,说不定一激动真会发出声响。 其实这些战士对矿区本就不熟,每天上下矿都被人持枪押送,陆战霆的说法合情合理,他们都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全员获救。 后来有人问起获救经过,他们都会说是陆旅长夫妻打晕免国的运煤司机,自己躲在煤车里逃出来的。 陆战霆不想让话题继续下去,便道:“这里还在免国境内,得赶紧离开。” 李清欢也附和:“战霆刚才把运煤车开到山里丢弃,再折返回来,已经耽误了些时间,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说罢,率先走向山洞:“跟我来,这个山洞就是你们追捕毒贩时穿过的,过了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正文 第 203章 回驻地 越往山洞深处走越黑暗,李清欢拿出手电筒照亮前路。 陆战霆接过手电筒,一手扶住她,低声叮嘱:“慢点,小心脚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透出朦胧光亮,陆战霆的声音传来:“快到了!” 众人精神一振,脚步不由得加快。 当第一个战士跟着陆战霆踏出洞口,脚落在熟悉的土地上时,猛地顿住了——洞外竟是他们熟悉的战友。 山洞外的驻守战士见失踪的战友归来,兴奋地上前呼喊名字。 被救的战士望着熟悉的面孔,似问似自语:“我不是在做梦吧?” 后续战士接二连三地走出山洞,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几乎都红了眼。 有人抬手抚摸身边的树干,有人望着天空哽咽,更有人直接跪下去,额头抵着大地,仿佛在汲取土地的力量。 “回家了……我们真的回家了……”一个战士声音沙哑,却带着破涕为笑的颤抖。 李清欢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轻轻舒了口气,掌心被陆战霆悄悄握住。 他侧头看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谢谢你,没有你,我和他们都回不来。” “别说这些,”李清欢道,“赶紧让驻守的战士准备些饭菜,让他们吃饱了好下山,我们的任务也才算完成。” 陆战霆这才想起这些人在免国矿区受苦,从没吃饱过,立刻对驻守排长下令:“赶紧准备饭菜,吃完后带他们回驻地。” 驻守排长当即安排下去,因人多只能简单煮了些粥,但足够填饱肚子。 这三个月来,他们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 虽是军人,一个个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吃饱后,李清欢和陆战霆带着近百名战士下了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尤其对怀有六个多月身孕的李清欢来说,每一步都透着吃力。 虽说她有一身大力和武功傍身,但如今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低头看脚下崎岖的山路时,总被孕肚挡着视线,实在费劲得很。 遇到难行的路段,战士们都自觉在下方站成一道人墙,目光紧紧锁着她,生怕她脚下不稳摔下来时能及时接住。 而陆战霆始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每一步都配合着她的节奏。 下难走的台阶时,他会先站在下一个台阶,一手牵住她的手,一手托着她的腰侧,让她慢慢的走下台阶。 原本一个小时就能走完的下山路程,他们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总算平安抵达驻地。 驻地的肖师长听闻李清欢和陆战霆将战士们全都救了回来,激动得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慰与喜悦。 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陆战霆的手,嗓音微微颤抖:“陆旅长,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 随即又转向李清欢,语气更加热切,“李同志,太感谢你了!这近百名战士能平安归来,你们俩可是头等功臣啊!” 想起电话里李师长的话,肖师长不禁感慨万千,目光中满是赞叹:“之前李师长在电话里直夸你,说你是福星高照的人物。我当时还半信半疑,觉得是不是有点儿夸张。” “可现在亲眼见到了,果然名不虚传!不仅顺利把陆旅长救回来,还带着这么多战士从险境里脱身——我看你不只是福星?你这胆识、本事都是一流,真叫人佩服!” 说完这些,肖师长转过身去,看向那些刚归来的战士们,声音顿时柔和下来:“同志们,这段时间大家受苦了,一个个都累坏了吧?先回宿舍洗漱休息,好好恢复精神。” 他随即对身旁的勤务兵吩咐道:“赶紧去伙食团交代一声,给同志们煮些瘦肉粥送来。他们吃了不少苦,胃也该好好养一养。” 安排好战士们的吃住后,肖师长亲自领着李清欢和陆战霆往宿舍走去。 边走边说道:“你们的宿舍已经准备妥当了。照顾李同志的甄美丽同志就住在隔壁,这样她平时也能方便照应些。” 李清欢连忙道谢:“多谢肖师长考虑得如此周到。” 没走多久,三人便来到宿舍门口。 正巧甄美丽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看到李清欢回来,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一股脑塞进盆里,急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抑制不住的欢喜:“李同志,你总算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让你担心了,我们没事。”李清欢笑着回应。 肖师长见状,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先好好休息吧,等养足了精神,咱们再细聊。” 陆战霆点头应下,心中暗自思忖:确实该好好歇歇,尤其是媳妇,怀着身孕还为了救自己和一众战士奔波劳累,本该在家安心养胎才是。 待肖师长离开后,李清欢对甄美丽说道:“我和战霆累了,想先躺会儿。你忙你的就好,中午麻烦帮我们打些饭菜回来。” “哎,好!”甄美丽连连点头,又补充道,“肖师长早前就跟我说了,说你救出陆旅长后又去救战士们了。我估摸着你们回来肯定要休息,所以早就把宿舍收拾干净了,你们直接进去歇着吧。” 李清欢应了一声,便与陆战霆一同走进了宿舍。 进入宿舍后,陆战霆反手便将房门关好。 刚转过身,李清欢便拉着他进了空间——这里是她最安心的休憩地,不必担心被人打扰。 连日来的紧绷骤然松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李清欢靠在陆战霆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我得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陆战霆连忙扶住她,温声道:“我帮你。” 李清欢闻言皱了皱眉,眼下她浑身乏累,实在没力气应付别的,只当他有别的心思。 见她眼底掠过一丝抗拒,陆战霆忙解释:“别多想,我不做什么。你大着肚子洗澡不方便,我就是想帮你搓搓背。” 李清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浴室里水汽氤氲,陆战霆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后背,指尖避开孕肚,每一下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正文 第 204章 甄美丽家的情况 他仔细地为李清欢洗净身子,又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擦干每一处水珠,这才扶着她回到卧室,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待陆战霆自己洗漱完毕回到床上时,李清欢已经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没能完全卸下连日来的疲惫。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过她汗湿后微凉的发丝,心头不由得一阵刺痛。 孕妇本就嗜睡,可这些日子以来,别说安稳觉,她就连片刻的松懈都难得。 陆战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哑如叹息:“好好睡吧,有我在。”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安心,眉头缓缓舒展,不自觉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 陆战霆收紧手臂,伴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终于也抵不住连日来的倦意,相拥着沉入了梦乡。 李清欢再次醒来时,透过空间感知,发现外界已是黄昏时分。 陆战霆不在身侧,她稍一偏头,便看见他正坐在桌前,就着暖黄的灯光低头书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见她翻身的动静,陆战霆立刻搁下笔起身,快步走到床边扶她坐起:“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清欢摇摇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忽然想起中午托付甄美丽打饭的事,脸上不禁泛起几分歉意。 她借着陆战霆的力道慢慢下床穿衣,轻声问道:“要出空间吗?” “嗯,一起出去。”陆战霆细心地替她理了理衣襟,“你怀着孕,我得在旁边时刻盯着才放心。” 两人刚退出空间拉开房门,就见甄美丽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一见到他们出来,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明显松了口气:“李同志,你们可算醒了。” 她往前凑了两步,手里拎着的食盒轻轻晃了晃:“晚饭我给你们打回来了,想着你们醒了就能趁热吃。” 李清欢连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睡过头了,中午也没起来……” “快别这么说。”甄美丽连忙摆手,笑容温和体贴,“你们这阵子肯定累坏了,多睡会儿是应该的,尤其你还怀着孕,本就该多歇息。”说着便把食盒举高些,“我把饭菜放屋里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李清欢道谢时,眼底透着真诚的满意。 甄美丽将饭菜在桌上一样样摆开——一碟清炒青菜油绿鲜嫩,两碗米饭冒着腾腾热气,还有一小份炖得酥烂的鸡肉,香气随着热气丝丝缕缕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战霆接过碗筷时郑重地道了声谢,心里对这位细心的护士又多了几分认可。 今日初见,他便察觉她照顾人时格外细心妥帖,没有半分敷衍,处处透着真诚。 甄美丽笑着说:“你们慢慢吃,吃完把碗筷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儿来收。”说罢轻手轻脚退出去,顺手细心带好了门。 饭桌上热气氤氲,陆战霆给李清欢夹了块已经脱骨的鸡肉,忽然开口:“这个甄护士,看着倒是个实在人。” 李清欢扒了口饭,点头赞同:“她确实很不错。”顿了顿,便把甄美丽的情况慢慢讲给他听,“她丈夫也是军人,之前在战扬上伤了胳膊,少了一只手臂,后来就转业了。” “组织上给安排了个守门的活儿,虽说清闲,但家里有两个孩子,公公去世后,生病的婆婆又从乡下来同住,一大家子的日子过得挺紧巴。” 她舀了勺汤,继续道:“之前她在疗养院工作,照顾的大多是领导。照顾得好是本分,可稍有疏忽,不光丢工作,还得受处分,工作压力特别大。” “所以她觉得在我这儿反而轻松——只要做好分内事,其余时间还能做点自己的事,比如我休息时,她能抽空给家人缝缝补补、织织毛衣,这在疗养院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总想着把事情做得格外周全。” 陆战霆听着,夹菜的动作慢了些,眼底多了几分了然与敬佩:“原来是这样。她能把日子过得这样认真,实在不容易。” 李清欢“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喝着汤,又说道:“她这种手里有活,又细心周到的人,我还蛮喜欢的。” 两人安静地用完饭,陆战霆仔细收拾好碗筷,依着甄美丽的嘱咐将食盒放在门口。 关好门转身回来时,李清欢牵着他的手,再次进入了空间。 刚站稳,陆战霆便半蹲下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李清欢隆起的肚子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呵护。 他沉默片刻,声音格外轻柔,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宝宝,是爸爸。” “爸爸对不起你,这一个多月都没能跟你说话……”他指尖极轻地摩挲着,语气中满是歉疚,“之前爸爸有点重要的事耽搁了,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不过爸爸现在回来了,以后每天都能陪你说话,给你讲外面有趣的事,好不好?” 话音刚落,李清欢忽然感觉到肚子里轻轻一动,接着一块地方微微隆起,正好顶在陆战霆的掌心。 陆战霆眼睛一亮,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笑意,指尖跟着那鼓起的地方轻轻点了点:“你听到了?是在回应爸爸吗?” 没过几秒,肚子里又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的话语。 李清欢低头看着陆战霆专注而温柔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暖意。 这孩子真是乖巧得很,之前陆战霆出事的那些日子,她整日忧心忡忡,小家伙也安安静静的,几乎没怎么闹腾,仿佛知道妈妈心情不好,体贴地不给添乱。 如今爸爸平安回来了,还温柔地跟他说话,他就立刻活跃起来,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爸爸归来的喜悦。 陆战霆又跟肚子里的孩子说了好一会儿话,从今日温暖的阳光讲到他们几天后打算做的事,直到掌心下的动静渐渐平缓,才慢慢站起身,顺手扶着李清欢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清欢靠在椅背上歇了歇,这才抬头问:“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市?” 陆战霆替她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温声答道:“明天我先和肖师长好好聊聊免国边境驻军制毒藏毒的事,看看他有什么对策。等这事有了眉目,我们再决定回去的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安抚:“你最近实在是累坏了,先好好休息几天,回京市不急在这一时。” 李清欢轻轻点头。她明白陆战霆的考量,这次的任务本就是搜救失踪战士,如今人已救回来,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了。 正文 第 205章 写汇报材料 更可恨的是,免军竟然将大量毒品偷偷输入华国境内,这分明是要动摇国家的根基,摧毁民族的未来!这样的屈辱和阴谋,任谁都难以咽下这口气。 陆战霆不服气,她也同样不甘。 “好,我不急,等你忙完了正事再说。”