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叶满可难受了, 盯着屏幕里那?个?狼狈的人,很想冲过去踹一脚。
    韩竞:“把人从广州骗到江西,再从宜春骗到上饶, 特好玩是吧?”
    “我也?没做什么啊, 我也?没骗钱, 就是让他跑跑腿, 开玩笑嘛。”那?人狡辩道。
    戚颂:“你没想过丢孩子那?个?家?庭找了多久吗?”
    “我真的没恶意, 只?是随便?发了几?条消息,没想到网友会信啊,知道事?情大了我立刻就注销了。再说了, 那?是个?吃网络饭的,我这也?算是给?他找话题了吧?他该感谢我才对,”他看上去很无奈也?有点无语,完全没把这个?当回事?, 说:“我道歉, 我道歉可以了吧?”
    叶满心想, 道歉就是想要被原谅,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别人道歉了, 那?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原谅。
    他工作后爸爸开始向他道歉, 比如他无缘无故向叶满发泄情绪,把叶满骂得体无完肤,转头冷静下来了, 笑眯眯说一句爸爸不对,叶满就必须得原谅他,对他笑。
    比如崔盛京他们?说了叶满的坏话,那?么过分, 可说一句对不起,好像叶满就只?有原谅的选项。
    道歉好像不应该只?有原谅一个?选项吧,叶满茫然地想,因为他是不愿意的。
    韩竞开口道:“你用不着跟谁道歉,谁也?没想原谅你。”
    叶满一愣,微微睁大眼睛,歪头看他。
    “老鼬,别让他过得太舒服。”韩竞淡淡道。
    老鼬嘿了声,扬着嗓子道:“竞哥、颂歌,你们?放心,难得你们?有事?找我。”
    视频挂断,叶满着急忙慌地说:“你别做犯法的事?……”
    “放心吧,”戚颂温和?地说:“现在不是以前了,就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尽最大程度为难为难他,跟他做的一样。”
    叶满:“啊……”
    所以以前他们?犯法吗?
    韩竞:“今天累不累?要不要吃宵夜?”
    叶满怔怔看他。
    韩竞这么做,就只?是为了给?他出口气,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这样护过。
    “好。”叶满试图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笑眯眯说:“想吃土豆。”
    戚颂订了外卖,叶满回屋取手机,看到上面有两条微信消息。
    是广州给?他带路的男生,罗均豪:“拖你们?下水那?个?人我找到了。”
    叶满疑惑地点开他发的图片,那?是一个?通报。
    “我答应粉丝找到他,没想到还?真就找见了,我找人仔细打听了,”罗均豪跟他说:“这人之前是个?企业高管,现在被解雇了,他挪用公款、偷卖数据,做的那?些事?忽然被曝光,现在已经被行业拉黑了,整他的人一点生路也?没给?。”
    叶满:“……忽然?”
    “对,毫无征兆,”罗均豪开玩笑:“谁这么恨他?要不是你们?和?他就见过一面,我都以为是你们?做的。”
    叶满手抖了一下。
    他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来,那?天他和?崔盛京聚餐出来,韩竞他们?来接他,上车前鲁长安说了一句话。
    他说:谁要是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
    他僵了半晌,什么都没说,回过去一个?表情包,握着手机去戚颂房里。
    戚颂房间有两张床,韩竞正坐在其中一个?床上看手机。
    叶满爬上去,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
    韩竞在看他的视频号。
    叶满脸一下就红了,抬手捂住他的耳朵,他觉得被熟人听见自己在上面说话很羞耻。
    韩竞放下手机,动作灵敏地翻身,把他压在床上,然后低头吻他。
    韩竞吻他时很温柔,深邃的眼睛半垂着看他,显得深情。
    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可叶满从来都明白,韩竞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不一样。
    这个?人好可怕,又好让人着迷。
    他启唇,主动亲他,他亲韩竞的时候经常很热情,把握不好分寸,撩拨得对方难以自控,所以一般时候,韩竞都让他亲得有点狼狈。
    几?分钟后,门开了,戚颂提着外卖走了进来,撩拨完的叶满立刻抽身,韩竞慢半拍,睁开眼睛时眼底还?有些茫然。
    “这是小叶的土豆,肯德基全家?桶,”戚颂像一个?温厚长辈一样分配:“这是你的一瓶番茄酱还?有奶茶。”
    一瓶番茄酱?那?不用省着吃了,好满足!
