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8章 翁法罗斯
——观景车厢
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手下意识地摸向心口
——那里当然没有伤口
——只有梦境残留的幻痛。
“开拓者乘客，你怎么了帕？”
帕姆被吓了一跳，迈着小步子跑来。
耳朵紧张地竖起：
“为、为什么突然哭了帕？”
星抬起手，茫然地抹了一下脸颊。
指尖，果然触到一点冰凉的湿意。
她愣了两秒。
才用一种如梦初醒、混杂着后怕和荒谬的语气开口：
“我梦见……自己又被人砍了一刀。”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顿住了。
小声嘀咕：
“‘欸？我为什么要说又？’”
‘哦，上一周目就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了标准答案。
这熟悉的跃迁流程；
熟悉的梦境入侵；
以及那道安全感拉满的身影。
帕姆的耳朵耷拉下来。
声音充满了担忧：
“听、听起来是做噩梦了帕！”
“才刚到阿斯德纳星系就碰见这种事……”
“你可要多小心啊。”
“看样子，你对忆质的抵抗力很差。”
它努力用开朗的语气安慰道：
“别在意，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在你睡着时，列车已经稳稳停靠了帕……”
“看窗外，这就是匹诺康尼。”
星的注意力被彻底拽向观景窗外。
那座名为“白日梦酒店”的宏伟建筑，如同精心雕琢的瑰丽宝石悬浮于星空。
流光溢彩，散发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这，就是“梦想之地”。
她接过帕姆递来的纸巾。
并瓮声瓮气地应着：
“嗯，谢谢列车长。”
——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一旁两位。
哦不，是三位。
黑塔交叠着双腿，瞥了一眼旁边抱着爱莉糕、仿佛事不关己的华胤。
语气里，研究兴趣多于关心：
“你的‘小开拓者’……”
“心理阴影面积不小啊。”
“大概是忆质过敏吧。”
华胤rua爱莉糕，说得轻描淡写。
“喵”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那片璀璨而可疑的梦之地。
思绪的锚点，却悄然飘向了另一个坐标
——翁法罗斯；
那个沉寂的“铁墓”；
以及游荡其间的“来古士”。
时机，差不多了。
“黑塔。”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点正经。
“说。”
黑塔没回头，仍在用个人终端快速分析着匹诺康尼外围的忆质数据。
“我打算带星，中途开个小差，去个地方。”
“但不会很久。”
华胤说得挺随意的。
黑塔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顿住了。
她终于转过头。
完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清楚地写着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她轻笑一声：
“呵——”
“去哪儿？”
“匹诺康尼底下，难道还有某位‘退休老登’的专属温泉？”
“那不能。”
华胤笑了，面具下的金瞳弯了弯。
“去个老朋友可能睡过头的地方。”
“具体哪儿……”
“不告诉你。”
黑塔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想从那张面具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呵——”
黑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别开了脸。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华胤看着这位挚友的侧脸，忽然稍微端正了一下姿态。
用一种罕见，近乎正式的口吻说：
“黑塔，拜托了。”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黑塔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才转回头。
脸上那点不耐早已经消失，只剩下对某位“不要脸”的无奈：
“彳亍口巴。”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这次也是华胤先开口：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黑塔又回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才”：
“你还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随后，她顿了顿，语气稍稍软化。
几乎微不可查：
“……行吧，小心点。”
“成。”
华胤点头。
算是接受了她这份别扭的关心。
他俯下身。
将怀里的爱莉糕，小心地放在地上。
“我呢，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点特别。”
他揉了揉那粉白酥壳的小脑袋：