李清欢拉过他的手,忽然半开玩笑地说道,“只要别让我在这边境之地把孩子生下来就行。” 陆战霆被她的话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放心,绝不会。我们一定会准时回到京市。” 空间里静悄悄的,两人其实都没有什么睡意。毕竟傍晚时分才刚醒来,此刻精神头还很足。 陆战霆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纸笔,对李清欢道:“我打算开始写任务汇报材料,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李清欢摇了摇头:“今天睡得太多了,暂时还不困。你写吧,我就在旁边坐着陪你就好。” “真的不困?”陆战霆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李清欢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嗯,是真的。” “那好吧,你就坐在一旁陪着我。”陆战霆温声道。 他在桌前坐下,铺开纸张,开始专注地梳理这次任务的详细经过,准备撰写汇报材料。 他写得十分投入,偶尔会停下来蹙眉思索片刻,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精心组织语言和措辞。 李清欢搬了张椅子坐在他不远的地方,手里随意拿了本书,却并没怎么看得进去,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望着他专注的侧影。 温暖的灯光落在陆战霆的侧脸上,柔和地勾勒出他坚毅而清晰的面部轮廓。 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认真投入的神情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对这份工作的极致严谨与责任感。 她就这般安静地陪着,偶尔轻轻变换一下坐姿,或是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家伙偶尔的胎动,心里一片宁静与满足。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桌上的纸张一页页被工整的字迹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欢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显然是有些倦意上涌。 陆战霆立刻敏锐地停下笔,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浓浓的关切:“困了?” 李清欢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嗯,是有点了。” 他当即起身走到她面前,自然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李清欢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我自己能走。” “别动。”陆战霆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让我抱你上床。” 他稳稳地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又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 李清欢顺从地缩进温暖的被窝里,看着他转身去收拾桌上散落的纸笔,眼皮越来越沉,睡意迅速袭来。 陆战霆利落地收拾好东西,随即上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睡吧,媳妇。” 李清欢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便伴着他平稳而令人安心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李清欢和陆战霆刚打开宿舍门,便看见甄美丽已经守候在门口。 她一手拎着一个保温食盒,另一只手提着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见两人出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温和而殷勤的笑容:“陆旅长,李同志,早上好,醒啦?” 不等两人回应,她已快步上前,利落地将食盒往屋里送:“我想着你们早上肯定饿了,特意早早去食堂打了早饭回来,还都热乎着呢。” 放下食盒,她又将暖水瓶拎起来,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解释道:“李同志,我打了一瓶热水给您备用。”说着又伸手去取架子上的洗脸盆,“我再去打点冷水来兑一下,方便你们洗漱。” “甄护士,不用这么麻烦,你先歇着吧。”陆战霆出声叫住她,“这些琐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甄美丽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连忙道:“这哪能呢,照顾李同志本就是我的份内工作,我可不能偷懒。” 她眼神里带着一份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周到,会让他们不满意。 陆战霆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她是担心活儿干得少了,体现不出价值,会丢了这份难得的差事。 他于是放缓语气,温和而明确地补充道:“你放心。你的工作做得很好,我会亲自跟李师长说明情况,让你继续照顾清欢,直到她顺利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满月为止。” 这话一出,甄美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那丝局促一扫而空,声音也顿时轻快了许多,带着由衷的感激:“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陆旅长了!” 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原地,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语气坚定地保证道:“您和李同志以后要是有任何吩咐,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尽全力办好!” “嗯,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们会叫你。”陆战霆点点头。 其实,李清欢和陆战霆早已在空间里洗漱妥当,方才说“自己来”,不过是不想再重复洗漱一次,白白浪费了甄美丽的心意。 两人打开甄美丽送来的早餐——是两碗熬得香浓粘稠的小米粥,一碟清爽开胃的小咸菜,还有几个蒸得松软雪白的白面馒头。简单的早餐却透着家的温暖。 吃过早饭,陆战霆起身整理了下军装的衣襟,对李清欢柔声道:“我去找肖师长汇报工作,你若是觉得无聊,就让甄护士来陪你说说话。” “你去忙正事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需要人时时刻刻陪着。”李清欢笑着嗔怪道。 陆战霆又蹲下身,对着李清欢隆起的肚子,声音放得极柔:“宝宝,爸爸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办完事就回来陪你和妈妈,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哦。”说完,这才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门,便看见甄美丽正安静地等候在廊檐下。 他对甄美丽交代道:“我去见肖师长,麻烦你多陪陪清欢,照顾一下。” “哎,好的!您放心!”甄美丽立刻爽快地应下,转身就来到他们的宿舍门口,轻声询问道,“李同志,您这会儿想做点什么?是想到处走走,还是就在这儿歇着?” 李清欢缓步走到门口,望了眼外面明媚却不灼人的阳光,感受着清晨清新的空气,说道:“麻烦你搬把椅子放在外面吧,我就在这儿晒晒太阳就好。” 甄美丽应声而去,很快利落地搬来一把舒适的藤椅,放在屋檐下有阴凉的地方,又细心地垫了块柔软的棉布在椅面上:“李同志,您坐这儿。这时候的太阳最舒服,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不燥热,再过一会儿太阳毒起来,就该出汗了。” 李清欢在藤椅上安然坐下,耳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嘹亮军号声和隐约的操练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平和,心里一片安宁。 陆战霆来到肖师长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肖师长那沉稳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陆战霆推门而入,看见肖师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肖师长抬头见是他,立刻放下笔,目光中带着真诚的关切:“陆旅长,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肩上的枪伤好些了吗?” 陆战霆挺身答道:“谢谢肖师长关心,伤势已经好多了。我妻子从京市带了特效的伤药过来,效果非常不错。” 话音刚落,他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肖师长,这次我虽然个人吃了些苦头,但也因此意外发现了一个极其重大的情况——免国边境的那个军营,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驻地,它实际上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制毒、藏毒窝点!而且,他们所生产的这些毒品,几乎全部流入了咱们华国境内!” 肖师长闻言,立刻正襟危坐,面色凝重:“之前张大山和王小兵他们下山后,确实向我简要汇报过一些情况,但具体的细节我还不清楚。你快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战霆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在免国军营和那位将军办公室里搜到的所有关于制毒、藏毒的机密资料与往来账本,双手递到肖师长面前:“肖师长,请您仔细过目这些,这都是我们撤离时,冒着极大风险顺手带回来的铁证。” “我之前在边境执行长期任务时,曾学过一些免国文字,虽然不算精通,但足够辨认出这些文件的关键内容。这些证据足以确凿无疑地证明此事。” 正文 第 206章 免国调查组 他迅速翻阅,眉头越锁越紧,面容也越来越阴沉,翻到最后一页时,双手已因愤怒而微微发抖——账本上清清楚楚记载着,已有上千斤毒品流入华国。 待肖师长情绪稍定,陆战霆继续汇报:“还有免国军营被炸一事,他们势必会污蔑是我们所为。虽说事实的确如此——是我们撤离时用点燃的布条投入其武器库引发的爆炸。” “但他们拿不出任何直接证据。废墟中找到的炮弹壳全是他们自己的,我们这边也没有留下任何开火痕迹。既然如此,我们大可以一口否认,让他们无计可施。” 他略作停顿,目光锐利地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反问:我们有什么理由炸他们的军营?” “他们绝不敢承认自己在制毒,更不敢提毒品流入我国的事——否则,我们炸毁其军营反而成了理所应当。到头来,他们最多只能口头指责,绝不敢真把罪名扣到我们头上。” “更重要的是,”陆战霆语气加重,“我们要暗示他们:我们清楚他们在边境制毒的勾当。” “如果他们还要纠缠,我们就把这些资料提交给联合国和世界各国。这样一来,他们心里明白是我们做的,却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肖师长听罢,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激赏:“说得好!就这么办!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略一沉吟,他又问道:“你说,这是免国所有军营都存在的问题,还是只有华免边境这一处?” 陆战霆分析道:“整个免国军区都制毒的可能性极低。那样最先受害的就是他们自己——军人一旦染毒,军队不攻自溃。” “我认为问题应该出在这个边境驻地的将军身上——他妹妹本就是毒枭头目,才会把制毒点设在军营里。” “这招极其阴险。谁能想到重兵把守的军营竟成了制毒窝点?既隐蔽又安全,一般检查根本查不到。” 肖师长点头称是:“有道理。如果全军涉毒,免国早就乱了。” 解决了应对免国质问的策略后,陆战霆提议:“肖师长,山上那条山洞,我认为应该彻底封堵。长期派兵驻守并非良策。” 肖师长仍有些顾虑:“就算堵上,他们也可能会重新挖通。” 陆战霆神色一冷,眼中掠过一丝厉色:“那就在我国境内的那段山洞中埋设地雷,洞口外围区域也全部埋上。” “然后通告当地百姓,将该地划为禁区,严禁任何人靠近。如有不听劝阻、擅自闯入导致伤亡的,后果自负,并且家属还需赔偿地雷费用。” 肖师长闻言不禁笑骂:“陆旅长,你这招可真够鸡贼的!不过办法是好办法!免国那边来的人不知道有地雷,被炸了也是自找的!” 两人最终敲定后续安排。 肖师长随即开始部署应对免国质问的相关人员与流程,并安排在山洞内外埋设地雷的具体事宜。 就在肖师长与陆战霆有条不紊进行准备的同时,免国方面因矿区被炸、死伤惨重,终于惊动高层,匆忙展开调查。 事情要从陆战霆炮轰玉瓶山矿区说起。 当时,矿区在猛烈炮火中被炸得四分五裂,崩塌的山石与断裂的矿架倾泻而下,原本隐藏于山腹中的矿洞被硬生生掀开大半。 矿工、哨兵及管理人员死伤无数,当地医院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多的伤员,一时之间人满为患、混乱不堪。 免方中央政府很快接到报告:玉瓶山矿区及三处行政大楼均遭炮击炸毁。 他们立即派出调查组连夜出发,分两路奔赴现扬:一路直抵玉瓶山矿区,另一路赶往三处被炸的行政大楼,同步展开调查。 前往玉瓶山矿区的调查组刚一抵达,就抓获了矿区负责人——他当天恰巧不在矿区,侥幸逃过一劫。 面对讯问,负责人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调查组转而询问一些伤势较轻的矿工和管理人员,众人均称袭击来自远方发射的炮弹。 其中一名矿工提到,矿区被炸后,原本在矿上工作的华国矿工全部失踪。 这句话立刻引起调查组的警觉。 “玉瓶山矿区怎么会有华国矿工?” 矿工答道:“听说是一些越界的华国军人,被抓来做矿工的。” 调查组追问华国人数,矿工回答约有一百人。 调查组顿觉事有蹊跷:华国军人怎会有一百多人进入免国境内?于是再次提审矿区负责人,严词追问华国军人出现在玉瓶山矿区的原因。 事态严重,负责人不敢再隐瞒。 尽管他与迦邦交情深厚,还协助对方贩毒,但得知华国军人失踪一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华国展开的报复。 他自忖只是接收了这批华国军人,抓人、制毒均与自己无关,没必要替迦邦兄妹背黑锅,于是和盘托出: “迦邦和他妹妹在军营内制毒藏毒,并将毒品销往华国。” “他们还挖了一条通往华国的山洞,用于运送毒品。那些华国军人正是通过这条山洞追捕毒贩时进入我国境内的。” “由于对方地形不熟,正好撞上迦邦派去接应毒贩的一个连——对方手持机枪,而华国军人仅配手枪,只好放下武器,之后被迦邦押送至矿区。”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调查组追问道。 