    叶满欢快地接住东西:“我不喝酒吗?”
    韩竞贴近他的耳朵,低低说:“想喝可以在我喝过后亲我。”
    叶满的脸肉眼可见爆红了,就差冒蒸汽,眼睛下意识往戚颂那?儿瞟,好在戚颂没看他们?。
    韩竞和戚颂俩人喝酒聊天,叶满捧着土豆看视频,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半夜醒过来他在自己房间,被韩竞抱着。
    他盯着韩竞近在咫尺的嘴唇看,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尖上去舔了一下。
    没有酒的味道。
    他悄悄退出来,去厕所。
    回来时韩竞趴在床上,赤裸着上半身,长长的手臂搭在床沿,慵懒又性感。
    他走过去,坐在韩竞身旁,伸手摸摸他背上的肌肉。
    片刻后,他像小动物一样,轻轻趴上去,脸贴在他温暖的皮肤上,闭上了眼睛。
    韩竞忽然睁开眼睛,但立刻反应过来,一动没动,假装自己没醒。
    叶满就这样安安静静单方面和?他贴了一会儿,爬上床,又规规矩矩躺好。
    韩竞觉得那?种滋味儿很难形容,就像一只?对人始终警惕的小动物忽然对你偏爱、对你亲近,韩竞那?么容易就感觉到了幸福,那?滋味儿只?在他生命伊始时的几?年感受过。
    第?二天他们?就返程了,他们?回了戚颂家?里,收拾收拾,准备继续之前的行程。
    韩奇奇又在院子里看小黑狗,叶满被苏眉叫上去试衣服。
    是一套有些国风特色的男装。
    他被苏眉摆弄来摆弄去,边试边改。
    “苏姐,”叶满犹犹豫豫问:“竞哥和?颂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们?竟然能找到那?个?网上的骗子。”
    苏眉并不意外,随口说:“如果他们?哪一天遇到难处,随便?去一个?地方都会有人全力帮衬。”
    叶满好奇地问:“为什么?”
    苏眉说:“因为他们?从前帮过很多人。”
    这是他们?在戚颂家?住的最后一天,前一天夜里叶满开始收拾行李。
    十一月,新闻上说北方降了暴雪,可南方并没有入冬迹象。
    现在,他们?的旅途就要迎来终点了。
    谭英的信只?剩下最后一封。
    他把那?封信拿出来,看了又看,慢慢地情绪开始低落。
    从八月初到现在快四个?月了,他一直在路上,也?一直和?韩竞在一起,等结束旅途呢?他有自己的事?,韩竞也?有他的事?,他们?会分开。
    “今年春节你打算在哪儿过?”刚洗完澡出来的韩竞问。
    “不知道。”叶满隔了会儿才回他:“反正不回家?。”
    韩竞:“你租的那?个?房子怎么办?”
    叶满:“房子……”
    “哦,对了,”叶满喃喃说:“我的东西还?在里面。”
    韩竞转头看他,他正垂着头,仔仔细细折衣服,强迫症似的,一点褶儿都没留。
    韩竞:“什么时候到期?”
    叶满:“年付的,到明年三月。”
    韩竞:“那?不着急。”
    他走到叶满身边,跟他一起叠衣服,叶满的行李箱里装的是俩人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混着用。
    刚刚那?个?话题已经过去几?分钟,叶满忽然又跟了一句:“啊,不着急。”
    韩竞:“……”
    以韩竞对叶满的了解,叶满这巨长反射弧中间肯定夹着大量复杂的心理活动。
    韩竞:“怎么了?想起了什么?”
