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韩奇奇咧着嘴吐舌头, 快乐地旺旺叫两声?。
    “小满。”身后有人过来?了。
    他?回头看看:“哥。”
    “在?想?什么?”韩竞问?。
    叶满实话实说:“在?提前想?你,想?起要和你分开我就开心不起来?。”
    有时候这个很爱发呆的青年说出的话会让韩竞感到一种极致的浪漫。
    叶满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极致的浪漫主义者。
    韩竞走过来?,愉悦地说:“我也在?提前想?你。”
    叶满笑了笑, 继续往前走, 说:“冬城第?一次和你分开的时候, 我就站在?厨房的窗户那里, 看着你的车越走越远, 那时候有一种感觉,就是咱俩中间牵着的那根线‘啪’地被扯断了。”
    韩竞似笑非笑的:“我那时候还在?回味恋爱的滋味儿呢,还想?来?冬城住下。你这属于遗弃老年人了。”
    叶满被他?说乐了, 说:“对不起,韩竞叔叔。”
    韩竞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那么叫,一叫我就想?起你跟吉格一起站我面前,心烦。”
    叶满乖乖“哦”了声?。
    韩竞:“这次情况特殊, 之后我们?少分开吧。”
    叶满的思维又被坏东西入侵, 杞人忧天道:“可是不是距离产生美吗?天天在?一起会烦。”
    韩竞打断他?的发散:“这世界上有多少种人就得有多少种日子过, 咱俩是怎么都美的那种。”
    叶满思考一会儿,眼睛慢慢亮起来?:“是这样。”
    韩竞:“等事情都结束了,咱俩办个酒席。”
    叶满:“好。”
    顿了一会儿, 叶满鼓起勇气说:“我看你的那个财产告知书了。”
    韩竞:“才看吗?”
    叶满点头。
    韩竞谨慎地观察他?:“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资产告知书很厚, 大小投资多得让叶满看得晕头转向?,那些金额大得让他?有些冒冷汗。上面显示韩竞在?2000年后的十年抓住了爆发行业风口,表面看起来?他?什么都投, 其实他?几乎都是靠其中几次的精准豪赌,那种眼光和精确让人心惊。2010年后的十年,韩竞又果断切入经济新风口,那些回报确实够叶满连续不断中彩票。
    他?是白手起家的富豪, 没有交给团队管理,对自己?的投资如数家珍。他?对自己?一点也没敷衍,甚至那些亏损的都列在?里面了,还有他?的收藏、房产、珠宝,里面都有,都是韩竞自己?弄的,甚至上面还有补充的手写批注。
    叶满真诚道:“里面的东西又多又杂,看得眼晕,我以后可以教你记账。”
    韩竞摸摸鼻子,眼底带笑,说:“好。”
    叶满:“我会快点搬完家去找你,跟你一起等开庭。”
    韩竞:“好。”
    叶满问?:“你看我发的那一条视频了吗?元宵节唱歌的那个。”
    韩竞:“看了。”
    叶满指向?天空,说:“那天我听你唱歌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月亮,它以前肯定替我给你传过信。”
    韩竞的目光却落在?叶满的侧脸上,一瞬不瞬。
    “可能某一天,你在?公?路上跑的时候,月亮就在?你窗边,你会觉得月亮在?对你说话。”
    “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偶然有一瞬间,觉得某个瞬间好熟悉,也许我们?两个早就认识了。”
    “在?很久以前,比恐龙还早的以前,你就那么抱着我,给我唱过那首歌。”
    “在?越南,”银色月光下,叶满的眼睛澄澈明?亮,说:“越河的事情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与其在?反复花费时光来?不确定、来?幻想?受伤、让你难过,不如抓紧时间爱你。可那天你抱着我唱歌时,我觉得我们?早就爱过了,现在?我们?只是在?继续。等到下一个我们?互相忘记的元宵节,我还会想?起来?这件事,我还会继续爱你。”
    他?说了这么多幼稚的话,如果每个人一生说话的字数是有限的,那叶满愿意用接近死亡的风险来?告诉韩竞自己?对他?的感情。
    “我爱你。”叶满鼓起勇气说:“你也一定要爱我。”
    韩竞把他?拥进怀里,和暖的春风轻轻拂面,黔东南的夜色温柔。
    他?终于知道叶满与他?在?一起的原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次勇敢的选择。
    知道后他?的心终于踏实了。
    叶满那么温柔,即使他?那么不稳定,可他?还是把自己?好好托举在?一个妥帖的地方?宠着。爱在?他?们?两个之间要互相表达清楚才更幸福,好在?他?们?都不吝啬表达。自己?多么幸运能遇见他?。
    韩竞闭上眼睛,轻抽一口气,极认真地说:“我发誓。”
    叶满跟李东雨把草籽洒在?空地上,买的桃树一天之间被种在?了猫舍和狗舍旁边,之后中间会立起一个超大护栏隔开它们?,分为猫国和狗国。
    一天中午,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车打着了火,他?们?要从这个地方?离开。
    离开前叶满很不舍得,在?屋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在丽江时住的那个小院也是,他?住长了酒有感情,离开会难过。
    韩竞告诉他可以拍照记录用来缓解这种难过,他?就照做了,三个人一起开开心心拍了几个vlog,把不舍冲淡了。
    没有让人来?送。
    叶满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背包还有一只小狗,韩竞和小侯送他?去机场,把韩奇奇办理托运。
    韩奇奇的手续提前半个月就在?弄,也让它在?航空箱适应,可叶满还是担心。
    到达机场是下午,这个机场有直达航班。
    “落地给我打电话。”韩竞把大衣、围巾都给他?挂到身上,现在?贵州已经暖了,用不上这些,但?是冬城还冷。
    韩竞:“晚上十点落地,我叫老闫去接你。”
    叶满:“是那边的民宿老板吗?”