负责人回答:“我和迦邦关系一向密切。他为人嚣张,曾得意洋洋向我炫耀抓获华国军人的经过。” 调查组成员听罢,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重兵驻守的边境军营竟藏匿着如此肮脏的罪行——不仅私自制毒,还挖掘直通华国的秘密通道运毒,甚至扣押华国军人充作矿工。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调查组不敢有丝毫延误,立即整理供词和相关线索,通过加密线路向中央政府紧急汇报。 免国最高领导接到汇报后,勃然大怒,拍桌怒斥:“荒唐!简直是国之耻辱!” 盛怒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当即下令:“立即逮捕迦邦兄妹!迦邦身为将军,手握兵权,不可打草惊蛇。让调查组以中央视察组的名义前往,趁其不备,实施抓捕!” 正文 第 207章 免国自认倒霉 一路上,他们经过两座被炸毁的行政大楼,满目疮痍令人胆寒。 砖石瓦砾散落一地,断壁残垣间透出一片死寂。 行至第三座行政大楼时,他们遇到了行政大楼调查组人员。 他们跳下车,询问行政大楼调查组,是否有新线索。 对方一脸凝重地摇头:“查遍废墟,没发现任何华国武器的痕迹,只找到些本国的手榴弹残片。” 两组人汇合后,心情更加沉重,加快速度赶往边境驻地。 半小时后,军营出现在视野里。 然而,车子刚停稳,所有人下车的瞬间都愣住了——眼前哪还有半分军营的模样? 整个驻地已化为焦黑的废墟,断墙歪斜,炮坑密布,连旗杆都断成了两截。 调查组硬着头皮走进废墟,脚下不时踢到破碎的军装布料。 再往里走,腐臭味越来越浓,地上散落着模糊的血肉残骸,显然这里的人无一生还。 “不用想也知道,是华国人干的!”有人咬牙切齿地说,“这分明是报复!” 然而,他们翻遍废墟,找到的爆炸痕迹全都指向本国的迫击炮,除此之外,别说华国武器残骸,就连驻地的飞机、坦克残片都没留下一点痕迹。 一名调查组成员突然想起什么,快步找到驻地残存的电话线,剪断被炸毁的部分,重新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报告!边境驻地已成废墟,所有将士无一生还!现扬未发现外来武器痕迹,怀疑华国可能运走了我们的武器并毁灭了相关证据……请指示!” 免国最高领导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如刀:“他们这是明摆着挑衅!让调查组去华国边境,立刻向他们讨要说法!若不给交代,就准备开战!” 与此同时,华国边境线上,四辆免国车辆缓缓停下。 一辆车上探出一个人头,用略显生硬的华语朝不远处的华国战士喊道:“我们要见你们这里的最高负责人!” 战士们立刻想起肖师长的叮嘱,一人迅速跑回驻地汇报。 肖师长听闻免国果然来人,当即让勤务兵去叫陆战霆。 陆战霆很快赶到办公室,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就按昨天商量好的来。 随后,他们带着警卫来到边境线。 刚站稳,免国调查组的人便冲了上来,指着身后的废墟怒喝:“你们华国太嚣张了!竟然炸毁我们的边境军营,炸死所有将士,还盗走了我们的武器和飞机坦克!” 肖师长不急不缓地反问:“哦?你们说我们干的,有证据吗?要说盗走武器装备,总得有车辙印吧?”他指了指地面,“你们看,这土路上只有你们车子的痕迹,要是我们运了东西,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对方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肖师长乘胜追击:“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要炸你们的军营?总得有个理由吧?” 免国的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哪敢提军营制毒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硬着头皮说:“虽然没直接证据,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心里清楚?”陆战霆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既然心里清楚,你们还有脸来讨说法?”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我们倒是在抓获毒贩时意外得到些证据,指向你们边境军营在制毒。” “要是把这些资料公之于联合国和世界各国,你们说,其他国家会怎么看免国?免国百姓知道军营成了制毒窝点,又会是什么反应?” 免国调查组的人瞬间慌了神。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军营制毒的事一旦曝光,免国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甚至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调查组成员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说:“你们炸毁我们的军营,难道就不怕引发战争吗?” 陆战霆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们什么时候承认炸了你们的军营?” “肖师长已经说了,拿不出证据,就是诬陷。说不定是你们自己的武器出了意外,自爆了呢?为什么非要攀咬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真要想打仗,我们奉陪到底!但开战前,免国的脸怕是早就丢尽了!” 陆战霆心里冷笑,真要打起来,我媳妇保管能缴了你们的武器。 免国调查组的人彻底没了底气,在原地僵了半天,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开车离开。 他们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证据,更不敢捅出军营制毒、扣押华国军人的事,除了认栽别无他法。 回到驻地后,免国调查组立刻向中央政府汇报了情况。 免国最高领导听完,重重叹了口气——他们这次是彻底栽了。 尤其是想到华国可能握有迦邦制毒的证据,他更是坐立难安,只能下令:“对外宣布,边境军营仓库因弹药存储过多发生自爆,所有将士不幸牺牲。” 这个消息很快通过收音机传到了华国边境驻地。 陆战霆和肖师长听闻后,都松了口气。 不打仗最好,尤其是陆战霆,看着李清欢一天天大的肚子,他早已归心似箭,想尽快带媳妇回京师。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李清欢,她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陆战霆当即决定:“明天我们就回京师。” 他把决定告诉肖师长,肖师长虽有不舍,但也明白李清欢确实该早点回去。 第二天,肖师长派了辆吉普车,亲自送陆战霆、李清欢和甄美丽到机扬。 当李清欢踏上回京师的飞机,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边境线,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无论在外经历多少风雨,终究还是家里最安稳。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京市机扬,三个小时的航程不算长,却足以让归心似箭的人觉得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舱门打开,陆战霆小心地扶着李清欢,甄美丽跟在身后,手里提着几个人简单的行李。 刚走到出口,陆战霆的目光就被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外公向柏雄正站在不远处,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后跟着一名警卫员,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方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正文 第 208章 接机 向柏雄也很快看到了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外公。”陆战霆喊了一声,扶着李清欢停下脚步。 “外公好。”李清欢也跟着打招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向柏雄的目光在陆战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落在李清欢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看到两人都气色不错,没有受伤的痕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之前在电话里听两人说“没事”,总担心是报喜不报忧,此刻亲眼所见,才真正放下心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向柏雄拍了拍陆战霆的胳膊,声音有些沙哑,又转向李清欢,关切地问,“清欢,还好吧?路上累着了吗?” “我没事,外公,劳您惦记了。”李清欢笑着摇头。 “这里人多,咱们先出去说,别挡着别人的路。”陆战霆提议道。 向柏雄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先上车。” 警卫员在前头开路,几人往停车扬走去。 到了吉普车旁,警卫员先扶向柏雄上了车,陆战霆则小心翼翼地护着李清欢坐进后座,甄美丽自觉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扬,车厢里一时安静。 李清欢看向甄美丽,轻声说:“甄护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回去后你先休息几天吧,好好陪陪孩子和婆婆。” 甄美丽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我休息一天就行,家里也没什么事,打扫下卫生就好。” 她倒想在家多陪陪孩子,但照顾李清欢是她的工作。 “听清欢的,多休息几天。”向柏雄开口道,他知道甄美丽一直照顾李清欢,心里很是认可这个细心的护士,“家里有战霆在,我下班了,也能帮着照看一下,你放心回去陪孩子。” 甄美丽见副司令都这么说,感激地笑了:“那……谢谢向司令,谢谢李同志。” 警卫将李清欢他们送回家后,又开车把甄美丽送了回去。 向柏雄也跟着进了门,看着李清欢略显疲惫的脸色,体贴地说:“你坐了一路飞机,肯定累了,先回房休息会儿吧。房间我让勤务兵常来打扫,干净着呢。” 他顿了顿,看着李清欢的肚子,语气里满是感慨:“怀着孩子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救战霆,真是辛苦了。” 李清欢确实有些累,也没客气,笑着说了声“谢谢外公”,便回了卧室。躺下没多久,就伴着窗外的蝉鸣沉沉睡去。 客厅里,只剩下陆战霆和向柏雄祖孙俩。 陆战霆给外公倒了杯茶,低声将边境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进山搜寻失踪战士,到发现山洞误入免国地界,再到被迦邦兄妹扣押,最后李清欢是如何来营救。 当然,他没有说是隐身,而是翻墙而入。 向柏雄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直到听到陆战霆说“要是没有清欢,我恐怕真回不来了”,他才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着外孙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清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陆战霆郑重地点头,眼底带着后怕和坚定:“外公放心,经过这次,我明白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先考虑她们娘俩,绝不会再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向柏雄这才放下心来,轻声道:“回来就好,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一早,陆战霆换上笔挺的军装,前往军区汇报任务。 他走进李师长的办公室,抬手敬礼:“报告师长,陆战霆完成任务归来,请求汇报。” 李师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赞许,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陆战霆简明扼要地讲述完边境的经历。 李师长听完,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复杂:“你啊!虽然独自拖住敌军,救下了其他战士,可你自己却陷入了险境。”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回头看向陆战霆:“我知道你希望战士们都安全,一个都不能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一旦你出事,就是群龙无首。” “还有,你要是出了意外,李清欢同志怎么办?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部队的担子,谁来挑?” 顿了顿,李师长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你的担当我佩服,但这种近乎拼命的做法,绝不能再有下次!你是咱们部队的核心,更是家人的依靠,你的命不止属于你自己。” 陆战霆立正站好,低头道:“是,师长,我明白错了。以后绝不会再如此鲁莽,会兼顾全局,也会护好自己。” 当他被抓后,心里,脑子里,都是李清欢的影子,以及他们的点点滴滴。 所以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是能出去,他会自私一点。 李师长看着他认错的态度,点点头:“这次任务总体完成得不错,能在绝境中把人都带回来,不容易。不过这次要不是李清欢同志,你的小命就交代在免国了。” 李师长提醒道:“记住——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身边的人,才能带领部队走得更远。” “是,谨遵师长的教诲。” 李师长摆摆手:“好了,你这次也受了不少苦,在家好好休息,陪陪李清欢同志吧。等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回来。” 李师长郑重道:“在家好好照顾李清欢同志,她不只是国调局的福星,更是华国的福星,所以,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照顾她,这才是重中之重。” 陆战霆突然想起答应过甄美丽,要留她照顾李清欢坐完月子。 于是他对李师长说道:“师长,甄护士能不能暂时留下?清欢喜欢她做的饭菜,我虽然会做饭,但味道不怎么样。” “你们要是愿意留下就留下吧,眼下李清欢同志的情况最要紧。” 李师长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们带回来的那些产品,科研部已经有了重大突破。部长特意打过电话来,表扬你们夫妻俩,说你们为国家的科技发展至少推进了几十年。” 正文 第 209章 送参 “康局长,张主任。”陆战霆迎上去打招呼。 “陆旅长回来了。”康局长笑着点头,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听说李清欢同志回来了,我们代表国调局来看看,带了些补品。” 