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7章 双生之影

    昔日繁华的海港早已沉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浑浊的冥河水如同溃烂的伤口,从大地裂隙中不断渗出,漫过破碎的街道与倾颓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腐与灵魂残屑的气息
    这里是生与死的边界,现实与冥界的夹缝,亡魂的低语取代了往昔的喧嚣,在断壁残垣间永恒回荡。
    一道金色的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划破这片灰暗的天幕,稳稳落在古城边缘一处尚未被冥河水完全吞噬的高台上
    赛飞儿的身影显现,她拍了拍手,对着身后因超高速移动而略显空间不适的两人说道:“到啦!这地方可真够……别致的。”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显然对这里的环境不太感冒。
    白鸣的投影分身稳住身形,他的“状态”看起来比离开奥赫玛时好了不少,至少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他下意识地想去扶身边的遐蝶,却被她轻轻避开。
    “我没事的,白鸣大人。”遐蝶轻声说道,紫眸扫过这片死寂的国度,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归乡”的宁静与适应
    她苍白的肌肤在这灰暗背景下几乎在发光,周身自然萦绕的淡淡冥河气息,与环境中逸散的死水亡魂隐隐共鸣。“这里……很安静。”
    “嗯,”白鸣分身点了点头,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确实‘安静’得让人不安。我们要找的【死亡】泰坦,不知道沉睡在古城的哪个角落。”
    两人开始沿着高台向古城深处走去。赛飞儿完成了接送任务,打了个哈欠,化作金光消失,返回奥赫玛复命。
    行走在破碎的街道上,脚下是湿滑、覆盖着暗色苔藓的石板,两旁是扭曲、被冥河水长期侵蚀而变得怪异的建筑残骸。偶尔有半透明的亡魂从墙壁中穿出,茫然地飘过,对这两个生者视若无睹。
    “白鸣大人,”遐蝶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如果……如果我成功了,成为了【死亡】的半神,您会觉得……害怕吗?”她问得小心翼翼,目光却紧紧锁着白鸣的侧脸。
    白鸣分身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他停下脚步,看向她:“为什么会害怕?”
    “因为……死亡本身,总是让人畏惧的。”遐蝶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拥有了它的权柄,我或许……会变得更加不像一个‘正常人’。”
    白鸣分身沉默了一下,按照本体会有的反应,缓缓说道:“我认识的遐蝶,从来就不是因为‘正常’与否而特别。重要的是你的心。”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这话语带着安抚,却也隐含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的复杂情绪。遐蝶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跟在他身边的脚步,似乎更坚定了一些。
    与此同时,奥赫玛。
    白鸣的本体风尘仆仆地归来,甚至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将那团蕴含着时间伟力的【岁月】火种放在了偏厅的中央桌案上。光晕流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岁月】火种……你从哪里……”阿格莱雅眼中难掩震惊。
    “从盗火行者那里。”白鸣言简意赅,脸色凝重,“他交还了此物,并暗示……‘变量’需要时间。”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在扬的“变量”——穹,以及他肩头漂浮的忆灵迷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万敌,缓缓站起身。他走到白厄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白厄,【纷争】的火种,由我来继承。”
    白厄猛地抬头:“万敌你……”
    “我逃避得够久了。”万敌打断他,坚毅的脸上带着看开一切的释然,“不死之身,若只为见证族人的悲剧与世界的沉沦而存在,毫无意义。【纷争】并非我愿,但若是守护翁法罗斯……我愿持此刃。”
    他的决心感染了在扬众人。阿格莱雅轻轻颔首:“悬锋城的意志,理应由你来继承,万敌。”
    万敌的选择,解决了【纷争】火种的归属难题。然而,【岁月】的继承者,却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岁月】关乎时间、记忆与存在,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刻夏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在穹和丹恒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穹身上:“逻辑上分析,迷迷与力量高度关联,而‘记忆’是‘岁月’长河中沉淀的沙砾。这小子本身作为‘变量’,其存在形式也可能与时间规则有未知互动。由他来尝试继承【岁月】,或许是风险与收益并存的最佳选择。”
    “但是穹他……”丹恒眉头紧锁,他想起了穹状态的不稳定。
    “我同意那刻夏的分析。”阿格莱雅做出了决断,她看向穹,目光温和而严肃,“穹,【岁月】的火种关乎重大,它或许能稳固你的状态,也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你是否愿意尝试?”
    穹挠了挠头,看着桌上那团温暖而神秘的光晕,又看了看身边担忧的丹恒和绕着他飞舞的迷迷,脸上露出了惯有的、带着点莽撞的笑容:“听起来挺酷的!而且,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愿意试试!”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