    叶满:“……”
    他低着头,一件一件往里装衣服。
    “我暂时还?没有住的地方,搬家?还?不知道往哪里搬。”
    韩竞:“直接寄青海。”
    叶满抬头看他:“你家?吗?”
    韩竞纠正他:“我们?的家?。”
    叶满怔了怔,片刻后,继续手上的动作,含糊说:“我没想好。”
    韩竞:“……”
    韩竞微微皱眉:“你想异地恋?”
    叶满:“我打算旅行结束后先回贵州,吴璇璇他们?一直叫我过去。”
    韩竞:“你打算留在贵州?”
    叶满:“没想好。”
    他其实并没有想好自己以后主业要做些什么,是否再找一个?稳定工作。
    韩竞:“我们?可以经营慈善基金会。”
    叶满抿唇。
    韩竞:“我不喜欢异地恋。”
    叶满:“我也?不喜欢啊。”
    韩竞:“那?你还?说没想好。”
    叶满嘀咕:“真的没想好,我又没有工作,去你的民宿打工你又不给?钱。”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夫妻俩对视一眼,心想韩竞竟然在和?人拌嘴,真是罕见。
    韩竞:“我那?是在开玩笑,我说了会给?钱。”
    叶满:“你不是开玩笑,你就是因为吃吕达的醋才改口。”
    韩竞:“你还?是想跟他工作。”
    叶满:“……”
    他抬头看韩竞:“我没有。”
    韩竞:“你短视频账号就关?注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广州那?个?小男孩儿。”
    叶满眯起眼睛,警惕起来。
    韩竞忽然提起来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肯定是有原因的。
    叶满:“因为他们?提出来互关?,而且不还?有给?我一起过生日的其他那?几?个?吗?”
    韩竞:“你没关?注我。”
    戚颂、苏眉:“……”
    叶满憋了半天:“可你是私密账号啊!”
    韩竞:“……”
    叶满低头继续收拾东西,心里祈祷韩竞最好不要继续跟他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否则他也?会忍不住翻旧账的。
    可韩竞不听他的祈祷:“私密账号不能关?注?”
    戚颂、苏眉:“……”
    叶满抬起头,幽幽看他。
    “你之前直播打赏了很多美女帅哥,我怕你打赏我。”
    韩竞一噎。
    叶满可大度了,温温和?和?说:“你不用关?注我,也?不用打赏我,否则平台还?要扣一半钱……哦对,我不直播。”
    韩竞:“……”
    叶满拉上行李箱,抱起韩奇奇,说:“好啦,我去给?奇奇洗澡了……啊!小黑你也?在啊,一起洗吧。”
    韩竞难得有点反应卡顿,他们?怎么就从叶满以后要在哪里定居丝滑地扯到了直播打赏?
    叶满不是不会吵架,他骨骼惊奇,韩竞每回碰上去的都是软刀子。
    “不是。”他站起来,说:“是一个?朋友的公司捧新人,让我捧场。”
    叶满打开水,慢吞吞地说:“不用跟我解释的。”
    韩竞:“你看我手机了?”
    叶满手一顿,语气变得很小心:“就、就昨天晚上你和?颂哥喝酒,我手机没电了,用你的账号刷了一会儿视频……对不起。”
    韩竞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满怕争吵,转移话题:“奇奇好喜欢这只?小狗。”
    小黑狗刚半岁,全身上下黑,没杂毛儿,整天什么也?不干,就知道快乐地跑来跑去。
    韩奇奇一口咬住小狗的尾巴,然后俩小狗又开始玩,倒是都不怕水。
    韩竞见话题又要跑,开口道:“我是想说,你看我的手机了,应该看到了我的点赞收藏都只?有你。”
    叶满弯唇:“哦。”
    戚颂:“……”
    他抬手要敲门,苏眉拦住他。
    韩竞走进浴室,站在叶满身后。
    叶满向后靠,倚着他的长腿,抬头看他,眼底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干嘛?”叶满小声挑衅。
    韩竞眸色深沉,低低叫他:“宝贝,出来。”
    两只?小狗齐齐歪头看他们?。
    叶满很小声:“……干什么?”