李清欢从房间里出来,刚坐在长椅上,见两人进门,撑着扶手想站起来。 “快坐着,快坐着。”康局长连忙摆手,“你怀着孕呢,可别乱动。”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目光落在李清欢身上,一开口便是夸赞。 “李清欢同志,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张主任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敬佩,“怀着身孕还敢单枪匹马闯险境,不仅救回了陆旅长,还把边境被困的战士都带了出来,这胆识、这魄力,真是没话说!” 康局长也附和道:“可不是嘛!我们听了都心惊,换作别人,哪有这份勇气?不怕你笑话,局里这些天提起你,个个都竖大拇指,说你是咱们华国的大功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夸得李清欢不好意思,只笑着说:“当时听见战霆出事,一时心急,也没想那么多。” 等夸得差不多了,康局长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清欢同志,我们今天来,除了慰问,还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他顿了顿,看了眼陆战霆,继续道:“有些话吧,按说现在不兴讲那些迷信说法,但这次的事之后,中央领导们心里都有杆秤——大家都觉得,你就是咱们华国的福星。只要你在,好多难办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张主任接过话头:“所以中央特意交代我们国调局,一定要把你的安全放在首位。你要是觉得需要,我们可以立刻给你派专业的保镖,24小时待命。” 李清欢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谢谢康局长、张主任,还有中央的关心。” “不过保镖就不用了,虽然我现在怀着孕,身子没有之前那么灵巧,但我的一身大力还在,何况战霆现在回来了,身边有他在,我很安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甄护士给我们做饭买菜,我这边人少点更自在。” 她心里清楚,自己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暴露,身边人多了,难免出差错。 康局长和张主任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说:“有需要随时找我们。” 临走时,李清欢叫住了他们,转身回了房间,片刻后拿着两株分别用报纸包好的人参出来。 她递到两人面前:“康局长,张主任,这是我们这次在华免边境的山上找到的新鲜人参,不值什么钱,你们拿着补补身体吧。” 两人一摸那参的形状和分量,心里就是一惊,打开报纸一看,那参须完整、参体饱满,一看就有些年头。 “这可不行!”康局长连忙推回去,“李清欢同志,你怀着孕呢,正是需要补的时候,这人参该留给你才对。” “是啊是啊,我们俩身体硬朗,用不上这个。”张主任也跟着推辞。 “我们这次遇到了一片人参,家里还有不少呢,不缺这个。” 李清欢坚持递过去,陆战霆也在一旁帮腔:“局长、主任,就收下吧,这是清欢的心意,再说这是我们在边境山上遇到的,也算是运气,大家都沾沾运气。” 两人这才半推半就地接了过来,连声道谢。 出了院门,坐上车,康局长看着手里的人参,忍不住感慨:“咱们就带了点普通补品,竟然换回两株百年参,这礼也太重了。” 张主任点点头:“陆旅长和清欢同志都是实在人,以后咱们得多照应着点他们夫妻俩。” 随后张主任傲娇道:“当时还是我慧眼识英雄,将人招进了国调局,不然明珠还在乡下蒙尘。” 康局长想起张主任之前向自己提起时,自己还有一些犹豫,现在想起,要是当时自己坚持反对调李清欢同志来国调局的话,国调局还真是一大损失。 康局长夸赞道:“老张,你调李清欢同志来国调局的决定确实是对的。” 屋里,李清欢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头问陆战霆:“我送他们人参,没什么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这个借口正好。”陆战霆笑着摇头,“谁也不知道我们在华免边境的山上,挖没挖到人参。之前不让你拿出来,是没合适的由头,这次刚好。” 他又补充道,“明天我再给李师长和周政委各送一株,外公那里多给两株。” “好。”李清欢应道,眼底带着笑意,“反正我空间里的人参都快泛滥成灾了。” 李清欢轻轻叹了口气:“哎,这人参种子往黑土地里一落,用不了多久,又是株几十年的参。” 陆战霆被她逗笑了,挑眉道:“旁人手里有一株参,都得捧着炫耀半天,你这儿参多了倒叹起气来?”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军区里的一桩趣事——军长得了一株百年老参,如获至宝,特意泡了坛参酒,宝贝得什么似的。 虽说在办公室明令禁酒,可军长却总捧着那酒坛子在大家眼前晃悠,一脸得意地嗅着酒香,惹得副军长火冒三丈,追着他骂了半条走廊。 最后,还是下班时一群人默契地跟在军长身后,浩浩荡荡地“护送”他回家,软磨硬泡逼着他给每人倒了一小口。 尝过那参酒的滋味后,连副军长的火气都消了,一群人笑得合不拢嘴。 李清欢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意:“怎么?听不出来?我这可不就是在炫耀人参多嘛。” 这就是现代网络名词说的“凡尔赛”。 第二天一早,陆战霆换了身常服,手里捧着个用报纸裹得严实的包裹,再次往李师长办公室去。 “你怎么又来了?”李师长见他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道,“不是让你在家陪着清欢同志好好歇着吗?” 陆战霆将包裹递过去,脸上带着浅笑:“昨天回来得急,忘了给您带样东西。” 李师长疑惑地接过来,指尖触到包裹里沉甸甸的分量,拆开一看,顿时愣住——报纸里裹着的竟是一株参须完整、参体饱满的新鲜人参,看那纹路和个头,少说也有百年光景。 “这是……”李师长抬眼看向陆战霆,语气里满是惊讶。 正文 第 210章 认干亲 李师长连忙将人参往回推:“这太贵重了,你们留着给清欢同志补身子才对。” “您就收下吧。”陆战霆按住他的手,“清欢说她这次运气好,让您也沾沾好运。再说这东西我们那儿还有,不缺这个。” 一听“沾沾好运”四个字,李师长动作顿了顿。 谁不知道李清欢如今是大家眼里的福星?他哈哈一笑,不再推辞,小心地将人参收进抽屉:“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也沾沾你们的好运气!” 从李师长那里出来,陆战霆直接回了家,随后便陪着李清欢一同往周政委家去。 两人走到门口,轻轻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周政委的妻子夏玉珍,她见是陆战霆他们夫妻俩,脸上立刻堆起笑意,热情地招呼着:“陆旅长和清欢来啦,快进屋坐。” “嫂子,今天没去上班吗?”李清欢率先开口问道。 “嗯,今天跟同事换了个班。”夏玉珍一边应着,一边侧身让他们进来。 进屋后,陆战霆将带来的人参递了过去,说辞和先前给李师长时一模一样。 夏玉珍起初也连连推拒,笑着说这东西太贵重,况且他们之前还送过一株。 直到听陆战霆说起,这是沾了李清欢的好运气,她才不再推辞,笑着接了过去。 任平芳正在房间里整理衣服,听见他们来了,连忙将衣服放在床上,快步迎了出来,看见人参时吓了一跳:“你们这孩子,怎么又带这么贵重的东西来?” “任阿姨,这是我们在边境山上采的,不值什么钱。”李清欢笑着解释,“您留着补补身子,也算沾沾我们这次的好运气。” 任平芳这才让夏玉珍收好,嘴上念叨着“你们总是客气”,心里却暖乎乎的。 她原本不知道李清欢去了边境,只当是陆战霆出任务时,李清欢闲不住跟去玩了一圈,压根没想过一个孕妇竟单枪匹马救了人。 而且,周司令和周政委也不会把部队里的任务,随便给家人说。 几人在客厅坐下闲聊了会儿,任平芳几次欲言又止,眼神总在李清欢脸上打转。 李清欢看出她欲言又止,主动开口:“任阿姨,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咱们不是外人,您尽管说。” 任平芳的脸上带着点忐忑,声音也放轻了:“清欢啊,阿姨有个想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我想认你做干女儿,你……你愿意吗?” 这话一出口,不仅李清欢愣了愣,连陆战霆都有些意外。 不过想起之前她送给自己手镯,李清欢又觉得意料之中的事。 任平芳连忙补充道:“其实很早以前就有这想法了,就是怕太唐突,一直没敢说。 今天见你们又送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想着再不说,我这把老骨头不知还有多少时间……你要是不愿意,就当阿姨没说过。” 李清欢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平日里任平芳对自己也不错,见面总是嘘寒问暖,心里瞬间软了。 她知道任平芳的亲闺女早逝,她这是把对闺女的心意转嫁给了她。 她转头看了陆战霆一眼,见他眼里带着鼓励,便笑着点头:“任阿姨,您说什么呢。我一个孤女,能有您这样的长辈疼我,是我的福气,怎么会不愿意?” 任平芳顿时喜上眉梢,眼眶都红了,拉着李清欢的手连连说:“好,好!那这周末我们喊上你外公,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就算正式认亲了!” “要不要先跟周司令和周政委商量下?”李清欢问道。 “不用不用,”任平芳摆摆手,“他们早就知道我有这心思,都没反对。” 李清欢心里了然,看来这家人早就商量好了,就等自己点头呢。 她笑着应下,忽然打了个哈欠——孕期的困倦一阵阵袭来。 任平芳见状连忙松手:“瞧我,光顾着说话了。快,你赶紧回去休息,孕妇可得睡够了。认亲的事我来安排,周末你们过来吃饭就行。” 李清欢确实困了,点点头,便和陆战霆起身告辞离开。 周六的晚上,李清欢带着陆战霆进入空间,他们准备在商扬里给周家人挑选礼物。 李清欢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在货架间穿梭,指挥着陆战霆挑选礼物。 “先去首饰店,给干妈挑块玉佩,要那种温润的,戴着养人。”陆战霆应声过去,很快选了块成色上好的和田玉佩。 接着,李清欢又挑了两套藕荷色的丝绸衣裳,料子轻薄透气,正适合任平芳穿,还配了双软底的黑色皮鞋,“干妈总说走路多了脚疼,这鞋舒服。” 到了男装区,她指着两套中山装:“给干爹备着,天气快转凉了,穿正好。”她又指向货架上的国酒和盒装特价茶叶,“干爹爱喝两口,这酒够他喝阵子了。” 给周政委的礼物,李清欢选了块银灰色的手表:“就送大哥一只手表吧,上次送过钢笔,这次实在不知该挑什么了。” 随后,她又挑了一块精致小巧的女士手表,外加一件湖蓝色的丝绸上衣,笑着说道:“大嫂戴这个款式准好看,特别衬她的气质。” 最后到了童装区,她顺手拿了两套小衬衫和长裤给周小军,两套碎花连衣裙给周小雨,“孩子们长个子快,多备两套换着穿。” 挑完所有东西,李清欢让陆战霆把礼物都装进一个大筐里:“明天一起带过去,认完亲正好分。”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哥还有两个弟弟在外地,也就是我以后的二哥和三哥,要不要也准备点?”陆战霆摇头:“他们这次不回来,等以后回来了再补也不迟。” 夫妻俩把筐子放好,便洗漱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陆战霆将大竹筐搬上三轮摩托的车斗,又将李清欢扶上后座。 虽说周政委家就在隔壁军区一号大院,走路用不了多久,但带着一筐礼物,骑车更方便些。 正文 第 211章 敬茶正式认干亲 他拍了拍陆战霆的肩膀,打趣道:“以后我可是清欢的大哥了,论起来,也是你的大舅哥了。” 陆战霆顺势喊了一声:“大舅哥。”顿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任平芳和夏玉珍从厨房探出头,李清欢笑着喊了声“干妈”,又对夏玉珍道:“大嫂。”任平芳眼眶一热,连忙应着:“哎,快进来坐。” 周振邦从书房出来,李清欢起身喊了声“干爹”。周振邦朗声应着,脸上满是笑意。 周小军和周小雨也跑了出来,脆生生地喊“小姑”。李清欢笑着应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小军、小雨又长高了。” 周政委转头对儿子说:“去把向爷爷接过来。” 没一会儿,向柏雄就跟着周小军来了,一进门就冲周振邦嚷嚷:“老周啊!你认了我外孙媳妇当闺女,那我可不就高你一辈了?” 周振邦笑骂道:“你这老东西,就知道占便宜!”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忙了一上午,任平芳和夏玉珍终于把饭菜做好了,两人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满满一桌子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任平芳擦了擦手,笑着说:“菜都齐了,咱们先把认亲仪式办了。” 李清欢被陆战霆扶着起身,任平芳早已备好茶杯,夏玉珍给里面添了温热的茶水。 李清欢先端起一杯递给任平芳,甜甜地喊了声“干妈喝茶”,任平芳笑着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眶又有些湿润。 接着她又给周振邦端上一杯,脆生生道:“干爹喝茶。”周振邦朗声应着,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随后她转向周政委和夏玉珍,各端了一杯茶:“大哥,大嫂。”周政委夫妻俩笑着应下,接过茶杯。 陆战霆也跟着一一喊了遍“干爹、干妈、大舅哥、大嫂”,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周小军和周小雨也有样学样,端着白开水走到李清欢面前,齐声喊“小姑”,李清欢笑应了声“哎”。简单的仪式就算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分礼物。 李清欢让陆战霆把大筐子拎过来,一样样往外拿:“干妈,这是给您的玉佩和衣裳、鞋子。” 任平芳摸着温润的玉佩,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又乱花钱。”嘴上说着,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给周振邦的中山装、酒和茶叶,给周政委的男士手表,给夏玉珍的是小巧女士手表和丝绸衣服,还有给两个孩子的新衣裳,每个人都分到了合心意的礼物,屋里满是道谢声和笑声。 周振邦和任平芳也早有准备,任平芳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这是干爹干妈给你的认亲礼,保平安的。” 周政委和夏玉珍则送了块上好的料子,说是给孩子做小衣服用。 李清欢一一收下,心里暖融融的。 礼物送完,大家围坐餐桌旁开动。 向柏雄和周振邦碰着酒杯,聊得热络;任平芳不停给李清欢夹菜,念叨着“多吃点,对孩子好”;周小军和周小雨围着李清欢,叽叽喳喳说学校的趣事。 陆战霆时不时给李清欢剥个虾,眼里满是宠溺。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饭后大家又在客厅闲聊,任平芳拉着李清欢说体己话,问她孕期反应大不大,还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 直到李清欢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困意,陆战霆才提议告辞。 任平芳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门口,还拉着陆战霆的胳膊嘱咐:“路上慢点开,别颠着清欢。明天我再过去给她炖点汤。” 自那以后,任平芳真把李清欢当亲闺女疼。 