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日常琐碎

    知夏也踩到过灰灰的小爪子,惹得小家伙“嗷”一嗓子跳开,一瘸一拐地跑到王知秋脚边告状似的蹭来蹭去,黑眼睛里汪着两泡“泪”,看得王知秋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抱起它检查,确认没事才放下心。
    王知秋为此没少提醒弟妹:“跟你们说了多少遍!眼睛长脚底下!灰灰才多大点?踩坏了怎么办?”
    柱子和知夏每次都耷拉着脑袋认错,可灰灰那神出鬼没的习性,防不胜防啊!家里的屋门后,成了“高危区域”。
    加入了灰灰的生活,让王知秋对喜欢养宠物的人也有了一些理解。
    在只有人的日子里,生活几乎是固定的模式,出现一个可爱懵懂甚至是调皮的小东西,它的到来像是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
    它不会背叛你,你开心的时候它开心,你难过的时候它陪着你难过。“养男人不如养条狗”,当然两者没有可比性,但是这句话说的虽然糙,但是有一定的道理。
    ......
    大雪停歇后没几天,天空又阴沉下来,飘起了细密的雪粒子。这扬雪远不如上次大,但带来的寒冷却深入骨髓。估摸着得有零下十七八度!
    这在鲁山地区,是极其罕见的低温。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味。裸露的皮肤暴露在外几分钟,就能冻得发麻发僵。
    最要命的是取暖。这边不像东北有盘得严丝合缝、能烧得滚烫的火炕和火墙,更别提后世的暖气和空调了。
    有煤炉的还好白天晚上就靠煤炉子,烧点块煤或柴火,没有煤炉的晚上就靠麦秆装的草褥子,白天就只能把裤腿扎紧点,双手掏袖口硬抗了。
    王知秋家的情况算是好的。那八百斤硬煤块,此刻显现出来了重要性!搭配着之前囤积的、码放整齐的硬柴,炉火几乎日夜不息。
    柱子成了专职的“炉长”。他严格按照姐姐教的,晚上睡觉前把炉膛填满压实的煤块,上面盖一层炉灰,让火“闷”着,既能保暖又能省煤,当然窗户得开条缝通风,不然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早上起来捅开,添上新煤,很快火苗就又旺起来。白天则根据温度,适时添加柴火或煤块,保持灶房恒定的暖意。
    屋里门窗的缝隙都被王知秋用破布条仔细塞紧了,防止寒风灌入。新做的厚棉被发挥了巨大作用,晚上姐弟仨挤在一张大炕上,盖着沉甸甸的棉被,像被压在了温暖的棉花山里。
    王知秋还把灰灰的藤筐挪到了离炉子更近、更避风的角落,筐里又加厚了一层麦草和破棉絮。
    灰灰的耐寒能力显然比人类强得多,但它似乎也格外贪恋温暖。
    姐弟仨围着炉子认字时,灰灰常常会从筐里爬出来,顺着王知秋或知夏的腿,笨拙地想往腿上爬。
    但大多是蜷在知秋的脚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暖烘烘的毛球,知秋冰凉的脚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出温暖来。
    王知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喂灰灰喝温热的井水后,小家伙似乎更耐寒了,皮毛也更油亮。她自己和弟妹喝了井水烧的热水,也觉得身上暖意更足,手脚都没有那么冰了。
    于是,没事儿的时候每人手里捧杯热水成了常态。
    王知秋的空间里,却是一派繁忙而无声的丰收景象。得益于井水的滋养和空间土地时间流速的不同,那些作物一茬接一茬地成熟、收获,又被迅速种下新的一轮。
    她心心念念的高粱杆,终于攒够了编折子的数量。这些用空间井水催生的高粱,杆子长得格外粗壮、笔直、修长,韧皮厚实,是做折子的上佳材料。
    夜深人静,确认了柱子和知夏都进入了深睡眠,王知秋才穿着薄的夹袄闪身进入空间。温暖湿润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屋外的酷寒形成两个世界。
    她没有耽搁,抄起那把砍柴刀,走向那片收割、整齐码放的高粱杆堆。第一步,是剥皮。高粱杆的外皮坚韧,是做折子需要保留的骨架部分。
    这活儿看着简单,做起来却需要巧劲。王知秋一开始不得要领,砍刀下去不是力道太重,连皮带瓤削掉一大块,就是力道太轻,只刮掉一层浮皮。
    那些带着锋利边缘的韧皮纤维,还常常在她手上留下细小的划痕,渗出血珠,又痒又痛。空间里没有旁人,她疼得龇牙咧嘴,也只能甩甩手,忍着。
    浪费是不可避免的。那些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只能让黑土地回收了,幸好空间里一直在循环种植,原料暂时还算充足。
    她耐着性子,一根接一根地试,慢慢摸索着手感和力道——刀锋贴着杆子表面斜切入皮,手腕微微转动,借着巧劲顺势往下撕拉…渐渐地,手法熟练起来,剥下来的皮越来越完整。
    编折子,王知秋只姥爷家看过几次,自己从未上手。她回忆着那粗糙的经纬交织,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股子韧劲开始尝试。
    她耐着性子手指笨拙地穿梭、交叉、压紧…
    拆了编,编了拆。
    起头歪了?拆!
    编着编着松了,缝隙太大?拆!
    编到一半发现尺寸不对?拆!
    手指被坚韧的杆子边缘勒出深深的红痕,甚至磨出了水泡,她也只是用布条缠上,继续埋头苦干。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返工后,一个长约八米、宽约半米、结构紧密、表面平整的折子在她手下诞生了!
    虽然边角还有些毛糙,捆扎收尾处也略显笨拙,但它确确实实是一个能用的折子了!
    有了第一个的成功经验,后面就顺畅多了。手指似乎记住了那种韵律,动作也麻利起来。
    忙活了几晚上最后看着地上这五个整齐的折子,王知秋觉得腰酸背痛也值了。
    她立刻动手,用这些新编好的折子,把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收获分门别类地圈放起来:
    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堆满了一个折子圈。饱满的麦穗占了一个。圆滚滚的地瓜、土豆又占了一个。
    花生果子也占了一个,这个过年前得想办法弄出去,榨油吃。剩下一个暂时空着,预备给下一茬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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