    一阵关?门声后,房间里传出持续压抑的闷哼。
    戚颂两人默默走开。
    话题从迷茫的未来到了奇怪的地方。
    好久之后,叶满脸色红彤彤地坐在床上,边咳边擦嘴。韩竞打开洗手间门,把浴霸底下快被烘干的小狗放进盆里,继续洗那?洗了一半被关?起来的两只?。
    叶满望着他的背影,心还?悸动着,难以平息:“老公,我好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水声一顿。
    韩竞说:“那?就每天都在一起。”
    苏眉改好的衣服第?二天早晨才有机会给?叶满。
    “下次再来玩。”苏眉笑吟吟邀请他。
    叶满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抱着那?件衣服,低头从他那?背了好多年的背包里抽出一个?长条盒子。
    “这个?……”
    苏眉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微微亮起。
    那?是一朵枫叶做的红玫瑰,花瓣紧凑,扎得很精致。
    叶满腼腆笑笑:“颂哥想做一个?送您的,但不太熟练,我帮他补了补。”
    戚颂轻微一愣,看向韩竞,他靠车站着,目光完全落在叶满的侧脸上。
    他那?一刻忽然就明白,韩竞喜欢上了一个?特别好的人,这是韩竞的好运气。
    “谢谢小叶。”苏眉笑着嗔了戚颂一眼,说:“很浪漫嘛。”
    其实苏眉知道戚颂做不来这个?,可她还?是因为这个?心意高兴,同?时对叶满更加喜欢。
    韩竞:“走吧。”
    叶满抱着衣服上了车。
    跟他们?告别,酷路泽重新出发,韩奇奇趴在窗上向外看,那?只?小黑狗越来越远了。
    “你喜欢它?”叶满轻轻问。
    韩奇奇有些不高兴,耳朵都搭着,拱进叶满怀里睡觉。
    ——
    我想,我可能明白奇奇为什么喜欢小黑狗,因为它好快乐。
    它被两个?主人好好宠着,自由自在,每天就知道傻笑,我的奇奇四处流浪,跟了我也?还?是在流浪。
    我找不到自己安心的住处,奇奇也?跟着我颠沛流离。
    当初拉萨买的信,只?剩下最后一封。
    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谭英的任何踪迹。
    有时候我会想,谭英不是真实存在的,她有点像另一个?世界的人,变成一束光离开,所以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只?有谭英的六封信,但合理推测,认识谭英、与她关?系深厚的并不止我拜访的人、走过的城市,或许这只?是一小部?分。
    在我没踏足的地方,如梅朵吉信里所说的蒙古草甸、罗布荒原、横断山脉、天山深处,她一定发生了什么故事?。
    不止最南,在祖国中部?、北部?,她一定也?有极亲密的朋友。
    最后一封信在福建,如果在那?里找不到谭英的消息,那?我们?将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我又一次打开那?封信,信只?有两页纸,我逐字逐句看下来,只?看到了一个?信,关?于?思?念。
    这封信的开端是:吾女知悉。
    这封信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唯一一封关?于?“家?人”关?系的信。
    ——
    走这一路,叶满已经知道谭英没有家?人,或者说,她的原生血亲与她并无缘分和?过多瓜葛。
    那?么,这个?写信人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陌生人之间,是否也?能发展出亲情?