“你呢，就好好待在列车里。”
“等我回来，怎么样？”
爱莉糕仰头与他对视。
片刻后，发出甜软而肯定的回应：
“喵”（好哦）
华胤笑着最后摸了摸它，站起身。
“星。”
他招呼道：
“准备一下。”
“来了！”
星立刻从窗边转身。
又是一阵小跑而来，眼神里好奇与兴奋各占一半。
“我们走。”
“好！”
星用力点头。
随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对了，银枝好像在派对车厢那边，对着闭嘴哭了有一阵子了……”
“你之前和他说什么了？”
华胤回忆了一下。
他用同样平常的语气答道：
“没说什么吧。”
“就是和他简单分享了一下：”
“「真我」之铭·爱莉希雅的故事。”
星恍然大悟。
脸上露出“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
“怪不得。”
华胤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提醒道：
“闭眼。”
星依言闭上双眼。
没有跃迁的流光，也没有空间的扭曲。
甚至连惯常的失重感都没有出现。
她只感到周遭的光线如潮水般退去，随即又被另一种深邃的静谧取代。
仿佛一步：
便从温暖的车厢，踏入了宇宙。
“可以了。”
华胤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
星缓缓睁开眼。
令她意外的是：
任何熟悉的天体都没有出现。
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纯粹、吸收一切光线与期待的“无”。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华胤。
华胤没有和她对视。
只是伸出手，再向前一抹：
一抹色彩，突兀而顽强地出现了。
那是一个庞大、旋转着的 “∞”符号。
它并非平面的图示，而是一个立体、自我缠绕的莫比乌斯环状结构。
绚丽的色彩，在其表面如呼吸般明灭。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不隶属于任何星系；
不环绕任何什么
——翁法罗斯。
不尽的轮回；
难消的愤恨；
被永恒固定的悲欢与离合
——都在这独自运转的“小小”世界里。
星屏住了呼吸。
即使拥有“上一周目”的记忆……
在亲眼见到这违背常理的景象时，依然会感到一种源自认知的悸动。
它太美，美得不祥；
太静，静得仿佛能听见时光的叹息。
“我们……到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仿佛，怕惊扰这片绝对的寂静。
华胤缓缓地缩回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每一道“轮回”。
他肯定地说：
“到了。”
星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手下意识地摸向心口
——那里当然没有伤口
——只有梦境残留的幻痛。
“开拓者乘客，你怎么了帕？”
帕姆被吓了一跳，迈着小步子跑来。
耳朵紧张地竖起：
“为、为什么突然哭了帕？”
星抬起手，茫然地抹了一下脸颊。
指尖，果然触到一点冰凉的湿意。
她愣了两秒。
才用一种如梦初醒、混杂着后怕和荒谬的语气开口：
“我梦见……自己又被人砍了一刀。”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顿住了。
小声嘀咕：
“‘欸？我为什么要说又？’”
‘哦，上一周目就是这样的。’
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了标准答案。
这熟悉的跃迁流程；
熟悉的梦境入侵；
以及那道安全感拉满的身影。
帕姆的耳朵耷拉下来。
声音充满了担忧：
“听、听起来是做噩梦了帕！”
“才刚到阿斯德纳星系就碰见这种事……”
“你可要多小心啊。”
“看样子，你对忆质的抵抗力很差。”
它努力用开朗的语气安慰道：
“别在意，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在你睡着时，列车已经稳稳停靠了帕……”
“看窗外，这就是匹诺康尼。”
星的注意力被彻底拽向观景窗外。
那座名为“白日梦酒店”的宏伟建筑，如同精心雕琢的瑰丽宝石悬浮于星空。
流光溢彩，散发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这，就是“梦想之地”。
她接过帕姆递来的纸巾。
并瓮声瓮气地应着：
“嗯，谢谢列车长。”
——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一旁两位。
哦不，是三位。
黑塔交叠着双腿，瞥了一眼旁边抱着爱莉糕、仿佛事不关己的华胤。
语气里，研究兴趣多于关心：
“你的‘小开拓者’……”
“心理阴影面积不小啊。”
“大概是忆质过敏吧。”
华胤rua爱莉糕，说得轻描淡写。
“喵”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那片璀璨而可疑的梦之地。
思绪的锚点，却悄然飘向了另一个坐标
——翁法罗斯；
那个沉寂的“铁墓”；
以及游荡其间的“来古士”。
时机，差不多了。
“黑塔。”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点正经。
“说。”