    小侯:“嗯,你还没见过吧?”
    叶满:“没有。”
    小侯:“是个很有意思的大哥,那些老板里我跟他?关系最好。”
    “啊……不用叫他?接,冬城人睡得早,别折腾他?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叶满说:“那边我很熟。”
    韩竞尊重他?的每一句话,没强求:“好。”
    他?仔细打量着叶满,前阵子要做木工,他?把自己?送的手串摘了,现在?又重新戴上,除此?之外,他?还是原来?那副模样,牛仔裤、卫衣,加上一个羊毛大衣,朴素得像个学?生。
    他?又抬手理了理叶满的头发,把皮筋松了松,方?便他?上飞机休息,又往他?手腕上特意套了两个小皮筋,以免自己?不在?时叶满忽然陷入焦虑抑郁无法排解。
    韩竞个子高,站在?叶满面前可以挡住所有光线,可很有安全感。他?不知不觉已经依赖韩竞了,这种感觉太好了,他?从前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一个人上路,现在?有韩竞了,他?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韩竞:“我那辆牧马人还在?冬城,老闫那儿,你去他?那里拿钥匙,去哪儿都方?便。”
    叶满一愣,仰头看他?:“牧马人还在?冬城?”
    韩竞:“你觉得呢?”
    他?似笑非笑:“我说过我去找过你,找不到我能不去第?二回吗?”
    叶满:“……”
    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韩竞一直在?向?他?走。
    在?冬城恋爱的那一夜,他?说出喜欢韩竞这个型儿的时候就已经是退缩了,可韩竞还是跟他?搭话。
    他?每一次想?要离开,都是韩竞的话留住他?,一次又一次。
    那时好像不是自己?主动?在?勾搭韩竞,实际上是韩竞在?主动?向?他?走。
    他?愣在?原地,一时没了反应。
    韩竞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
    叶满主动?凑上去,和他?静静贴了几秒,轻轻说:“谢谢。”
    飞机起飞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一个人进入机场。
    他?办理了值机,仔细安抚韩奇奇,他?给韩奇奇准备了水和食物,还有它最爱的玩具。
    小狗倒是很乖的,也不怕自己?被关起来?,叶满对它说:“跟我回去我的家乡看看吧,你还没去过呢。”
    韩奇奇也不开口说话,看样子是不反对的。
    办理好宠物托运,他?开始等待登机。
    将仔仔细细制作?的李东雨的那个视频发出,他?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机坪上巨大的飞机一个个飞入天际,心想?,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出差,离开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的世界变得宽广,宽广到甚至能够接纳此?时的自己?。
    ——
    你好,谭英。
    ……
    弦窗外夜色明?亮宁静,一轮月亮挂在?斜上方?,几缕流云飘在?手边,绕在?笔尖。
    他?一个一个字地写着,靠写字来?打发这漫长的飞机旅程。
    客舱里关着灯,空姐巡视时贴心地帮他?调好阅读灯,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这一整排只有他?一个人。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很放松,能静心和自己?说说话。
    ……
    我买到了你的信。
    卖我信件的叔说,老信件属于一种收藏,信都是发信人卖掉的,所以买卖不构成侵犯隐私。
    可我仍然对这个界限模糊,我尽力在?买到信后保管好它们?,不泄露内容。
    我的旅途因为你开始,一开始只是因为我对自己?人生绝望,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的一个牵强理由。
    慢慢的,沿着你走过的路向?前,成了我找寻自己?的方?向?。
    我去了梅里雪山,带着梅朵吉的信。我看到了你们?的友谊,见证了你的一诺千金,也让我开始动?摇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否真的能够如此?紧密。
    德钦的老邮递员告诉我你没有看过那些信,我就知道这些信本不该出现在?市场上作?为藏品流通,所以我决定,要把这些交到你或者发信人的手里。
