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死亡真相

    他举起酒杯,沉声开口说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咱们马上就要各奔东西,有的去云南,有的去东北…”
    林卫东声音沉稳,丝毫不见颓丧,“今天这顿饭,就当是给我们彼此饯行!”
    目光扫过四周,那是一张张格外年轻的脸庞,林卫东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真诚: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爱情,革命情谊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希望大家到了新地方,都能闯出一片天地!”
    这番话让众人心头一热。
    张建军连忙举起酒杯,重重地和林卫东碰了一下:
    “说的好,广阔天地练红心,排除万难干革命!”
    气氛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林卫东注意到他在说起爱情两个字的时候。
    一向沉默寡言的郝爱民看了汪红梅一眼。
    汪红梅也看了郝爱民一眼。
    俩人悄悄对视,又迅速分开。
    等酒足饭饱,众人依依惜别。
    “卫东,周一我就要下乡了,你可得来送我!”
    张建军大着舌头,走路都开始打摆子。
    林卫东一问,才知道他和郝爱民几个人都是周一离开。
    他爽快答应去火车站送行。
    目送大家三三两两离去,林卫东转头快步跟上走在前方的汪红梅。
    “红梅。”他叫住她,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有句话,我想趁这个机会告诉你。”
    汪红梅疑惑的转身,脸上带着红晕:“卫东,有什么事吗?”
    林卫东看着远方一轮渐渐西沉的红日,语气悠然:
    “人这一生,遇到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匆匆过客。”
    “人生在世,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直视着汪红梅的眼睛:
    “明明近在咫尺,如果因为不敢开口,就白白浪费了缘分,这辈子都会后悔。”
    汪红梅眼睛渐渐睁大,脸上的红晕也蔓延到了脖子根。
    “郝爱民是个老实人。”
    林卫东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要下乡,这一走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错过了这个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难道想遗憾一辈子?”
    汪红梅嘴唇颤抖起来,眼里瞬间蓄满泪水。
    她转身就跑,随着远方的落日,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林卫东轻轻叹了口气。
    前世汪红梅直到下乡都没表达出自己的心意。
    后来嫁给了一个农民,一辈子困在农村。
    郝爱民也满是遗憾。
    夕阳下,林卫东影子拉的很长。
    他晃悠悠的往家里走,路过供销社时,突然想到了空间里一包奇怪的坚果。
    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
    走进供销社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柜台上,一个戴着袖套的中年女售货员,这时候正在打瞌睡。
    林卫东敲响玻璃柜台:
    “同志,我向您打听一下,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女售货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不耐烦地看向林卫东手里,那几颗扁扁的棕色心形果仁。
    下一秒她就脸色一变。
    “你……你这东西是从哪弄的?”
    她一把抓住林卫东的手腕,“这东西可不能吃,你没吃吧?”
    林卫东心头一跳,这反应有些不正常。
    “我没吃,这是家里老人留下的。”林卫东谨慎的开口问道: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能吃吗?”
    “当然不能吃!”
    “这是苦杏仁,跟杏仁长得很像,但这东西有毒,吃多了能要人命!”
    林卫东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突然想起母亲病重时,父亲突然殷勤的熬粥。
    想起了厨房里的那两包糖,还有那碗甜丝丝,却泛着苦味的粥……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母亲不是病死,而是父亲被毒杀!
    “如果少量多次的服用会怎么样?”
    他有些不甘心,继续追问。
    耳边开始嗡嗡作响,女售货员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变得模糊不清:
    “我跟你说了,这东西不能吃!”
    “就算一次吃一点,也会慢性中毒,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林卫东死死的攥着布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母亲一年前身体开始不舒服。
    父亲也是在那个时候变的殷勤,天天给母亲熬粥喝。
    那粥明明带着苦味。
    母亲每次喝完都会皱起眉头,却还是会温柔的感谢:“大柱,辛苦你了……”
    父亲则会更温柔地回应:“喜欢就多喝一点,以后我天天熬给你喝。”
    ……
    “同志?”
    女售货员摇了摇林卫东,“同志!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这东西可不能乱吃!”
    林卫东机械性的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踉踉跄跄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来到了街道办。
    “原来如此……”盯着手里的布包,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慢性毒杀…好一个林大柱!”
    路上有不少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悄悄的远离了他。
    林卫东深吸口气,推开街道办的门。
    此刻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但刘霞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透过窗户,能看到她正在低头写着写什么。
    “刘姨!”林卫东猛地把门推开,声音嘶哑犹如野兽的低吼。
    刘霞吓了一跳。
    转头就看见他猩红的眼睛,和满身的酒气,立刻皱起眉头:
    “你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三天两头的喝醉!”
    她连忙扶住林卫东:
    “我知道你现在难过,但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林卫东死死地抓住刘霞胳膊:
    “王桂芬招了没?林大柱有没有说些什么!”
    刘霞叹了口气,把林卫东按在椅子上:
    “全都招了,她的确早就和你父亲勾搭在一起。”
    “林卫国确实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王桂芬当年怀了你父亲的孩子,稀里糊涂找了个人嫁了。”
    “现在那人死了,她这才重新和你父亲在一起。”
    压低声音,她透露了些内部消息:
    “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严重的作风问题,加上重婚罪,肯定会从严判决。”
    “刘姨。”林卫东抓着刘霞的手恳求:“我想见他们一面,求您带我去见见他们。”
    刘霞面露难色:“这不太合规矩……”
    “就五分钟!”
    林卫东声音哽咽,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重生而来,满心仇恨的孤狼。
    更像是一位可怜的孩子。
    “我想亲口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看着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孩子如此痛苦,刘霞还是心软了。
    反正只是一个重婚罪,关押应该不是很严。
    “我给我家那口子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一个小时后,林卫东走进阴冷的看守所里。
    酒精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此时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明。
    一双猩红的眼眸,像是择人欲噬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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