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82章 过往的伤痛

    说完,他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信封:“给,这几个月的津贴。本来该寄给你的,但我想亲手交给你。”
    信封厚厚的,摸起来分量不轻。李清欢接过,随手放在炕桌上:“谢谢,不过我这边过得去,你不用……”
    “拿着。”陆战霆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在部队用不上钱。”
    李清欢不再推辞,心中却五味杂陈。她空间里藏着六万多块,还有从革委会主任那帮人那里搜刮到的钱财,那是陆战霆一辈子津贴的总和,都达不到的。这个认知让她既愧疚又心疼。
    她决定以后对这个男人更好一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聊到了深夜。
    “你今晚……”李清欢迟疑着开口。
    “我能睡在你这主屋吗?”陆战霆直接问道。
    李清欢脸颊微热。
    虽然这个年代风气相对保守,但她毕竟来自二十一世纪,思想上要开放许多,再说两人早已彼此认定。
    只是出于本能的矜持,她还是轻声道:“那……你睡炕上,我去隔壁。”
    “一起。”陆战霆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而温柔,“就睡觉,不做别的。我只想陪着你。”
    李清欢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动。
    她知道他这一路赶来向阳大队很不容易,也该好好安慰他一下。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
    夜深了,屋外万籁俱静,两人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中间隔开一臂的距离。
    油灯早已熄灭,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清欢。”陆战霆忽然轻声唤道。
    “嗯?”
    “我爱你。”
    黑暗中的李清欢红着脸翻了个身,背对着某人,随即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李清欢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滚进了陆战霆的被窝,头枕在他结实的臂弯上。
    男人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正对上陆战霆含笑的眸子。
    “早。”他嗓音低沉沙哑。
    李清欢慌忙想退开,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肢。“躲什么?昨晚可是你自己钻过来的。”
    “胡说!”她耳根发烫,“肯定是你趁我睡着……”
    话音未落,陆战霆突然皱眉活动肩膀,惊讶道:“奇怪,肩膀的新伤和脚上的旧伤都不疼了。”掀开被子查看脚上的冻伤,“连冻伤也好了?”
    李清欢心虚地别过脸,“可能……是热炕的功劳?"
    陆战霆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他利落地起身,舒展筋骨,“我去烧水。”
    看着他灵活的动作,李清欢暗自松了口气。
    昨天她悄悄的在饮水和饭菜里加了灵泉水,果然见效。
    屋外风雪依旧肆虐,两人被困在这方寸天地。
    吃过简单的早饭,陆战霆从行李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会下五子棋吗?”他撕下几页纸,画上格子。
    李清欢挑眉,“输的人怎么办?”
    “贴纸条,或者是……”陆战霆故意拖长尾音。
    “或者是什么?”
    陆战霆狡黠一笑道:“或者是……输了的人亲赢了的人。”
    李清欢一听,就在陆战霆胸前捶了一下:“哼!你想得美,不管输赢,都是你占便宜。”
    陆战霆哈哈大笑道:“谁说只是我占便宜了?你也可以占我的便宜。”
    李清欢别过脸去:“哼!谁想占你的便宜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罢就开始用两种颜色的纸团作为棋子。
    三局过后,李清欢额上已贴了两张纸条。
    她咬着铅笔头苦思冥想,突然发现陆战霆偷瞄她棋路的目光,顿时恍然。
    “你作弊!偷看我落子!”
    陆战霆大笑,一把将她扑倒在炕上,“兵不厌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眸色渐深。
    李清欢心跳如鼓,却故作镇定地戳他胸口,“解放军同志,注意纪律。”
    “现在是休假期。”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像偷到糖的孩子般得意。
    李清欢顿觉脸颊发烫,甜意从心底蔓延。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
    两人在棋盘上厮杀,在灶台边忙碌,在热炕上依偎着聊天。
    陆战霆讲述部队趣事,李清欢分享向阳大队见闻。
    第四天深夜,风雪更甚。
    李清欢醒来,发现陆战霆不在身边。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见他站在窗前,背影孤寂。
    “战霆?”她轻唤。
    他转身,脸上还残留着未及掩饰的阴郁。“吵醒你了?”
    李清欢下炕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做噩梦了?”
    陆战霆沉默片刻,突然将她紧紧抱住,声音低沉:“梦见十六岁时……我爸用皮带抽我的扬景,他当时的表情,就像要杀了我似的。”
    李清欢心疼地抚着他的背,“没事,已经过去了,大概是你今天提到了过去,这才做了这个梦。”
    他们回到炕上,陆战霆靠在墙边,李清欢蜷在他怀里。
    煤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为一体。
    “当时,我爸还是部队的连长,我妈是文工团演员。”陆战霆声音平静得可怕,“八岁那年,我妈得了急性白血病,从确诊到去世,只有两周。”
    李清欢感觉他肌肉绷紧,轻轻握住他的手。
    “葬礼后不久,我爸就带那个女人回家了,说是‘照顾我’。”他冷笑,“她表面关心照顾我,暗地里却对我动手。”
    “他明知道我被那个女人打骂,他却装聋作哑。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们的儿子故意摔坏那女人的手表,却赖是我干的。”
    陆战霆声音微颤,“我爸就用皮带抽我,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掀起衣角,指着后腰处,“之前这里有两道疤痕,就是被他打的,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消失了。”
    李清欢清楚,这是她空间灵泉水的作用:“所以你就……参军了?”
    “那是我唯一的出路。”他苦笑,“在新兵连时,班长发现我后背的伤,还以为是被敌人拷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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