    离开香格里拉之前,我依着信的内容为梅朵吉在?松赞林寺点了一盏酥油灯,我祝福她祝福你也祝福了佛。
    之后我去了丽江,寻找和医生。当初那个医院已经废弃,我并没有找到关于他?的蛛丝马迹,我本来?想?要把信放在?那个发出信的荒废“闹鬼”医院。干干净净的信放在?尘土里时,我又觉得不妥。
    巧合下,我真的见到了和医生。他?的手坏了,现在?做不成医生了,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景区的保安。
    我从那个景区保安那里听说了关于你的爱情。
    那时我不懂爱情,我认为那是一种收支不平衡的错账。
    可和医生否定了我的想?法,他?告诉我爱情之于他?的意义,你之于他?的意义,也温柔地告诉正在?人生边缘挣扎的我别让自己?的世界褪色。
    因为你们?那段爱情的参照,我开始试着学?习如何打开自己?去爱。
    时间到了九月,我来?到了贵州。在?这里,我见到了操老能,我知道了梅朵吉信里她提到的“意义非凡”,你做的事真的意义非凡。我觉得你是一个厉害的侠客。
    从操老能那里离开,我到了广西,我见到了李东雨,那个你曾经苦苦寻找的孩子。
    他?病了,他?还记得你,并且还在?找你。二十八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找到家。
    但?别担心,他?虽然丢了一只耳朵,可现在?好好的。他?叫我弟弟,我很开心,我也想?要一个哥哥,他?现在?过得还算安稳,我正在?帮他?寻找你和家。
    我越来?越多地知道一路追寻的你一直在?做的事,我崇拜你。又因为你的影响,我也误打误撞帮到了别人,那时候我心里暗暗出现一个念头,是否我也有能力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就像你一样。
    苗秀妍还在?南宁,十二年过去,她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大夫。见到她时,我重新思考了关于我人生中的友情部分。
    你像一面镜子,我一路走一路照着,慢慢扒开我自己?沉浸的幻想?世界,接受这个世界上的无常。
    她有些怨你,可她更爱你,她甚至又写了一封厚厚的信给你,我不知道那里面写了什么,可我好羡慕你,这么多年过去,能有一个人仍然对你有那么多话可说。
    她说,虽然是第?一次见我,可对我很亲近,我也是,一切与你相关的人我都觉得亲切。
    可遗憾的是,那信我又寄回给了她。我没有找到你的踪迹,甚至连你的照片都没有找到一张。
    后来?我到了广州,见了吴敏宜和她的丈夫阿祖。在?那里我听到了更加清晰的、关于你的信念与功绩。
    阿祖在?十二年前已经出狱,他?们?两个现在?收收租、开了个猪脚饭小店,生了一双儿女,他?们?过得很好,也还在?惦记你。
    我听他?们?说着过去的故事,恍惚间好像见到了你。
    我对你说,我跟着你来?,你告诉我,我应该走自己?的路。
    我其实已经在?走自己?的路了,只是,恰好这段和你同行。
    十二月,我到了福建的海岛,在?那里,我见到了你的亲人,同时对自己?的亲情理解更加明?朗。
    这是我关于你最后的消息了,可真是遗憾,我见到了写信的人,却没见到你。
    外婆很想?你,做梦也在?念着你,当初你捡到的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他?也在?想?你。
    仿佛你离开的这些年里,所有人都还在?原地守候你,感情并没有随时间褪色,反而?始终如昨。我总觉得在?你那个年代的情感更加坚固纯粹,真是羡慕。
    我在?外婆那里听到了很多你的事,从你的十七岁,到你离开那一年。
    我把那些事都记在?了我的这个本子里,我没事的时候就会看看,我总是能从里面汲取一些勇气和力气。
    因为你的故事好长好多好精彩,所以,我的本子它已经没剩下几页了,同时,我的这场路途也快接近了尾声?。
    去福建后,我去了香港,找到了外婆几十年前的老战友,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关于你的故事也在?我离开海岛时画上了句号。
    记得在?岛上时,外婆常说我像你,我不知道这么懦弱的自己?和你哪里相像,但?我把这当成最好的夸奖,这句话会在?以后持续支撑着我的自信心。
    夜空夏季大三角轮转为冬季大三角,这半年时间过得飞快,就像过去十二年你不在?的那些时间那样快吧。
    转眼这已经是你离开的第?十三年,我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见到你,我期待着跟你见面。
    因为我记忆力一直不太好,怕转述有纰漏,所以我把经历仔仔细细写了下来?,以后拿给你看。
    我想?过无数次见你时要对你说什么,我猜我大概会说:嘿!谭英,你看,蝴蝶飞过了沧海。
    ——
