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3章 火车启程

    是灰灰!出什么事了?
    王知秋心头一紧,连忙喊停子,跳下车便朝着声音传来的山脚方向跑去。
    她边跑边扬声呼唤:“灰灰——!”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林间窜出,正是灰灰。
    它冲到王知秋跟前,没有像往常那样亲昵地蹭蹭,而是急切地用嘴叼住她的裤脚,使劲往林子里拉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恳求的呜咽声。
    王知秋被它扯得一个踉跄,又心疼又疑惑:“灰灰,乖,姐姐今天要出远门,得去赶火车了,你拉我干什么呀?”
    见灰灰依旧不松口,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王知秋知道这是有要紧事。
    她跟着灰灰往林子里走了一段路,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沉。
    灰灰的伴侣和另外几只小狼都围在一旁,而地上躺着灰灰的一个孩子。
    它侧卧着,后腿有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或者夹伤,周围的毛发被血黏连在一起,它呼吸微弱,眼神涣散。
    看伤口,伤得很重,即便能活下来,这条腿恐怕也得不如以前那样灵活,在弱肉强食的山林里,这样的残疾几乎等于宣判了死刑。
    灰灰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受伤的孩子,又抬头看向王知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祈求。
    它把这个受了伤的孩子推向王知秋,意思再明白不过。它知道,跟着姐姐,或许能救它的孩子,能有一条生路。
    王知秋瞬间明白了灰灰的意图。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小狼的伤势,跟看小辈似的,也有些心疼。
    她意识微动,引出空间水,小心地冲洗着伤口,水流带走了污血,似乎也让小狼的痛苦稍微缓解了一些,发出细微的呻吟。
    “你想让我把它带走,是么?”王知秋轻声问。
    灰灰像是听懂了,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嗷呜”,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子又蹭了蹭王知秋的手。
    “好。”王知秋不再迟疑,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小狼的身上,把它收进了空间。
    她站起身,揉了揉灰灰毛茸茸的大脑袋,语气里满是不舍:“灰灰,姐姐要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照顾好自己。”
    灰灰歪着头,没能完全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但它能感觉到姐姐又要离开了。
    它喉咙里发出几声不舍的哼唧,伸出粗糙温暖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王知秋的手心。
    又看了王知秋一眼,然后转身,低吼一声,带着它的伴侣和剩下的孩子们,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王知秋站在原地,望着灰灰消失的方向,转身快步向山下等待的货车跑去。
    ……
    医院和火车站,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人潮最为汹涌的地方。
    王知秋她们乘坐的这列火车是过路车,不是始发,停靠时间短,上车必须眼疾手快。
    从这里到京都,需要整整十四个小时。
    距离火车进站还有两个多钟头,王知秋便带着李继红去了车站附近的邮局,将一部分不贵重的东西和被褥提前邮寄出去。
    大包小裹的带着上车不现实,这年头出门,人能一个不落的抵达目的地已经很不容易。
    几个姑娘里王知秋年纪最大,行事也最沉稳可靠,她发了话,几个女孩子都乖乖听着,更不用说无法表达意见的继红娘了。
    从邮局出来,王知秋又领着大家去了国营饭店。
    征求意见后,给每人要了一碗肉丝面条,让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挤火车,又额外买了十个大包子用饭盒打包带走。
    十四个小时的旅程,不吃东西肯定扛不住,但火车上的饭菜价格让人肉疼,还不如自己提前准备。
    李继红则要了十个大白馒头,她自己的背包里还装了二十个家里腌的咸鸡蛋。
    自从她爹没了,家里养了两只鸡,开始下蛋以后她们一个都没卖过,吃不完的就用盐腌起来。
    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就把罐子里的咸鸡蛋都煮了。
    终于,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绿皮火车喘着粗重的白色蒸汽,缓缓停靠在站台旁。
    车门一开,等待已久的人群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向上涌去。
    “跟紧知夏!抓紧包袱!”王知秋大声提醒,让知夏在前面开路,李继红和她母亲、妹妹走在中间,自己在最后“押阵”,生怕几个人被汹涌的人群冲散。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上车厢,里面人潮拥挤,空气混浊。
    她们对照着车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却发现上面已经坐了两个人,是两位即使坐着腰板也溜直的男同志。
    这是王知秋用两斤苹果找售票员给帮忙买在一起的座位。
    她心里一紧,眉头微蹙,正打算上前交涉,甚至做好了“遇强则强”的准备。
    没想到,那两位男同志看到她们一行人,尤其是看到她们手里捏着的车票和身后大包小裹的行李,立刻主动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歉意:
    “是你们的座位吧?不好意思啊同志,我们看空着就坐了一下,歇歇脚。”
    对方态度诚恳,王知秋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连忙也客气地回应:“没关系。”
    这个小插曲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后面还有不少人路过,几个人连忙放置行李,那两位男同志帮忙把沉重一些的举上去放好,这才转身离开。
    将随身的重要行李塞到座位底下或抱在怀里,这才安稳下来。
    没多大会,火车再次鸣笛,缓缓启动,站台和送别的人群渐渐远去。
    车厢里嘈杂不堪,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王知秋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看着窗外路过的田野和村庄,心里慢慢的安定下来。
    李继红小心地护着有些疲惫的母亲,知夏和继华则好奇的打量着车厢里,又看向车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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