黑塔没回头，仍在用个人终端快速分析着匹诺康尼外围的忆质数据。
“我打算带星，中途开个小差，去个地方。”
“但不会很久。”
华胤说得挺随意的。
黑塔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顿住了。
她终于转过头。
完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清楚地写着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她轻笑一声：
“呵——”
“去哪儿？”
“匹诺康尼底下，难道还有某位‘退休老登’的专属温泉？”
“那不能。”
华胤笑了，面具下的金瞳弯了弯。
“去个老朋友可能睡过头的地方。”
“具体哪儿……”
“不告诉你。”
黑塔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想从那张面具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呵——”
黑塔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别开了脸。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华胤看着这位挚友的侧脸，忽然稍微端正了一下姿态。
用一种罕见，近乎正式的口吻说：
“黑塔，拜托了。”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黑塔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才转回头。
脸上那点不耐早已经消失，只剩下对某位“不要脸”的无奈：
“彳亍口巴。”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这次也是华胤先开口：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黑塔又回过头看向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天才”：
“你还能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随后，她顿了顿，语气稍稍软化。
几乎微不可查：
“……行吧，小心点。”
“成。”
华胤点头。
算是接受了她这份别扭的关心。
他俯下身。
将怀里的爱莉糕，小心地放在地上。
“我呢，要去的地方，可能有点特别。”
他揉了揉那粉白酥壳的小脑袋：
“你呢，就好好待在列车里。”
“等我回来，怎么样？”
爱莉糕仰头与他对视。
片刻后，发出甜软而肯定的回应：
“喵”（好哦）
华胤笑着最后摸了摸它，站起身。
“星。”
他招呼道：
“准备一下。”
“来了！”
星立刻从窗边转身。
又是一阵小跑而来，眼神里好奇与兴奋各占一半。
“我们走。”
“好！”
星用力点头。
随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对了，银枝好像在派对车厢那边，对着闭嘴哭了有一阵子了……”
“你之前和他说什么了？”
华胤回忆了一下。
他用同样平常的语气答道：
“没说什么吧。”
“就是和他简单分享了一下：”
“「真我」之铭·爱莉希雅的故事。”
星恍然大悟。
脸上露出“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
“怪不得。”
华胤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提醒道：
“闭眼。”
星依言闭上双眼。
没有跃迁的流光，也没有空间的扭曲。
甚至连惯常的失重感都没有出现。
她只感到周遭的光线如潮水般退去，随即又被另一种深邃的静谧取代。
仿佛一步：
便从温暖的车厢，踏入了宇宙。
“可以了。”
华胤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
星缓缓睁开眼。
令她意外的是：
任何熟悉的天体都没有出现。
她的眼前，只有一片纯粹、吸收一切光线与期待的“无”。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华胤。
华胤没有和她对视。
只是伸出手，再向前一抹：
一抹色彩，突兀而顽强地出现了。
那是一个庞大、旋转着的 “∞”符号。
它并非平面的图示，而是一个立体、自我缠绕的莫比乌斯环状结构。
绚丽的色彩，在其表面如呼吸般明灭。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不隶属于任何星系；
不环绕任何什么
——翁法罗斯。
不尽的轮回；
难消的愤恨；
被永恒固定的悲欢与离合
——都在这独自运转的“小小”世界里。
星屏住了呼吸。
即使拥有“上一周目”的记忆……
在亲眼见到这违背常理的景象时，依然会感到一种源自认知的悸动。
它太美，美得不祥；
太静，静得仿佛能听见时光的叹息。
“我们……到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仿佛，怕惊扰这片绝对的寂静。
华胤缓缓地缩回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每一道“轮回”。
他肯定地说：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