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你要对号入座?

    “什么事?汪彩霞好奇的问。
    她们的房子要小很多。
    相比林卫东修了三间房,她们两人只修了一间,勉强算是一个容身之所。
    可这样的房子,汪彩霞也没出多少钱,大头都是叶淑珍出的。
    所以汪彩霞想在别的地方多出些力,尽力弥补。
    “我们的房子刚刚盖好,现在还没干透。”
    “听说这边冬天很冷,咱们得提前准备好柴火。”
    “在灶里日夜不停的烧,让热量通过火墙,把整个屋子烘干。”
    “不然等到冬天下了雪,墙说不定会返潮。”
    林卫东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叶淑珍蹙起眉头。
    “我们从来都没上过山,哪里知道去什么地方砍柴?山上那么大……”
    “我也正发愁这个,等明天装完门窗,我打算上山看看。”
    林卫东叹了口气。
    汪彩霞担忧的说道:“可我听说山上野兽很多,还有野猪……”
    三人正说着话,赵金凤已经把地上的垃圾扫完了,干的干净利落。
    “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这些碗碟我也带走,洗干净以后替你们还了。”
    说着,赵金凤就准备拿着笤帚离开。
    林卫东赶紧把人拦住:
    “嫂子,你先别走,正好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我们这新房刚刚盖好,得准备柴火烘干,您知道哪里能砍到好柴吗?”
    赵金凤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缕笑容。
    “甭跟我客气,你们城里人说话就是好听,这种事儿哪里称得上请教。”
    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变得斯文,赵金凤想了想,建议道:
    “你们从知青院搬出来的确是个好事儿。”
    “但咱们这儿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零下二三十度那是常有的事儿。”
    “最冷的时候能冻到四十度,要是没有柴火,夜里能把人变成冰棍儿。”
    林卫东连忙点头:“您说的对,我们正为这件事发愁呢。”
    “嗐,随便上山跑一趟就行了。”
    赵金凤摆摆手,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林子里的大树底下全都是枯枝,你们随便捡捡,就够烧一阵子的了。”
    “要是遇到了死掉的小树那更好,弄回来锯断,一节能烧一整天。”
    “引火的东西,你们弄点稻草,玉米杆,再不济去身上扒点松明子。”
    “咱们这儿,管那东西叫松树油子,一点就着,比啥都好使。”
    汪彩霞听得认真,这时候也忍不住问道:
    “可我听说山上很危险,有豺狼虎豹……”
    “别听他们胡说,只要不往林子深处走就没事儿。”
    “黑瞎子岭里的确有猛兽,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们就在边上转转,遇不到那些东西的。”
    停顿两秒,赵金凤又神色严肃的补充道:
    “不过山里有猎人留下的夹子,专门夹野猪腿,铁齿比巴掌还宽。”
    “你们可别乱窜,要是一不留神踩上去,腿都能夹断!”
    林卫东一一记下,郑重感谢道:
    “多谢嫂子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赵金凤脸上露出笑容:
    “没事儿,前两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追不到铁柱那个臭小子。”
    “我都听我婆婆说了,说你劝铁柱好好学习。”
    “这两天铁柱以前乖了很多,要感谢,也应该是我感谢你。”
    又叮嘱了几句,赵金凤带着东西离开。
    一缕寒风卷着落叶,从墙边擦过,发出沙沙声响。
    林卫东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叶淑珍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林卫东开口询问。
    叶淑珍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听说……咱们不能随便上山。”
    “就这么上山,到时候会不会惹麻烦?”
    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国家的,属于集体。
    随便上山是有可能遇到麻烦。
    到时候别人扣个“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帽子下来。
    恐怕还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说乡里乡亲的,大家平常上山也没其他人计较。
    可他们毕竟搬出来住了,指不定就有人眼红,想着在背后使坏。
    “明天我去找大队长开个证明。”
    “到时候咱们就能跟社员一样,有人找麻烦也不怕。”
    叶淑珍松了口气,带着汪彩霞往外走。
    三人走了一阵,远远的就看到了知青院。
    “咱们就这么搬出来,他们肯定眼红。”
    似乎是有些畏惧,汪彩霞不太想进知青院。
    不过考虑到这是最后一天,她还是咬着牙走进去。
    果然,原本在屋子里说笑的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顿时停了下来。
    声音瞬间消失,知青院变得死寂。
    林卫东嗤笑一声,没有理会。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的汗臭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鼻而来。
    屋子里有些昏暗,隐约可见炕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
    林卫东刚打算把煤油灯点亮,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拉到门外。
    “卫东,你总算回来了!”是王大柱的声音。
    林卫东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发现他神情紧张。
    “出什么事了?”林卫东直接问道。
    王大柱往里面张望两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后,才小声又急促的说道:
    “你今天没喊大家吃饭,他们都很不满意,郭启明更是开了个会。”
    “说要……说要孤立你!”
    “他们说你破坏团结,不懂得团结集体,以后不打算搭理你了。”
    林卫东眉头一挑,“随便他们,我无所谓。”
    “不止!”王大柱额头隐隐冒汗。
    “他们还商量了一些别的事儿,看起来像是要对付你,可他们不让我听!”
    寒风在这一刻变得刺骨,只不过林卫东的眼神,远比寒风更加冷冽。
    他拍了拍王大柱的肩膀,语气温和: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这些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王大柱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
    晚上,知青院出奇的安静。
    平常的磨牙声和放屁声,还有打呼噜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林卫东躺在炕上,听着四周压抑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卫东就收拾好了行李。
    把被褥卷好,将搪瓷缸,毛巾肥皂等零碎物品,放进袋子里,打算直接离开。
    “某些人真是迫不及待想当叛徒!”
    牛壮壮率先发难,阴阳怪气的嘲讽。
    林卫东头也不抬,把行李收拾好,笑着说道:
    “比某些打着集体的名号,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蛀虫要好。”
    “我确实迫不及待想要自力更生了。”
    “你他妈骂谁呢!”
    牛壮壮猛地坐起身子,胸膛剧烈起伏。
    炕上其他人纷纷睁开眼睛,却没人劝阻,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林卫东这才抬起头,眼神如刀锐利:
    “谁接话我就在说谁,怎么,你想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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