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5章 公安查案

    王知秋没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指尖能感觉到小家伙微微的颤抖,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激动的。
    她走到鸡窝旁,蹲下身看了看,几只鸡受了惊吓,挤在角落的干草里,咕咕低叫着,显得不安。
    她伸手悄悄的给加了一些空间水,希望能起到安抚的作用,别耽误明天下蛋。
    这一次,刘三手被送去公社,少不了要吃点苦头,但迟早会放回来。梁子,是结下了。
    但王知秋心里并不后悔。
    害怕和退缩换不来安宁,只有亮出獠牙,让对方知道疼,知道怕,才能换来一时的安宁。即使对方不怕也没关系,一步一步来,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砍柴刀硬。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皎洁的月亮,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她更加清醒。
    日子,得继续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转身进屋,却没立刻睡觉。而是就着油灯微弱的光,找出磨刀石和一盆清水,坐在门槛上,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地重新磨起那把砍柴刀。
    “刺啦——刺啦——”
    灰灰安静地趴在她脚边,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柱子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的磨刀声,原本还有些后怕的心,奇异地慢慢安定下来。他翻了个身,拍了拍旁边已经快要睡着的知夏,闭上了眼睛。
    王知秋磨得很仔细,直到刀刃锋利到能轻易吹毛断发,她才停下来,把刀收进空间里,一把刀还是少了,有机会得再买一把。
    后劲过去,浑身涌上的是无限勇气,没什么可怕的。
    她吹熄了油灯,躺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知秋就照常起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麻雀在叽喳叫。她像往常一样先去看鸡窝,喂食,又把院子仔细扫了一遍,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柱子和知夏醒来后,虽然一副还没彻底清醒的样子,但还是有些怕怕的,柱子还好,知夏则格外黏人,抱着王知秋的腰不撒手。
    “没事了,”王知秋拍拍他们,语气轻松,“赶紧洗脸吃饭,上学别迟到了。”
    早饭是昨晚剩下的玉米饼子,用锅溜了溜,就着咸菜疙瘩和冲的麦乳精吃了。柱子和知夏出门时,王知秋特意叮嘱:“放学就回家,别在外头野,要是看见不像好人的人,绕道走,赶紧回来告诉我。”
    柱子和知夏点头,小脸绷得严肃:“嗯!知道了,二姐!”
    上午,王知秋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割草,她留在家里编折子,一边干活,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灰灰大概也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像平时那样出门打猎,而是趴在门口,耳朵机警地竖着。
    果然,快到晌午时,院门外来了人。是冯建业和妇女主任,还有一个穿着干净整齐面生的中年人,是公社来的公安人员。
    王知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赶紧起身招呼。
    公安人员主要是来核实昨晚的情况,问得很细。王知秋一五一十说了,没添油加醋,也没隐瞒自己动刀和放狗的事,只强调刘三手是翻墙入户,自己是为了护家。
    冯建业在一旁帮腔,把刘三手平时的劣迹和昨夜的狼狈样都说了。妇女主任则拉着王知秋的手,连连叹气,说着“可怜闺女,吓坏了吧”。
    公安人员记录完,又去查看了院墙附近,没多说什么,只嘱咐王知秋关好门户,注意安全,说组织上会依法处理。
    送走他们,王知秋知道,这事在明面上算是过去了。刘三手偷窃未遂,人赃并获,平时还有劣迹,够他喝一壶的。为了震慑歪风,也会从严处理。
    下午,王知秋还是出门了,只是没往远走,就在村口人多眼杂的地方割草。
    遇到相熟的婶子大娘问起昨夜的事,她也不多说,只来回说两句“幸亏家里有狗”,或者“没办法,家里只有姐弟三个,遇到危险必须拼命”,装不来后怕的样子,但是能摆出拼命的架势。
    就差喊一句:还有谁?!
    她也知道,经此一事,村里有些人对她的看法可能会变,或许会觉得她太狠辣、太厉害,但她不在乎。
    活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艰难的世道里,一个没爹没娘的女孩子,想要护住自己和弟妹,有时候就得露出獠牙,让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
    刘三手,大名刘耀祖,这名儿是他爹花了两个大洋请人起的,本指望他光宗耀祖。可惜他爹没这福气,在他三岁时遇上了野猪下山,獠牙一拱,开膛破肚,没过多久人就没了,家里就剩下奶奶和娘两个女人。
    没了顶梁柱,这俩女人更是把刘耀祖当成了眼珠子疼。奶奶觉得这是儿子唯一的根,娘觉得这是后半辈子的指望,都舍不得让他沾半点泥水,惯得他没个样儿。
    家里穷得叮当响,两个女人拼死拼活也就勉强糊口,他娘偶尔靠着跟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搭,能弄回来点油腥肉沫,但想经常吃上好的,那是做梦。
    于是,刘三手从小就知道,想要啥,得自己“拿”。先是偷邻居家的瓜枣,后来是摸鸡窝里的蛋,再大点,就敢顺手牵羊捞点别的。
    每次被人揪上门,他奶奶和娘就使出浑身解数,一个哭天抢地骂人欺负孤儿寡母,一个撒泼打滚说人诬赖,愣是把一次次偷摸行为糊弄了过去。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他不但偷东西,还因为他娘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过早懂了男女之事,成了个二流子。
    平日里油嘴滑舌调戏大姑娘小媳妇是常事,隐隐约约还传出过他欺负孤女的闲话,不过因为对于女孩子的保护,并没有很具体的谣言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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