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0章 阴影中的萌芽

    【fate我没看过06版的,先看的ubw再看的天之杯,挺好看的,我挺喜欢士郎这种主角,所以我又被影响了】
    奥赫玛的偏殿,在白鸣离开后,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对于遐蝶而言,每一缕透过琉璃窗的光线,都像是在丈量着孤独的长度。
    她依旧坐在窗边,姿态却比白鸣在时更加内敛,几乎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侍女们无声地送来餐点,更换暖炉里的炭火,动作轻捷得像掠过水面的飞鸟,不敢停留,不敢对视。她们眼中那份不易察觉的畏惧,如同细小的针,反复刺穿着遐蝶敏感的神经。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苍白,纤细,看似无害,却连触碰阳光的资格都没有。只有那个人……只有白鸣,能毫无顾忌地握住这双带来死亡的手。
    “白鸣大人……”她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如同含着一块渐渐融化的冰,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随即是更深的寒意。
    如果他不再回来呢?
    这个念头,如同蛰伏在心底的毒蛇,在寂静中悄然抬头。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她是亲身体会过的。死潮,那些冰冷的怪物,还有更多未知的恐怖……他会不会像哀地里冰谷中那些试图靠近她的人一样,最终也化为冰冷的尘埃?
    不。
    一个更加幽暗的声音在心底反驳。
    他不一样。他是特别的。他是唯一。
    这份“唯一”,此刻却不在身边。一种混杂着不安、恐惧,以及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开始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在她心中缓缓晕染开来。
    她想起白鸣温和的眼神,想起他保证会回来的话语。这些回忆本该是慰藉,此刻却变成了煎熬的源头——因为它们尚未变成现实。
    偏殿角落,那盆前几日边缘刚刚泛黄的耐寒绿植,此刻悄然起了更明显的变化。不仅仅是边缘,大半的叶片都失去了水分,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叶脉变得漆黑,仿佛被无形的死亡之力从内部侵蚀。而遐蝶本人,似乎并未刻意催动力量,这一切的变化,更像是在她无意识散发的、压抑的负面情绪影响下,自然而然地发生。
    她偶尔会站起身,在空旷的殿内无声地踱步,裙摆拂过冰冷的地面。她会停在白鸣常坐的那张椅子前,指尖悬在椅背上空,久久不动,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一片空茫,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潮。
    “只有这里……才有光……”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如果光消失了……黑暗,又有什么意义?”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宫廷建筑切割开的、有限的天空。奥赫玛的恢弘与坚固,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华美的囚笼。而她是被暂时收容于此的、不祥之物。唯一愿意靠近这囚笼,并带来一丝温度的人,此刻正身处险境。
    一种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深知自己无能为力的焦灼感,啃噬着她的内心。她不能离开这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灾厄。她只能等待,被动地,煎熬地等待。
    这份等待,正悄然改变着她。
    当侍女再次送来晚餐,惯例地迅速放下托盘准备离开时,遐蝶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同以往的、黏着的质感:
    “…外面…有消息吗?”
    那侍女吓了一跳,身体明显僵住,头垂得更低,声音发颤:“回、回禀小姐,没、没有专门的消息……”
    遐蝶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直到那侍女几乎要瘫软下去,才缓缓移开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下去吧。”
    侍女如蒙大赦,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遐蝶看着那侍女仓皇逃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黯然。看,所有人都怕她。只有他……
    她端起那杯微凉的安神茶,指尖触及杯壁的冰冷。她看着杯中晃动的、倒映着自己模糊面容的液体,紫眸深处,那幽暗的色泽似乎又浓郁了一分。
    她将茶杯凑近唇边,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在确认某种决心。
    光,必须是她的。
    如果谁敢夺走……
    茶杯边缘,被她指尖无意间触碰的地方,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纹路,悄然蔓延开来,随即又在她收敛心神后,缓缓褪去。
    偏殿内,只剩下她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以及那盆正在无声死去的植物,见证着某种阴影,正在纯净的绝望中,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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