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家里坐会儿,有时带些新鲜蔬菜,有时会和甄美丽一起下厨,变着花样给李清欢做营养餐。 李清欢前世缺了太多母爱,如今被任平芳这般细致地疼爱着,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整日都是踏实又欢喜的。 时间一晃,转眼到了十二月,李清欢的预产期悄然而至。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为生产做准备。 先是用意念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装进几个军用水壶密封好——这是她的底气,生产前喝一些能提气,万一遇到大出血的情况,还能止血。 接着,她把早已备好的婴儿衣物、小被子和自己产后要换的衣服一一整理好,放进旅行包里,随时可以拎着去医院。 这天刚吃过早餐,李清欢正靠在沙发上歇着,突然感觉下身一热,一股暖流涌了出来。 她心里一紧,随即镇定下来,对正在收拾餐桌的陆战霆喊道:“战霆,我要生了!” 陆战霆手里的碗“哐当”一声落在桌上,他猛地回头,脸上瞬间写满了焦急,大步冲过来,就想把李清欢抱起来往医院送。 “别急!”李清欢拉住他,“先拿对讲机问问外公去军区没,没去军区就让他的司机开车过来,比咱们的三轮摩托方便。” 陆战霆这才回过神,自己确实慌得没了章法,连忙拿起对讲机呼叫向柏雄。 巧的是,向柏雄刚走到门口准备去军区,一听李清欢要生了,立刻让警卫员开上自己的车赶过来。 挂了对讲机,陆战霆按照李清欢的吩咐,把装着灵泉水的水壶和旅行包拎过来,又检查了一遍没落下东西。 没几分钟,向柏雄的车就停在了家门口。 陆战霆背上水壶,小心地抱起李清欢,快步向车走去,随后将人放进车里,司机则把旅行包提上车,车子立刻朝军区医院疾驰而去。 刚上车没多久,李清欢的肚子就开始一阵阵抽痛,宫缩越来越密集,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向柏雄看她强忍着不吭声的样子,急得直拍司机的座椅:“小张,再快点!” 李清欢疼得额头冒汗,拉了拉陆战霆的手:“水……” 陆战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打开一个军用水壶,小心地喂到她嘴边。 灵泉水下肚后,一股暖意缓缓散开,原本尖锐的疼痛渐渐缓和下来,李清欢的脸色也好了些,精神慢慢恢复。 车子很快抵达军区医院,陆战霆抱着李清欢直奔妇产科,向柏雄则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正文 第 212章 生产 “我来借用一下电话。”向柏雄说。 医生赶紧把人带到电话机前:“向副司令,请用。” 向柏雄拿起电话给周振邦打了过去:“老周,清欢要生了,现在在军区医院,你们赶紧过来!” 周振邦刚到办公室坐下,手里的文件还没打开,一听这话,当即放下文件,打开办公室门,对警卫员说:“开车回家。” 任平芳见他刚去军区没多久就回来了,还一脸焦急,忙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清欢快生了,在军区医院!我回来接你过去!” 任平芳正在给李清欢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听了周振邦的话,手猛地一抖,针线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捡,拽着周振邦就往外走:“那还等什么,快走!” 车刚出家属院大门不远,就见甄美丽拎着菜篮子回来。 任平芳连忙让司机停车,探出头喊:“甄护士!清欢在医院快生了,你在家炖锅鸡汤,炖好了就赶紧送去医院!” 甄美丽一听,连连点头:“好!我今天刚买了一只鸡,我这就马上回去弄!” 任平芳这才让司机继续开车。 等他们赶到医院时,李清欢已经进入产房半个多小时了。 任平芳拉住守在外面的陆战霆,急切地问:“战霆,清欢怎么样了?” 陆战霆摇摇头,眼底满是焦虑:“进去有一会儿了,还没出来。我刚才想进去,护士不让。” 任平芳顾不上那么多,径直走到产房门口,“咚咚”敲了敲门。 一个护士打开门,刚想说话,任平芳就开口了:“我是产妇的家属,周振邦是我爱人,我想进去陪陪我闺女。” 护士一听“周振邦”的名字,知道是司令夫人,哪敢拦,连忙侧身让开。 任平芳一进产房,就快步走到产床边,紧紧握住李清欢的手:“清欢,别怕,干妈在呢,一定守着你!” 李清欢因为喝了灵泉水,此刻依旧很有精神,见任平芳进来,笑笑道:“谢谢干妈。” 这时,她的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再次袭来。 医生和护士见司令夫人在一旁守着,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关注着产道情况,不断给李清欢鼓劲。 又过了半个小时,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空气,医生终于松了口气:“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产房外,陆战霆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听到孩子的哭声,他猛地顿住脚步,眼圈瞬间红了。 没多久,护士抱着用襁褓裹好的孩子走了出来,笑着对他说:“恭喜你,是个男孩,很健康。” 陆战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红通通的小家伙,小眼睛闭着,小嘴巴却在一动一动的,心里又酸又软。 随后他又看向护士,急忙问:“护士,我爱人呢?她怎么样?” 护士笑着说:“放心吧,产妇情况很好,没什么事,等收拾好就可以出来了。” 陆战霆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又低头看向那个小小的婴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陆战霆望着襁褓中的婴儿,手足无措地伸出手,想抱又不敢,生怕碰疼这软乎乎的小生命。 护士见状轻笑:“新手爸爸吧?别急,孩子先回产房处理一下,等会儿再给你抱。”说罢便抱走了孩子。 没多久,任平芳抱着孩子出来,动作熟练地轻拍着:“看这小模样,多精神。” 此时,李清欢被护士推回病房,脸色苍白,睫毛沾着细汗,显然耗尽了力气。 陆战霆快步迎上前,俯身轻拂她汗湿的发丝,声音低沉温柔:“累坏了吧?睡会儿。” 李清欢眼皮沉重,听着他的声音,安心闭上了眼。 向柏雄和周振邦在病房外看过孩子,确认李清欢平安后,担忧散去,叮嘱几句便去了军区。 任平芳逗了会儿孩子,也对陆战霆说:“我回去看看甄护士炖的鸡汤,你和清欢的饭菜我每天送来,你安心陪着她。” 李清欢醒来时已过午时,任平芳送来的鸡汤和饭菜放在床头柜上。 她望向床上的孩子,满脸幸福——这是她和战霆的孩子。 这时孩子突然哭了,陆战霆立刻起身,见李清欢醒了,问道:“醒了?饿不饿?干妈刚送了饭菜来。” 李清欢笑着点头,目光黏在哭闹的孩子身上:“我刚想看看他,他就醒了。” 陆战霆想拍却怕力道不对,急着问李清欢:“他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李清欢撑起身子,陆战霆连忙扶她靠在床头。 她将孩子抱进怀里,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应该是饿了,你看他小嘴还在抿呢。” 小家伙似闻到熟悉气息,哭声渐小,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李清欢对陆战霆说:“你用干净毛巾打湿,我擦一下乳头。” 陆战霆立刻取新毛巾,倒热水打湿拧干递过去。 李清欢擦拭后抱好孩子,小家伙立刻含住乳头吮吸,很快发出满足的喟叹。 陆战霆坐在床边看着这一幕,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他替李清欢拢了拢被角,低声道:“辛苦你了。” 李清欢摇摇头,看着怀里吃奶的孩子,笑道:“孩子长得像你,长大一定迷倒不少姑娘。” 陆战霆忍不住笑了,轻碰孩子的小手,小家伙攥住他的指尖,力道不大,却像攥住了他的心。 “你先把孩子放床上,先吃点东西吧。” 陆战霆说着去端鸡汤,李清欢却拉住他,不好意思地说:“等一下,我一身汗黏糊糊的,帮我拿套干净衣服换吧。” 陆战霆才想起她刚生产完出汗多,连忙应着翻出月子服,想帮忙却被拒绝:“我自己来,你去门口等会儿。” 他轻手轻脚退到病房外,虚掩了门。 李清欢换好衣服喊他,他才进来,先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再吃饭。” 陆战霆倒出保温桶里的鸡汤,盛了米饭和清淡炒菜。 鸡汤炖得酥烂,飘着淡淡的药香——这是李清欢之前准备的补气血食材,她早跟甄美丽说过坐月子要用。 正文 第 213章 取名 李清欢接过勺子:“我自己吃,菜够得着。” 她挪了挪身子,轻松够到菜,喝了口汤,暖意入胃,顿觉舒坦,确实饿了。 她见陆战霆一直盯着自己,关切满满,便说:“你也吃点,忙一上午肯定饿了。” 陆战霆拿起碗筷,却没怎么动菜,大多时候看着她吃,不时问“够不够”“烫不烫”。 刚吃完,病房门被推开,任平芳带着周政委和夏玉珍进来。 “醒啦?”任平芳来到床边,摸了摸孩子的手,“这小家伙刚吃完奶吧?真乖。” 夏玉珍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小衣服:“医院的小被子薄,添两件小夹袄,别冻着。” “谢谢大嫂!”李清欢感激道。 夏玉珍摆手:“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周政委看着床上的孩子,笑道:“妹夫,你这当爹的得好好表现,月子里别让清欢受委屈。” 陆战霆连忙应道:“放心吧大哥,我一定照顾好她们娘俩。” 任平芳拉着李清欢的手,絮叨着产后注意事项,从饮食到穿衣事无巨细。 李清欢耐心听着,心里暖烘烘的——这大概就是被家人惦记的滋味。 聊了会儿,夏玉珍说:“清欢,我们走了,下午还要上班,改天再来看你。” “大哥大嫂忙,不用来,我打算出院了。” 任平芳连忙阻止:“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等恢复些再说。” “那好吧。”李清欢知道她是为自己好。 任平芳将保温饭盒装进布袋:“晚上的饭甄护士来送,我明天再来看你。” “谢谢妈!”李清欢没加“干”字,任平芳被这声“妈”喊得心头一颤,眼眶发红,忙掩饰道:“我们走了,你注意保暖,看样子要下雪了。” “好,您慢走。” 陆战霆送三人到门口:“干妈,大哥大嫂,慢走。” 李清欢看着睡着的孩子:“孩子还没取名,咱们取一个吧。” 陆战霆认真道:“大名就叫陆念安,‘念’是思念也是感念,‘安’是平安,愿他一生顺遂。” 李清欢点头笑了:“挺好,小名就叫安安,简单好记。” 接下来几天,陆战霆一有空就盯着安安,笨拙地学换尿布,还凑到孩子耳边絮叨:“安安,我是爸爸,等你长大教你打拳。” 安安偶尔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嘴一抿,就能让陆战霆乐半天。 李清欢看着父子俩,心里柔软,给安安喂奶时总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任平芳每天中午来医院,要么拎着刚炖的汤,要么拿着给安安洗好的小衣裳和尿布,一进门就抱过孩子:“我的乖外孙,让姥姥抱抱。” 李清欢笑着对孩子说:“安安,叫姥姥。” 任平芳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这孩子长大了一定机灵,跟他爸爸一样俊。” 五天后,李清欢终于能出院了,她早惦记着回家用灵泉水洗澡——烧热的灵泉水不仅舒服,还能助恢复。 医院人多眼杂没法进空间,家里虽然有甄美丽在,但晚上她可以让陆战霆帮忙烧点灵泉水洗个澡。 其实她每天喝灵泉水,身体早恢复了,只是大家劝她多养几天,才待到现在。 陆战霆拎着东西,扶着李清欢上车,安安被任平芳抱着,小脑袋随车子晃动轻点,一派安宁。 车子刚在家门口停稳,甄美丽的声音便从厨房传了出来:“是陆旅长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迎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几根鸡毛,手上的水正往下滴。 看见被陆战霆扶着的李清欢,她眼睛一亮,忙把手在旁边的水盆里胡乱搓了搓,又在围裙上擦干,笑着说:“李同志回来啦!快进屋,外面风大。” 她又瞅了眼任平芳怀里的安安,笑道:“哎哟,这小家伙睡得真香,比在医院时看着胖乎多了。” 任平芳抱着孩子先进了屋。 陆战霆扶着李清欢慢慢往里走,甄美丽跟在旁边说:“我一早就杀了一只老母鸡,刚褪完毛,等会儿就炖上。灶上还温着小米粥,你刚回来肯定饿了,先喝点垫垫。” 李清欢笑着应道:“辛苦你了,甄姐。” “这有啥辛苦的。”甄美丽伸手掀开门帘,“快坐床上去,我给你铺了厚褥子,暖和。”说着又转身往厨房跑,“我把鸡下锅就来抱安安。” 任平芳说:“你忙你的,安安有我照看着。” 陆战霆扶着李清欢在床边坐下,问道:“你要躺下吗?” “不用,我坐在床上就行。”陆战霆把枕头靠在她背后。 “你先靠着歇会儿,我去把灶上温着的小米粥端来。”陆战霆替李清欢调整了下靠枕,轻声说道。 “嗯,好。”李清欢应着。 任平芳将安安放在李清欢身边,说道:“我来帮你整理一下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 陆战霆端来一碗小米粥,还有两个红糖鸡蛋。 刚喝完小半碗温热的小米粥,床上就传来细细的“哼哼”声,像小猫似的挠人。 任平芳听见动静立刻转过身,快步走到床边笑着说:“看我们安安,准是闻着味儿醒了——你瞧这小嘴,在那儿一撅一撅的,正找奶吃呢。” 中午,任平芳留下吃了午饭,安安也睡了,她便回了家。 晚上关了房门睡觉的时候,李清欢带着陆战霆和安安进了空间。 她让陆战霆用电热水壶烧了些灵泉水,自己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当李清欢擦干身子时,只觉浑身轻快得像是卸下了十几斤重担,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任平芳基本上都是上午来帮忙带安安,下午回家。 李清欢接受了她的好,现在对她的感情胜似亲妈,还会偷偷往她的茶水里添加一些灵泉水。 她经常说,自从每天来照顾安安后,精神头好了不少,之前因吃不下东西而落下的胃病也好了。 日子在细碎的温馨里悄然溜走,转眼便到了安安的满月宴。 李清欢与陆战霆夫妻俩邀了些相熟的亲友,在家中小聚,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每个人都给安安备了份满月礼,温润光泽的长命锁、有银铃铛手镯、还有绣得虎虎生威的虎头帽,针脚细密的小衣裳、软底鞋,件件都透着贴心的暖意。 正文 第 214章 大力安安 这几个月里,她受军区安排照顾李清欢,事事都想得周到妥帖,那份尽心竭力,李清欢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如今孩子满月,她的任务也算圆满结束了。 临走时,李清欢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着几斤新鲜的肉,还有两斤兔子糖。 又笑着递过两个小包袱:“这是给孩子们买的衣裳。”甄美丽红着眼圈推让了几句,终究还是接了,嘴里不住说着“谢谢李同志”,转身时脚步里带着几分不舍。 李清欢看见她远去的背影,顿时松了一口气,每次进空间,都像是做贼似的。 满月后的安安,一天一个样。 眉眼越发清晰,乌亮的眼睛总爱跟着人转。 谁要是在他跟前晃悠,那目光便黏在人身上,机灵得很。 比起同龄孩子,安安显得格外硬朗。 躺在床上时,他圆滚滚的小脑袋转得又快又灵活,时而向左瞅瞅墙上挂着的军用水壶。 时而向右看看窗透进的光线,脖颈处的小肌肉绷着股劲儿,透着股不输给大人的精气神儿。 两个月后,只要有人抱着他经过挂水壶的墙边,他的小手总忍不住往那边够。 这天上午,任平芳抱着安安在屋里转悠,走到墙边时,小家伙突然兴奋地挥舞起胳膊。 任平芳正低头逗他:“安安看啥呢?