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66章 新知青

    那一刻,她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腿部传来。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动弹不得。
    知青们闻声赶来,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只是冷漠地看着她。
    张建军实在看不下去,才将她送去了卫生所,周小红的腿已经肿得老高。
    医生检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腿以后怕是走路都成困难,小腿骨摔断了。”
    消息传回知青点,张秀英等人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冷嘲热讽:“看吧,这就是作恶的下扬。”
    周小红躺在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心想,这确实是她的报应。
    不久后,大队以“丧失劳动能力”为由,将她遣返回乡。
    临行前,她看着依然神志不清的王丽芳,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无奈。
    而王丽芳,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打击后,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癫的状态。
    她时而哭泣,时而大笑,再也认不出任何人。
    大队最终也只能将她送往精神病院治疗。
    自此以后,向阳大队再也没有了王丽芳和周小红二人的身影。
    她们的故事,成为了知青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成为了那个特殊年代里,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回忆。
    而李清欢,虽然对她们的遭遇没有丝毫怜悯,但她也深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几天后,李清欢从县城回来,正巧碰上郭秀兰挎着竹篮,里头装着新鲜的黄瓜和豆角。
    “李知青,这是去哪儿了?”郭秀兰问。
    “去县城邮局办点事。秀兰姐,这是刚摘的菜?”
    “要不拿点黄瓜回去?”郭秀兰递过篮子。
    李清欢指了指自行车筐:“不用了,我买了菜。”筐里确实装着几样蔬菜——每次从县城回来,她都会从空间里取出些菜。
    郭秀兰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今天大队要来两个从京市来的女知青。”
    李清欢摇头:“没听说。”
    “我爸去县城接人了。”郭秀兰叹口气,“每次来的新知青都娇气,也不知道这次咋样。”
    话出口才想起李清欢也是知青,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你,你刚来就帮大队买农药,干活从不喊累。”
    “我明白。”李清欢摆摆手,“大部分知青刚来都那样,我会功夫,能吃苦。”
    到了大队长家院外:“李知青,要不去家里坐坐?”
    “不用了,改天再来。”李清欢拒绝道。
    两人在大队长家院外分开。
    新知青要来的消息很快传遍向阳大队,社员们都等着瞧热闹。
    自从刘芳芳几人诬陷李清欢后,知青点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正午时分,大队部的拖拉机突突地开进知青点,扬起一片尘土。
    车斗里站着两个年轻姑娘,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和军绿色裤子,另一个穿着蓝连衣裙,在土气的村子里格外显眼。
    “这路也太差了!”穿连衣裙的赵春梅一下车就抱怨,拍打着裙子。
    “春梅,别说了。”同伴杨雪拉了拉她,但眼里同样满是嫌弃。
    大队长郭向前公式化的介绍:“这是知青点组长张建军。张知青,这位是赵春梅同志,这位是杨雪同志。”
    张建军点点头:“拿上行李跟我走,去住处。”
    “就这破房子?”赵春梅盯着低矮的土坯房,“连自来水都没有?”杨雪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知青院里忙活着的一众知青,眼神透着不屑。
    张建军对大家简单介绍道:“这是杨雪和赵春梅同志,以后就是咱们知青点的同志了。“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是杨雪,我爸是京市工业局副局长。”杨雪仰着头,“这是我朋友赵春梅,她爸是教育局处长。”人群里响起几声嗤笑,有人小声嘀咕:“谁在乎你爸是谁。”
    知青们只是冷冷打量,没人鼓掌也没人搭话。
    杨雪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高傲。
    “先去你们的宿舍,给你们一天的休息时间,后天开始上工。”张建军说。
    看着简陋的土炕和破旧的墙壁,杨雪脸色阴沉。赵春梅尖叫起来:“这怎么住人?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老知青们各忙各的,没人理会她们的抱怨。
    两人坐了一路车实在疲惫,虽满心不满,还是先铺炕休息。
    知青点的清晨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宁静。
    “啊——老鼠!有老鼠!”赵春梅赤着脚跳上土炕,白皙的脚趾紧紧蜷缩着,指着墙角那团快速移动的灰影失声尖叫。
    杨雪眼疾手快地抄起扫帚,可那老鼠却灵活地一闪,转眼就钻进了墙缝里。
    “这鬼地方连老鼠都欺负人!”赵春梅红着眼眶,精致的脸蛋上写满惊恐,双脚悬空不敢着地。
    门外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张秀英和几个老知青端着搪瓷缸子,故意提高嗓门说:“到底是京市来的娇小姐,连老鼠都没见过,真是稀罕。”
    杨雪“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们来向阳大队已经两天了,之前她都介绍自己爸是工业局长了,这些乡下人不仅没有半点巴结的意思,反而处处冷嘲热讽。
    “雪姐,我想回家……”赵春梅抽抽搭搭地说,精心烫卷的发梢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杨雪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梳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镜子里映出她红肿的眼皮——昨晚她又躲在被窝里哭了半宿。
    要不是她爸突然被审查,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穷乡僻壤。
    这个秘密连赵春梅都不知道,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生怕被人知道了。
    曾经引以为傲的家世,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她的耻辱。
    “上工了!”外面响起生产队长尖锐的哨声。
    玉米地里,烈日炙烤着大地,仿佛要把人晒脱一层皮。
    杨雪和赵春梅磨蹭到最后才到,立刻引来了同队王二婶的厉声呵斥:“‘抓革命,促生产’,你们这样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
    “我们……我们身体不舒服。”赵春梅支支吾吾地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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