    飞机在?浩瀚天幕下跨越南北。
    幼年时的那个脏兮兮的农村孩子透过被锁死房门房子的窗仰望天空,他?疑惑那天空中一闪一闪会移动?的星星叫什么名字,上面有什么。
    那是长大后的他?自己?。
    那时他?想?象不到,自己?也会去到那么高的地方?,坐在?星星里。
    飞机上的叶满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多少人的星星,他?为多少人带去了希望。
    屋里没开灯,李东雨坐在?床上看叶满发的那条视频,这是他?今天看的第?十几遍了。
    他?把额头抵着坚硬的膝盖,眼泪从下巴滑落。
    手机蓝光照亮这个黑色世界的一点点地方?,他?在?那个小小地方?喘息,心脏随着叶满黏滞柔软的声?音收缩、舒张,那是他?能触碰到的,世界上唯一一点温暖。
    其实找不到也没什么,有他?的这份心就已经够了。
    四川,潘米水坐在?卡车副驾扒盒饭,大口大口,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忽然手上份量一重,他?的饭盒里多了一只大鸡腿。
    他?扭头对自己?的爸爸笑笑,说:“你也吃。”
    李建军笑着说:“你在?长身体呢。”
    潘米水有了一张新身份证,叫李子豪,但?他?还没习惯,也还不太习惯自己?被人关心,憨憨笑笑,应道:“真好吃。”
    卡车今天赶夜路,但?副驾上多了一个人,就一点也不孤单、不累了,等到跑完这一年的合同,他?们?就回老家开个小菜馆,再?也不漂泊了。
    天上星星一闪一闪,飞向?四面八方?。
    “他?今天又发了一条寻人的视频。”潘米水说。
    “是吗?我看看。”李建军掏出手机,点开看。
    “他?是个好人,”李建军笑呵呵说:“咱俩也拍一个,帮他?宣传宣传。”
    潘米水腼腆地说:“我也是这么想?。”
    他?现在?有了一个亲人,也有了比以前更大的一辆车,和爸爸开了个账号,有一千来?个粉丝,视频没少发,记录和家人生活的,没人看也挺开心。
    他?把手机固定住,俩人商量好怎么说话,点开手机,凑到一起录制。
    网络时代的风吹往全国各个地方?,孟腾飞和外婆住进了大房子里,他?到了叶满口中海天之间漂亮的城短暂旅行,可他?很孤单、不习惯。
    他?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蜷缩在?外婆身边躺着,外婆睡着了。
    他?思念着叶满,今年春节,他?拜天公?、拜妈祖为他?祈福,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而?香港的另一个地方?,老楼房的地下,那个雕琢麻雀的老人仍安静坐着,手上的动?作?熟练而?精确。
    视频通话从大陆过来?,他?立刻放下手上的刻刀,捡起来?接。
    三个小脸凑成一团出现在?屏幕里,他?们?看上去过得还不错,脸上长了一点肉,穿着睡衣同他?打招呼,聊天。
    他?笑着说话,习惯性抬抬眼镜,看清他?们?手上攥着的一只麻将。
    “那是什么?”他?问?。
    三胞胎拿给他?看,他?认出那是那夜那个年轻人雕刻出的东西。合起来?是一个“love”。
    戚颂夫妻俩已经提前到青海,和韩竞通电话时难免提起叶满。
    “如果没有小叶可能我们?永远也找不到他?了。”戚颂在?电话里说:“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有几年能活了。”
    小侯清楚这件事,他?感激叶满,他?想?跟他?混熟,报答他?。可实际上一直是叶满在?照顾他?,他?最近被叶满养得很好,牙也不疼了。
    “几点了?嫂子还没下飞机吗?”小侯坐在?副驾第?三次问?道。
    “还没有,”韩竞开着车往青海赶,说:“那是他?的地界,比咱们?熟,不用担心。”
    小侯嘴欠:“这不是怕你又被甩嘛。”
    韩竞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说:“再?给我说一遍。”
    戚颂轻咳一声?,苏眉没忍住笑,问?:“你是怕他?被甩还是怕小叶不搭理你了?”
    小侯撇嘴:“眉姐,你说万一哪天他?被甩了,把我也当他?的挂件儿甩了,那我多冤啊?”
    电话两端的人都笑起来?,韩竞也没忍住笑,敲敲方?向?盘:“给我说点吉利的。”
    小侯直起腰,正儿八经说了句:“你没发现我嫂子这名字就很吉利吗?”
    遥远的贵州在?下雨,春雨像雾一样泼洒在?一排排的木房子上,暖黄的灯光从窗户泄露,猫猫狗狗都安静睡着,没有风雨之忧。
    吃饱喝足睡安稳,小满才是千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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