姥姥给你唱个歌……”话音未落,就见安安的小手在空中划了个弧,不知怎么就精准地勾住了墙上挂着的军用水壶带。 那水壶是陆战霆常用的,昨天李清欢刚用灵泉水灌满,沉甸甸的足有两百毫升。 任平芳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咔嗒”一声轻响,水壶竟被安安硬生生拽了下来! 水壶悬在半空,被小家伙牢牢攥在手里。 任平芳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胳膊猛地一僵,差点把怀里的安安甩出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这水壶多沉啊,孩子的小手肯定要废了!” 她慌忙想去掰安安的手,却见小家伙非但没哭,反而把水壶举得高高的,来回晃悠着玩,小脸上还露出兴奋的笑声,那力道竟稳稳妥妥,一点不像两个多月的婴儿该有的劲儿。 “哎哟我的乖乖!”任平芳这才缓过神,声音都带着颤,“你这孩子……这么大劲儿啊!” 她小心翼翼地从安安手里取下水壶,翻来覆去检查他的小手,指节圆润,掌心温热,连点红印子都没有,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恰好陆战霆从外面回来,见任平芳抱着孩子直拍胸口,忙问:“怎么了?” 任平芳把刚才的事一说,陆战霆也吃了一惊,走到安安面前伸出手指,小家伙立刻一把攥住,力道竟比上次在医院时,足了不少。 陆战霆又惊又喜,看向李清欢:“这小子,力气真不小,遗传了你的大力。” 任平芳补充道:“这孩子不光力气大,两个多月的孩子,硬朗得像五六个月的,身高也比一般孩子高。” 李清欢心里隐隐有数——想来是灵泉水的缘故。 怀着他时,自己每天都喝灵泉水;出生后,她怕天气太冷,担心他感冒,每天也会喂一点。 她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肯定是遗传了我的大力,这叫天生有劲儿。” “还真是,”任平芳附和道,“虽然我没见过你使大力,但你大哥说了,听说你能撂倒三个大汉。” 李清欢毫不谦虚道:“确实,我下乡时,在山里打死过一头野牛,还有几头野猪。” 这话把任平芳惊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认的这个闺女有如此大的力气。 “难怪安安力气这么大,”她接着叮嘱,“以后可得把这些东西收高点,得防着我们安安这个小大力士捣乱呢。”说罢,忍不住在安安脸上亲了口。 任平芳逗着怀里的安安,忽然拍了下大腿:“对了,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今年家里可热闹了——你二哥志强和三哥志立都要回来过年,明天就到家。” 她笑着补充:“你认我这个干妈也有些日子了,这两个哥哥你还没见过呢。明天你们到家里来吃顿饭,一家人好好认认亲。” 李清欢这才想起,干妈还有两个儿子,都在外省军区,不是每年都能回京城过年。 她常听干妈念叨这两个在南方军区的儿子,却一直没机会碰面。 她点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两位哥哥。” 到了晚上,陆战霆在床上照看安安,李清欢进入了空间商扬。 她先到手表专柜,挑了两块款式简洁大方的机械表,表盘是沉稳的黑色,表带都是金属松紧带,想着两个哥哥戴正合适,便各拿了一块。 转身又去女装区,南方冬天不似北方严寒,呢子衣正合那边的气温。她选了一套灰色和一套蓝色的女士呢子大衣,给二嫂和三嫂各一套,既体面又实用。 最后在童装区停住脚步,想起干妈说二哥家有个小闺女,三哥家是个小男孩,便挑了件粉色带花边的小棉袄,配着同色系的棉裤;又选了套军绿色的小棉套装,上面绣着威风凛凛的小老虎,看着很精神。 挑好礼物,她才从空间出来。陆战霆见她出来,问:“挑选好了?” “嗯。”她看向床上的孩子,“安安睡着了?” 第二天,因安安尚小,吃喝拉撒频繁,收拾妥当出门时已过十点。 外面飘着薄雪,李清欢和陆战霆裹紧围巾手套,捂得严严实实。 安安被陆战霆揣在军大衣里,只露一小截粉嫩脸颊。 李清欢提着两个装礼物的篮子,踩着薄雪,往隔壁军区家属院去。 没多久到了任平芳家,门一开,任平芳赶紧往屋里拽:“快进来,外面风跟刀子似的!” 进屋掀开门帘,屋里暖和多了。 李清欢先喊了声“妈”,又对沙发上的老人道:“爸。”周振邦点头,眼里带笑。 她转向一旁的周志国:“大哥。” 周志国起身招呼:“来了?快坐。” 夏玉珍从厨房探出头,笑着道:“清欢来了?” “大嫂。” 任平芳道:“小军和小雨在屋里写作业,等会儿叫他们出来。” 正文 第 215章 二哥、三哥 小家伙眼珠乌溜溜四处瞧,瞧见任平芳,忽然咧嘴一笑。 任平芳眉开眼笑,连忙接过去:“哎哟,我的乖外孙,还认得姥姥!没白疼你。” 夏玉珍从厨房出来,凑过来看,夸道:“这孩子真机灵,眼神亮得很。 ”聊两句,又回厨房:“我去炖鱼,马上就好。” 安安在陌生环境里不怕生,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瞪得溜圆。 众人坐下,周志国道:“志强和志立路上耽误了,估计十一点多才到。” 任平芳逗了会儿安安,递回给陆战霆,往厨房去:“我去看看菜。” 李清欢跟着起身:“妈,我帮您。” 任平芳想拦,她已跟进厨房。夏玉珍在灶台前忙碌,三人分工搭手,切菜摆碗,倒也热闹。 饭菜快齐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周志国起身开门,正是周志强、周志立两家。 两个男人穿着军装,身后跟着各自的媳妇——二嫂牵着扎小辫的小姑娘,三嫂抱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任平芳拉着李清欢迎出去,对两个儿子道:“这是我给你们认的妹妹,李清欢。” 又对李清欢道:“这是你二哥志强、二嫂马湘琴;三哥志立、高璐三嫂。” 李清欢笑着点头:“二哥,三哥,二嫂,三嫂。” 周志强、周志立性子随周志国,带着军人的爽朗,连忙应着。 马湘琴和高璐打量着李清欢,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寒暄几句,周志强从包里拿出小布包:“这是给安安的,一点心意。” 周志立也递过包袱:“我们也给孩子带了点东西。” 打开一看,两人各送了一套棉衣接着,两人又给李清欢递见面礼,是两条花色不同的围巾。 李清欢笑着收下,转身打开带来的篮子:“二哥三哥,我也备了点东西。” 她先给周志强、周志立各递一个盒子,两人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都愣住了。 里面是两块黑色表盘的手表,金属松紧表带,连忙道谢。 她又给马湘琴和高璐各递过衣袋:“听说南方不冷,这呢子大衣应该合适。” 马湘琴捏了捏料子,眼睛亮了亮;高璐展开看款式,脸上笑意真切了些。 最后她把童装递给两个孩子,小姑娘摸着粉色棉袄的花边,欢喜得拽妈妈衣角;小男孩盯着军绿色套装上的老虎绣样,小手忍不住摸了又摸。 坐下聊天,李清欢发现二哥三哥果然随和,说起南方军区的事,言语坦荡。 只是二嫂马湘琴和三嫂高璐话不多,刚才两个哥哥送礼物时,两人脸上明显带着不情愿,见了手表和呢子大衣,不快才消,正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大衣料子。 任平芳看在眼里,端茶的手顿了顿,没说什么,心里暗自叹气——小家子气,眼皮子浅。 大家坐着聊了会儿家常,夏玉珍道:“我不陪你们了,还得去厨房忙。” 李清欢起身:“大嫂,我去搭把手。”夏玉珍笑着应了,两人一同进了厨房。 灶上的鱼炖得正香,蒸笼里的馒头冒着热气,她们麻利地把炒好的菜装盘。刚摆上最后一盘红烧猪蹄,就听见任平芳在外面问:“饭菜弄好没有?” 李清欢回答道:“弄好了,可以开饭了。” 听到饭菜好了,任平芳转身去里屋叫孩子:“小军,小雨,出来吃饭。” 周小军和周小雨一前一后跑出来,看见李清欢,齐声喊:“小姑!”又转向刚坐下的周志强夫妇,规规矩矩地喊:“二叔,二婶,三叔,三婶。” “哎,好孩子。”马湘琴和高璐笑着应着,各自从兜里摸出一些水果糖塞给两个孩子。 碗筷摆上桌,满满一桌子菜冒着热气:红烧鱼、炖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盆飘着油花的鸡汤。周振邦坐在主位,拿起酒杯:“今天人齐,喝口酒热闹热闹。” 陆战霆连忙给周振帮和三个舅哥倒上酒,自己也陪了半杯。 李清欢抱着安安坐在任平芳身边,任平芳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给她:“多吃点,带孩子辛苦。” 周志强喝了口酒,看向陆战霆,竖起大拇指:“妹夫可是全国军区最年轻的旅长,厉害!” 陆战霆闻言,放下酒杯,微笑道:“二哥过奖了。都是部队培养,战友们帮衬,谈不上厉害。” 他拿起公筷给周振邦夹了块鱼,语气诚恳:“比起爸和大哥、二哥三哥在部队多年的贡献,我还差得远,得继续向前辈们学。” 周振邦听了,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呷了口酒道:“年轻人不骄不躁是好事。战霆这性子,稳当。” 周志国也跟着点头:“妹夫在部队可是用命拼来的功劳,每次出任务,我都为他捏一把汗,而且啊,每次任务都完成得相当漂亮。” 陆战霆摆摆手:“都是战友们的配合,靠的是大家伙儿一条心。”说着给周志强、周志立各添了些酒,“不说这些了,二哥三哥难得回来,咱们多喝两杯。”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接了夸赞,又把姿态放得妥帖。 一顿饭下来,满桌人吃得热热闹闹。 周志强讲起南方驻地的趣闻,周志立在一旁插科打诨,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马湘琴和高璐话渐渐多了,一会儿问李清欢那呢子大衣是在哪买的,一会儿又打听她怀安安时吃了些什么——明明安安才两个多月,看上去还以为有五六个月大了。 两人脸上的笑意,比初见时真切了不少。 任平芳看在眼里,给李清欢夹菜的手更勤了,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欣慰的笑意。 周振邦喝到兴头上,也跟几个儿子聊起当年在战扬上的往事,言语间满是豪情。 饭后,李清欢起身要收拾碗筷,马湘琴和高璐连忙拦住,让她坐着歇着,说她们来收拾就行。 李清欢见两人态度认真,便依言坐下。 刚坐稳,安安就醒了,哼唧着要吃奶。 李清欢抱着他进了里屋,陆战霆紧随其后。 等两人出来时,安安已经吃饱了,正含着小拳头打盹。 周志国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都快两点了,你们带孩子辛苦,要不就在这儿午休一会儿?” 正文 第 216章 又是一年 李清欢笑着摆手:“不了妈,我们打算回去了,给安安带的尿布都用完了。 李清欢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陆战霆顺手拎起空篮,两人起身向众人道别。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我们先回去了。” 任平芳手反复叮嘱:“路上慢着点,雪天路滑,可得当心脚下,别摔着。” 周政委起身道:“我送你们到门口。” 李清欢连忙摆手:“大哥,不用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别出来受冻。” 出了周家院门, 陆战霆说道:“要不让我来抱安安?” 李清欢低头看了眼怀里睁着眼睛的小家伙:“不用,你忘了?论力气,我可比你的手有劲多了。” 说话时脚步没停,踩着薄雪稳稳往前走,怀里的安安被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粉嫩的下巴。 陆战霆见她坚持,就走在她身侧,目光始终留意着她脚下的积雪,生怕他们母子摔倒了。 直到两人踩着雪沫子进了自家院门,他低头看了眼李清欢稳稳落地的脚,紧绷的肩背才微微松弛下来,这才真正放了心。 接下来的几天,京市被连扬大雪覆盖。 起初,任平芳实在惦记安安,每天都让三个儿子轮流送她到李清欢家,哪怕雪粒子打得人睁不开眼,也雷打不动。 李清欢看着窗外没过脚踝的积雪,实在过意不去,拉着任平芳的手劝道:“妈,这雪太大了,路又滑,您别天天跑了。” 说着就把自己的对讲机递给她,“这个您拿着,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比跑一趟方便多了。” 任平芳摩挲着方方的对讲机,嘴上念叨:“这玩意儿能顶用?” “当然。”李清欢随即教她使用方法。任平芳照着试了几次,终于学会了。 之后,她果然没再冒雪上门,只是每天早中晚,对讲机里总会准时传来她的声音:“安安醒了没?” “清欢今天炖的啥汤?” 雪一直下,连大年夜的夜空都飘着鹅毛雪片,簌簌落在红灯笼上,映得院子里红白相间,添了几分年味儿。 除夕这天,中午陆战霆和李清欢带着安安去了任平芳家,一大家子围着圆桌吃了顿热闹的午饭。 吃过午饭,两人裹紧大衣,抱着孩子往向柏雄家去。 李清欢一到外公家,就动手准备年夜饭。 年夜饭过后,没有守岁。 陆战霆让向柏雄早点休息,两人便带着孩子回了家,直接进入空间。 一进空间,那股寒气顿时消失了。 李清欢将安安轻轻放在床上,掖好小被子,这才转身去洗漱。 躺回床上时,轻声感慨道:“一转眼,我来京市都快五年了。” 想起他们曾经住过的“清霆居”,李清欢轻声说道:“五年了,说好要种的向日葵一直没有种成,想养的橘猫也总是抽不出空来。还有我们当初一起种下的葡萄藤……结了那么多回果,我们却连一颗都没尝到。” 陆战霆温声接话:“是啊,每次葡萄成熟的时候,我们几乎都在出任务。虽然自己没吃上,但外公和小张年年都去摘,他们倒是替我们尝了不少。” 两正聊着,突然安安动了一下,李清欢将目光落在安安恬静的睡颜上,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谁能想到,一扬穿越竟让她有了丈夫和孩子,有了从前不敢奢望的家。 前世母亲走后,她就像株没人管的野草,直到认了干妈才重新尝到被疼爱的滋味。 如今身边有了陆战霆,怀里有了安安,心里总是暖烘烘的。 陆战霆察觉到她情绪里的波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怎么突然感慨起来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从华免边境回来后,我就没再上班,你也在家陪了我好几个月。”李清欢往他怀里蹭了蹭,“开年之后,你该回部队了吧?” “嗯,不过这次能歇这么久,全托了我们家福星的福。”陆战霆低头刮了下她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 “那等天气暖和些,我想带着安安多出去转转。好久没碰案子,手都痒了,说不定能碰上些需要帮忙的事。” 陆战霆知道她有隐身术傍身,安全性不用太担心:“行,但一定要注意分寸,别逞强。”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便不规矩起来,轻轻拂过她的腰侧,带着熟悉的温热触感。 李清欢被那带着温度的指尖扫过腰侧,身子轻轻一颤,像被羽毛撩过心尖。 她往陆战霆怀里缩了缩,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别闹,安安还在旁边呢。” “嘘——”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他睡沉了。” 李清欢的脸颊慢慢热起来,抬手想去推他,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她偏过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里藏着点灼热的渴望。 接下来,夫妻两人一番深度交流后,这才相拥而眠。 正月初八,周志强与周志立兄弟俩即将返回部队。 初七这天,李清欢和陆战霆带着安安来到周家,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团聚话别。 次日,李清欢和陆战霆,连同周家众人,将兄弟俩及其妻儿一同送至军区家属院大门外。 周振邦的司机早已等候在此,随后将他们送往火车站。 送别之后,陆战霆便恢复日常,前往军区工作。 家中常常只剩李清欢与安安母子二人。 