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10章 报复王翠兰

    王翠兰瘫坐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路过的小护士看不下去,小声安慰:“阿姨,好歹命保住了……”
    公安人员离开后,又找上了那个被称作龙哥的人。
    龙哥一口咬定,坚决否认道:“我从来就没组织过什么赌博活动,更没派人去打过那个叫李勇军的,我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
    公安心里清楚,龙哥是开移动赌扬的头目,可一直以来,始终抓不到能将他定罪的证据。
    好些受害人忌惮他报复,都不敢站出来报案或者作证。
    这次依旧没能把龙哥抓获,原因是李勇军称打人者当时蒙着脸,压根不知道对方是谁。
    而且打人者自始至终也没表明身份,完全是李勇军自己猜测是龙哥所为,仅凭猜测,这根本不能成为呈堂证据。
    然而,无论是李勇军还是公安,心里都认定是龙哥派人下的手。
    只是实在找不到证据,李勇军被打的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怀疑到李清欢身上。
    两天后,当李勇军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发出了非人的嚎叫——他的双腿从大腿中部以下空空如也,两只手臂虽然还在,却像两根僵硬的木棍般垂在身侧。
    “妈……妈!”他扭曲着脸喊道,“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王翠兰颤抖着伸手想去摸儿子的脸,却被李勇军偏过头,狠狠地用头将她的手撞开。
    “滚!都是因为你!我小时候不管做错了什么事,你不但不教我,还在爸爸和奶奶面前替我遮掩,我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全都怪你。”
    “胡说什么!我可是你妈。”王翠兰不敢相信自己疼大的儿子会这样说自己。
    尽管被儿子如此恶语相向,王翠兰还得每天在医院照顾李勇军的生活起居。
    饭点一到,她就得回家做饭,做好后再送到医院,每天忙得马不停蹄,还得挨李勇军的骂。
    一天晚上,王翠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
    王翠兰是在一阵鸟叫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被亮光刺得她下意识的再次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
    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铁锤狠狠敲过。
    她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自己手臂直接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抬起手一看,光溜溜的手臂没有一块布。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躺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破布和稻草中间。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有的还在酣睡,有的已经被她的尖叫声惊醒,正用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赤裸的身体。
    “这……这是哪里?我怎么……”王翠兰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遮体,却只抓到了一把散发着尿骚味的稻草。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娘们,大家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眼中满是鄙夷和猎奇。
    “这不是纺织厂李建国的爱人吗?”
    “天啊,她怎么跟乞丐睡在一起?”
    “啧啧,还光着身子,真不要脸……”
    “听说她儿子刚被人打残废了,这是报应吧?”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王翠兰的心脏。
    她发疯似的抓起地上的破布往身上裹,却怎么也遮不住全身。
    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最简单的打结都做不到。
    “滚开!都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不是我!我没有!我是被人害的!”
    围观的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走过来几个二流子,对着她吹起了口哨,几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石子朝她扔来。
    “疯婆子!不要脸!”孩子们嬉笑着。
    王翠兰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
    乞丐们肮脏的脸变成了无数张李建国的面孔,正冷漠地看着她;围观的人群变成了无数个李勇军,用残缺的肢体指着她嘲笑。
    “不是我……我是被害的……”她喃喃自语,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建国!建国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对不起你!”
    一块石子击中她的额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军儿会好的……军儿会好的……”
    “这女人疯了吧?”有人小声说。
    王翠兰突然站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开始手舞足蹈地转圈。
    “我是清白的!我是好母亲!我儿子是李家独苗!”她尖声叫道,声音刺耳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房子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
    她癫狂地大笑,“李家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老太太脱下外套想给她披上,却被王翠兰一把推开。
    “滚!你们都想害我!想抢我家的房子!”她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我男人是李建国!我儿子是李勇军!你们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在喊,公安来了。
    原来是有好心人报了公安。
    两名公安拨开人群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同志,你冷静点!”年长些的公安试图靠近她。
    王翠兰却像见了鬼一样后退,脚下一绊摔在了乞丐堆里。
    “别过来!别抓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我只是……只是想给军儿找个好工作……想让李家的独苗……”
    年轻的公安认出了她:“这不是李勇军的母亲吗?昨天不是还在医院照顾她儿子吗。”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王翠兰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呆滞地望着虚空。
    “军儿……我的军儿……”她轻声呢喃,眼泪无声地流下,“妈对不起你……妈不该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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