    叶满莫名想起了广东那?位相?处不久的阿姨,无意识轻轻地弯起唇。
    “想什么呢?自己偷着笑。”
    窗外的公路笔直向前,走向这段旅途的终点,他真希望能再慢一点,但好在到这里也?已经足够了,这一路上他得到了太多的东西。
    “我在想,”叶满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掠过的景色,轻快地说:“今天阳光真好,像是有好事?情要发生。”
    韩竞一怔。
    秋天一路相?送,公路车辆稀疏,灿烂的阳光洒落越野的窗,落在叶满身上。
    青年闭着眼睛,伸出触角感应阳光的温度,那?么恬淡、享受。
    他能感觉到叶满在快乐,他在触碰这个?世界,像一只?受惊过度的羚羊终于?放松地站在阳光下,舒展开修长年轻的骨骼。
    阳光也?轻轻擦过了韩竞的眼睛,他的眼底浮现笑意,打开音乐。
    钢琴曲《between worlds》。
    他们?正在世界之间。
    ……
    但的确没有好事?发生,他们?在路上撞车了。
    韩竞正常行驶,并排行驶的车忽然加速变道加塞,怼前面车屁股上了,韩竞已经来不及刹车,三车连撞。
    一时鸡飞狗跳。
    前面两辆车的车主已经开始互相?骂,韩竞脾气算很稳的,可他刚下车,加塞的本田车主直接来了一句:“你没长眼睛吗?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
    韩竞脸沉了:“多少钱?说说看。”
    叶满站在车边向前张望,最前面那?辆车是个?五菱小面包,看起来挺旧了,里边堆着些杂物,车身上印着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被撞一下,屁股都碎了,后面几?乎报废,看起来惨不忍睹。
    本田车主很嚣张:“五十万!你们?等着赔钱吧!”
    韩竞冷笑:“你来看看我的车多少钱。”
    那?人扭头一看,脸抽了一下。
    “那?也?不关?我的事?,他全责!”他指着面包车司机,嚷道:“你去找他啊!”
    韩竞看他这么胡搅蛮缠就知道是个?什么人了,也?不生气了,抱起手臂好整以暇道:“我没看见别人,就看见你了。”
    “你们?是不是有病?”本田车主气得口不择言,可也?知道柿子挑软的捏,指着面包车司机吼:“我都开过来了你还?不让开!”
    面包车司机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很瘦很高,就像一个?行走的骨头架子,被那?人气得呼吸剧烈起伏,激动得眼眶泛红,又开始跟他吵。
    叶满默默打电话报了交警,蹲在地上心疼地摸保险杠被撞凹的酷路泽。
    韩竞低头看他,说:“没事?,车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叶满垂眸:“我知道,可就是心疼。”
    韩竞知道,叶满这人会对长时间相?处的东西产生感情,比如住过的房子、穿过的衣服、开过的车。
    他叹了口气,按了按叶满的肩,说:“这个?车的售后还?不错,会恢复如初的。”
    叶满这才好受一点。
    今天阳光灿烂,是个?好天气,可因为这事?耽误了很久。
    一整天都在弄车的事?,下午快天黑才把车修好,继续上路。
    他们?准备去前面的市里吃饭住宿,开车还?需要一个?小时。
    天越来越黑,下雾了,公路上已经没什么车在走。
    叶满不太舒服,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太潮了。
    “哥,”叶满开着车,跟韩竞说:“我怀疑我们?头顶有个?巨大的空气加湿器,正往地上泼水雾。”
    韩竞正吃叶满买的水果干,偶尔往他嘴里塞一块儿,眼睛往窗外看,那?雾正在慢慢下沉,能见度越来越低。
    确实像加湿器。
    韩竞:“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开低一点。”
    叶满笑了出来,说:“你直接让他们?关?掉不好吗?”
    韩竞懒散道:“开慢点。”
    叶满:“好。”
    这么在雾里小心翼翼开着,他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一辆车。
    雾大,他眯眼看了看,说:“那?辆车开得好慢。”
    韩竞看出去:“是不是车出了问题?”
    酷路泽慢慢转过一个?弯,距离更近了。
    叶满:“有点眼熟。”
    韩竞说:“是白天被追尾那?个?五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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