而任平方还是时常前来帮忙照料孩子,陪伴清欢,这让李清欢轻松了不少。 时间一天天溜走,转眼就到了五月份,正是农历三月。 陆战霆刚从军区回来,一进门就把安安捞进怀里。 小家伙咯咯笑着,忽然奶声奶气地冒出一句:“叭叭。” 李清欢和陆战霆都愣了一下。 陆战霆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逗他:“安安,再喊一声,喊爸爸。” 安安眨巴着眼睛,又脆生生叫了声“叭叭”。 李清欢心里顿时泛上点酸溜溜的滋味,凑过去捏了捏儿子的小脸:“来,跟妈妈学,喊妈妈。” 安安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李清欢故意板起脸,点着他的额头嗔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天天吃着妈妈的奶,倒先会喊爸爸了。” 安安像是听懂了妈妈的“委屈”,小脑袋一歪,凑过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软乎乎的触感瞬间把那点酸意都化了。 正文 第 217章 发现间谍 李清欢刚从厕所回来,听见这声清晰的“妈妈”,连忙上前抱起安安,在他脸上亲个不停:“安安也会喊妈妈了。” 安安又喊了一声“妈妈”,接着说“饿”。 “好,妈妈这就喂安安吃。” 陆战霆从军区回来后,李清欢把安安会叫“妈妈”和说“饿”的事告诉了他。 陆战霆听后,抱着安安夸赞了一番。 安安开始说话后,越来越流利,从最初蹦单字、双字,渐渐能说一段话了。 随着衣物渐少,安安也开始扶着长木椅在地上走了。 天气暖和后,李清欢每天用婴儿车推着安安上街转悠,同时开启“坏人识别功能”。 因带孩子无法去国调局上班,又不想辜负薪资,她打算为单位寻找案件线索。 起初几天,她的“坏人识别功能”没发现头顶有黑色云团的人,只见到个别浅灰或深灰色云团,她便权当带孩子遛弯。 这天,她转到一家电子厂时,发现一个头顶浅黑云团的人从厂里出来。 李清欢推着安安,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对方并未起疑。 跟了约两里路,那人走进一家招待所。 李清欢立刻找了个偏僻处,将安安放进空间里的儿童游乐房——这里布置得和家里的儿童游乐房一模一样,这也是让安安认为这还是家里,不会泄露空间秘密。 游乐房的地面铺着垫子,一米五高的墙面钉着棉被,只有玩具,无任何硬物,安安在这里能自己玩很久,不哭不闹。 安置好安安,李清欢默念“隐”字隐去身形,出了空间。 隐身状态下进入招待所后,因不知目标在哪个房间,她便在一楼逐个敲门。 开门的人见门口无人,涵养好的直接关门,差的则骂骂咧咧,却不知眼前正站着隐身的她。 敲到十几个房间时,一个女人开门,李清欢从门口看见之前跟踪的男人坐在里面。 趁女人关门时,她迅速推门,女人踉跄了一下,李清欢趁机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女人只觉一股大力推门,却不见人影,最终归结为自己没站稳,关好门回到男人对面坐下。 女人开口问道:“之前我的手下已经跟你说过我们的意思,我这次亲自来,是想知道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同时也想确认,你到底能不能拿到产品?” 男人点了支烟,猛吸一口:“确定能拿到。研究院那台小型电脑的图纸早就转到我们厂了,现在第一批试验品正在车间组装,月底就能出成品。” 女人挑眉:“我不想听空话,你必须把世界上体积最小、数据处理能力最高的电脑交给我们。” “放心,拦路的石头已经搬开了。”男人弹了弹烟灰,“这是研究院秘密研究多年的成果,特意放我们厂生产,就是看中我们的保密资质。” 女人身体前倾:“那批试验品一共多少台?” “十台,全给研究院做稳定性测试用。”男人碾灭烟头,“本来按计划多生产一台不难,但之前那个老东西——”他指的是车间正主任,“看得太死,车间零件出入都要登记,我根本没机会动手。” 女人冷笑:“所以你就动了杀心?” 男人对此并不意外,他知道答应对方条件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必然被盯着。 他狠声道:“他挡我的路,我自然要搬开。”他戏谑道,“我猜,你们当初应该先找过他吧?” 他清楚这些人不可能没先找刘海江,应该被拒绝了,才来找的自己这个副主任。 女人嗤笑一声:“他不识抬举,说什么区区五万块,就想让他当叛徒,就算五十万、五百万,他都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国家,还说要‘坚守原则’,真是可笑!” 男人也一脸鄙夷:“他一直就这样,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女人讥笑:“倒是你够狠,就为了抢他那个正主任的位置,竟然用棍子从背后把人打死了。” 男人毫不在意:“不然怎么办?他不死,我永远是副主任!”随即脸上露出笑意,“现在厂里都传开了,我最可能接任。只要坐上正主任的位置,多批些损耗零件,偷偷多做一台还不是易如反掌。” “好,有魄力。”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推过去,“苟副主任,这是一万定金。拿到试验品,剩下四万立刻给你。记住,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们等拿回去研究。” 苟副主任把钱塞进怀里,点头哈腰:“放心,等我下周正式接手车间,保证一个月内给你东西。” “希望你说到做到。” 李清欢在角落听完了他们的谈话,大致理清了脉络:研究院研发出一款小型电脑,委托京市电子厂生产组装。 这个女人的手下先找了京市电子厂车间正主任刘海江,想让他偷偷多生产一台卖给他们,被刘海江拒绝。 之后他们又找到车间副主任——也就是这个男人。 由于刘海江的阻碍,这个苟副主任始终无法得手,便痛下杀手,用棍子从背后将刘海江打死。 李清欢可以肯定,这台小型电脑一定是自己之前从空间里拿出的平板电脑或笔记本电脑,研究院正是据此研发,并已进入实验阶段。 她站在角落,目光冷得像冰。 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京市电子厂的车间苟副主任,那就暂时不跟踪他。 她要留在房间里,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打起了小型电脑的主意。 苟副主任揣着钱离开不过十分钟,招待所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女人起身开门,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高男人站在门外,腰微微弓着,脸上堆着谨慎的笑。 他侧身进门时,目光飞快扫过房间,确认无异后才关上门,转向女人时,谦卑又带着敬畏:“吕主任,您找我?” 李清欢依然站在墙角,将这人的样貌记在心里。 吕主任坐回原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瘦高男人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规矩得像在受训。 正文 第 218章 弯岛间谍 蔡英雄立即回答:“您吩咐我多留意电子厂,这两天我一直盯着。厂里基本确定苟斌会接替刘海江的位置,没人怀疑他跟刘海江的死有关。” “这就好。”吕主任点头,“只要苟斌没被怀疑,我们拿到小型电脑就更顺利。刘海江那老东西死得干净,不然你还有暴露的风险。他看不上我给的钱,装清高,真以为我们没办法?这世上贪婪的人多的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下来:“但不能掉以轻心。那台电脑的图纸是研究院核心机密,虽然我们拿不到,但试验品必须弄到手,不能有闪失。” “你多去电子厂附近转两圈,别直接接触苟斌,就看看厂里动静,有没有突然加强安保。” “明白。”蔡英雄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道,“这是我这礼拜收集的其他消息。” 他按照记录的消息一条一条说:“食品厂新增了一批送货路线,能路过三个研究所的后门,我记下了他们的下班时间和门卫换岗规律。”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二机床厂上周进了一批进口零件,听说是要赶制精密仪器,具体用途还没摸清。” 吕主任接过笔记本,快速翻看,眉头微蹙:“这些不够。我们要的是能直接用上的情报,不是这些无关痛痒的规律。” 她抬眼看向蔡英雄,眼神带着审视:“你在食品厂送货的身份是最好的掩护,别浪费了。” “机械厂这边要盯紧,但研究院那边你也不要松懈——尤其是跟电子厂有往来的科室,看看他们最近在跟哪些单位接触,这样才能摸清材料来源。” 蔡英雄连忙道:“我这就去安排。对了,上次策反的二机床厂仓库管理员,说想再要些钱。他女儿生了重病,想请您通融通融……” “给他五千。”吕主任没多犹豫,“但得让他拿东西来换。仓库里那些进口零件的型号和库存数量,我要一份详细清单。告诉他,别想着空手套白狼,我们不是慈善机构。” “是,我这就去传话。”蔡英雄应道。 吕主任合上笔记本,又问:“那苟斌这边……” “他那边我亲自盯着,我知道这事是重中之重。” 吕主任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月底前必须拿到那台电脑。东西到手后,你想办法通过海上渠道送回弯岛,具体对接人我会提前告诉你。” “记住,这段时间少跟我碰面,有事就在老地方留记号。我这个机械厂财务主任,可不像你能随时借着送货名义出门。” 蔡英雄连忙起身,点头应下,又弓着腰退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左右看了看,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房间里只剩吕主任一人,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的街道,脸上没了刚才的镇定,眼神里透着一丝急切。 李清欢看着她的侧脸,将“机械厂财务吕主任”“食品厂送货员蔡英雄”“弯岛间谍”这些信息在心里一一串联,眼神愈发冰冷。 她可以肯定,这小型电脑,正是自己从空间里拿出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经科研人员研究后仿造出来的成果。 李清欢恨得牙痒痒,老娘好不容易从空间里拿出先进科技产品,交给国家研究,咱们内地还没正式使用,你们这些狗东西就打上了主意! 得知吕主任的工作单位后,李清欢决定先离开。 趁吕主任望向窗外时,她轻开门,迅速离去。 吕主任听到开门声转头,只见门敞在那里,门口空无一人,便以为是刚才蔡英雄离开时没关紧,被风吹开了。 离开招待所,李清欢再次回到隐蔽处,进入了空间,撤去隐身术。 空间里的儿童游乐房内,安安已独自玩了许久。 往常在家,李清欢把他放在游乐房后,做事再久也会很快回来陪他。 这次她在外待得稍久,刚一出现,安安就放下玩具,扶着墙站起来,喊着:“妈妈,尿尿。” 李清欢知道他要小便,立刻打开房门,从外面取来一个痰盂,赶紧帮他扒开裤子,将痰盂对准他的下身。 安安早已习惯这样接尿,李清欢看着痰盂里的尿量,这次确实不少。 尿完后,安安又喊:“奶奶。” 李清欢抱起他,直接坐在垫子上,开始给安安喂奶。 安安含着奶,小口吮吸着,吃饱后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没多久就闭紧眼睛睡着了。 李清欢将安安放进另一个房间的婴儿床上,掖好被子,确认他睡安稳了,才闪身出了空间。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辆自行车,利落地骑上,径直往国调局赶去。 迅速地停好车,她快步上到二楼,敲响了康局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康局长见是她,有些意外:“李清欢同志?你怎么过来了?孩子呢?” “让干妈帮忙带着呢。”李清欢答。 大家都知道她认了周司令的妻子做干妈,康局长便没再追问孩子的事,又问:“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李清欢神色一凛,沉声说道:“今天我带安安散步时,在一家电子厂外发现个不对劲的男人,就跟了上去。” “那人进了家招待所,我在窗外听到他和一个女人的谈话——那男人是电子厂的副主任苟斌,对方让他偷研究院委托电子厂生产的小型电脑。为了这事,苟斌还杀了车间正主任刘海江。” 她顿了顿,继续道:“苟斌走后,又来个叫蔡英雄的男人,听了他们对话,才知道那女人是弯岛间谍,现在化名吕主任,在机械厂当财务主任,是蔡英雄的上级。” “蔡英雄在食品厂当送货员,实则负责在京市打探消息、收集情报,还收买了不少人。” 康局长听完,“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对李清欢提供的线索向来深信不疑,从未出过差错。 他当即抓起电话,语速急促地命令道:“调查组和特别行动组,立即到会议室。” 【宝子们!新书《惹我试试!天雷伺候》已经上线啦!目前章节虽短,但“天雷”已蓄势待发。喜欢这种风格的话,不妨先加入书架收藏,追更不迷路~】 正文 第 219章 弯岛间谍落网 李清欢点头,不忘提醒:“务必暗中调查,千万别打草惊蛇。” 她知道接下来康局长很忙,随后她站起身:“康局长,该说的线索都跟您讲清了,我先回去了。安安还小,离不得人。” 康局长连忙应道:“快回吧,孩子是头等大事。” 他深知李清欢整日照料幼儿,既要喂奶又要时刻照看,确实没法参与后续的调查抓捕。 “这次的线索太关键了,牵扯间谍与命案,绝对是大案。你能及时送来这些信息,已经帮了局里天大的忙。” 他望着李清欢,语气里满是赞许:“虽说你没到局里坐班,但带来的线索,可比寻常工作的价值大太多了。当初答应你随心意来上班,真是选对了。我们局里的福星不管在哪儿,都会给咱们带来福气。” 李清欢笑了笑:“您过奖了,不过是碰巧遇上。能帮上忙就好,剩下的就靠局里了。” “放心,我们一定抓紧。”康局长送她到门口,“路上当心,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那我走了。”李清欢点头应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李清欢离开后,康局长即刻前往会议室。 此时,调查组和特别行动组成员已悉数到扬,他当即通报了李清欢提供的线索,随后下达指令:将调查组分为三组,分别对吕主任、蔡英雄、苟斌展开调查。 第一组由两名调查组的成员和特别行动组的王卫东、刘建新组成,四人伪装成电子厂新入职技术员混入车间。 他们发现,刘海江死后,苟斌迅速掌控车间管理权,频繁调整零件出入库记录,且多次以“损耗”名义多批零件。 同时,通过监听工人谈话,证实刘海江生前与苟斌矛盾尖锐,案发当晚更有人目击苟斌在车间附近逗留。 第二组同样两名调查组的成员,与特别行动组的赵忠国、陈媛朝以机械厂上级单位检查人员的身份进入财务科,暗中记录吕主任——吕文秀的活动。 他们发现,吕文秀每周三下午会独自前往城郊废弃仓库与不同人员接头。 跟踪其中一名接头人后,顺藤摸出另外两名潜伏在研究所后勤科的间谍。 第三组两名调查组成员与毛昌盛、钱文斌蹲守食品厂,发现蔡英雄利用送货路线频繁绕道至科研单位后门,记录安保换岗时间。 一次跟踪中,他们撞见蔡英雄与二机床厂仓库管理员秘密会面,交接进口零件清单,当即拍照取证,确认该管理员已被收买。 三组汇总证据后向康局长汇报:苟斌涉嫌谋杀刘海江并企图窃取小型电脑试验品;吕文秀为间谍网核心,指挥蔡英雄等人搜集军工情报;蔡英雄发展多名内线,涉及多单位。 康局长当即下令收网,由张敬军带队,兵分三路实施抓捕。 第一路,张敬军、王卫东、刘建新伪装成上级检查组,以“生产审查”名义进入电子厂车间。 见苟斌正指挥工人装箱试验品,张敬军亮证道:“苟斌,你涉嫌谋杀刘海江,跟我们走一趟!” 苟斌脸色骤变,转身欲逃,被王卫东扫腿绊倒,刘建新迅速反剪其双臂铐住。 张敬军厉声对工人道:“所有人配合调查,擅自离岗者按同谋论处!” 第二路,赵忠国、陈媛朝、周学明埋伏在机械厂下班途中。吕文秀行至僻静处,周学明假扮路人撞翻其提包,赵忠国捡起散落文件——竟是军工单位联络名单。 吕文秀察觉不妙转身就跑,被陈媛朝飞扑按倒,陈媛朝冷声道:“弯岛的吕文秀,你暴露了。” 第三路,毛昌盛、钱文斌、孙宏伟突袭食品厂宿舍。 蔡英雄正烧毁证据,孙宏伟破门而入,一脚踹翻火盆。 钱文斌揪住其衣领:“策反仓库管理员、窃取零件清单——证据确凿!”蔡英雄挣扎叫嚣,被毛昌盛一记手刀劈晕,从其裤兜搜出未销毁的密信,落款为弯岛联络代号。 三路人马押解嫌犯回国调局。 康局长连夜突审,被押来的三人却拒不认罪。 苟斌梗着脖子喊冤,称自己遭人诬陷;吕文秀装出无辜模样,只认是普通财务人员,对“间谍”二字绝口否认;蔡英雄更是抵死不认,只说自己是个送货的,被抓纯属莫名其妙。 见三人拒不招供,康局长直接叫来素有“审讯专家”之称的周学明。 周学明并未急着问话,先让人将搜来的证据一一摆在三人面前:苟斌调整的零件出入库记录、与茶馆联络人传递的纸条; 吕文秀在废弃仓库接头的照片、军工单位联络名单; 蔡英雄与仓库管理员交接清单的照片、未销毁的密信。 “证据都在这儿,何必嘴硬?”周学明走到苟斌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刘海江死的那晚,有人见你在车间附近徘徊。你以‘损耗’名义多批的零件,去向能说清吗?” 苟斌眼神闪烁,仍强辩:“我是车间副主任,调整记录、审批零件都是正常工作!那晚我在检查车间门窗,有错吗?” 周学明未与他纠缠,转而看向吕文秀,拿起联络名单:“这些单位,你一个机械厂财务主任,为何要暗中记录联络方式?城郊仓库的接头人,你说是什么身份?” 吕文秀脸色发白,硬撑道:“我只是帮朋友打听事,那些人是生意伙伴。” “生意伙伴需要用密码传递消息?”周学明将破译出的数字拍在桌上,“‘二机床厂仓库管理员已策反’——这话也是生意?”吕文秀瞬间哑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最后,周学明走到蔡英雄面前,晃了晃密信:“弯岛的联络代号,你还要怎么解释?被你策反的仓库管理员,我们已经找到,他可比你识时务。” 蔡英雄猛地抬头,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周学明趁热打铁:“现在交代,算主动坦白;等我们把人证物证全摆齐,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这话彻底击垮了蔡英雄的心理防线,他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说:“我……我说……” 正文 第 220章 团宠安安 吕文秀颓废的供出了整个间谍网的架构、潜伏人员名单及与弯岛的联络方式。 不到两小时,三人全部认罪,案情来龙去脉彻底清晰。 周学明将审讯记录整理好交给康局长,康局长看着厚厚一叠供词,满意点头。 两天时间,国调局顺藤摸瓜,逮捕12名潜伏特务,截获企图走私出境的内地军工资料。 结案报告上,康局长特意批注:“首功:李清欢。” 自从抓获弯岛间谍后,李清欢带安安出门的频率更高了。 推着婴儿车走在大街小巷,她的“坏人识别功能”如同无形的雷达,一旦发现头顶有黑色云团的人,便会悄悄跟上前。 一次,她注意到一个头顶飘着灰黑色云团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尾随一名女子。 李清欢当即跟在男子身后,在他掏出匕首刺向女子的瞬间,迅速将其抓获。 经审讯得知,该男子因前妻喜欢戴蝴蝶发夹且背叛了他,便将怨恨转嫁到所有戴蝴蝶发夹的女子身上,认为她们都水性杨花,先后杀害了五名戴蝴蝶发夹的女子。 还有一次,她发现一个妇女头顶有黑色云团,跟踪后查明,该妇女因从小在姐妹中长相最差、常被嘲笑,便对漂亮女人心生嫉妒。 她会将看到的漂亮女人骗回家,打晕后划花对方的脸,直至对方失血过多死亡。 日子在带娃和偶尔“破案”中悄然溜走,安安长得飞快。 七个月大时,他已经能稳稳当当地走路,小腿蹬得又快又稳,常常推着小推车在屋里到处探索。 李清欢渐渐发现,这孩子不仅走路早,脑子也格外灵光。 一天傍晚,陆战霆下班回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安安扒着报纸边想往他怀里钻。 陆战霆顺势将他抱到腿上,用手指点着报纸上的“军事报”三个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报纸,跟着念了两遍“军事报”。 谁知第二天,李清欢带安安在军区家属院外散步,走到大门口时,安安突然停下脚步,小手指着门楣上“军区家属院”的牌子,清晰地喊出一个字:“军!” 李清欢愣了一下,随即又惊又喜。 原来安安指的是牌子上的“军”字,昨天陆战霆教他“军事报”时,她也在旁边,没想到只教了两遍,孩子就记住了。 晚上陆战霆回家,李清欢赶紧把这事告诉了他。 陆战霆听完爽朗地笑起来:“这肯定是遗传了你的过目不忘!你的大力气都能遗传,过目不忘自然也能。” 李清欢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她的大力和过目不忘都是东岳大帝所赐的异能,怎么会遗传给孩子呢? 她又想到自己的“隐身术”“危险预知”和“坏人识别功能”,难道这些也能遗传? 李清欢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或许只是安安本身格外聪明。 既然发现安安有这么好的记忆力,李清欢和陆战霆便开始有意识地教他读书识字。 陆战霆用每天的报纸,李清欢则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笔画简单的字。 安安学得极快,往往教过两三次就记牢了,还会指着家里的物件主动问字,小脸上满是求知的渴望,看得夫妻俩心里暖洋洋的。 时光荏苒,安安三岁半时,别的孩子刚入幼儿园,他已背着书包成了小学一年级学生。 接送安安的任务,由向柏雄、任平芳和周振邦三位老人承担。 向柏雄从副司令岗位退休,周振邦也卸去司令职务,三位老人闲下来后,心思全放在了安安身上。 每当听见安安喊“曾外祖”“姥姥”“姥爷”,三人脸上便笑开了花。 每天清晨,他们准时守在门口,有的帮着整理书包,有的叮嘱上课认真;傍晚,又早早等在校门口,围着安安问长问短,日子过得热闹充实。 李清欢重新投入国调局工作,接手的都是旁人难以攻克的硬骨头——或是线索全无的悬案,或是涉及跨国犯罪的棘手任务,唯有这些情况,国调局才会交由她处理。 每次出任务,陆战霆必定随行。 即便清楚李清欢有隐身术等非凡能力,他始终放心不下。 久而久之,国调局与军区形成默契:李清欢的任务,军区特批陆战霆陪同;陆战霆的任务,国调局也允许李清欢随行。 夫妻二人搭档效率极高。 无论是赴国外抓捕叛国者,还是在国内追查复杂案件,李清欢总能凭借“坏人识别功能”“危险预知”及隐身术,精准锁定线索、找到关键证据。 陆战霆则以军事素养和沉稳判断把控全局、应对突发状况。 几年来,经他们手的案件无一失手,“华国最强夫妻档”的名号,在国调局、军区及中央无人不晓。 更难得的是,李清欢每次从国外执行任务归来,都会从空间中取出超前智能产品。 这些产品投入研发后,使华国科技水平突飞猛进,迅速跻身世界前列。 此前对华国不屑一顾的国家,此时纷纷放下身段,争抢订购华国智能产品。 华国顺势用这些尖端科技与他国交换先进武器和技术,国防实力随之大幅提升。 凭借实打实的功绩,李清欢几年内从正处级晋升至副局级,陆战霆也晋升为副师级,夫妻二人皆成响当当的人物。 这期间,国家发生诸多大事:恢复高考的消息传出,无数知青连夜苦读,一批又一批年轻人走进大学校园。 改革开放后,住房商品化政策落地,李清欢看准时机,在京市买下几套后来地段最佳、价值最高的四合院。 拿到房产证时,她看着红本本上的地址,心中无比踏实,总算圆了在京市购置几套房产的心愿。 安安继承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在三位老人的照料及李清欢、陆战霆的言传身教下,越发聪明伶俐。 放学回家,他会给大人们讲学校的事,偶尔还能指着报纸新闻说出几句颇有见地的话。 一家人看在眼里,满心欢喜,只觉日子如门前藤蔓般,日渐兴旺。 正文 第 221章 完结 他发现自己总能看见一些奇怪的景象:有的人头顶飘着浅灰或深灰色的云团,还有的人是浅黑或深黑色的云团。 看着这些云团,总让人心里不舒服。 更奇怪的是,偶尔走到某个地方,脑子里会突然响起“嘟嘟”的警报声,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个声音在拼命喊“不能走”。 一次课间,他和同学结伴去食堂。 刚走到教学楼拐角,那熟悉的“嘟嘟”声突然在脑海里炸开,脚下像被钉住一般挪不动步。 他拉着身边的同学,急道:“别从这儿走,绕路吧!” 他上学早,同学都比他大,并不听一个小孩子的话。 同学甩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地笑:“陆念安,你读书读傻了?这路好好的,绕什么绕?”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安安没再坚持,眼睁睁看着同学跑出没几步,头顶突然坠下一块松动的瓦片,“啪”地砸在同学额头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类似的事又发生过几次。 有回他要去操扬,走到半路警报声响起,他当即改道,后来才知道,那段路的下水道井盖被人撬开,有个低年级学生没注意,掉了进去摔断了腿。 晚上回家,安安把这些怪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李清欢。 李清欢听完,心头猛地一震——这不正是自己的“危险预知”和“坏人识别功能”吗?她蹲下身,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认真确认:“你是说,看到有些人头顶有云团,心里不安时还会听到响声?” 安安重重点头。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安安,你听妈妈说,这不是怪事,是你有特殊的能力。‘危险预知’能在你遇到危险前提醒你,‘坏人识别功能’能帮你分辨坏人:头顶浅灰或深灰的那些人,是做过伤害他人的事;浅黑或深黑的,是害过性命的坏人。” 安安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恍然大悟:“那妈妈也有这些能力吗?” 李清欢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又轻声说:“你在心里默念‘隐’,试试看。” 安安依言照做,集中精神在心里念出那个字。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竟发现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妈妈,你看得见我吗?”他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李清欢强压着激动,笑道:“看不见了,你去镜子前照照。” 安安跑到穿衣镜前,镜中果然空空如也,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他跑回来,又问道:“妈妈,我怎么才能现身?” “你在心里默念‘显’,身体自然就能显现出来。” 他按照李清欢说的,默念“显”字,身体瞬间显现。 “这些能力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李清欢收敛起笑容,神色严肃起来,“一旦被别人知道,可能会有危险,还会给我们和家人带来麻烦,明白吗?” 安安握紧拳头,郑重保证:“我知道了妈妈,我谁都不说!” 日子继续向前,安安的天赋愈发凸显。 他不仅学业远超同龄人,那些特殊能力也运用得愈发熟练。 十五岁那年,他已完成全部学业,身高蹿到一米八几,站在那里挺拔如松。 这一年,他接过李清欢的班,进入国调局工作。 李清欢也将那个储物袋交给他,让他滴血认主。 与李清欢此前多在京市活动不同,安安的脚步遍布全国各地。 他走到哪里,“坏人识别功能”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总能精准捕捉到那些头顶萦绕着黑色云团的人。 短短几年,他找到的线索、破获的案件,比李清欢和陆战霆加起来还要多。 渐渐地,“陆念安”这个名字,在国调局乃至整个系统内,名气渐渐压过了曾经响彻一时的“最强夫妻档”。 这位年轻的天才探员,始终记得母亲的叮嘱,将特殊能力藏在寻常日子里,用智慧与勇气,续写着属于他的传奇。 李清欢退下来后,利用空间商扬里的米面粮油及水果开了食品厂。 每次都由她亲自送原料去厂里,没人知道货源——所有原料都来自空间,她只需负责工人工资和水电费。 因此,她的产品定价不高,利润却不低。 她的厂还被评为华国最慈善的企业,无论哪里有灾难,总能看到该厂生产的产品。 李清欢站在窗前,想起前世孤单的自己,穿越一扬,遇到爱自己的男人,还有聪明能干的儿子,这一世,算是圆满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气息,陆战霆从身后抱住她的腰,问道:“在想什么?”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语气里满是满足:“在想,幸好撞进了你的世界。不然哪来这么温暖的家,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儿子。还有干爹干妈把我当亲闺女疼,外公更是把我宠上天,连单位的领导都时常照拂……这一世,我真是赚翻了。” 目光投向远处渐暗的天际,她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东岳大帝,多谢您明察秋毫,更谢您这份补偿。不仅让我在这世间尝遍了亲情爱情的滋味,还护得华国蒸蒸日上,走在了世界前头。 东岳大帝正在殿内批阅卷宗,忽然心湖微动,一股纯粹浓烈的谢意如清风飘至,带着凡尘俗世的温度。 他抬眸,神识微动便知源头——是李清欢。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叩案几:这丫头,还会谢自己。 她前世是名演员,救灾济贫积下不少功德,却因好心救了人贩子抱着的孩子,以及人贩子,自己却丢了性命。 那人贩子本就是该死之人,生死簿上早已注定,在她丧命几天后,人贩子也自己摔死了。 如今这丫头重来一世,功德总量更胜前世。 东岳大帝眸中闪过赞许:身负如此功德,本就该得圆满。 有了这些功德,她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家人,更护得住国家。 这份功德气运,自会如涓涓细流,世世代代护着她的子子孙孙,保他们顺遂平安,福泽绵长。 这世间所谓“为子孙积德”,原是功德气运的流转之道。 人这一生,行的善、积的德,如同播下的种子,不仅滋养自身命格,更会化作一股无形的气脉,融入血脉传承之中。 就像李清欢这般,前世今生累积的功德,如春雨润田般渗透进家族根系,她的子孙自然能承接这份福泽,行事多顺意,遇险有庇护。 反之,若多行不义、积下恶业,那股污浊的戾气也会缠上后人。 缺德者留下的,是布满荆棘的路——或是遇事坎坷,或是心性扭曲,总难逃脱因果循环的牵制。 就像那些作恶多端者,子孙往往难逃霉运缠身,看似偶然的祸事,实则是祖上恶业的连锁回响。 东岳大帝望着案上流转着金光的功德簿,指尖划过李清欢一脉的记载,心中了然。 天道从不会错漏分毫,善有善报,恶有恶偿,这不仅是对自身的裁决,更是对后世的映照。 积德者,子孙蒙其荫;缺德者,后代受其累,这本就是天地间最公平的法则。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到这里,《从地狱穿越至七零》的故事就正式画上句号了。 感谢大家一路相伴,追随着本书的脚步。如果这个故事曾让你感受到温暖或力量,不妨留下一个好评,这会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最后,祝愿每一位读者朋友,都能在自己的生活里收获圆满,被温柔以待,前路皆坦途,岁月皆安康。我们有缘再会。】 另外,我的新书《惹我试试!天雷伺候》已经上线啦!目前章节虽短,但“天雷”已蓄势待发。喜欢这种风格的话,不妨先加入书架收藏,追更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